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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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居然！發錯消息了？！
蘇牧用力地揉了一把臉，看到信息發送的時間，昨晚十二點半。
信息隔了一夜，撤都沒法撤。
那這怎麽解釋？
蘇牧心亂如麻。
直接說他發錯信息了？分享錯視頻了？
如果問他為什麽會去看CP向視頻怎麽辦？
說他不小心隨便刷到的？
那怎麽解釋之後付費請人音頻剪輯，還專門要剪他的CUT部分？
還是幹脆直接說自己是聲控，聽他昨天的聲音比往常好聽忍不住想收藏？
不行不行。蘇牧搖搖頭。
那傅星辰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可是CP視頻又怎麽解釋？
傅星辰會不會挺排斥的？
......
蘇牧半蹲下身從地上撿起手機，在聊天框裏反反覆覆輸入文字。
在嗎？我不是故意要看這個視頻的。
越看越此地無銀三百兩，刪掉。
對不起，我昨晚夢游了...
這理由更離譜，刪掉
我就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為什麽請人剪音頻？刪掉。
......
越說越亂，蘇牧反反覆覆打了又刪，打了又刪，最後聊天框裏硬是一個字沒打出來。
這麽一看，還是什麽都別說好了。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片刻後整個人耷拉著肩，自暴自棄地把手機鎖屏，丟到一邊，自己重新倒回床上。
房間裏的窗簾還沒拉開，縱使外面已經艷陽高照，屋裏還是一片昏暗。
一定是還沒睡醒。
蘇牧自欺欺人地想。
反正傅星辰也沒回他，他就當他沒看見，再說了，他也應該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還有，他這麽忙，怎麽會浪費時間問這些沒什麽意義的東西呢？
對對對，沒看到，應該沒看到的。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把自己發出去的那幾條信息單方面刪除。
這樣他自己就看不見了，就等於沒發過了。
典型的掩耳盜鈴。
正胡思想亂著，手機突然傳來一陣振動。
蘇牧整個人都嚇得抖了一下，半晌後磨磨蹭蹭地打開手機，臉上就差寫著兩個字--認命。
傅星辰發來了一條語音消息。
蘇牧一楞，有些忐忑地點開，把聽筒湊近到耳邊，就聽見傅星辰低低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了過來。
“冒昧問一下，你說的‘那個男生’，是我嗎？”
傅星辰那邊似乎人有點多，有些吵，所以應該是離麥克風很近。他把聲音壓的極低，每一聲氣音仿佛都近的如同貼在蘇牧耳邊說話一樣，慵懶又撩人。
蘇牧的耳根霎時間蹭地一下燒起來，連著後頸一片都是紅的。
他立刻下意識慌亂地反駁。
【一只桂花酥：不是的！】
斟酌片刻，他開始自暴自棄般厚著臉皮打字。
【一只桂花酥：其實，我...我在說我自己。】
“是嗎？”
傅星辰輕笑一聲，若有所思地問。
【一只桂花酥：是！】
蘇牧此刻臉紅的快熟透了。
【一只桂花酥：你不知道，我這人其實挺自戀的。】
“這樣啊——”
傅星辰的語氣頓時變得遺憾起來。
“我還考慮要不要偷偷發點粉絲福利什麽的，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
蘇牧頓時瞪大了眼睛。
偷偷？給他？粉絲福利？
下一秒他手比腦快地回覆：
【一只桂花酥：那我如果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傅星辰看到這句話時先是一楞，隨後忍不住笑著調侃:
“就這麽喜歡我？”
“還要把我的聲音單獨做成音頻？”
完了，被套路了。
蘇牧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然後他自暴自棄地在最後十幾秒內點了撤回。
【一只桂花酥撤回了一條消息。】
簡直可愛的冒泡。
蘇牧很認真地在輸入框裏一個字一個字地打。
我確實很喜歡您——
下一秒手忙腳亂地刪掉。
【一只桂花酥：我確實很崇拜您。】
傅星辰在這頭忍著笑，終於不再逗他：“行了，不逗你了。現在在機場，飛機快飛了，我得關機了。”
【一只桂花酥:好的!祝您一路順風！】
在按下關機鍵的最後一秒，傅星辰頓了片刻，薄唇又貼近了麥克風一些，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一般：
“忘了說，你的聲音確實，挺好聽的。”
“變了聲也，很可愛。”
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不過最後一句，他沒說完。
蘇牧把最後一條音頻聽完後，楞了足足快一分鐘。
可愛...
