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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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找死
突然的淘汰讓候選人們猝不及防。
雖然已經知道在測試過程中必定會有“淘汰”這一步驟，可真正落到候選人們眼中，總覺得沒頭沒尾。
“怎麽……”
坐在“費德南·沃爾”旁邊的人一聲驚叫站了起來，希緹亞確定那個人已經失去資格之後，擡頭看了一眼古斯塔夫。
明明一個大活人在眼前消失，他和其他普蘭多特家族的人卻好像沒看見一樣，反而問那個站起來的人：“你怎麽了？被火星彈到手了？”
那個候選人緊閉著嘴搖頭，趕緊坐下了。
剛才費德南也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就被淘汰，在摸清楚淘汰規則之前，他們決定還是少說話為妙。
“怎麽突然都啞巴了……”古斯塔夫莫名其妙地嘀咕一聲，轉身抱起地上的柴火，“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明早我們就要離開了，到時候去留隨你們便！”
他雷厲風行地走了，留下剩下的候選人們面面相覷。
由於情況比較特殊，加上沒有參加過研修，希緹亞和那五個候選人隔開一段距離，也沒有人找她搭話。
她倒是樂得清靜。經過剛才與古斯塔夫大叔的交談，加上他那些“災變地”“土地”“時間”之類的話，她突然有了個猜測。
或許，這座秘境裏的時間是生命女神掌握法斯納大陸權柄之前的時代，是九神共存的末期——天災時代。
為數不多的史料記載，從天而降的流火宣告了天災時代的降臨。從此法斯納大陸災難叢生、哀鴻遍野。九神帶著各自的信眾與臣民固守領地抵禦天災。而最終，八神隕落，唯有生命女神帶來生命，結束災變。
希緹亞這樣猜測，又去營地裏找了幾個人求證。果不其然，雖然普蘭多特家族的成員們不知道“天災時代”這個詞，但從他們口中描述的世界，基本吻合這個時期。
古斯塔夫說，他們本來住在火焰與光明的邊境。天災的流火首先降落在光明與殺戮之神的領地，沒過多久，強大的光明隕落，黑暗與智慧之神緊隨其後。
而火焰與戰爭之神的領地已經被天災肆虐，原本生活在那裏的人們紛紛攜家帶口逃亡，普蘭多特家族此行的目的，就是重新尋找一位神的庇佑。
“盡管火焰之神擅長戰鬥，但最強大的光明之神已經隕落，火焰的熄滅不過是時間問題。”古斯塔夫嘴裏叼著煙鬥，盡管那裏面並沒有煙氣冒出，但或許這個動作能給他帶來一點慰藉。
“能活著走出這片雪林就已經很幸運了，希望不要遇上‘天災’。”古斯塔夫說著，手心飛出一團火焰，點燃了面前的柴火。
剛才那個咋咋呼呼的候選人又驚叫道：“你是魔法師？”
古斯塔夫看上去似乎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麽奇怪，莫名其妙地反問：“這有什麽值得問的嗎？”
無他，只是以如今法斯納大陸魔法師的稀缺程度，他們從沒想過帶著家族逃亡的小小族長竟然會是魔法師。
另一名候選人問：“可是，既然你會魔法，為什麽不親手抵抗那個……‘災變’？”
古斯塔夫像是聽到了笑話：“你們在開玩笑嗎？我又不是那些眷顧者大人，我只會點個柴火！或者點個煙鬥，在冰天雪地裏把‘恩弗水’煮沸！”
聽了他的話，幾個候選人都楞了楞。希緹亞意識到這個時代的“眷顧者”似乎與他們的時代有所不同。
