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不做人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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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不做人的畫
chapter 34
奧斯卡變相承認了費爾汀夫人、古德先生和樂蒂的事情都是他所為。
希緹亞覺得有點匪夷所思，腳下的搖晃更加劇烈，黑色孔洞越來越大，她將手背在身後，悄無聲息地呼喚她的召喚物，接著她便看到畫中世界的一角透露出白色的柔光，那是這裏開始崩塌的預兆。
希緹亞接著問：“你用什麽吞噬了他們？”
這似乎說到了奧斯卡的開心之處，他十分樂意與別人分享他的藝術成果：“當然是畫！很了不起對吧？只要在作畫的過程中加上幾個特殊的紋路，就會誕生神奇的力量……”
“你很清楚那是‘異神’，對吧？”希緹亞不等他說完就逼問。
奧斯卡一下子語滯。
“不要說話。”莉莉絲面無表情地說，“就剩一點了，讓我畫完。”
希緹亞當然不會讓她繼續畫下去，眼看天邊的裂縫越來越大，而就在這時，腳下的神像終於徹底垮塌，裂縫從下一步步蔓延，直到神像的頭四分五裂！
希緹亞猛然躍起，與此同時，畫中世界被白光籠罩，徹底崩裂——
希緹亞落在房間的木地板上，擡起頭，盡管有所準備，可她還是覺得眼前場景倒人胃口。
破碎成半個廢墟的房間，莉莉絲仍在專心作畫，看向她的眼睛一次比一次亮。而在她們身旁不遠處，一個虎視眈眈的管家守在莉莉絲旁邊對希緹亞怒目而視，在旁邊，是一群扭曲又破碎的行屍走肉。遠處，還能聽到尖叫作為背景音。
那些都是畫，像管家一樣的“畫人”，甚至都還穿著仆人的制服。只不過此刻他們被魔法和神術影響了異神的力量邏輯，陷入了狂暴。
奧斯卡一看見那些怪物，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管家一手捅進胸口。
希緹亞呼吸一滯，卻發現奧斯卡雖然倒下，但他身上卻沒有傷口，也沒有鮮血，只有一些顏色詭異，如同顏料一樣的東西在他心口湧動纏繞，讓他陷入昏迷。
看來被畫攻擊就會這樣。幸好，起碼沒死。
不知為何，希緹亞從剛才就覺得胸口發悶，好像有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悄然醞釀。
希緹亞小心地註視著那些行屍走肉，看到其中一個人，眼神突然一頓。
那個面容……古德先生？！
不，應該是變成畫的古德先生。他現在的樣子和其他的畫人毫無分別，如果不是知道他確確實實就是個人，希緹亞絕對會以為他只是用畫創造出來的人物。
有這一個開了頭，希緹亞再仔細看那些人的面容，發現了費爾汀夫人，樂蒂，弗蘭夫婦，蘇西小姐……
她突然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管家。
容貌看上去是個中年人的管家註意到她的視線，胡子抖了抖，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希緹亞明白了。
恐怕她想錯了。不是這裏的人是畫變成的，而是……莉莉絲將整座莊園裏的人，變成了畫！
以前踏入這裏再也沒能出去的人，原來都變成了莊園裏的畫。
所以，從這裏誕生的畫，到底有幾幅與真實存在過的人有關？
希緹亞突然想起她的委托任務，莫名其妙跑到鎮子上的畫……
她手腳冰涼，那些不是畫！是想方設法要從這裏逃出去的人！
只不過可能他們出去沒多久，就被變成了動彈不得的畫，停在原地沒法移動或求助……
希緹亞只是想想就覺得汗毛倒豎，她箭步上去，奪過莉莉絲的畫筆：“等等！”
“你要幹什麽？！”管家厲聲道，與此同時，旁邊的無數“畫人”頓時動了，互相擁擠著朝希緹亞走來。
莉莉絲擡眼看向希緹亞：“把畫筆給我，我很快就要畫完了。”
“讓你畫完了我大概也要完蛋了！”希緹亞彎腰躲過管家搶奪的手，直接將畫筆向走廊的方向扔了出去。
“撿回來！”管家大聲命令。然而在那些畫人行動之前，一只圓乎乎的手先一步接住畫筆，火焰頃刻將畫筆吞沒。
迪迪也趕來了，他剛剛就是潛入仆人區給所有的畫搞了點破壞，並且成效顯著。他透過手舞足蹈的畫人看到了希緹亞，像個灌滿了水的球體上下彈跳：“希緹亞！”
