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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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日子在愈發炎熱的天氣中一天天翻過，很快八月就過了快一半了。
淩晨的醫院大樓仍舊燈火通明，頂部的紅十字在黑夜裏閃著希望的紅光。
十一號那天，沈寧在下班的時候又上了臺手術，快九點才從手術室出來。洗完手，從白大褂裏拿出手機，在上手術臺前她和江燁說了不用來接自己，如今聊天還停在江燁幾小時前發的'下班我過去接你'。
沈寧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間，問:【你睡了嗎？】
那邊回的很快:【還沒，我現在過去接你。】
沈寧:【已經很晚了，我自己打車回家。】
江燁:【大晚上的你一個人打車我不放心。】
沈寧:【行，那你路上小心點。】
江燁:【嗯。】
下樓時，經過護士臺，幾個小護士趴在臺上，百般無聊，見到沈寧，立馬直起腰桿。其中有一個隨口吐槽道:“沈醫生，你說過七夕節我們會放假嗎？雖然我這個單身狗不配過這個節日。”
這個護士有點面生，好像來醫院的時間不久，且目前還是實習生，初入社會，還是有些不懂的。
沈寧笑了笑，和她開玩笑:“羽欣，地球不爆炸，我們不放假，入職久了，對放假已經不只何物了，而且七夕是不可能放假的。”
“唉。”
江燁來的很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手上還提著東西。
這個月科室特別忙，沈寧還有論文沒有寫，最近沒什麽空，今天晚上抽時間寫。
江燁把袋子打開，裏面是他買的夜宵，口味比較寡淡，是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拆了粥，江燁站在沈寧後面：“你先吃點。”
埋頭吃了小半碗粥，沈寧像是忍不住了般，偏頭朝他看過去:“你要不坐下？”
江燁側著身，胳膊搭著桌角，另只手放在她椅子扶手處，頭上的白熾燈襯得他模樣輪廓清晰。
“不用。”
他微低著眸，邊說邊拉著她的椅子朝自己這邊靠近，聲音低沈又溫柔，卻又有一股吊兒郎當的感覺:“做別的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他的話語和行為都直白又暧昧，沈寧對上那雙曾經讓自己念念不忘又魂牽夢繞無數次的眼眸，耳根發燙:“我還有工作有做。”
江燁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眼睫微微垂著，密長的睫毛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上。
只差一點。
敲門聲響起。
江燁還握著她的手腕，指腹貼著脈搏跳動處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他擡手捏了捏鼻梁，起身去了外面把空間留給她們。
淩晨一點，沈寧上了手術臺，是一個少年，因為壓力太大，讓他有了輕生的念頭，拿著刀在自己的左手上一刀又一刀的割。
好在搶救及時，人是救回來了，可由於傷口太深傷到了手部神經，這個孩子這輩子估計都碰不了鋼琴。
他的父母當時一心只想把孩子救活，可人救活了，卻彈不了鋼琴。他媽媽當場變臉，她的夢想是把孩子打造成偉大的鋼琴家，傾註了半生的精力和金錢，現在去跟她講碰不了鋼琴。
那不相當於毀了孩子一輩子。
她跑到沈寧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覺得是她醫術不精，導致他兒子彈不了鋼琴。
沈寧懶得搭理她，可身體卻不自覺的顫抖。因為她心思太敏感了，很在意對於別人她的一舉一動，和所有評價。
以及別人在她面前笑或者在背後笑，她都會覺得是在笑她，然後腦子裏想剛才自己做了什麽出醜的事。於是等她們笑完，她會小心翼翼的問別人剛才在笑什麽，知道了答案，她才松一口氣。
她無數次想去克服住所有人對自己的質疑和背後的流言蜚語。
可都做不到。
同事有點不滿，翻了個白眼:“阿姨，他能搶救回來一條命就已經算不錯了。”
孩子媽伶牙俐嘴:“呵，我跟你講話了？誰讓你插嘴？懂不懂家教？”
“……”
洗完手回到辦公室，那個阿姨像是團狗皮膏藥，一路粘著沈寧罵個不停。
同事們同情的看著沈寧，也有的試圖把阿姨拉走，結果全被她給轟走。
還沒進辦公室，江燁就聽到罵罵咧咧的聲音，沈寧一進門，他就看到她一臉無語的表情。
看到後面的阿姨，江燁大概知道了，那阿姨看到江燁，又忍不住陰陽怪氣:“喲，男朋友啊。”