再看營地中，他們這才發現，似乎這裏大部分人都能夠使用魔法。這個時代還沒有誕生“魔法介具”這種東西，那些鐵鍋上飄浮的鍋鏟實則被施加了飄浮魔法。
這是一個屬於“魔法”的時代。
……
秘境之外，除了希緹亞他們之外，陸續又有其他候選人遇到了逃亡者。
除了費德南·沃爾，後續又有幾個倒黴蛋因為做錯了事，被踢出秘境，取消資格。他們壓根什麽都沒反應過來，莫名其妙地一輪游結束，頓時如同天打雷劈渾渾噩噩。
顯然，年輕氣盛的侍者候選人並不服氣，相約等選拔結束之後要找司鐸詢問。
蘭塔將目光從他們憤憤不平的面孔上收回，對墨伊斯說：“這個淘汰機制到底是誰制定的？瞧那幾個家夥，摸不著頭腦有氣沒處使的樣子真有意思。”
墨伊斯淡淡說：“十幾年前教皇冕下為異端審判局制作的審查機制，經過一些簡化而已。”
“這是他們咎由自取。”司祭說，“誰也沒教過他在被問到‘誰的子民這麽閉塞無知’的時候回答自己是女神的子民。”
說白了，在侍者選拔中拐彎說女神的不是，這自然是不可以的。
“你這麽熟悉，難道也因為這個被淘汰過？”蘭塔搖搖頭，“難怪已經這麽多年沒有出現過動聽的詩歌了！”
司祭沒有答話，盡管臉上出現了想忘掉的過去再被提起的尷尬。而另一邊的艾澤維爾不明意味地“哼”了一聲。
……
入夜，無論是責任重大帶著一家族人的古斯塔夫，還是至今沒搞明白淘汰機制的候選人們，都不得不為明天的前路做出抉擇。
古斯塔夫的目標是帶領家族尋求另一位神明的庇護。而希緹亞打算跟著他們。
既然秘境中出現了人，那就一定不是毫無意義的。也許他們會是選拔的關鍵。
“你們覺得，我們應該去哪位神的領地？”古斯塔夫拿下煙鬥，拿著巨大的勺子攪動鍋裏的食物。
雪夜裏，熱乎乎的一鍋湯簡直是最讓人口齒生津的食物，湯裏滾動的番茄塊和今天剛獵到的肉一同發出讓人腿軟的香氣。
“當然是生命女神！”一個候選人喋喋不休，“生命女神是魔法的起源，是天災時代的希望之光，只有強大的生命才能帶領信徒走向榮光！”
這是他們在研修中無數次聽到的話。每個侍者候選人都能隨口說出無數種讚美女神的話術。
聽了他的話，好幾個候選人都點頭表示讚同。
然而，古斯塔夫的反應卻遠遠在眾人意料之外，他緊皺濃密的眉頭，一臉懷疑：“你們在說的真的是我聽過的生命之神嗎？可在我印象裏，生命之神除了躲在領地和愛情之神的保護之下，從沒表現得想你們說的那麽……呃，無所不能。”
“可祂代表的是生命！你們不就是為了活著才跑出來的，那不就是追求生命嗎？”
那候選人也發現了，用榮光時代的人熟悉的讚語恐怕無法讓這個飽經風霜的一族之主信服，因此他也轉變了話術。
古斯塔夫點點頭：“聽上去有點道理。”
候選人們見勢順水推舟：“所以，只有皈依女神，才是唯一的生路。”
讓迷途的人找到正確的道路——這正是侍者的工作之一。因此他們都覺得，無論如何，勸導這些人去生命女神的領地一定是正確選擇。
然而希緹亞則沈默了一會兒。
因為從剛才開始，她的卡池突然開始瘋狂跳動，她打開卡池的一瞬間險些被五彩斑斕的光芒閃瞎。
然後，在她並沒有抽卡的情況下，卡池中央突然自己吐出一張卡牌。希緹亞接過一看——【死亡】。
希緹亞下意識一驚——是她觸發了什麽死亡機制嗎？卡池在預示她將死掉？！
但等了一會兒無事發生，只有卡池又強調似的吐了三張【死亡】。
恰好此時，古斯塔夫正在游疑之後的去向，候選人說到“去生命女神的領地就是在追求生命”。
眼看古斯塔夫即將點頭同意，卡池激情閃爍，希緹亞不太確定地說：“去死亡之神的領地。”
所有人一齊轉頭看她。
她剛才一直沒做聲，其他人甚至忽視了她的存在。眾人把上下文略做連接，紛紛震驚。
