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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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八月的A市，晚間裏的風帶著揮之不散的熱意。
窗外月色悲涼，路燈下的飛蟲絕望地撲騰著翅膀。
病房裏沒有人講話，安靜的將窗外樹葉聲放大數十倍。
沈寧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像江燁這種耀眼的看起來不可一世的人，會說這種話。
以前他是她不敢說出口的秘密，日記本裏不敢出現的名字，草稿紙上寫了又劃掉的人。
就像是一顆遙不可及的星星。
明明近在眼前，卻抓也抓不住。
現在卻是一個關心她，不像讓她受傷的男朋友。
沈寧低著頭，沒說話。良久，她開口：“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不會辭職的，醫生本就是救死扶傷的，什麽樣的傷口沒見過？我這點小傷又算不了什麽。”
江燁還是沒說話，沈寧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笑道：“我又不是快死了，你笑一個。”
“……”
“江燁，你變了。”沈寧板著臉。
江燁：“？”
“雖然你以前在外人面前老是裝成一副高人的樣子。”沈寧頓了頓，“但是和我們聊天的時候還是會笑一笑，雖然就一點點。”
最後三個字，她說的非常重。
“……”
見他還是不說話，沈寧臉一變：“唉，某人長了一張這麽好看的嘴，卻不用來笑，實在太可惜了。”
“……”江燁看著她，抿唇，“然後呢？”
沈寧反應很快：“然後，你就應該多笑一笑。”
記憶裏，江燁的確很少笑，要麽冷著一張臉不說話，要麽就是面無表情，幾個人聚在一起說超級搞笑的笑話時，他的表情還是不變。
江燁那雙深情的溫眸，沈沈看向她。
片刻，他靠在椅子上，從口袋拿出zorro打火機，放在手裏玩。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猶豫過後，沈寧擡手抓住了他另外一只手，捏著他食指，一節一節摸過他的指骨骨節，捏了捏指尖，冰涼的。。
男人的手指虎口和指腹上都帶著薄薄一層繭，骨骼分明。
江燁頓了頓，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等她玩夠了，要收手的時候，他包住她的手，輕輕的捏著她四根手指。
沈寧的手小小的，長度均勻，指甲圓潤微紅。
小劉和小許處理完傷口後，紛紛都來到病房內看望沈寧，三個小姑娘有說有笑，因為時間實在太晚，沈寧要休息，因此也沒聊多久就走。
反正這次也不是什麽大事，沈寧沒有打算和父母說，怕他們擔心。於是照常和他們聊天時，卻只字未提這件事。
不過那個男人實在太狠了，導致她這次血流的有點多，白大褂都染紅了一大塊。
沈寧翻了翻朋友圈看到沈橙汐幾小時前的朋友圈。
她曬了一張圖，是已經被曬黑的手臂。
兩姐妹很久沒聊天了，幾乎是各過各的生活，互不打擾。
小時候那個跟在沈寧後面的小女孩不見了。
她突然有點懷念小時候，小小的女孩跟在自己後面，咿咿呀呀的喊姐姐。
不過那都是過去了。
沈橙汐毫無意外地被A大的心理系錄取，同時他對象也是。
因為要軍訓，大一的報道時間要比其他年級的早半個月。父母讓她去機場接她去學校，因為當時醫院忙的抽不開身，她就讓洛安幫忙。
沈寧給她點了個讚。
左手拿著手機，有點酸，想換右手，但右手被江燁把玩著，她的手小，江燁的手寬大，可以包住她整只手。
她想了想，放下手機，閉上眼休息。
……
次日。
洛安不知道從那裏知道的消息，給沈寧打來電話，劈裏啪啦說了一堆關心的話，隨後又風風火火的趕來。
但想到江燁也在她家，兩個姑娘講話摻著一個大男人，講到某些東西會屬實尷尬，於是她讓江郅呈也跟著她，江燁帶著鐵牛從樓下上了，在電梯裏碰到他們。
“有事？”他的語氣不太好，像是不歡迎。
洛安聽出來了，把江郅呈手上的東西拿走，懟他：“對，有事，所以你們倆去遛狗吧。”
說完，她一個人拎著東西走出電梯。
“……”
江郅呈好像知道了她讓他跟來的目的了。
洛安按了門鈴，沈寧穿著家居服高興的把她迎進來。