沈寧實在忍無可忍:“我還有工作，沒事就走人。”
“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
見她又要罵人，江燁還沒說話，好幾個醫生就沖進了，把人拖著帶走。
江燁把經沈寧轉過來，彎著腰，力道不輕不重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想哭嗎？”
沈寧淡淡一笑，眸中的淚沒有流下來:“我沒那麽脆弱。”
“那你想哭就告訴我。”江燁把手搭在她肩上，“我一直在。”
回到家，沈寧洗了個澡，把一天的煩惱全部拋在腦後，趴在床上，馬上就進入了夢鄉。
半夜，沈寧口幹得難受，起身打開了床邊的臺燈。明晃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生疼，沈寧皺了眼，起身下床。
客廳沒有人，她倒了水趕緊回房。
*
早上起床，簡單洗漱後，沈寧從臥室出來，江燁還是和往常一樣，靠在墻上喝水，見到她出來，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子洗好，拉開椅子坐下。
早餐已經擺在桌子上了，江燁拿過旁邊的碗，裝了碗粥，放到沈寧面前。
沈寧把剝好的雞蛋放到江燁面前，對她微微一笑，然後低下頭吃自己的早飯。
白色的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江燁在出門前把它系好，牽起沈寧的手，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吻，拿上車鑰匙，出門。
晚上，江燁準時在原來的地方等沈寧，把安全帶系好，車子卻是往別的方向開去。
沈寧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江燁沒說話，認真的開車。
車子停在一家日料店，江燁牽著她的手走進去。把菜單給沈寧，她按著菜單推薦點了幾個。後來江燁又加了五六樣東西，等菜品端上來，小桌都快放不下了。
日料講究食材最原始的鮮味，色澤艷麗，看著很有食欲，沈寧看著桌子上的日料，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抿著唇笑，把照片分享到了朋友圈裏。
一頓飯吃完也快九點，晚風習習，兩人在路邊走走。
江燁沒有煙癮，要抽也從來不在沈寧面前抽，但口袋裏還是會放一包煙。
沈寧沒跟著他進去，在門口看著拴在數上的狗，旁邊一個小孩在玩滑板，一個不小心，撞上她了。
被撞倒之後，滑板的輪子直接從她腳踝處蹭了過去。
江燁等著老板找煙，視線卻一直在沈寧身上，看到她把撞到在地，快步朝她走過去。
小孩的家長匆匆趕過來道了歉，沈寧被江燁扶了起來，直接蹲了下去，拎起她的褲腳查看傷勢，踝骨那裏被蹭破了一層皮，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他用手碰了下四周，沈寧輕嘶了聲往後躲。
“別動，我看下。”
江燁握著她腳踝上方，掌心溫熱，挨著的那一片皮膚很快被捂熱了。
沈寧有些站不穩，扶著他肩膀，小聲說：“沒事，可以走。”
江燁站起身，托著她的手臂，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地從上到下將她看了一遍，確定沒其他傷之後，把沈寧抱起來。
突如其來地失重感讓沈寧沒反應過來，胳膊慌張的摟在他肩頸處了。
她眼睫顫了顫，入目是男人滾動的喉結，以及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條。他身上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傳遞給她，檀木香的味道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包裹住一樣。
忽地，江燁低頭，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的交匯在一起。他又擡頭看著前方的路，聲音溫和：“附近有社區醫院，帶你過去看看，別亂動。”
沈寧嘴唇動了動，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說不出來，把頭靠在他胸脯上，耳畔是他砰砰直跳的心跳聲。
江燁在她看不到的時候，唇角微微勾起。
等到醫院檢查一番下來，確定沒其他大問題後，江燁才稍稍松了口氣，醫生替沈寧處理完傷口，扶著她坐到門口的椅子上。
江燁彎下腰:“我背你。”
