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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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一九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北風降臨這座繁華的都市，風裏帶著凜冽，刺骨而寒冷。
才將將十一月中旬，氣溫卻已經直逼個位數，空氣裏灰蒙蒙的，帶著散不盡的霧霾。
快到年底，沈寧和江燁都忙的很。
沈寧前往南海參加研討會，白天開會然後去各大醫院參觀學習，晚上回到酒店還要整理資料做報告，忙得腳不沾地，一天都睡不夠七個小時。
MG前幾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公司裏大家忙前忙後，把所以時間都獻給工作。江燁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前後腳不離地，每天都忙到天黑。不是在開會的路上，就是在去別的城市的路上。
兩人見面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電話打一半不是她這裏有事，就是他那裏有事，反正兩人打電話的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
這是對熱戀中的情侶最大的傷害。
從南海回來，沈寧請了四天的假，想在家裏休息。
江燁正好也空下來一兩天，她就想剛好請假休息還能陪江燁，兩全其美。
一切想的都很很美好，現實卻不是。
偏偏老天就是不如她意，就在她回來的那天，A市下了一場大雨，西二環附近的一條擁擠街道發生特大連環車禍，傷亡慘重，附近各醫院接收不及，轉送了一批傷員到人民醫院。
大晚上的急診大廳燈火通明，地面幹凈的瓷磚上盡是血汙痕跡，哀嚎哭泣叫喚，此起彼伏。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墻角偷偷祈禱抹淚。
沈寧被叫去急診幫忙，等到徹底結束救援任務，已經是後半夜的事情，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辦公室。
窗外天空泛著霧白，灰蒙蒙的，將對面高樓大廈的輪廓遮掩了幾分，只隱約看出棱角。
沈寧從包裏拿出一包面包沖饑，啃完坐在位上寫病歷，整個辦公室裏安靜的只剩下筆尖磨過紙頁的動靜。
時間在縫隙中一點一點流逝。
大概五點半左右，外面隱約傳來些說話聲，沈寧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停下筆，揉著脖子往後靠，閉著眼拉開抽屜在裏摸到手機。
她習慣性地點開微信。
果然，不出所料，聊天框最上放的那個頭像右上角有一個紅色的泡泡。
點開。
59：【記得按時吃飯。】
沈寧低頭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在輸入欄來來回回敲了幾個字，末了，還是發了最長發的三個字。
【你也是。】
江燁還沒回，沈寧左手抓著右手向上拉伸。倒了一杯水，站到窗戶旁邊看著外面的風景，慢條斯理地喝水。
外面還在下雨，天氣灰蒙蒙的，風刮過，窗戶都不受控制般的劇烈晃動，發出聲音。
不知道的以為在刮臺風。
樹和小草也沒逃過，被吹的很慘，風就像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抓著樹的頭發，往前拉，不肯放手。
看著外面，沈寧嘆了口氣，把剩下一點水一口氣喝完，回到位置上。
一忙下來就是一整天，下午沈寧準時下班，和同事們一起邊走邊聊，剛走出大門，她突然餘光瞥見了一輛熟悉的車。
心輕輕顫。
可江燁現在在忙，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她不動聲色的晃了晃腦袋，把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搖出去。
馬上，小許也發現了，她指著車，對沈寧說:“沈醫生，這是不是你對象的車？”