家裏被打掃的非常幹凈，陽光大片大片的撒進來，天非常藍，沒有一片雲。
沈寧倒了杯水坐到沙發上給洛安：“喝水。”
“謝了。”
洛安和大老爺們似的，攬住沈寧，開玩笑：“和高中時暗戀的人住同一屋檐下什麽感覺啊？”
沈寧零模兩可：“就那樣吧。”
可嘴角確一點一點的上揚。
“喲喲喲。”洛安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笑了笑了。”
沈寧害羞的狡辯：“什麽啊，哪裏有？。”
洛安戳了戳她的臉蛋：“是嗎，可你害羞了。”
沈寧：“什麽跟什麽啊！”
到最後，誰也說不過誰，就顧著哈哈大笑。
江燁和江郅呈帶著鐵牛在小區沒太陽的地方走。前幾天沈寧抱怨鐵牛又胖了一圈，要讓它多走走減肥。
兩個男人帶著一條狗，路過的鄰居忍不住多看兩眼，主要兩人還長好看。
兩表兄弟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話，當然主要是江郅呈在說。
江燁把手機收起來：“說完了嗎？”
“啊？”江郅呈慢一拍的反應過來，“說完了，怎麽了？”
“說完了就帶著樓上那個回家。”
“……”
什麽意思啊！！！難得一見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趕人。
見他不動，江燁繼續道：“沒聽見嗎？”
“走，我現在就走。”江郅呈心裏默默的把江燁罵個狗血淋頭。
……
放假的日子，沈寧幾乎是吃了睡睡了吃。早上江燁去上班，她就一覺睡到中午，晚上江燁回來，她就在看電視。
有的時候，午飯都沒吃，註意到了這個問題，江燁中午都會回來，簡單的做一頓飯，吃完後再去公司。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東西，江燁不在家時，她把她的百寶箱從衣櫃裏拿出來，一遍一遍的翻看裏面的東西。
沈寧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她和江燁的未來。
在還是少女情竇初開的時代，她偷偷暗戀他，會有一切美好幻想和奢望。
到後來兩人分道揚鑣時，她才註意到江燁的未來裏是沒有她的。
他會找一個長相、成績都比她好的女孩子。
他們會結婚，還會有小孩，會一起陪著他們的小朋友慢慢長大，再到頭發蒼白，兒孫滿堂。
而她想，如果自己還能喜歡上別人，那她就一定不會再喜歡他了，如果實在遇見不到，那她就孤獨終老。
但是時間久了，大概難免會覺得有點寂寞。
所以為了不讓自己一輩子寂寞，沈寧曾經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嘗試和努力。
大學期間，全宿舍四個人，就她一個人沒對象，為了整整齊齊，室友們就把自己對象的兄弟介紹給她。
她試著去交流，去了解，可發現不行，她沒有那種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直到再次見到他的時候。
夜晚的海邊，她再一次見到他。
時隔十二年。
男人的一句＇好久不見＇，讓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除了他，不會喜歡別人。
本以為那次見後，兩人就真的再無交集。
但老天似乎看她暗戀的太苦，不忍心，一點一點的將心愛的男孩送到面前。
也沒想過有一天，他也喜歡她了。
喜歡她好久好久。
他們擁抱過，接過吻，她受傷時，男人說著心疼她的話。
她從懵懂的少女時代到青澀的情竇初開，一直喜歡著一名拉她逃離黑暗的耀眼少年。如今，她曾經努力窺探的少年終於停在她面前，走到她身邊。
他從年少時的朋友關系，一直成為了——她的男人。
一個深愛她的男人。
……
下午下班江燁回家，在玄關處就看見沈寧穿著家居服盤腿坐在沙發上邊吃冷飲邊看電視。鐵牛還怕在她旁邊。
哈根達斯的香草味的冰淇淋，挺大一罐，沈寧手裏捏著個鐵勺子吃得正開心，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江燁走過去，從沈寧手裏抽走冰淇淋：“傷還沒好，少吃冰淇淋。”
沈寧試圖奪回：“才剛剛吃。”
“家裏那麽多零食。”江燁的從電視櫃裏拿出餅幹，“給。”
“好吧。”