他是被傅星辰誇可愛了嗎？
變了聲也？可愛？
也是什麽意思，就是說變聲前也可愛的意思嗎？
這算是變相地粉絲福利嗎？
他誇哪個粉絲都這樣嗎？
蘇牧又點開那幾條音頻，反覆停了好幾遍。
實在冷靜不下來。
為什麽麥克風要貼的這麽近？
他對認識的每個主播都這樣講話嗎？
為什麽以前直播裏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不應該很排斥和別人組CP的嗎？
不怪他蹭熱度嗎？
為什麽要說他可愛？他也是男生，說一個男生可愛合適嗎？
......
蘇牧此刻大腦一片混沌。
可愛——
他誇過別人可愛嗎？
好像...沒有吧。
又好像——
他突然想起來，他好像，聽過傅星辰誇過別人可愛。
那時候他經常會跨過兩座城市的距離，去STG的訓練基地外等人。
那天他放假，提前一天從楠城連夜坐火車跑去連城，書包裏還背著一大堆零食和一份姥姥做的便當，在STG的訓練基地外，乖乖地等了一天，想給傅星辰一個大驚喜。
等到最後，卻見到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背著書包和傅星辰並肩走出來。蘇牧躲在墻角，揉了揉蹲了半天幾近發麻的雙腿，看到傅星辰臉上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對著那個女生點頭。
他那時隔太遠聽不太清，只依稀聽到“可愛”兩個字，還有那個女生不時發出的靦腆的銀鈴般的笑聲。
暖色的陽光就這麽灑在他們身上，耀眼得發光。
確實挺可愛的，他那時候想。
那時候傅星辰的聲音還沒這麽富有磁性，帶著一絲少年嗓音的明亮和清透。
但是對那個女生說話的語氣和現在卻有些類似，帶著笑，很認真，也很溫柔。
不對，那個時候比現在更認真，也更溫柔一些。
蘇牧剛剛還紅透的耳根現在漸漸降了溫，他跑到洗手間，用冷水沖了個臉，用力地眨了眨眼，試圖把那陣莫名湧上的酸澀憋回去。
思緒也逐漸平覆了下來。
一定是自己心思不純，所以才看什麽都不對。
一定是傅星辰知道他是榜一粉絲以後，才這麽跟他說話的！
對！這肯定就只是給粉絲的福利！
一定是他太久沒有跟傅星辰單獨說過話了，明明這個語氣很正常，都是他想的太多！
他現在和傅星辰，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再正常不過的粉絲和偶像的關系。
況且，他還是個男粉絲，一般人誰會想這麽多！
肯定是因為他花的錢多，所以可以單獨擁有粉絲福利！
這錢沒白花！對！就是這樣！
蘇牧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他用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剛走出洗手間，就聽到手機的專屬來電鈴陣陣作響。
“餵，媽媽。”
他按下接聽鍵，點開揚聲器，然後拆開了一雙一次性筷子。
“乖兒子，吃飯了嗎？”
王女士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柔和。
“正準備吃呢。”
蘇牧咬著筷子，揭開包裝的嚴嚴實實的外賣盒，黃燜雞的香味撲鼻而來。
老媽又來日常查他的崗。
“我和你爸大概還有三四個月就從夏威夷度假回來了，今天你傅叔叔給我們打電話，說什麽時候約上一起吃個飯呢。”
蘇牧正準備夾菜的手一頓。
“我們兩家這都快五年沒見了，你小林阿姨一直在電話裏念叨著想你呢。你記得嗎？當初我和你爸工作忙，經常出差，你傅叔叔一家可是像對小辰一樣，把你當成親生兒子看了。”
蘇牧輕輕地點點頭。“嗯，傅叔叔和小林阿姨對我都很好。”
“那時候忙著賺錢，沒時間陪你，也幸好是你傅叔叔一家願意幫忙，才把我寶貝兒子養的這麽好。”
蘇父也在一旁感慨道：“是啊，老傅他們當年支持我們家不少，那時候我和你媽忙創業，天南地北各個地方跑，一年都回不了幾次家。你那時候又太小，我們不忍心帶著你跟我們出去東奔西跑的受苦。
老傅當時是真仗義，出錢又出力，還願意幫我們照顧孩子。現在想想，如果沒有他們一家，我們可能都熬不過那段最艱難的時候。”
“是啊，自從我們搬家以後，各自事情都多，聯系也變少了，是時候也該找個日子好好聚聚了。”
“嗯。”蘇牧乖乖地應著。
“寶貝，我還記得啊，你小時候可黏你小辰哥哥了，”王女士笑道：“好幾次我們出差接你回家，你都賴在小辰的房間裏不肯走，還抱著枕頭在人家床上哭，說什麽都要跟你小辰哥哥一起睡，之後搬家的時候還哭了好久的鼻子。”
“你說你小時候就像你小辰哥哥的跟屁蟲一樣，三句話不離，怎麽現在長大了，就沒見你提起過他了呢？”
蘇牧垂在身側的左手不自覺地攥緊T恤的衣擺，小聲又含糊地說：“我...有嗎？”
“有啊！”
“可能...是因為搬家，而且那時候他又忙著打比賽，我也要忙著中考，學習任務挺重的...後來還換了手機號...所以就沒怎麽聯系了...”
