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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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者
“轟！”
幾人合力關上了小門，透過厚厚的石墻，仍舊隱約能聽到石室之內黛拉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久久不散，驚魂未定。
小隊的各位作為奧諾蘭納的學生，自然從來都是生命女神虔誠而忠實的擁護者，幾乎沒有聽過這種直白又瘋狂的瀆神言論，這下突然直面異端，紛紛有種世界崩塌之感。
特別是柯莉絲，打心底覺得不太舒服。
“她……”
“這是什麽？！”
柯莉絲與唐納的聲音交疊響起，柯莉絲一回頭，才發現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擡頭看向左邊，也跟著看了過去，倒吸一口涼氣。
“這裏是祭神殿。”米爾頓介紹道，“也是這個遺跡的最深處。”
盡管連通著狹窄逼仄的代價石室，但僅僅通過斷壁殘垣也能窺見這座“祭神殿”的高大宏偉。
石壁四面無窗，穹頂高遠，但應該還是在地下空間。斑駁石柱支撐著大殿四角，宏偉而陰森。
而他們一齊看向的則是大殿一側與房頂齊高的雕像。
即便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莉蓮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這個……雕像，是這裏祭的‘神’嗎？”
凱撒脫口而出：“異神？”
唐納縮了縮脖子。
希緹亞面色凝重，慢慢走到了那座高大的頹敗的雕像之前。和神殿中的神像面容模糊不同，這座雕像的面容清晰可見。
它雕刻的是一個年輕男人，面容稱得上英俊，眼窩深邃，嘴唇薄如刀片。男人半披著一件光滑的披風，披風之下是一身勁裝。比起他們慣常在神殿中見到的高貴典雅，這位“神明”更加張狂與野性。
不知是因為周遭氛圍使然，還是雕刻者故意為之，這座雕像給人一種充滿戾氣的感覺。
柯莉絲把她慣常使用的長柄拿在手裏，低聲說：“我覺得有點冷颼颼的。”
莉蓮跟著走到希緹亞旁邊，興致勃勃地打量雕像。希緹亞問她：“你知道這是什麽神明嗎？異神還是古神？”
莉蓮眨眨眼，一拍手：“對哦，遠古神明隕落成迷，說不定祂們現在仍然被異端信仰。我怎麽沒想到！”
但接著她瞇了瞇眼，搖頭：“很可惜，就算是在神史學上鉆研最深的教授也說過，古神的痕跡大部分已經被時間消磨。所以誰也不知道古神是不是有這樣一位。”
她似乎立刻想回學院與她的老師探討這個問題，希緹亞不再打擾她思考學術，靠近了一點，一眼看到雕像底座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希緹亞撿起來一看，有些詫異。
看上去好像是個用紙片裝訂起來的本子，不過猶豫時間久遠，以及別的緣故，覆蓋了大片焦黑，已經看不出什麽字跡。
希緹亞小心翼翼地翻了翻，一張紙片掉了出來。亞爾林把紙叼起來送給希緹亞，她揉揉小龍的腦袋：“真能幹！”
小龍立刻親昵地蹭蹭她的手，暫時忘了剛剛希緹亞把墨伊斯的手交給它領著的幽怨。
為防止這裏還有什麽針對魔法的陷阱，希緹亞暫時沒有解除對墨伊斯的召喚。而墨伊斯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兩只手一動不動。
柯莉絲湊過來看那張碎紙，隱約認出了“黛拉、喬爾”幾個名字，恍然大悟：“是不是跟黛拉那張一樣的紙條？”
唐納問：“這張紙條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被人帶過來的？”
希緹亞皺眉：“他們真的沒逃出去……是被發現了，還是走漏了消……”
話音未落，莉蓮突然一聲驚叫，眾人嚇得轉頭，一眼看到那雕像身上突然亮了起來。
誰都來不及反應，突然感覺身上一緊，突然有什麽東西牽引著他們，將他們帶上了半空。隨後雕像的胸口亮起幾點血紅，仿佛血絲一樣相連形成一個魔法陣，詭異的漩渦自魔法陣中央出現。
眾人皆是一驚，下意識掙紮，然而越是用力，身上的桎梏就越緊，而且逐漸呈現出實體——血色的由雷電結成的繩索，直接接觸到皮膚時會有強烈的麻痹感。