好麽，去生命女神的領地是在求生，那去死亡之神的領地，豈不是在找死？
希緹亞說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歧義，但話肯定是收不回去了。
好在古斯塔夫好像完全沒註意到這一點。不過，其他候選人們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眾所周知，生命與死亡相對。這個新來的關系戶發表奇思妙想的同時好歹也看看場合！
那個話多的候選人頓時憋不住了，嗤笑道：“就是說，一些連研修都沒參加過的關系戶，別以為在這裏也能通過吸引眼球來取得高分。”
另一個候選人用微小但能讓所有人聽到的音量說：“那些傳聞不會是假的吧？傳說中的眷顧者，怎麽會當眾背棄生命，而選擇死亡呢？這要是讓司鐸大人聽到了……”
就在這時，他們的維賽特之眼突然一亮。
剛才說話的人迫不及待地拿起來看，希緹亞心裏也有些打鼓，不會這麽快就被淘汰了吧——
【希緹亞·萊納斯，+3】
其他人紛紛只加了一分。
恰好此時，古斯塔夫也做出了他的選擇：“我決定了，去尋求死亡之神的庇護。雖然你們說的好聽，但在我的認知裏，海洋與死亡之神比生命之神，實在強大太多了。”
其他候選人：這整個選拔都有點大病是不是？
說你是找死都不拒絕的嗎？？
剛才一直在勸說的候選人梗起脖子，小聲對身邊人說：“太可笑了，我不會再對這群異教徒說一句話！”
古斯塔夫沒聽見他說的，把冒著香氣的湯遞給他：“要嗎？”
候選人：“……要。”
旁邊的人：“…………”
在他們沒註意到的時候，排行榜上希緹亞的名字後面又多了一行小字。
【普蘭多特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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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淘汰讓候選人們猝不及防。
雖然已經知道在測試過程中必定會有“淘汰”這一步驟，可真正落到候選人們眼中，總覺得沒頭沒尾。
“怎麽……”
坐在“費德南·沃爾”旁邊的人一聲驚叫站了起來，希緹亞確定那個人已經失去資格之後，擡頭看了一眼古斯塔夫。
明明一個大活人在眼前消失，他和其他普蘭多特家族的人卻好像沒看見一樣，反而問那個站起來的人：“你怎麽了？被火星彈到手了？”
那個候選人緊閉著嘴搖頭，趕緊坐下了。
剛才費德南也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就被淘汰，在摸清楚淘汰規則之前，他們決定還是少說話為妙。
“怎麽突然都啞巴了……”古斯塔夫莫名其妙地嘀咕一聲，轉身抱起地上的柴火，“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明早我們就要離開了，到時候去留隨你們便！”
他雷厲風行地走了，留下剩下的候選人們面面相覷。
由於情況比較特殊，加上沒有參加過研修，希緹亞和那五個候選人隔開一段距離，也沒有人找她搭話。
她倒是樂得清靜。經過剛才與古斯塔夫大叔的交談，加上他那些“災變地”“土地”“時間”之類的話，她突然有了個猜測。
或許，這座秘境裏的時間是生命女神掌握法斯納大陸權柄之前的時代，是九神共存的末期——天災時代。
為數不多的史料記載，從天而降的流火宣告了天災時代的降臨。從此法斯納大陸災難叢生、哀鴻遍野。九神帶著各自的信眾與臣民固守領地抵禦天災。而最終，八神隕落，唯有生命女神帶來生命，結束災變。