蘇牧有些心虛地垂下眼，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磕磕巴巴道。
“也對，小辰那個時候忙著打游戲——”
“媽媽，那不僅僅是打游戲，小辰哥哥是正經的電子競技職業選手。”蘇牧下意識出聲糾正。
“對對對，你都糾正我好多次了，我又忘了怎麽說了。”
“不過啊，我聽你小林阿姨說，小辰可爭氣哩，年年捧著好多獎杯回家，家裏的榮譽墻都快擺不下了！聽說還拿了世界冠軍，一年簽約費上千萬嘞，真是好厲害。”王女士連連感嘆。
“這孩子確實有出息，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是我們當初這些大人想法太古板。”蘇父也在一旁稱讚道。
蘇牧心裏湧起一陣小小的雀躍，語氣裏帶著一絲自豪：“他本來就是天才。”
“你小林阿姨還說，這也多虧了你呢，是你當初幫了什麽忙嗎？”王女士疑惑著問道。
“沒...小林阿姨說的太誇張了，我那時候那麽小，哪幫得上什麽忙。”蘇牧含糊著說。
“不聽你小林阿姨說還不知道，小辰這幾年退役後又回去讀書了，現在跟你居然還在同一所大學！都已經讀大三了，還是你學長呢！這樣以後你們倆又可以互相照應了，真好。”
T恤衣角被抓的幹巴巴地皺成一片，蘇牧的左手攥緊又松開，沒有王女士那般突如其來的驚喜，只是乖乖地嗯了一聲。
“行，那到時候我們兩家好好聚一聚，我們帶著你，讓你傅叔叔把小辰也叫上。”
蘇牧隔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聲“好”。
王女士又囑咐了很多，好半天才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返回微信的時候，蘇牧看到了被自己置頂的那個閃閃發光的星星頭像。
他抿著唇，皺著眉，看著那個昨晚睡前改完後偷偷興奮了好久的備註，糾結著要不要改掉。
正猶豫著，淩夜的消息突然彈了出來。
【淩夜：臥槽！臥槽！臥槽！】
【一只桂花酥：？】
【淩夜：你有沒有去看昨晚我給你發的視頻？！】
【一只桂花酥：看了...怎麽了？】
【淩夜：臥槽！那你居然都不震驚嗎？！】
【一只桂花酥：？有什麽好震驚的嗎？】
【淩夜：？？？你不知道嗎？今天早上！星辰居然用他大號！職業大號！給那個視頻點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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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自欺欺人地想。
反正傅星辰也沒回他，他就當他沒看見，再說了，他也應該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還有，他這麽忙，怎麽會浪費時間問這些沒什麽意義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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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自己就看不見了，就等於沒發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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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想亂著，手機突然傳來一陣振動。
蘇牧整個人都嚇得抖了一下，半晌後磨磨蹭蹭地打開手機，臉上就差寫著兩個字--認命。
傅星辰發來了一條語音消息。
蘇牧一楞，有些忐忑地點開，把聽筒湊近到耳邊，就聽見傅星辰低低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了過來。
“冒昧問一下，你說的‘那個男生’，是我嗎？”
傅星辰那邊似乎人有點多，有些吵，所以應該是離麥克風很近。他把聲音壓的極低，每一聲氣音仿佛都近的如同貼在蘇牧耳邊說話一樣，慵懶又撩人。
蘇牧的耳根霎時間蹭地一下燒起來，連著後頸一片都是紅的。
他立刻下意識慌亂地反駁。
【一只桂花酥：不是的！】
斟酌片刻，他開始自暴自棄般厚著臉皮打字。
【一只桂花酥：其實，我...我在說我自己。】
“是嗎？”
傅星辰輕笑一聲，若有所思地問。
【一只桂花酥：是！】
蘇牧此刻臉紅的快熟透了。
【一只桂花酥：你不知道，我這人其實挺自戀的。】
“這樣啊——”
傅星辰的語氣頓時變得遺憾起來。
“我還考慮要不要偷偷發點粉絲福利什麽的，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
蘇牧頓時瞪大了眼睛。
偷偷？給他？粉絲福利？
下一秒他手比腦快地回覆：
【一只桂花酥：那我如果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傅星辰看到這句話時先是一楞，隨後忍不住笑著調侃:
“就這麽喜歡我？”
“還要把我的聲音單獨做成音頻？”
