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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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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宮

罵人的話險些脫口而出,這人是不是瘋了。

就算曾聞舒現在站在她面前,沈妙如也不可能親自動手做些什麽。

沈妙如壓著聲音:“縣主何必著急,答應你的事沈某人定會做到。”

聽聞此話,慧柔發出不屑的哼聲,將鞭子啪地拍到桌上。

沈妙如被嚇得一激靈,還要擠出笑哄著慧柔。

然而慧柔的耐心早已消耗殆盡,再沒有半點餘地留給她:“你設計曾旗舒時用了多久?怎麽到曾聞舒身上就磨磨蹭蹭,真當我是好欺負的?我告訴你,今兒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慧柔不給沈妙如插嘴的機會,繼續自說自話:“限你半個時辰內將事情辦好,不然我就去五皇女府找人。”

沈妙如攥緊拳頭,看向慧柔的目光裏帶著火氣,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慧柔回望著她,翹起的嘴角似是在譏笑對方。

先敗下陣的自然是被人抓了把柄的沈妙如,她不由得後悔,當初怎麽就沒順了曾廣因的話,她們倆個先想法子將慧柔解決了。

被這樣囂張跋扈的人捏住命脈,往後還能落得好?

再多的後悔都無濟於事,沈妙如移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然後就瞧見河岸邊,曾麗祥領著曾聞舒和另兩個弟弟往另一條船上走。

有一群人圍著,就算沈妙如想下手,又從哪來的機會呢?

酒勁未上來,沈妙如的腦袋提前痛了起來,當真不知如何做。

總不能真如慧柔所說,沖上去抱住曾聞舒吧……

就在沈妙如頭疼的時候,四隊穿著五城兵馬司官服的士兵從城南出發,中途集合,直奔皇城而去。

領隊的三皇女拿出密信:“五皇女曾敬逼宮謀反,我等前來護駕,速速開門。”

守門士兵其中兩人下了城門,出去接過密信核實。

轉身的功夫,被陳閱青攔住。

陳閱青手起刀落,甚至不等對方放行,就直接發起攻勢。

馬兒揚蹄,發出尖銳的叫聲。

點點血滴飛到三皇女臉上,她閉眼長呼了一口氣,不論再怎麽反對陳閱青的做法,如今都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百涯村來的土匪們沖上城門,將其餘的士兵盡數殺害,把控住這裏的出入口。

剩餘的大隊人馬則在三皇女的帶路下,直奔皇帝的寢殿。

陳閱青將馬兒騎得飛快,呼呼風聲掠過耳畔,她似乎能看到即將到來的勝利。

密信雖假,但只要皇帝死了,還有誰能證明?

屆時,她們就是清剿反賊的大功臣,只要逼著皇帝寫下遺詔,控制住皇宮。

等到傀儡三皇女即位,她陳閱青就有滔天的權勢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土匪們殺紅了眼,生生開出一條血路。

可等到到達皇帝的寢殿時,卻是傻眼了。

“人呢?”三皇女咬著後槽牙,怕得身子直發抖:“你不是說買通了皇城守衛佯裝五皇女逼宮嗎?現在人都去哪了!”

母皇的寢殿前依舊是平常的樣子,哪有什麽假戲。

陳閱青的表情變得難看,但反應倒是快,幾乎是立刻意識到自己被裴笑笛耍了。

沒有五皇女,反而她們成了謀逆的反賊。

是她心急,見三皇女的勢力遭到大力削減,再加上有裴笑笛煽風點火,不慎落進了圈套。

陳閱青沈著臉,黑漆漆的眸子帶著狠厲的眼神:“沖進去。”

三皇女驚恐地側頭,看向陳閱青:“你不要命了,裏面定有埋伏。”

陳閱青又怎會不知,但她寧可拼上一把。

“你想逃,難道敵人想不到嗎,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往前走,再沒有退路了。”

“當初就不該聽你的胡話。”三皇女悔的腸子都青了,忍不住抱怨:“這下好了,大家都要死在這兒了。”

陳閱青被她說得心煩,一個眼神掃過去,兇惡的模樣將三皇女嚇慫,還要埋怨的話生生憋到嘴裏,上不來下不去。

陳閱青抽刀,轉身對跟來的土匪們說:“要想富貴,就全都給我拿出不怕死的勁兒來!”

積聚在百涯村的土匪來了近半數,剩餘的分散在京城各衙門和府邸外,只等皇宮內傳出信號,她們好控制住皇女和臣子。

土匪們也不掩飾了,全都跟著高呼。

就在她們沖上去的剎那,無數箭矢從寢殿上方射出。

埋伏已久的守衛們紛紛冒出頭,用更猛的攻勢對陳閱青等人發動攻擊。

陳閱青的野心勃勃,最終讓三皇女死得極為倉促。

對面射出的第一支箭瞄準了陳閱青,有種必要她死的氣勢。

陳閱青反應迅速,抓過旁邊的三皇女擋在身前,算是救了自己一次。

而三皇女沒能躲過攻擊,被一箭射穿腹部,當場死亡。

帶來的土匪們也都被突然的襲擊鬧得來不及反抗。

陳閱青扔了三皇女,回頭掃了一眼,發現已有過半的人中箭。

死的死,傷的傷,剩餘的數量哪還禁得住第二次攻擊。

皇城守衛圍堵住道路兩頭,陳閱青等人被團團困住,籌謀多年的土匪兵像個笑話,連皇帝的面都未見到,就要全軍覆滅。

陳閱青自是不甘,但見到再無反擊的可能,她扔了武器,主動投降。

想為自己換一個戴罪立功:“草民陳閱青,要告發裴……”

“嗖嗖嗖——”

對面壓根不給她說完的機會,又是一波不間斷的箭雨襲來,所剩無幾的人全都沒了命。

元懷憫故意姍姍來遲,她到場時一切都塵埃落定,就只剩下土匪的屍首。

皇帝坐在殿內,臉色陰沈。

燃著的香也蓋不住傳進來的濃濃血腥味。

“混賬!”皇帝罵了一句,越想越氣,掀翻了桌子,對元懷憫撒氣道:“你要是再晚點來,就可以給朕收屍了!”

聞言,殿內其餘人紛紛跪下,額頭貼著地,大氣不敢喘。

“一群飯桶!養你們有什麽用?若非敬兒察覺異常,早一刻鐘讓守衛們守住朕的寢殿,那畜生就要得逞了!”

皇帝誇著她的寶貝五皇女,猛地意識到本人不在場,皺著眉追問:“敬兒呢?她怎麽不在?難道受傷了?”

接連的問句讓皇帝的情緒從後怕轉到擔憂。

救駕有功的劉益答道:“稟陛下,五皇女擔心京中有亂,正在宮外尋找餘下叛黨。”

“好!這才是朕的好女兒!”皇帝一拍手,對五皇女的愛護之心又濃了幾分,更覺得這孩子是自己、乃至大燕的福星,因此對太女的嫌棄之情也更深了幾分。

她要罰太女在東宮思過,理由是未早點發現三皇女的謀逆之心,差點釀成大禍。

雖說太女早就從元懷憫口中得知了此事的相關安排,但從母皇口中聽到這番怪罪還是心情覆雜。

早已習慣的太女不為自己辯駁,安靜地接受處罰。

正在氣頭的皇帝安排元懷憫去三皇女府抄家,全府上下一個不留。

轉頭又叫人傳五皇女曾敬進宮,要當面賞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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