她一說，沈寧正眼看去，壓下眼底的高興，彎了彎唇角:“嗯。”
小許朝她擺擺手:“那你去吧，拜拜。”
沈寧也禮貌的向她擺擺手:“拜拜。”
雨很大，風也大，沈寧半邊肩膀都濕了。她走到車前，冒著風雨打開車門，彎腰坐進去，把傘收好。江燁看了她一眼，拿出一條白色新毛巾，替她把身上弄到的水滴吸走。
他靠過來，身上淡淡的檀木香飄入鼻，很好聞。
雨打濕的地方不算多，就是有點涼。
江燁湊過去幫她擦左邊肩膀，沈寧看到他衣服肩膀也有大片濕漉漉的，就在他要坐直時，沈寧從他手上拿走了毛巾，一只手按住他，幫他把肩膀的水擦掉。
江燁倒是很配合。
“寧寧，沒人教你享受別人的服務時，別動。”等沈寧弄玩後，江燁坐直，逗她，把安全帶系好。
沈寧頭一歪，認真回答他:“可你又不是別人。”
江燁:“……”
說的還挺有道理。
車一路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開。
因為下雨，前方發生堵車，他們被迫困在大橋這裏。天很暗，四周都是車。
車在這裏停了五分鐘還不能像前移動五米。
江燁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只手把玩著沈寧的手。
沈寧的手小小的，他的手大大的，正好包裹著。
他的手指非常有規律的敲打方向盤，一下一下。
沈寧嘰嘰喳喳的和他分享著今天的趣事，江燁認真聽著，偶爾點評幾句。
車裏沒放音樂，江燁看著旁邊的女人，臉上帶笑，他靠了過來，嘴唇貼近。
因為窗外有一聲很大的動靜，沈寧好奇的扭頭看去。
男人剛好吻在她頭發上。
江燁伸出寬大的手掌從後面拎住她，虎口卡住白皙的脖頸，沈寧就這樣仰起頭，一雙安靜好看的眼眸看著他。
偏偏是這眼睛，將男人心裏的占有欲極強的因子勾了出來。
他低頭吻了下去。
他先是碰了碰嘴唇，緊接著吻了吻她緊閉發顫的睫毛，鼻子，再伸出舌尖撬開她的唇齒，輕輕地吮著她的唇瓣。
沈寧接受著他的吻，手不受控制地去抓他的衣服。
車內溫度漸升高，四周只有自動雨刷器發出搖擺的聲音，雨水撞擊石板聲，衣服摩挲輕微的聲音。
江燁吻著她，騰出一只手將緊抓著他肩頭的手拿下來，反握住她。
兩人在一場暴雨裏，十指相扣，接了一個漫長的吻。
沈寧眼神迷離，看著他，呢喃道:“江燁，你愛我嗎？”
“……”
沒有回答。
她的話像一塊石頭，沈入大海，沒有回應。
雨拍打在車頂上，車內安靜至極，將聲音放大幾百倍。江燁還是沒有回答。
前面的路通了，車隊緩緩前行。
後面的車按了喇叭，江燁坐好，踩下油門，卻始終沒有要回答她意思。
沈寧見他要開車，便沒講話，扭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可眼底的失望還是清晰可見。
*
這場雨持續不長，三天後的早晨太陽就出來工作了，但氣溫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江燁在廚房煮粥，突然收到消息，把飯做好，收拾好行李，立馬前往北湖，臨走前還在鍋裏留下來熱騰騰的早飯。
鬧鐘響起，沈寧閉著眼從被窩裏伸出手，在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瞇著眼把鈴聲關掉。
在床上坐了一會，她搓搓臉，到衛生間洗漱。
一切都弄好了後，沈寧打開房門，發現江燁不在客廳，想他估計在廚房，便試探性的喊了一句他的名字，沒有回應。
重新回到房間打開手機，才發現江燁發了信息告訴她他要去出差。
59:【在北湖出差，可能三四天。】
59:【鍋裏有粥。】
沈寧:【好的。】
沈寧:【嗯。】
沈寧嘆了口氣，一個人把早飯吃完，便坐地鐵去上班了。
因為之前的車禍，沈寧今天比較忙，晚了半小時才下班。
太陽光從窗戶溜進來照在身上，風有趁機吹亂了她的頭發。
因為太累，沈寧之前請的四天的假批下來了，結果沒想到江燁不在。
她甚至想和主任提一下，這四天假要不就不要了。
畢竟她一個人在家裏也沒什麽事兒幹，可能吃完就睡，睡完就吃，像條鹹魚，無所事事。
沈寧比較想等江燁回來的時候她再放這四天假。但又擔心，她如果這麽一提，主任會改變主意把這假期收回。
那還是算了，鹹魚就鹹魚吧。
結束一天的工作後，沈寧也沒立刻回家，在醫院呆到了七點。她把電腦關掉，習慣性打開微信，給江燁發了句：【你吃飯了嗎？】