一集看完，沈寧把垃圾丟到垃圾桶裏，走到廚房，江燁正戴著一次性手套，將調料與魚片抓勻。
他沒看過來，沈寧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和微微上揚著的唇線。頭頂上暖色的燈光照在他身上，讓江燁的模樣有些失真。
沈寧偷偷看了江燁一眼，彎了彎唇，蹲下身摸了摸鐵牛。
江燁摘下手套，把正在腌制的魚片放到一旁，洗著菜。
“哇，鐵牛，你又重了。”沈寧試圖把它抱起來，“江燁，吃完飯我們帶它走走。”
江燁將手上的水蹭到圍裙上，說道：“明天吧，上次不是說帶你去個地方嗎。”
“好。”
收拾完餐桌，江燁帶著她到對面他自己家，輸入了密碼走進去，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放在沈寧面前。
客廳大燈一開，沈寧發現，這裏還是很幹凈的，一看就是有定期打掃。
那他……
“進來吧。”江燁打開一扇門。
回過神來，沈寧朝他的方向走去。
這個房間很空，窗戶旁放著一架黑色鋼琴，窗外的月光打在天鵝絨琴罩上。
沈寧擡頭，撞進男人的目光：“你會彈鋼琴？”
“嗯。”
她杏眼一轉：“我想聽你彈，可以嗎？”
“……行。”
江燁把天鵝絨琴罩揭開一半，拉開琴凳坐下，問道：“你想聽哪首”
對鋼琴一竅不通的沈寧不知道怎麽開口：“我也……不懂這個，要不你自己看著挑一首吧。”
鋼琴在燈光下烏黑錚亮，在精心裝修的琴房中靜靜散發著難以名狀的氣息。
江燁側面被暖黃暈光映照著，看了眼沈寧後，他按下了第一個音符。
他雙眼微閉，十指修長，在黑白鍵上流暢飛舞，一連串音符迸發而出。
一首完畢。
沈寧用力拍手：“你剛才彈的是什麽曲子呀？”
江燁手指在琴蓋上點了幾下。
“F小調第二鋼琴協奏曲，好聽嗎”
“好聽。”頓了頓，她又說，“你剛才彈鋼琴的樣子很帥。”
“是嗎？”江燁起身，靠近她。
他額前的發似乎又長了些，雙眼皮的褶皺深，細長的睫毛覆蓋其上，眼睛的顏色深得發亮。
沈寧大著膽子點點頭。
江燁的眼角一彎，似乎是笑了下，眼裏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他的聲音低了些，帶著蠱惑，問：“那你想不想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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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悲涼，路燈下的飛蟲絕望地撲騰著翅膀。
病房裏沒有人講話，安靜的將窗外樹葉聲放大數十倍。
沈寧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像江燁這種耀眼的看起來不可一世的人，會說這種話。
以前他是她不敢說出口的秘密，日記本裏不敢出現的名字，草稿紙上寫了又劃掉的人。
就像是一顆遙不可及的星星。
明明近在眼前，卻抓也抓不住。
現在卻是一個關心她，不像讓她受傷的男朋友。
沈寧低著頭，沒說話。良久，她開口：“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不會辭職的，醫生本就是救死扶傷的，什麽樣的傷口沒見過？我這點小傷又算不了什麽。”
江燁還是沒說話，沈寧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笑道：“我又不是快死了，你笑一個。”
“……”
“江燁，你變了。”沈寧板著臉。
江燁：“？”
“雖然你以前在外人面前老是裝成一副高人的樣子。”沈寧頓了頓，“但是和我們聊天的時候還是會笑一笑，雖然就一點點。”
最後三個字，她說的非常重。
“……”
見他還是不說話，沈寧臉一變：“唉，某人長了一張這麽好看的嘴，卻不用來笑，實在太可惜了。”
“……”江燁看著她，抿唇，“然後呢？”
沈寧反應很快：“然後，你就應該多笑一笑。”
記憶裏，江燁的確很少笑，要麽冷著一張臉不說話，要麽就是面無表情，幾個人聚在一起說超級搞笑的笑話時，他的表情還是不變。
江燁那雙深情的溫眸，沈沈看向她。