凱撒用盡全力催動魔法，然而這次卻沒能變成黑光，似乎有什麽東西壓制了他的魔法，沒幾下就覺得喘不過氣，又用匕首去砍，卻被電得麻了半邊身體。
只有亞爾林沒被禁錮，小龍顯然也被驚嚇，看見希緹亞被綁，瞬間變大了兩倍，對著雷電繩索吐龍息——然而無濟於事。
見狀，眾人更加覺得不妙，連神術都派不上用場了！
柯莉絲用力催動魔法，難得變得有些氣急敗壞。也怪不得她，自從進入了異端集會所，每一環都是意想不到的意外與危險。她轉頭問米爾頓：“米爾頓，這又是怎麽回事？”
米爾頓瞪大眼睛，剛要說話，和他被綁在一條繩索上的希緹亞打斷了他：“學姐，不用問了。”
其他人都楞了：“什麽？”
米爾頓也看向希緹亞，滿臉疑惑，希緹亞看向他，緩緩道：“615。”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希緹亞又說了一遍，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你就是紙條上的那個615，你是這裏的實驗品。”
柯莉絲傻了：“什……希緹亞，你說他是？！”
莉蓮瞪大眼，雖然此時確實沒心情高興了，但還是激動了起來：“什麽？！他還活著？！”
希緹亞又嘗試動了動，發現無濟於事，就不再掙紮：“他應該也是亡魂。這個身體是你搶來的吧，據我所知，春雷會掌握著這種技能。之前黛拉應該就是察覺了你的存在才會拿出紙條。”
眾人震驚地反應過來希緹亞的話，又看向米爾頓，心中最後一點僥幸因為米爾頓陡然變化的神情而熄滅。
原先熱情狼狽的青年此時換上了一副與他的面容極不相稱的陰鷲神色，615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說別的之前，能先告訴我你怎麽看出來的嗎？”
希緹亞搖頭：“實驗品，肯定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
只有她能看出來，也只有她能明白，參與過實驗的人能夠直觀的發現彼此，曾經的“颶風之魔女”能夠輕易在人群中認出自己的“同伴”。
只是經歷了小半年的安逸，她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或許是他隱藏得太好。
615仰頭大笑，像是絲毫不顧雷電繩索帶來的不適，舒舒服服地抱起手臂，行為舉止像一個頑皮的孩子：“好吧，雖然被你發現了，不過我玩得很開心，你們比之前進來的人都有趣。”
他拍了拍手：“那麽開始最後一個游戲吧——看到這些繩索和中間的魔法陣了嗎？”
除了希緹亞和莉蓮，其他人顯然都不打算搭理他，不管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的緣由。希緹亞點頭：“看見了，所以呢？”
一邊擡手讓亞爾林稍安勿躁，剛想讓在墨伊斯的手上寫字給他發訊號，卻被615一眼看到：“不許碰那雙手——雖然它們的主人很厲害，但這裏的魔法會比他更快，我保證。”
希緹亞無可奈何：“好吧，那你快說。”
“很簡單。”615笑瞇了眼，“一根繩索上連著兩個人，兩個人同時被中間的魔法陣牽引。規則是，只要一個人解開腰上的繩結，那麽他就可以獲救，而另一個人，則會被吞入魔法陣。放心，速度絕對快到你們來不及反應。”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腰上的繩索重要突然多出了一個繩結。
“開什麽玩笑？！”凱撒說。
柯莉絲問：“那如果兩個人都不解呢？”
615聳聳肩：“那就都會慢慢被吞進魔法陣裏咯，也不會很慢吧，幾分鐘足夠了。”
眾人的臉色突然都變得十分難看。希緹亞看了看和615連在一條繩子上的自己，毫無疑問她成了現在最危險的人。
柯莉絲急得不行，魔法傳聲給希緹亞：“我們穩住他，說不定有什麽別的方法？”
希緹亞皺眉。話是如此，但她清楚，實驗品——尤其是615這種實驗品，恐怕沒辦法以正常人的水準來衡量。
無論如何，既然他要玩，是一定要玩到游戲結束的。
只不過……她可不相信什麽解開繩結就能逃脫的鬼話。
615饒有興致地盯著希緹亞看了一會兒，眼看著她要開口，突然露出一個十分惡劣的笑容，往上一掙，一團白色霧氣頓時從“米爾頓”的身體上湧出，米爾頓立刻全身癱軟，而在他上方，則出現了一個少年模樣的亡魂。
這恐怕就是“615”的真實樣貌了。
“不要想著犯規哦，在玩游戲這件事情上，我可是公平公正的。”615嘻嘻笑道。