下一刻，手機鈴聲就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人，直接接了起來。那頭響起了洛安的聲音，嬉皮笑臉道：“寧啊，唉，你談戀愛之後，時間全被江燁占了。我都好久沒跟你見面了。”
沈寧把東西收拾好，站起身說：“江燁今天早上去出差了，最近都不在，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你這語氣怎麽回事兒？”洛安打趣道，“江燁剛走一天你就想他了啊。”
沈寧還是笑，沒有說話。
洛安問道：“誒，我最近也挺忙的，又要工作又要戀愛，沒什麽時間，等快過年的時候在一起吃飯吧。”
沈寧沈默了一會兒，說：“我都可以。”
“你語氣怎麽了。”洛安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高興。”
沈寧:“沒有。”
洛安不打算放過她:“是不是江燁不在無聊難過？你我還不知道。”
“可能有一點點吧。”沈寧把包背上。
隔天晚上八點，北湖市。
江燁和幾個同事拜訪完新的客戶，打車回去。
江燁坐到後座的位置，往車窗外看著，思緒飄到千裏之外。
今天把所以的事都做完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去了。
想到了什麽，江燁不自覺地喃喃道：“我還是先回去吧。”
前頭的同事沒聽清，回頭問：“什麽？”
“你們在這。”江燁重新看向手機，淡淡道，“我回A市了。”
到機場已經接近十點了。
江燁到售票處排隊，正想問問還有沒有回A施的機票時，手機忽地響了起來。他頓了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寧”。
他的精神明顯一松，直接從隊伍裏出來，接起電話。
“在幹嘛呢，”
沈寧輕聲道:“和你打電話。”
“飯吃了嗎？”
明知道現在幾點，他還是不自覺地問了這個問題。
可能是因為她老是不記得吃飯。
“……”
沈默須臾。
那頭的沈寧忽地問：“江燁，你現在有空嗎？”
“嗯？”
“我能去找你嗎？我現在剛下飛機，”頓了幾秒，沈寧又補充，“在北湖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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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北風降臨這座繁華的都市，風裏帶著凜冽，刺骨而寒冷。
才將將十一月中旬，氣溫卻已經直逼個位數，空氣裏灰蒙蒙的，帶著散不盡的霧霾。
快到年底，沈寧和江燁都忙的很。
沈寧前往南海參加研討會，白天開會然後去各大醫院參觀學習，晚上回到酒店還要整理資料做報告，忙得腳不沾地，一天都睡不夠七個小時。
MG前幾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公司裏大家忙前忙後，把所以時間都獻給工作。江燁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前後腳不離地，每天都忙到天黑。不是在開會的路上，就是在去別的城市的路上。
兩人見面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電話打一半不是她這裏有事，就是他那裏有事，反正兩人打電話的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
這是對熱戀中的情侶最大的傷害。
從南海回來，沈寧請了四天的假，想在家裏休息。
江燁正好也空下來一兩天，她就想剛好請假休息還能陪江燁，兩全其美。
一切想的都很很美好，現實卻不是。
偏偏老天就是不如她意，就在她回來的那天，A市下了一場大雨，西二環附近的一條擁擠街道發生特大連環車禍，傷亡慘重，附近各醫院接收不及，轉送了一批傷員到人民醫院。
大晚上的急診大廳燈火通明，地面幹凈的瓷磚上盡是血汙痕跡，哀嚎哭泣叫喚，此起彼伏。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墻角偷偷祈禱抹淚。
沈寧被叫去急診幫忙，等到徹底結束救援任務，已經是後半夜的事情，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辦公室。