片刻，他靠在椅子上，從口袋拿出zorro打火機，放在手裏玩。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猶豫過後，沈寧擡手抓住了他另外一只手，捏著他食指，一節一節摸過他的指骨骨節，捏了捏指尖，冰涼的。。
男人的手指虎口和指腹上都帶著薄薄一層繭，骨骼分明。
江燁頓了頓，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等她玩夠了，要收手的時候，他包住她的手，輕輕的捏著她四根手指。
沈寧的手小小的，長度均勻，指甲圓潤微紅。
小劉和小許處理完傷口後，紛紛都來到病房內看望沈寧，三個小姑娘有說有笑，因為時間實在太晚，沈寧要休息，因此也沒聊多久就走。
反正這次也不是什麽大事，沈寧沒有打算和父母說，怕他們擔心。於是照常和他們聊天時，卻只字未提這件事。
不過那個男人實在太狠了，導致她這次血流的有點多，白大褂都染紅了一大塊。
沈寧翻了翻朋友圈看到沈橙汐幾小時前的朋友圈。
她曬了一張圖，是已經被曬黑的手臂。
兩姐妹很久沒聊天了，幾乎是各過各的生活，互不打擾。
小時候那個跟在沈寧後面的小女孩不見了。
她突然有點懷念小時候，小小的女孩跟在自己後面，咿咿呀呀的喊姐姐。
不過那都是過去了。
沈橙汐毫無意外地被A大的心理系錄取，同時他對象也是。
因為要軍訓，大一的報道時間要比其他年級的早半個月。父母讓她去機場接她去學校，因為當時醫院忙的抽不開身，她就讓洛安幫忙。
沈寧給她點了個讚。
左手拿著手機，有點酸，想換右手，但右手被江燁把玩著，她的手小，江燁的手寬大，可以包住她整只手。
她想了想，放下手機，閉上眼休息。
……
次日。
洛安不知道從那裏知道的消息，給沈寧打來電話，劈裏啪啦說了一堆關心的話，隨後又風風火火的趕來。
但想到江燁也在她家，兩個姑娘講話摻著一個大男人，講到某些東西會屬實尷尬，於是她讓江郅呈也跟著她，江燁帶著鐵牛從樓下上了，在電梯裏碰到他們。
“有事？”他的語氣不太好，像是不歡迎。
洛安聽出來了，把江郅呈手上的東西拿走，懟他：“對，有事，所以你們倆去遛狗吧。”
說完，她一個人拎著東西走出電梯。
“……”
江郅呈好像知道了她讓他跟來的目的了。
洛安按了門鈴，沈寧穿著家居服高興的把她迎進來。
家裏被打掃的非常幹凈，陽光大片大片的撒進來，天非常藍，沒有一片雲。
沈寧倒了杯水坐到沙發上給洛安：“喝水。”
“謝了。”
洛安和大老爺們似的，攬住沈寧，開玩笑：“和高中時暗戀的人住同一屋檐下什麽感覺啊？”
沈寧零模兩可：“就那樣吧。”
可嘴角確一點一點的上揚。
“喲喲喲。”洛安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笑了笑了。”
沈寧害羞的狡辯：“什麽啊，哪裏有？。”
洛安戳了戳她的臉蛋：“是嗎，可你害羞了。”
沈寧：“什麽跟什麽啊！”
到最後，誰也說不過誰，就顧著哈哈大笑。
江燁和江郅呈帶著鐵牛在小區沒太陽的地方走。前幾天沈寧抱怨鐵牛又胖了一圈，要讓它多走走減肥。
兩個男人帶著一條狗，路過的鄰居忍不住多看兩眼，主要兩人還長好看。
兩表兄弟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話，當然主要是江郅呈在說。
江燁把手機收起來：“說完了嗎？”
“啊？”江郅呈慢一拍的反應過來，“說完了，怎麽了？”
“說完了就帶著樓上那個回家。”
“……”
什麽意思啊！！！難得一見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趕人。
見他不動，江燁繼續道：“沒聽見嗎？”
“走，我現在就走。”江郅呈心裏默默的把江燁罵個狗血淋頭。
……
放假的日子，沈寧幾乎是吃了睡睡了吃。早上江燁去上班，她就一覺睡到中午，晚上江燁回來，她就在看電視。
有的時候，午飯都沒吃，註意到了這個問題，江燁中午都會回來，簡單的做一頓飯，吃完後再去公司。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東西，江燁不在家時，她把她的百寶箱從衣櫃裏拿出來，一遍一遍的翻看裏面的東西。
沈寧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她和江燁的未來。
在還是少女情竇初開的時代，她偷偷暗戀他，會有一切美好幻想和奢望。
到後來兩人分道揚鑣時，她才註意到江燁的未來裏是沒有她的。