沈寧這會已經沒有那麽疼了，拒絕了他:“我沒事，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疼了，可以自己走路。”
頭上的燈打在他的臉上，似乎有些溫柔。
“快點，我的耐心有限。”
最後，沈寧還是被他背起來了。
這種距離，沈寧甚至可以看到他右耳的耳垂上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痣，想到自己左耳也有一個黑色的小痣。
左右是一對的。
夜晚溫度沒有白天那麽熱，偶爾還有微風吹過，發絲飄起，帶來幾分涼意。
沈寧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喜歡叫江燁的名字。而且江燁也很配合，無論叫多少次，他都會極有耐心的回她。
“江燁。”
“嗯。”
“江燁。”
“嗯。”
……
到家，江燁小心的把沈寧放在沙發上，倒了杯水給她，讓她把消炎藥吃了去睡覺。
沈寧擡頭，對上江燁的眼睛，笑了笑，把消炎藥吃下，手機舉到他面前:“江燁，你看這個摩天輪。”
江燁看了一眼，“嗯”了一聲，沒有下文。
不知道她什麽意思，沈寧收回手機，繼續刷微博。
A市市中心有個屋頂摩天輪，是所有情侶必打卡的地點之一。
時間漸漸逼近十二點。因為兩人明天還都要上班，江燁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趕緊催促她回房間睡覺。
回到房間，沈寧快速洗了個澡，而後躺回床上醞釀。
她有點睡不太著。
意識非常清醒，她拿過手機點開朋友圈，發現才剛剛，江燁給自己發的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她突然發現，照片中，她不小心拍到了江燁的半只手，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手白皙且骨節突出，非常好看。
像是一雙會彈鋼琴的手。
這不禁讓她想到了昨天晚上送來的少年，說實話，其實她也替他感到惋惜，一雙好好的手，送來的時候上面全是血。
打開江燁的聊天框。
沈寧:【你會彈鋼琴嗎？】
江燁:【？看看時間，這麽晚了還不睡。】
怎麽感覺兩個人的關註點不在同一頻道上？
沈寧:【知道了，晚安。】
江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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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醫院大樓仍舊燈火通明，頂部的紅十字在黑夜裏閃著希望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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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間，問:【你睡了嗎？】
那邊回的很快:【還沒，我現在過去接你。】
沈寧:【已經很晚了，我自己打車回家。】
江燁:【大晚上的你一個人打車我不放心。】
沈寧:【行，那你路上小心點。】
江燁:【嗯。】
下樓時，經過護士臺，幾個小護士趴在臺上，百般無聊，見到沈寧，立馬直起腰桿。其中有一個隨口吐槽道:“沈醫生，你說過七夕節我們會放假嗎？雖然我這個單身狗不配過這個節日。”
這個護士有點面生，好像來醫院的時間不久，且目前還是實習生，初入社會，還是有些不懂的。
沈寧笑了笑，和她開玩笑:“羽欣，地球不爆炸，我們不放假，入職久了，對放假已經不只何物了，而且七夕是不可能放假的。”
“唉。”
江燁來的很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手上還提著東西。
這個月科室特別忙，沈寧還有論文沒有寫，最近沒什麽空，今天晚上抽時間寫。
江燁把袋子打開，裏面是他買的夜宵，口味比較寡淡，是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拆了粥，江燁站在沈寧後面：“你先吃點。”
埋頭吃了小半碗粥，沈寧像是忍不住了般，偏頭朝他看過去:“你要不坐下？”
江燁側著身，胳膊搭著桌角，另只手放在她椅子扶手處，頭上的白熾燈襯得他模樣輪廓清晰。
“不用。”
他微低著眸，邊說邊拉著她的椅子朝自己這邊靠近，聲音低沈又溫柔，卻又有一股吊兒郎當的感覺:“做別的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他的話語和行為都直白又暧昧，沈寧對上那雙曾經讓自己念念不忘又魂牽夢繞無數次的眼眸，耳根發燙:“我還有工作有做。”