“抓住他們！”
管家一聲令下，畫人們挪動著步子向兩人逼近。迪迪手一抖，一圈火焰在他身邊環繞，起伏見瞬間燎了幾個畫人：“我怎麽也沒想到，暴怒的這些家夥這麽惡心！”
“……惡心……”沒等希緹亞回答，莉莉絲兩手空空，坐在原地呢喃。
希緹亞聽見了莉莉絲的話，在管家與畫人逼近之前，她一把拽起了莉莉絲，手中不知何時藏了尖銳的匕首，抵在畫家柔嫩的脖子上。
管家大驚失色：“小姐！”
“你在畫上畫了什麽？”希緹亞趁著機會低聲問，“你要召喚異神？”
莉莉絲似乎壓根不害怕會被希緹亞如何，微微偏頭，匕首頂端抵緊了她的脖子：“異神？不，那是褻瀆。我是生命女神的子民，我不會信仰其他的神。”
希緹亞嗤之以鼻，明白她不會輕易承認，換了個問題：“那這些人，還有以前的，你怎麽解釋？”
這次莉莉絲沒有理她，沈默了一會兒，驢唇不對馬嘴說：“你真的很適合做這幅畫的模特，在你身上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畫人們停在了距離她們不到一米的地方虎視眈眈。
希緹亞皺眉：“什麽東西？”
莉莉絲說：“我已經找到了，我會畫出世上最美的畫，所以，親愛的魔法師小姐，你身上一定存在著有趣的秘密，我會通過畫畫幫你找到答案。”
畫人們慢慢逼近，希緹亞覺得不對勁，扔出【迷津之眼】一看，那些畫人身上流淌著原本的異神痕跡，並且發著紅光。
迪迪幾乎已經被火焰與灰燼淹沒，畫人源源不斷從走廊撲向他，張開了虛無如同深淵的大嘴，想將他吞噬。
希緹亞咬牙扔出【時空倒轉】，身影正要在原地消失，然而就在這時，管家早已舉起原本掛在墻上的畫，深紅夾雜黑紫的光帶從畫布蔓延到他身上，他張大嘴，嘴角從臉頰上裂開，顯露幹燥碎裂的皮膚材質，如同昨夜畫人吞噬樂蒂一般吞噬了希緹亞。
“餵！希緹亞唔…！”迪迪急得大叫，但無窮無盡的畫人再次將他淹沒。
莉莉絲在一片嘈雜中，再度拿起了另一支畫筆，完成那幅只差一張臉的人像。
畫中女子身著白裙，一頭金發隨風飄揚，她的身體端莊而聖潔，但唯有臉還是空空如也。
吞噬了希緹亞的管家臉從嘴角開始裂成上下兩半，看上去十分恐怖，但他完全不在乎，大笑幾聲：“任何妨礙小姐的人，都將變成畫的養料……唔！！”
他還沒有得意完，突然察覺不對，臉色變得無比驚恐，伸出手要向莉莉絲求救，然而沒等他說出話，他的身體也開始皸裂，如出一轍的金光從中透出。
“好耶！”淹沒在畫人堆裏的迪迪看到金光，握緊拳頭叫聲好，腳下魔法陣亮起，周遭突然燃起了比剛才要強盛許多倍的火焰，“來來來，乖乖讓我燒掉吧！你們這群令人反胃又頭暈的怪物！”
管家的身體徹底被白光取代之時，希緹亞的身影也隨之浮現。
但更加令人在意的是——漂浮在希緹亞身邊的一只手。
手指修長關節得當，從手腕到指尖漂亮得像雕塑一般。
但沒有身體，沒有流血，一只手與半截手腕，手腕斷處是代表時空的漆黑 。
希緹亞給那只手擺正了位置，讓手指剛好對準最大的一堆畫人，拍了拍那只手：“墨伊斯，拜托了！”
白光乍現，光芒照耀到的地方，所有畫人立刻變回人的樣子，渾身傷痕且不省人事，原本印在他們身體之中的深紅與黑紫，片刻試圖掙紮後不得不接受消散的命運。
管家的身體已經碎裂得像一塊破布，幾乎看不出完整的身體輪廓，但他還能說話，撕碎紙張一樣的聲音傳來：“這……這是什麽？！”
看來，他和其他人不一樣。這個管家的確是一幅畫。又或者他變成畫已經太久，沒辦法變回人了。
希緹亞沒打算說話，但迪迪隔著老遠得意洋洋地回答：“見識短淺的愚人啊，這是神術！”
即便是此時，迪迪也對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保持同等的恍惚。
無論是希緹亞赴約當模特，激怒管家和畫人們，都是兩人計劃之內的事情。
只有一點，在轟轟烈烈搞了一大堆破壞之後，應該怎麽辦。
法斯納大陸上並沒有多少侍者專門研究異神，因為只要與尋常魔法的規則有所背離的，統稱為異神。而操縱異神的就是異端。
既然是異端，那麽用高於魔法，獨屬女神的神術，應當就能解決。
那麽問題來了，誰能用神術。
迪迪只是個中級魔法師，希緹亞目前也只是個不能自由使用魔法的初級魔法師。距離神術相當遙遠。
但有人可以啊！
所以希緹亞沒回答迪迪的問題，而是拿出維賽特之眼，開始聯系某人。
迪迪莫名其妙：“你在幹嘛？臨時抱佛腳？你到底要召喚什麽？”