他會找一個長相、成績都比她好的女孩子。
他們會結婚，還會有小孩，會一起陪著他們的小朋友慢慢長大，再到頭發蒼白，兒孫滿堂。
而她想，如果自己還能喜歡上別人，那她就一定不會再喜歡他了，如果實在遇見不到，那她就孤獨終老。
但是時間久了，大概難免會覺得有點寂寞。
所以為了不讓自己一輩子寂寞，沈寧曾經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嘗試和努力。
大學期間，全宿舍四個人，就她一個人沒對象，為了整整齊齊，室友們就把自己對象的兄弟介紹給她。
她試著去交流，去了解，可發現不行，她沒有那種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直到再次見到他的時候。
夜晚的海邊，她再一次見到他。
時隔十二年。
男人的一句＇好久不見＇，讓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除了他，不會喜歡別人。
本以為那次見後，兩人就真的再無交集。
但老天似乎看她暗戀的太苦，不忍心，一點一點的將心愛的男孩送到面前。
也沒想過有一天，他也喜歡她了。
喜歡她好久好久。
他們擁抱過，接過吻，她受傷時，男人說著心疼她的話。
她從懵懂的少女時代到青澀的情竇初開，一直喜歡著一名拉她逃離黑暗的耀眼少年。如今，她曾經努力窺探的少年終於停在她面前，走到她身邊。
他從年少時的朋友關系，一直成為了——她的男人。
一個深愛她的男人。
……
下午下班江燁回家，在玄關處就看見沈寧穿著家居服盤腿坐在沙發上邊吃冷飲邊看電視。鐵牛還怕在她旁邊。
哈根達斯的香草味的冰淇淋，挺大一罐，沈寧手裏捏著個鐵勺子吃得正開心，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江燁走過去，從沈寧手裏抽走冰淇淋：“傷還沒好，少吃冰淇淋。”
沈寧試圖奪回：“才剛剛吃。”
“家裏那麽多零食。”江燁的從電視櫃裏拿出餅幹，“給。”
“好吧。”
一集看完，沈寧把垃圾丟到垃圾桶裏，走到廚房，江燁正戴著一次性手套，將調料與魚片抓勻。
他沒看過來，沈寧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和微微上揚著的唇線。頭頂上暖色的燈光照在他身上，讓江燁的模樣有些失真。
沈寧偷偷看了江燁一眼，彎了彎唇，蹲下身摸了摸鐵牛。
江燁摘下手套，把正在腌制的魚片放到一旁，洗著菜。
“哇，鐵牛，你又重了。”沈寧試圖把它抱起來，“江燁，吃完飯我們帶它走走。”
江燁將手上的水蹭到圍裙上，說道：“明天吧，上次不是說帶你去個地方嗎。”
“好。”
收拾完餐桌，江燁帶著她到對面他自己家，輸入了密碼走進去，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放在沈寧面前。
客廳大燈一開，沈寧發現，這裏還是很幹凈的，一看就是有定期打掃。
那他……
“進來吧。”江燁打開一扇門。
回過神來，沈寧朝他的方向走去。
這個房間很空，窗戶旁放著一架黑色鋼琴，窗外的月光打在天鵝絨琴罩上。
沈寧擡頭，撞進男人的目光：“你會彈鋼琴？”
“嗯。”
她杏眼一轉：“我想聽你彈，可以嗎？”
“……行。”
江燁把天鵝絨琴罩揭開一半，拉開琴凳坐下，問道：“你想聽哪首”
對鋼琴一竅不通的沈寧不知道怎麽開口：“我也……不懂這個，要不你自己看著挑一首吧。”
鋼琴在燈光下烏黑錚亮，在精心裝修的琴房中靜靜散發著難以名狀的氣息。
江燁側面被暖黃暈光映照著，看了眼沈寧後，他按下了第一個音符。
他雙眼微閉，十指修長，在黑白鍵上流暢飛舞，一連串音符迸發而出。
一首完畢。
沈寧用力拍手：“你剛才彈的是什麽曲子呀？”
江燁手指在琴蓋上點了幾下。
“F小調第二鋼琴協奏曲，好聽嗎”
“好聽。”頓了頓，她又說，“你剛才彈鋼琴的樣子很帥。”
“是嗎？”江燁起身，靠近她。
他額前的發似乎又長了些，雙眼皮的褶皺深，細長的睫毛覆蓋其上，眼睛的顏色深得發亮。
沈寧大著膽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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