江燁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眼睫微微垂著，密長的睫毛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上。
只差一點。
敲門聲響起。
江燁還握著她的手腕，指腹貼著脈搏跳動處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他擡手捏了捏鼻梁，起身去了外面把空間留給她們。
淩晨一點，沈寧上了手術臺，是一個少年，因為壓力太大，讓他有了輕生的念頭，拿著刀在自己的左手上一刀又一刀的割。
好在搶救及時，人是救回來了，可由於傷口太深傷到了手部神經，這個孩子這輩子估計都碰不了鋼琴。
他的父母當時一心只想把孩子救活，可人救活了，卻彈不了鋼琴。他媽媽當場變臉，她的夢想是把孩子打造成偉大的鋼琴家，傾註了半生的精力和金錢，現在去跟她講碰不了鋼琴。
那不相當於毀了孩子一輩子。
她跑到沈寧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覺得是她醫術不精，導致他兒子彈不了鋼琴。
沈寧懶得搭理她，可身體卻不自覺的顫抖。因為她心思太敏感了，很在意對於別人她的一舉一動，和所有評價。
以及別人在她面前笑或者在背後笑，她都會覺得是在笑她，然後腦子裏想剛才自己做了什麽出醜的事。於是等她們笑完，她會小心翼翼的問別人剛才在笑什麽，知道了答案，她才松一口氣。
她無數次想去克服住所有人對自己的質疑和背後的流言蜚語。
可都做不到。
同事有點不滿，翻了個白眼:“阿姨，他能搶救回來一條命就已經算不錯了。”
孩子媽伶牙俐嘴:“呵，我跟你講話了？誰讓你插嘴？懂不懂家教？”
“……”
洗完手回到辦公室，那個阿姨像是團狗皮膏藥，一路粘著沈寧罵個不停。
同事們同情的看著沈寧，也有的試圖把阿姨拉走，結果全被她給轟走。
還沒進辦公室，江燁就聽到罵罵咧咧的聲音，沈寧一進門，他就看到她一臉無語的表情。
看到後面的阿姨，江燁大概知道了，那阿姨看到江燁，又忍不住陰陽怪氣:“喲，男朋友啊。”
沈寧實在忍無可忍:“我還有工作，沒事就走人。”
“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
見她又要罵人，江燁還沒說話，好幾個醫生就沖進了，把人拖著帶走。
江燁把經沈寧轉過來，彎著腰，力道不輕不重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想哭嗎？”
沈寧淡淡一笑，眸中的淚沒有流下來:“我沒那麽脆弱。”
“那你想哭就告訴我。”江燁把手搭在她肩上，“我一直在。”
回到家，沈寧洗了個澡，把一天的煩惱全部拋在腦後，趴在床上，馬上就進入了夢鄉。
半夜，沈寧口幹得難受，起身打開了床邊的臺燈。明晃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生疼，沈寧皺了眼，起身下床。
客廳沒有人，她倒了水趕緊回房。
*
早上起床，簡單洗漱後，沈寧從臥室出來，江燁還是和往常一樣，靠在墻上喝水，見到她出來，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子洗好，拉開椅子坐下。
早餐已經擺在桌子上了，江燁拿過旁邊的碗，裝了碗粥，放到沈寧面前。
沈寧把剝好的雞蛋放到江燁面前，對她微微一笑，然後低下頭吃自己的早飯。
白色的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江燁在出門前把它系好，牽起沈寧的手，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吻，拿上車鑰匙，出門。
晚上，江燁準時在原來的地方等沈寧，把安全帶系好，車子卻是往別的方向開去。
沈寧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江燁沒說話，認真的開車。
車子停在一家日料店，江燁牽著她的手走進去。把菜單給沈寧，她按著菜單推薦點了幾個。後來江燁又加了五六樣東西，等菜品端上來，小桌都快放不下了。
日料講究食材最原始的鮮味，色澤艷麗，看著很有食欲，沈寧看著桌子上的日料，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抿著唇笑，把照片分享到了朋友圈裏。
一頓飯吃完也快九點，晚風習習，兩人在路邊走走。
江燁沒有煙癮，要抽也從來不在沈寧面前抽，但口袋裏還是會放一包煙。