完了，被套路了。
蘇牧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然後他自暴自棄地在最後十幾秒內點了撤回。
【一只桂花酥撤回了一條消息。】
簡直可愛的冒泡。
蘇牧很認真地在輸入框裏一個字一個字地打。
我確實很喜歡您——
下一秒手忙腳亂地刪掉。
【一只桂花酥：我確實很崇拜您。】
傅星辰在這頭忍著笑，終於不再逗他：“行了，不逗你了。現在在機場，飛機快飛了，我得關機了。”
【一只桂花酥:好的!祝您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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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說，你的聲音確實，挺好聽的。”
“變了聲也，很可愛。”
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不過最後一句，他沒說完。
蘇牧把最後一條音頻聽完後，楞了足足快一分鐘。
可愛...
他是被傅星辰誇可愛了嗎？
變了聲也？可愛？
也是什麽意思，就是說變聲前也可愛的意思嗎？
這算是變相地粉絲福利嗎？
他誇哪個粉絲都這樣嗎？
蘇牧又點開那幾條音頻，反覆停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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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麥克風要貼的這麽近？
他對認識的每個主播都這樣講話嗎？
為什麽以前直播裏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不應該很排斥和別人組CP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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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說他可愛？他也是男生，說一個男生可愛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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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此刻大腦一片混沌。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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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吧。
又好像——
他突然想起來，他好像，聽過傅星辰誇過別人可愛。
那時候他經常會跨過兩座城市的距離，去STG的訓練基地外等人。
那天他放假，提前一天從楠城連夜坐火車跑去連城，書包裏還背著一大堆零食和一份姥姥做的便當，在STG的訓練基地外，乖乖地等了一天，想給傅星辰一個大驚喜。
等到最後，卻見到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背著書包和傅星辰並肩走出來。蘇牧躲在墻角，揉了揉蹲了半天幾近發麻的雙腿，看到傅星辰臉上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對著那個女生點頭。
他那時隔太遠聽不太清，只依稀聽到“可愛”兩個字，還有那個女生不時發出的靦腆的銀鈴般的笑聲。
暖色的陽光就這麽灑在他們身上，耀眼得發光。
確實挺可愛的，他那時候想。
那時候傅星辰的聲音還沒這麽富有磁性，帶著一絲少年嗓音的明亮和清透。
但是對那個女生說話的語氣和現在卻有些類似，帶著笑，很認真，也很溫柔。
不對，那個時候比現在更認真，也更溫柔一些。
蘇牧剛剛還紅透的耳根現在漸漸降了溫，他跑到洗手間，用冷水沖了個臉，用力地眨了眨眼，試圖把那陣莫名湧上的酸澀憋回去。
思緒也逐漸平覆了下來。
一定是自己心思不純，所以才看什麽都不對。
一定是傅星辰知道他是榜一粉絲以後，才這麽跟他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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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他太久沒有跟傅星辰單獨說過話了，明明這個語氣很正常，都是他想的太多！
他現在和傅星辰，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再正常不過的粉絲和偶像的關系。
況且，他還是個男粉絲，一般人誰會想這麽多！