“是嗎？”希緹亞突然低頭冷笑，“那你和喬爾、黛拉以及海勒玩游戲時，為什麽就犯規了呢？”
其他人都楞了，沒明白希緹亞在說什麽。柯莉絲問：“這些是……紙條上的名字？犯規？學妹你怎麽知道？”
實際上，615的亡魂清晰地呈現出了他身上的衣物，那或許是他死去之前穿著的。在他的肩上有一枚徽章，那是組織低層隊長的標志。
能夠成為隊長，意味著他已經超越了普通實驗品的身份，正式加入了春雷會。
希緹亞姑且沒有回答柯莉絲的問題，繼續看向他，慢慢說：“你告發了他們，對吧？”
615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希緹亞一字一頓地說：“你背叛了他們，你的朋友。”
話音未落，615一下子變得癲狂。像石室裏的黛拉一樣，他的霧氣席卷了整座大殿，憤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沒有！我沒有做錯！和他們一起只會死掉，像黛拉一樣瘋掉！我只是想活下去！”
捆綁著他們的繩索突然加快了接近雕像的速度，希緹亞接著高聲喊：“你是個叛徒！你永遠只是陰溝裏躲藏的異端！”
“我不是——！！”
“啪嗒！”
突然異樣的聲音傳到所有人耳中，原本因為希緹亞怪異舉動而著急的眾人被轉移了註意，順著聲音找去，就見唐納腰上的繩索漸漸變松。
和他連在一條繩子上的凱撒陡然變色：“唐納你——”
柯莉絲也怒吼：“唐納！”
莉蓮尖叫：“凱撒！”
唐納有些肥大的身軀抖如篩糠，他嚇得不成人色，似哭似叫地，又像在解釋，又是在安慰自己：“對不起……對不起凱撒，我太害怕了，我受不了了，你……你是高級魔法師，比我厲害，一定，一定有辦法的，有辦法的……”
凱撒氣得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你這個叛徒！”
眼看著唐納的繩索即將徹底松開，連接著他們的繩索已經開始了抖動，希緹亞不再激615，一把握住墨伊斯的手。
“墨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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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合力關上了小門，透過厚厚的石墻，仍舊隱約能聽到石室之內黛拉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久久不散，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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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柯莉絲，打心底覺得不太舒服。
“她……”
“這是什麽？！”
柯莉絲與唐納的聲音交疊響起，柯莉絲一回頭，才發現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擡頭看向左邊，也跟著看了過去，倒吸一口涼氣。
“這裏是祭神殿。”米爾頓介紹道，“也是這個遺跡的最深處。”
盡管連通著狹窄逼仄的代價石室，但僅僅通過斷壁殘垣也能窺見這座“祭神殿”的高大宏偉。
石壁四面無窗，穹頂高遠，但應該還是在地下空間。斑駁石柱支撐著大殿四角，宏偉而陰森。
而他們一齊看向的則是大殿一側與房頂齊高的雕像。
即便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莉蓮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這個……雕像，是這裏祭的‘神’嗎？”
凱撒脫口而出：“異神？”
唐納縮了縮脖子。
希緹亞面色凝重，慢慢走到了那座高大的頹敗的雕像之前。和神殿中的神像面容模糊不同，這座雕像的面容清晰可見。
它雕刻的是一個年輕男人，面容稱得上英俊，眼窩深邃，嘴唇薄如刀片。男人半披著一件光滑的披風，披風之下是一身勁裝。比起他們慣常在神殿中見到的高貴典雅，這位“神明”更加張狂與野性。
不知是因為周遭氛圍使然，還是雕刻者故意為之，這座雕像給人一種充滿戾氣的感覺。