希緹亞這樣猜測，又去營地裏找了幾個人求證。果不其然，雖然普蘭多特家族的成員們不知道“天災時代”這個詞，但從他們口中描述的世界，基本吻合這個時期。
古斯塔夫說，他們本來住在火焰與光明的邊境。天災的流火首先降落在光明與殺戮之神的領地，沒過多久，強大的光明隕落，黑暗與智慧之神緊隨其後。
而火焰與戰爭之神的領地已經被天災肆虐，原本生活在那裏的人們紛紛攜家帶口逃亡，普蘭多特家族此行的目的，就是重新尋找一位神的庇佑。
“盡管火焰之神擅長戰鬥，但最強大的光明之神已經隕落，火焰的熄滅不過是時間問題。”古斯塔夫嘴裏叼著煙鬥，盡管那裏面並沒有煙氣冒出，但或許這個動作能給他帶來一點慰藉。
“能活著走出這片雪林就已經很幸運了，希望不要遇上‘天災’。”古斯塔夫說著，手心飛出一團火焰，點燃了面前的柴火。
剛才那個咋咋呼呼的候選人又驚叫道：“你是魔法師？”
古斯塔夫看上去似乎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麽奇怪，莫名其妙地反問：“這有什麽值得問的嗎？”
無他，只是以如今法斯納大陸魔法師的稀缺程度，他們從沒想過帶著家族逃亡的小小族長竟然會是魔法師。
另一名候選人問：“可是，既然你會魔法，為什麽不親手抵抗那個……‘災變’？”
古斯塔夫像是聽到了笑話：“你們在開玩笑嗎？我又不是那些眷顧者大人，我只會點個柴火！或者點個煙鬥，在冰天雪地裏把‘恩弗水’煮沸！”
聽了他的話，幾個候選人都楞了楞。希緹亞意識到這個時代的“眷顧者”似乎與他們的時代有所不同。
再看營地中，他們這才發現，似乎這裏大部分人都能夠使用魔法。這個時代還沒有誕生“魔法介具”這種東西，那些鐵鍋上飄浮的鍋鏟實則被施加了飄浮魔法。
這是一個屬於“魔法”的時代。
……
秘境之外，除了希緹亞他們之外，陸續又有其他候選人遇到了逃亡者。
除了費德南·沃爾，後續又有幾個倒黴蛋因為做錯了事，被踢出秘境，取消資格。他們壓根什麽都沒反應過來，莫名其妙地一輪游結束，頓時如同天打雷劈渾渾噩噩。
顯然，年輕氣盛的侍者候選人並不服氣，相約等選拔結束之後要找司鐸詢問。
蘭塔將目光從他們憤憤不平的面孔上收回，對墨伊斯說：“這個淘汰機制到底是誰制定的？瞧那幾個家夥，摸不著頭腦有氣沒處使的樣子真有意思。”
墨伊斯淡淡說：“十幾年前教皇冕下為異端審判局制作的審查機制，經過一些簡化而已。”
“這是他們咎由自取。”司祭說，“誰也沒教過他在被問到‘誰的子民這麽閉塞無知’的時候回答自己是女神的子民。”
說白了，在侍者選拔中拐彎說女神的不是，這自然是不可以的。
“你這麽熟悉，難道也因為這個被淘汰過？”蘭塔搖搖頭，“難怪已經這麽多年沒有出現過動聽的詩歌了！”
司祭沒有答話，盡管臉上出現了想忘掉的過去再被提起的尷尬。而另一邊的艾澤維爾不明意味地“哼”了一聲。
……
入夜，無論是責任重大帶著一家族人的古斯塔夫，還是至今沒搞明白淘汰機制的候選人們，都不得不為明天的前路做出抉擇。
古斯塔夫的目標是帶領家族尋求另一位神明的庇護。而希緹亞打算跟著他們。
既然秘境中出現了人，那就一定不是毫無意義的。也許他們會是選拔的關鍵。
“你們覺得，我們應該去哪位神的領地？”古斯塔夫拿下煙鬥，拿著巨大的勺子攪動鍋裏的食物。
雪夜裏，熱乎乎的一鍋湯簡直是最讓人口齒生津的食物，湯裏滾動的番茄塊和今天剛獵到的肉一同發出讓人腿軟的香氣。
“當然是生命女神！”一個候選人喋喋不休，“生命女神是魔法的起源，是天災時代的希望之光，只有強大的生命才能帶領信徒走向榮光！”