肯定是因為他花的錢多，所以可以單獨擁有粉絲福利！
這錢沒白花！對！就是這樣！
蘇牧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他用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剛走出洗手間，就聽到手機的專屬來電鈴陣陣作響。
“餵，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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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兒子，吃飯了嗎？”
王女士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柔和。
“正準備吃呢。”
蘇牧咬著筷子，揭開包裝的嚴嚴實實的外賣盒，黃燜雞的香味撲鼻而來。
老媽又來日常查他的崗。
“我和你爸大概還有三四個月就從夏威夷度假回來了，今天你傅叔叔給我們打電話，說什麽時候約上一起吃個飯呢。”
蘇牧正準備夾菜的手一頓。
“我們兩家這都快五年沒見了，你小林阿姨一直在電話裏念叨著想你呢。你記得嗎？當初我和你爸工作忙，經常出差，你傅叔叔一家可是像對小辰一樣，把你當成親生兒子看了。”
蘇牧輕輕地點點頭。“嗯，傅叔叔和小林阿姨對我都很好。”
“那時候忙著賺錢，沒時間陪你，也幸好是你傅叔叔一家願意幫忙，才把我寶貝兒子養的這麽好。”
蘇父也在一旁感慨道：“是啊，老傅他們當年支持我們家不少，那時候我和你媽忙創業，天南地北各個地方跑，一年都回不了幾次家。你那時候又太小，我們不忍心帶著你跟我們出去東奔西跑的受苦。
老傅當時是真仗義，出錢又出力，還願意幫我們照顧孩子。現在想想，如果沒有他們一家，我們可能都熬不過那段最艱難的時候。”
“是啊，自從我們搬家以後，各自事情都多，聯系也變少了，是時候也該找個日子好好聚聚了。”
“嗯。”蘇牧乖乖地應著。
“寶貝，我還記得啊，你小時候可黏你小辰哥哥了，”王女士笑道：“好幾次我們出差接你回家，你都賴在小辰的房間裏不肯走，還抱著枕頭在人家床上哭，說什麽都要跟你小辰哥哥一起睡，之後搬家的時候還哭了好久的鼻子。”
“你說你小時候就像你小辰哥哥的跟屁蟲一樣，三句話不離，怎麽現在長大了，就沒見你提起過他了呢？”
蘇牧垂在身側的左手不自覺地攥緊T恤的衣擺，小聲又含糊地說：“我...有嗎？”
“有啊！”
“可能...是因為搬家，而且那時候他又忙著打比賽，我也要忙著中考，學習任務挺重的...後來還換了手機號...所以就沒怎麽聯系了...”
蘇牧有些心虛地垂下眼，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磕磕巴巴道。
“也對，小辰那個時候忙著打游戲——”
“媽媽，那不僅僅是打游戲，小辰哥哥是正經的電子競技職業選手。”蘇牧下意識出聲糾正。
“對對對，你都糾正我好多次了，我又忘了怎麽說了。”
“不過啊，我聽你小林阿姨說，小辰可爭氣哩，年年捧著好多獎杯回家，家裏的榮譽墻都快擺不下了！聽說還拿了世界冠軍，一年簽約費上千萬嘞，真是好厲害。”王女士連連感嘆。
“這孩子確實有出息，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是我們當初這些大人想法太古板。”蘇父也在一旁稱讚道。
蘇牧心裏湧起一陣小小的雀躍，語氣裏帶著一絲自豪：“他本來就是天才。”
“你小林阿姨還說，這也多虧了你呢，是你當初幫了什麽忙嗎？”王女士疑惑著問道。
“沒...小林阿姨說的太誇張了，我那時候那麽小，哪幫得上什麽忙。”蘇牧含糊著說。
“不聽你小林阿姨說還不知道，小辰這幾年退役後又回去讀書了，現在跟你居然還在同一所大學！都已經讀大三了，還是你學長呢！這樣以後你們倆又可以互相照應了，真好。”
T恤衣角被抓的幹巴巴地皺成一片，蘇牧的左手攥緊又松開，沒有王女士那般突如其來的驚喜，只是乖乖地嗯了一聲。
“行，那到時候我們兩家好好聚一聚，我們帶著你，讓你傅叔叔把小辰也叫上。”
蘇牧隔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聲“好”。
王女士又囑咐了很多，好半天才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返回微信的時候，蘇牧看到了被自己置頂的那個閃閃發光的星星頭像。
他抿著唇，皺著眉，看著那個昨晚睡前改完後偷偷興奮了好久的備註，糾結著要不要改掉。
正猶豫著，淩夜的消息突然彈了出來。
【淩夜：臥槽！臥槽！臥槽！】
【一只桂花酥：？】
【淩夜：你有沒有去看昨晚我給你發的視頻？！】
【一只桂花酥：看了...怎麽了？】
【淩夜：臥槽！那你居然都不震驚嗎？！】
【一只桂花酥：？有什麽好震驚的嗎？】
【淩夜：？？？你不知道嗎？今天早上！星辰居然用他大號！職業大號！給那個視頻點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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