窗外天空泛著霧白，灰蒙蒙的，將對面高樓大廈的輪廓遮掩了幾分，只隱約看出棱角。
沈寧從包裏拿出一包面包沖饑，啃完坐在位上寫病歷，整個辦公室裏安靜的只剩下筆尖磨過紙頁的動靜。
時間在縫隙中一點一點流逝。
大概五點半左右，外面隱約傳來些說話聲，沈寧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停下筆，揉著脖子往後靠，閉著眼拉開抽屜在裏摸到手機。
她習慣性地點開微信。
果然，不出所料，聊天框最上放的那個頭像右上角有一個紅色的泡泡。
點開。
59：【記得按時吃飯。】
沈寧低頭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在輸入欄來來回回敲了幾個字，末了，還是發了最長發的三個字。
【你也是。】
江燁還沒回，沈寧左手抓著右手向上拉伸。倒了一杯水，站到窗戶旁邊看著外面的風景，慢條斯理地喝水。
外面還在下雨，天氣灰蒙蒙的，風刮過，窗戶都不受控制般的劇烈晃動，發出聲音。
不知道的以為在刮臺風。
樹和小草也沒逃過，被吹的很慘，風就像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抓著樹的頭發，往前拉，不肯放手。
看著外面，沈寧嘆了口氣，把剩下一點水一口氣喝完，回到位置上。
一忙下來就是一整天，下午沈寧準時下班，和同事們一起邊走邊聊，剛走出大門，她突然餘光瞥見了一輛熟悉的車。
心輕輕顫。
可江燁現在在忙，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她不動聲色的晃了晃腦袋，把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搖出去。
馬上，小許也發現了，她指著車，對沈寧說:“沈醫生，這是不是你對象的車？”
她一說，沈寧正眼看去，壓下眼底的高興，彎了彎唇角:“嗯。”
小許朝她擺擺手:“那你去吧，拜拜。”
沈寧也禮貌的向她擺擺手:“拜拜。”
雨很大，風也大，沈寧半邊肩膀都濕了。她走到車前，冒著風雨打開車門，彎腰坐進去，把傘收好。江燁看了她一眼，拿出一條白色新毛巾，替她把身上弄到的水滴吸走。
他靠過來，身上淡淡的檀木香飄入鼻，很好聞。
雨打濕的地方不算多，就是有點涼。
江燁湊過去幫她擦左邊肩膀，沈寧看到他衣服肩膀也有大片濕漉漉的，就在他要坐直時，沈寧從他手上拿走了毛巾，一只手按住他，幫他把肩膀的水擦掉。
江燁倒是很配合。
“寧寧，沒人教你享受別人的服務時，別動。”等沈寧弄玩後，江燁坐直，逗她，把安全帶系好。
沈寧頭一歪，認真回答他:“可你又不是別人。”
江燁:“……”
說的還挺有道理。
車一路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開。
因為下雨，前方發生堵車，他們被迫困在大橋這裏。天很暗，四周都是車。
車在這裏停了五分鐘還不能像前移動五米。
江燁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只手把玩著沈寧的手。
沈寧的手小小的，他的手大大的，正好包裹著。
他的手指非常有規律的敲打方向盤，一下一下。
沈寧嘰嘰喳喳的和他分享著今天的趣事，江燁認真聽著，偶爾點評幾句。
車裏沒放音樂，江燁看著旁邊的女人，臉上帶笑，他靠了過來，嘴唇貼近。
因為窗外有一聲很大的動靜，沈寧好奇的扭頭看去。
男人剛好吻在她頭發上。
江燁伸出寬大的手掌從後面拎住她，虎口卡住白皙的脖頸，沈寧就這樣仰起頭，一雙安靜好看的眼眸看著他。
偏偏是這眼睛，將男人心裏的占有欲極強的因子勾了出來。
他低頭吻了下去。
他先是碰了碰嘴唇，緊接著吻了吻她緊閉發顫的睫毛，鼻子，再伸出舌尖撬開她的唇齒，輕輕地吮著她的唇瓣。
沈寧接受著他的吻，手不受控制地去抓他的衣服。
車內溫度漸升高，四周只有自動雨刷器發出搖擺的聲音，雨水撞擊石板聲，衣服摩挲輕微的聲音。
江燁吻著她，騰出一只手將緊抓著他肩頭的手拿下來，反握住她。
兩人在一場暴雨裏，十指相扣，接了一個漫長的吻。
沈寧眼神迷離，看著他，呢喃道:“江燁，你愛我嗎？”
“……”
沒有回答。
她的話像一塊石頭，沈入大海，沒有回應。