希緹亞得到回覆，深吸一口氣，心情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扔出卡牌。
“什麽都沒有啊？你不會是……”迪迪的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大圈，最後停在了希緹亞手邊。
迪迪沈默了。
他回頭要找藥師看看眼睛，一定是這段時間休息質量太差，不然為什麽那裏為什麽飄著一只手？
迪迪反應過來以後，喋喋不休追問希緹亞到底怎麽回事，就見她一叉腰，指指“手”：“這樣就沒問題了，這是大神官的手。”
這句話的排列組合顯然超出迪迪的理解範圍，沒等希緹亞接著說，他擡手：“等等等，什麽……大神官？？！！！”
不愧是大神官激推，找重點能力極強。
希緹亞默默點頭，又指了指：“…我召喚出了大神官……的手。這樣就可以使用神術了。”
迪迪蔑笑：“你開什麽玩笑，大神官閣下怎麽可能是人類能召喚出來的？如果它是大神官的手，一定輕易能夠認出被大神官賞識的我……”
他說著，希緹亞一邊在維賽特之眼上告訴墨伊斯旁邊就是被他“賞識”了的那個家夥，把他說的巴拉巴拉同步翻譯給了墨伊斯。
於是，迪迪接下來見到那只手稍稍動了動，然後仿佛被綁架了一樣，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迪迪：“……”
墨伊斯：“……”
迪迪：“尊敬的大神官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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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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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緹亞覺得有點匪夷所思，腳下的搖晃更加劇烈，黑色孔洞越來越大，她將手背在身後，悄無聲息地呼喚她的召喚物，接著她便看到畫中世界的一角透露出白色的柔光，那是這裏開始崩塌的預兆。
希緹亞接著問：“你用什麽吞噬了他們？”
這似乎說到了奧斯卡的開心之處，他十分樂意與別人分享他的藝術成果：“當然是畫！很了不起對吧？只要在作畫的過程中加上幾個特殊的紋路，就會誕生神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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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緹亞當然不會讓她繼續畫下去，眼看天邊的裂縫越來越大，而就在這時，腳下的神像終於徹底垮塌，裂縫從下一步步蔓延，直到神像的頭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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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緹亞落在房間的木地板上，擡起頭，盡管有所準備，可她還是覺得眼前場景倒人胃口。
破碎成半個廢墟的房間，莉莉絲仍在專心作畫，看向她的眼睛一次比一次亮。而在她們身旁不遠處，一個虎視眈眈的管家守在莉莉絲旁邊對希緹亞怒目而視，在旁邊，是一群扭曲又破碎的行屍走肉。遠處，還能聽到尖叫作為背景音。
那些都是畫，像管家一樣的“畫人”，甚至都還穿著仆人的制服。只不過此刻他們被魔法和神術影響了異神的力量邏輯，陷入了狂暴。
奧斯卡一看見那些怪物，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管家一手捅進胸口。