沈寧沒跟著他進去，在門口看著拴在數上的狗，旁邊一個小孩在玩滑板，一個不小心，撞上她了。
被撞倒之後，滑板的輪子直接從她腳踝處蹭了過去。
江燁等著老板找煙，視線卻一直在沈寧身上，看到她把撞到在地，快步朝她走過去。
小孩的家長匆匆趕過來道了歉，沈寧被江燁扶了起來，直接蹲了下去，拎起她的褲腳查看傷勢，踝骨那裏被蹭破了一層皮，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他用手碰了下四周，沈寧輕嘶了聲往後躲。
“別動，我看下。”
江燁握著她腳踝上方，掌心溫熱，挨著的那一片皮膚很快被捂熱了。
沈寧有些站不穩，扶著他肩膀，小聲說：“沒事，可以走。”
江燁站起身，托著她的手臂，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地從上到下將她看了一遍，確定沒其他傷之後，把沈寧抱起來。
突如其來地失重感讓沈寧沒反應過來，胳膊慌張的摟在他肩頸處了。
她眼睫顫了顫，入目是男人滾動的喉結，以及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條。他身上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傳遞給她，檀木香的味道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包裹住一樣。
忽地，江燁低頭，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的交匯在一起。他又擡頭看著前方的路，聲音溫和：“附近有社區醫院，帶你過去看看，別亂動。”
沈寧嘴唇動了動，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說不出來，把頭靠在他胸脯上，耳畔是他砰砰直跳的心跳聲。
江燁在她看不到的時候，唇角微微勾起。
等到醫院檢查一番下來，確定沒其他大問題後，江燁才稍稍松了口氣，醫生替沈寧處理完傷口，扶著她坐到門口的椅子上。
江燁彎下腰:“我背你。”
沈寧這會已經沒有那麽疼了，拒絕了他:“我沒事，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疼了，可以自己走路。”
頭上的燈打在他的臉上，似乎有些溫柔。
“快點，我的耐心有限。”
最後，沈寧還是被他背起來了。
這種距離，沈寧甚至可以看到他右耳的耳垂上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痣，想到自己左耳也有一個黑色的小痣。
左右是一對的。
夜晚溫度沒有白天那麽熱，偶爾還有微風吹過，發絲飄起，帶來幾分涼意。
沈寧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喜歡叫江燁的名字。而且江燁也很配合，無論叫多少次，他都會極有耐心的回她。
“江燁。”
“嗯。”
“江燁。”
“嗯。”
……
到家，江燁小心的把沈寧放在沙發上，倒了杯水給她，讓她把消炎藥吃了去睡覺。
沈寧擡頭，對上江燁的眼睛，笑了笑，把消炎藥吃下，手機舉到他面前:“江燁，你看這個摩天輪。”
江燁看了一眼，“嗯”了一聲，沒有下文。
不知道她什麽意思，沈寧收回手機，繼續刷微博。
A市市中心有個屋頂摩天輪，是所有情侶必打卡的地點之一。
時間漸漸逼近十二點。因為兩人明天還都要上班，江燁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趕緊催促她回房間睡覺。
回到房間，沈寧快速洗了個澡，而後躺回床上醞釀。
她有點睡不太著。
意識非常清醒，她拿過手機點開朋友圈，發現才剛剛，江燁給自己發的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她突然發現，照片中，她不小心拍到了江燁的半只手，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手白皙且骨節突出，非常好看。
像是一雙會彈鋼琴的手。
這不禁讓她想到了昨天晚上送來的少年，說實話，其實她也替他感到惋惜，一雙好好的手，送來的時候上面全是血。
打開江燁的聊天框。
沈寧:【你會彈鋼琴嗎？】
江燁:【？看看時間，這麽晚了還不睡。】
怎麽感覺兩個人的關註點不在同一頻道上？
沈寧:【知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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