柯莉絲把她慣常使用的長柄拿在手裏，低聲說：“我覺得有點冷颼颼的。”
莉蓮跟著走到希緹亞旁邊，興致勃勃地打量雕像。希緹亞問她：“你知道這是什麽神明嗎？異神還是古神？”
莉蓮眨眨眼，一拍手：“對哦，遠古神明隕落成迷，說不定祂們現在仍然被異端信仰。我怎麽沒想到！”
但接著她瞇了瞇眼，搖頭：“很可惜，就算是在神史學上鉆研最深的教授也說過，古神的痕跡大部分已經被時間消磨。所以誰也不知道古神是不是有這樣一位。”
她似乎立刻想回學院與她的老師探討這個問題，希緹亞不再打擾她思考學術，靠近了一點，一眼看到雕像底座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希緹亞撿起來一看，有些詫異。
看上去好像是個用紙片裝訂起來的本子，不過猶豫時間久遠，以及別的緣故，覆蓋了大片焦黑，已經看不出什麽字跡。
希緹亞小心翼翼地翻了翻，一張紙片掉了出來。亞爾林把紙叼起來送給希緹亞，她揉揉小龍的腦袋：“真能幹！”
小龍立刻親昵地蹭蹭她的手，暫時忘了剛剛希緹亞把墨伊斯的手交給它領著的幽怨。
為防止這裏還有什麽針對魔法的陷阱，希緹亞暫時沒有解除對墨伊斯的召喚。而墨伊斯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兩只手一動不動。
柯莉絲湊過來看那張碎紙，隱約認出了“黛拉、喬爾”幾個名字，恍然大悟：“是不是跟黛拉那張一樣的紙條？”
唐納問：“這張紙條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被人帶過來的？”
希緹亞皺眉：“他們真的沒逃出去……是被發現了，還是走漏了消……”
話音未落，莉蓮突然一聲驚叫，眾人嚇得轉頭，一眼看到那雕像身上突然亮了起來。
誰都來不及反應，突然感覺身上一緊，突然有什麽東西牽引著他們，將他們帶上了半空。隨後雕像的胸口亮起幾點血紅，仿佛血絲一樣相連形成一個魔法陣，詭異的漩渦自魔法陣中央出現。
眾人皆是一驚，下意識掙紮，然而越是用力，身上的桎梏就越緊，而且逐漸呈現出實體——血色的由雷電結成的繩索，直接接觸到皮膚時會有強烈的麻痹感。
凱撒用盡全力催動魔法，然而這次卻沒能變成黑光，似乎有什麽東西壓制了他的魔法，沒幾下就覺得喘不過氣，又用匕首去砍，卻被電得麻了半邊身體。
只有亞爾林沒被禁錮，小龍顯然也被驚嚇，看見希緹亞被綁，瞬間變大了兩倍，對著雷電繩索吐龍息——然而無濟於事。
見狀，眾人更加覺得不妙，連神術都派不上用場了！
柯莉絲用力催動魔法，難得變得有些氣急敗壞。也怪不得她，自從進入了異端集會所，每一環都是意想不到的意外與危險。她轉頭問米爾頓：“米爾頓，這又是怎麽回事？”
米爾頓瞪大眼睛，剛要說話，和他被綁在一條繩索上的希緹亞打斷了他：“學姐，不用問了。”
其他人都楞了：“什麽？”
米爾頓也看向希緹亞，滿臉疑惑，希緹亞看向他，緩緩道：“615。”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希緹亞又說了一遍，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你就是紙條上的那個615，你是這裏的實驗品。”
柯莉絲傻了：“什……希緹亞，你說他是？！”
莉蓮瞪大眼，雖然此時確實沒心情高興了，但還是激動了起來：“什麽？！他還活著？！”
希緹亞又嘗試動了動，發現無濟於事，就不再掙紮：“他應該也是亡魂。這個身體是你搶來的吧，據我所知，春雷會掌握著這種技能。之前黛拉應該就是察覺了你的存在才會拿出紙條。”
眾人震驚地反應過來希緹亞的話，又看向米爾頓，心中最後一點僥幸因為米爾頓陡然變化的神情而熄滅。
原先熱情狼狽的青年此時換上了一副與他的面容極不相稱的陰鷲神色，615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說別的之前，能先告訴我你怎麽看出來的嗎？”
希緹亞搖頭：“實驗品，肯定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
只有她能看出來，也只有她能明白，參與過實驗的人能夠直觀的發現彼此，曾經的“颶風之魔女”能夠輕易在人群中認出自己的“同伴”。
只是經歷了小半年的安逸，她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或許是他隱藏得太好。