希緹亞呼吸一滯，卻發現奧斯卡雖然倒下，但他身上卻沒有傷口，也沒有鮮血，只有一些顏色詭異，如同顏料一樣的東西在他心口湧動纏繞，讓他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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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希緹亞從剛才就覺得胸口發悶，好像有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悄然醞釀。
希緹亞小心地註視著那些行屍走肉，看到其中一個人，眼神突然一頓。
那個面容……古德先生？！
不，應該是變成畫的古德先生。他現在的樣子和其他的畫人毫無分別，如果不是知道他確確實實就是個人，希緹亞絕對會以為他只是用畫創造出來的人物。
有這一個開了頭，希緹亞再仔細看那些人的面容，發現了費爾汀夫人，樂蒂，弗蘭夫婦，蘇西小姐……
她突然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管家。
容貌看上去是個中年人的管家註意到她的視線，胡子抖了抖，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希緹亞明白了。
恐怕她想錯了。不是這裏的人是畫變成的，而是……莉莉絲將整座莊園裏的人，變成了畫！
以前踏入這裏再也沒能出去的人，原來都變成了莊園裏的畫。
所以，從這裏誕生的畫，到底有幾幅與真實存在過的人有關？
希緹亞突然想起她的委托任務，莫名其妙跑到鎮子上的畫……
她手腳冰涼，那些不是畫！是想方設法要從這裏逃出去的人！
只不過可能他們出去沒多久，就被變成了動彈不得的畫，停在原地沒法移動或求助……
希緹亞只是想想就覺得汗毛倒豎，她箭步上去，奪過莉莉絲的畫筆：“等等！”
“你要幹什麽？！”管家厲聲道，與此同時，旁邊的無數“畫人”頓時動了，互相擁擠著朝希緹亞走來。
莉莉絲擡眼看向希緹亞：“把畫筆給我，我很快就要畫完了。”
“讓你畫完了我大概也要完蛋了！”希緹亞彎腰躲過管家搶奪的手，直接將畫筆向走廊的方向扔了出去。
“撿回來！”管家大聲命令。然而在那些畫人行動之前，一只圓乎乎的手先一步接住畫筆，火焰頃刻將畫筆吞沒。
迪迪也趕來了，他剛剛就是潛入仆人區給所有的畫搞了點破壞，並且成效顯著。他透過手舞足蹈的畫人看到了希緹亞，像個灌滿了水的球體上下彈跳：“希緹亞！”
“抓住他們！”
管家一聲令下，畫人們挪動著步子向兩人逼近。迪迪手一抖，一圈火焰在他身邊環繞，起伏見瞬間燎了幾個畫人：“我怎麽也沒想到，暴怒的這些家夥這麽惡心！”
“……惡心……”沒等希緹亞回答，莉莉絲兩手空空，坐在原地呢喃。
希緹亞聽見了莉莉絲的話，在管家與畫人逼近之前，她一把拽起了莉莉絲，手中不知何時藏了尖銳的匕首，抵在畫家柔嫩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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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似乎壓根不害怕會被希緹亞如何，微微偏頭，匕首頂端抵緊了她的脖子：“異神？不，那是褻瀆。我是生命女神的子民，我不會信仰其他的神。”
希緹亞嗤之以鼻，明白她不會輕易承認，換了個問題：“那這些人，還有以前的，你怎麽解釋？”
這次莉莉絲沒有理她，沈默了一會兒，驢唇不對馬嘴說：“你真的很適合做這幅畫的模特，在你身上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畫人們停在了距離她們不到一米的地方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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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說：“我已經找到了，我會畫出世上最美的畫，所以，親愛的魔法師小姐，你身上一定存在著有趣的秘密，我會通過畫畫幫你找到答案。”
畫人們慢慢逼近，希緹亞覺得不對勁，扔出【迷津之眼】一看，那些畫人身上流淌著原本的異神痕跡，並且發著紅光。
迪迪幾乎已經被火焰與灰燼淹沒，畫人源源不斷從走廊撲向他，張開了虛無如同深淵的大嘴，想將他吞噬。