雨拍打在車頂上，車內安靜至極，將聲音放大幾百倍。江燁還是沒有回答。
前面的路通了，車隊緩緩前行。
後面的車按了喇叭，江燁坐好，踩下油門，卻始終沒有要回答她意思。
沈寧見他要開車，便沒講話，扭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可眼底的失望還是清晰可見。
*
這場雨持續不長，三天後的早晨太陽就出來工作了，但氣溫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江燁在廚房煮粥，突然收到消息，把飯做好，收拾好行李，立馬前往北湖，臨走前還在鍋裏留下來熱騰騰的早飯。
鬧鐘響起，沈寧閉著眼從被窩裏伸出手，在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瞇著眼把鈴聲關掉。
在床上坐了一會，她搓搓臉，到衛生間洗漱。
一切都弄好了後，沈寧打開房門，發現江燁不在客廳，想他估計在廚房，便試探性的喊了一句他的名字，沒有回應。
重新回到房間打開手機，才發現江燁發了信息告訴她他要去出差。
59:【在北湖出差，可能三四天。】
59:【鍋裏有粥。】
沈寧:【好的。】
沈寧:【嗯。】
沈寧嘆了口氣，一個人把早飯吃完，便坐地鐵去上班了。
因為之前的車禍，沈寧今天比較忙，晚了半小時才下班。
太陽光從窗戶溜進來照在身上，風有趁機吹亂了她的頭發。
因為太累，沈寧之前請的四天的假批下來了，結果沒想到江燁不在。
她甚至想和主任提一下，這四天假要不就不要了。
畢竟她一個人在家裏也沒什麽事兒幹，可能吃完就睡，睡完就吃，像條鹹魚，無所事事。
沈寧比較想等江燁回來的時候她再放這四天假。但又擔心，她如果這麽一提，主任會改變主意把這假期收回。
那還是算了，鹹魚就鹹魚吧。
結束一天的工作後，沈寧也沒立刻回家，在醫院呆到了七點。她把電腦關掉，習慣性打開微信，給江燁發了句：【你吃飯了嗎？】
下一刻，手機鈴聲就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人，直接接了起來。那頭響起了洛安的聲音，嬉皮笑臉道：“寧啊，唉，你談戀愛之後，時間全被江燁占了。我都好久沒跟你見面了。”
沈寧把東西收拾好，站起身說：“江燁今天早上去出差了，最近都不在，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你這語氣怎麽回事兒？”洛安打趣道，“江燁剛走一天你就想他了啊。”
沈寧還是笑，沒有說話。
洛安問道：“誒，我最近也挺忙的，又要工作又要戀愛，沒什麽時間，等快過年的時候在一起吃飯吧。”
沈寧沈默了一會兒，說：“我都可以。”
“你語氣怎麽了。”洛安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高興。”
沈寧:“沒有。”
洛安不打算放過她:“是不是江燁不在無聊難過？你我還不知道。”
“可能有一點點吧。”沈寧把包背上。
隔天晚上八點，北湖市。
江燁和幾個同事拜訪完新的客戶，打車回去。
江燁坐到後座的位置，往車窗外看著，思緒飄到千裏之外。
今天把所以的事都做完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去了。
想到了什麽，江燁不自覺地喃喃道：“我還是先回去吧。”
前頭的同事沒聽清，回頭問：“什麽？”
“你們在這。”江燁重新看向手機，淡淡道，“我回A市了。”
到機場已經接近十點了。
江燁到售票處排隊，正想問問還有沒有回A施的機票時，手機忽地響了起來。他頓了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寧”。
他的精神明顯一松，直接從隊伍裏出來，接起電話。
“在幹嘛呢，”
沈寧輕聲道:“和你打電話。”
“飯吃了嗎？”
明知道現在幾點，他還是不自覺地問了這個問題。
可能是因為她老是不記得吃飯。
“……”
沈默須臾。
那頭的沈寧忽地問：“江燁，你現在有空嗎？”
“嗯？”
“我能去找你嗎？我現在剛下飛機，”頓了幾秒，沈寧又補充，“在北湖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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