615仰頭大笑，像是絲毫不顧雷電繩索帶來的不適，舒舒服服地抱起手臂，行為舉止像一個頑皮的孩子：“好吧，雖然被你發現了，不過我玩得很開心，你們比之前進來的人都有趣。”
他拍了拍手：“那麽開始最後一個游戲吧——看到這些繩索和中間的魔法陣了嗎？”
除了希緹亞和莉蓮，其他人顯然都不打算搭理他，不管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的緣由。希緹亞點頭：“看見了，所以呢？”
一邊擡手讓亞爾林稍安勿躁，剛想讓在墨伊斯的手上寫字給他發訊號，卻被615一眼看到：“不許碰那雙手——雖然它們的主人很厲害，但這裏的魔法會比他更快，我保證。”
希緹亞無可奈何：“好吧，那你快說。”
“很簡單。”615笑瞇了眼，“一根繩索上連著兩個人，兩個人同時被中間的魔法陣牽引。規則是，只要一個人解開腰上的繩結，那麽他就可以獲救，而另一個人，則會被吞入魔法陣。放心，速度絕對快到你們來不及反應。”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腰上的繩索重要突然多出了一個繩結。
“開什麽玩笑？！”凱撒說。
柯莉絲問：“那如果兩個人都不解呢？”
615聳聳肩：“那就都會慢慢被吞進魔法陣裏咯，也不會很慢吧，幾分鐘足夠了。”
眾人的臉色突然都變得十分難看。希緹亞看了看和615連在一條繩子上的自己，毫無疑問她成了現在最危險的人。
柯莉絲急得不行，魔法傳聲給希緹亞：“我們穩住他，說不定有什麽別的方法？”
希緹亞皺眉。話是如此，但她清楚，實驗品——尤其是615這種實驗品，恐怕沒辦法以正常人的水準來衡量。
無論如何，既然他要玩，是一定要玩到游戲結束的。
只不過……她可不相信什麽解開繩結就能逃脫的鬼話。
615饒有興致地盯著希緹亞看了一會兒，眼看著她要開口，突然露出一個十分惡劣的笑容，往上一掙，一團白色霧氣頓時從“米爾頓”的身體上湧出，米爾頓立刻全身癱軟，而在他上方，則出現了一個少年模樣的亡魂。
這恐怕就是“615”的真實樣貌了。
“不要想著犯規哦，在玩游戲這件事情上，我可是公平公正的。”615嘻嘻笑道。
“是嗎？”希緹亞突然低頭冷笑，“那你和喬爾、黛拉以及海勒玩游戲時，為什麽就犯規了呢？”
其他人都楞了，沒明白希緹亞在說什麽。柯莉絲問：“這些是……紙條上的名字？犯規？學妹你怎麽知道？”
實際上，615的亡魂清晰地呈現出了他身上的衣物，那或許是他死去之前穿著的。在他的肩上有一枚徽章，那是組織低層隊長的標志。
能夠成為隊長，意味著他已經超越了普通實驗品的身份，正式加入了春雷會。
希緹亞姑且沒有回答柯莉絲的問題，繼續看向他，慢慢說：“你告發了他們，對吧？”
615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希緹亞一字一頓地說：“你背叛了他們，你的朋友。”
話音未落，615一下子變得癲狂。像石室裏的黛拉一樣，他的霧氣席卷了整座大殿，憤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沒有！我沒有做錯！和他們一起只會死掉，像黛拉一樣瘋掉！我只是想活下去！”
捆綁著他們的繩索突然加快了接近雕像的速度，希緹亞接著高聲喊：“你是個叛徒！你永遠只是陰溝裏躲藏的異端！”
“我不是——！！”
“啪嗒！”
突然異樣的聲音傳到所有人耳中，原本因為希緹亞怪異舉動而著急的眾人被轉移了註意，順著聲音找去，就見唐納腰上的繩索漸漸變松。
和他連在一條繩子上的凱撒陡然變色：“唐納你——”
柯莉絲也怒吼：“唐納！”
莉蓮尖叫：“凱撒！”
唐納有些肥大的身軀抖如篩糠，他嚇得不成人色，似哭似叫地，又像在解釋，又是在安慰自己：“對不起……對不起凱撒，我太害怕了，我受不了了，你……你是高級魔法師，比我厲害，一定，一定有辦法的，有辦法的……”
凱撒氣得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你這個叛徒！”
眼看著唐納的繩索即將徹底松開，連接著他們的繩索已經開始了抖動，希緹亞不再激615，一把握住墨伊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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