希緹亞咬牙扔出【時空倒轉】，身影正要在原地消失，然而就在這時，管家早已舉起原本掛在墻上的畫，深紅夾雜黑紫的光帶從畫布蔓延到他身上，他張大嘴，嘴角從臉頰上裂開，顯露幹燥碎裂的皮膚材質，如同昨夜畫人吞噬樂蒂一般吞噬了希緹亞。
“餵！希緹亞唔…！”迪迪急得大叫，但無窮無盡的畫人再次將他淹沒。
莉莉絲在一片嘈雜中，再度拿起了另一支畫筆，完成那幅只差一張臉的人像。
畫中女子身著白裙，一頭金發隨風飄揚，她的身體端莊而聖潔，但唯有臉還是空空如也。
吞噬了希緹亞的管家臉從嘴角開始裂成上下兩半，看上去十分恐怖，但他完全不在乎，大笑幾聲：“任何妨礙小姐的人，都將變成畫的養料……唔！！”
他還沒有得意完，突然察覺不對，臉色變得無比驚恐，伸出手要向莉莉絲求救，然而沒等他說出話，他的身體也開始皸裂，如出一轍的金光從中透出。
“好耶！”淹沒在畫人堆裏的迪迪看到金光，握緊拳頭叫聲好，腳下魔法陣亮起，周遭突然燃起了比剛才要強盛許多倍的火焰，“來來來，乖乖讓我燒掉吧！你們這群令人反胃又頭暈的怪物！”
管家的身體徹底被白光取代之時，希緹亞的身影也隨之浮現。
但更加令人在意的是——漂浮在希緹亞身邊的一只手。
手指修長關節得當，從手腕到指尖漂亮得像雕塑一般。
但沒有身體，沒有流血，一只手與半截手腕，手腕斷處是代表時空的漆黑 。
希緹亞給那只手擺正了位置，讓手指剛好對準最大的一堆畫人，拍了拍那只手：“墨伊斯，拜托了！”
白光乍現，光芒照耀到的地方，所有畫人立刻變回人的樣子，渾身傷痕且不省人事，原本印在他們身體之中的深紅與黑紫，片刻試圖掙紮後不得不接受消散的命運。
管家的身體已經碎裂得像一塊破布，幾乎看不出完整的身體輪廓，但他還能說話，撕碎紙張一樣的聲音傳來：“這……這是什麽？！”
看來，他和其他人不一樣。這個管家的確是一幅畫。又或者他變成畫已經太久，沒辦法變回人了。
希緹亞沒打算說話，但迪迪隔著老遠得意洋洋地回答：“見識短淺的愚人啊，這是神術！”
即便是此時，迪迪也對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保持同等的恍惚。
無論是希緹亞赴約當模特，激怒管家和畫人們，都是兩人計劃之內的事情。
只有一點，在轟轟烈烈搞了一大堆破壞之後，應該怎麽辦。
法斯納大陸上並沒有多少侍者專門研究異神，因為只要與尋常魔法的規則有所背離的，統稱為異神。而操縱異神的就是異端。
既然是異端，那麽用高於魔法，獨屬女神的神術，應當就能解決。
那麽問題來了，誰能用神術。
迪迪只是個中級魔法師，希緹亞目前也只是個不能自由使用魔法的初級魔法師。距離神術相當遙遠。
但有人可以啊！
所以希緹亞沒回答迪迪的問題，而是拿出維賽特之眼，開始聯系某人。
迪迪莫名其妙：“你在幹嘛？臨時抱佛腳？你到底要召喚什麽？”
希緹亞得到回覆，深吸一口氣，心情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扔出卡牌。
“什麽都沒有啊？你不會是……”迪迪的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大圈，最後停在了希緹亞手邊。
迪迪沈默了。
他回頭要找藥師看看眼睛，一定是這段時間休息質量太差，不然為什麽那裏為什麽飄著一只手？
迪迪反應過來以後，喋喋不休追問希緹亞到底怎麽回事，就見她一叉腰，指指“手”：“這樣就沒問題了，這是大神官的手。”
這句話的排列組合顯然超出迪迪的理解範圍，沒等希緹亞接著說，他擡手：“等等等，什麽……大神官？？！！！”
不愧是大神官激推，找重點能力極強。
希緹亞默默點頭，又指了指：“…我召喚出了大神官……的手。這樣就可以使用神術了。”
迪迪蔑笑：“你開什麽玩笑，大神官閣下怎麽可能是人類能召喚出來的？如果它是大神官的手，一定輕易能夠認出被大神官賞識的我……”
他說著，希緹亞一邊在維賽特之眼上告訴墨伊斯旁邊就是被他“賞識”了的那個家夥，把他說的巴拉巴拉同步翻譯給了墨伊斯。
於是，迪迪接下來見到那只手稍稍動了動，然後仿佛被綁架了一樣，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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