這是他們在研修中無數次聽到的話。每個侍者候選人都能隨口說出無數種讚美女神的話術。
聽了他的話，好幾個候選人都點頭表示讚同。
然而，古斯塔夫的反應卻遠遠在眾人意料之外，他緊皺濃密的眉頭，一臉懷疑：“你們在說的真的是我聽過的生命之神嗎？可在我印象裏，生命之神除了躲在領地和愛情之神的保護之下，從沒表現得想你們說的那麽……呃，無所不能。”
“可祂代表的是生命！你們不就是為了活著才跑出來的，那不就是追求生命嗎？”
那候選人也發現了，用榮光時代的人熟悉的讚語恐怕無法讓這個飽經風霜的一族之主信服，因此他也轉變了話術。
古斯塔夫點點頭：“聽上去有點道理。”
候選人們見勢順水推舟：“所以，只有皈依女神，才是唯一的生路。”
讓迷途的人找到正確的道路——這正是侍者的工作之一。因此他們都覺得，無論如何，勸導這些人去生命女神的領地一定是正確選擇。
然而希緹亞則沈默了一會兒。
因為從剛才開始，她的卡池突然開始瘋狂跳動，她打開卡池的一瞬間險些被五彩斑斕的光芒閃瞎。
然後，在她並沒有抽卡的情況下，卡池中央突然自己吐出一張卡牌。希緹亞接過一看——【死亡】。
希緹亞下意識一驚——是她觸發了什麽死亡機制嗎？卡池在預示她將死掉？！
但等了一會兒無事發生，只有卡池又強調似的吐了三張【死亡】。
恰好此時，古斯塔夫正在游疑之後的去向，候選人說到“去生命女神的領地就是在追求生命”。
眼看古斯塔夫即將點頭同意，卡池激情閃爍，希緹亞不太確定地說：“去死亡之神的領地。”
所有人一齊轉頭看她。
她剛才一直沒做聲，其他人甚至忽視了她的存在。眾人把上下文略做連接，紛紛震驚。
好麽，去生命女神的領地是在求生，那去死亡之神的領地，豈不是在找死？
希緹亞說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歧義，但話肯定是收不回去了。
好在古斯塔夫好像完全沒註意到這一點。不過，其他候選人們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眾所周知，生命與死亡相對。這個新來的關系戶發表奇思妙想的同時好歹也看看場合！
那個話多的候選人頓時憋不住了，嗤笑道：“就是說，一些連研修都沒參加過的關系戶，別以為在這裏也能通過吸引眼球來取得高分。”
另一個候選人用微小但能讓所有人聽到的音量說：“那些傳聞不會是假的吧？傳說中的眷顧者，怎麽會當眾背棄生命，而選擇死亡呢？這要是讓司鐸大人聽到了……”
就在這時，他們的維賽特之眼突然一亮。
剛才說話的人迫不及待地拿起來看，希緹亞心裏也有些打鼓，不會這麽快就被淘汰了吧——
【希緹亞·萊納斯，+3】
其他人紛紛只加了一分。
恰好此時，古斯塔夫也做出了他的選擇：“我決定了，去尋求死亡之神的庇護。雖然你們說的好聽，但在我的認知裏，海洋與死亡之神比生命之神，實在強大太多了。”
其他候選人：這整個選拔都有點大病是不是？
說你是找死都不拒絕的嗎？？
剛才一直在勸說的候選人梗起脖子，小聲對身邊人說：“太可笑了，我不會再對這群異教徒說一句話！”
古斯塔夫沒聽見他說的，把冒著香氣的湯遞給他：“要嗎？”
候選人：“……要。”
旁邊的人：“…………”
在他們沒註意到的時候，排行榜上希緹亞的名字後面又多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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