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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ollect: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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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ollect:驚天動地

這件事情很快就被揭過去,一路上都是有說有笑的。

沈玧舒後面綻出的笑容也是真心的,沒有摻雜著一絲一毫的痛楚,和寄存在路燈上的月光一樣,既純潔又明亮,就像傳統童話裏面的情景。

如果要描述的更具體一點,俞屹禮恐怕不行,他還未組織好語言。

鞋底踩到秋天枯黃落葉的一剎那,沈玧舒並未分心和他聊起家常內容,聊天裏面那種很平淡,激不起浪花,但俞屹禮兩年前常常在渴望有朝一日能擁有過。

這幅畫面是很美好,很絢麗的,起碼俞屹禮是這麽認為的。

盡管現實中的環境色彩很暗,唯二的光源只有路燈和清冷的月光,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色彩斑斕。

仿佛道道光形成了強烈的光圈,從天邊閃下來的光圈,籠罩著俞屹禮和沈玧舒二人。

沒有如同電影中驚天動地的情節,可能真就像文人所說的往往平平淡淡才最真實的。

此刻,需要描述者有濃厚的文學功底進行描繪,俞屹禮短暫的怨恨了下自己文化底蘊不足。

以前,俞屹禮不懂,他覺得轟轟烈烈的故事才算一段完美的愛情,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準確來說,是因為有了沈玧舒一切都變了。

假若,每天都能和沈玧舒共賞同一處的風花雪月,見證四季升起或降落,他也是心甘情願過這種生活的,甚至每天還會期待明日的輪日是什麽顏色的。

沈默寡言的俞屹禮總是靜靜的看著沈玧舒,心中默默的把每一幀神情印刻,不忘在第一時間給他回應。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他們來到了第七個紅綠燈處,預示著要分別了。

沈玧舒心中湧上不舍之情,靠近俞屹禮的腳步難移,但是綠燈恰巧亮了。

準備要走的沈玧舒突然回頭說:“明天見。”

聽起來興味索然的三個字,是沈玧舒在兩秒之內,左思右思,百般糾結才有勇氣道出來的。

沈玧舒分裂成為兩個矛盾體,一個趑趄不前,一個義無反顧。

但,他有清楚的知道今日不說,明日恐怕也沒有這份血氣之勇。

俞屹禮點了點頭,眼眸裏不可解讀的情緒也終於透露出愉悅,“明天見。”

當沈玧舒的身影消失在十字路口末端的那一刻,他的笑意徹底消失,恢覆真正的一面,仿佛上一秒微笑的他是通過多年學習偽裝演繹出來的。

俞屹禮不知道是第幾次覺得裝一個正常人很煩,但是為了沈玧舒努力成為正常人,卻讓他感到久違的幸福。

不到五分鐘,俞屹禮就回到家了,進入家門看到客廳開著燈,不用猜,就知道他親弟回來了。

俞崇靖看到俞屹禮的身影,不自覺笑了笑,“哥,你回來了。”

俞屹禮認為這是廢話,他並不喜歡跟沒必要的人進行廢話,但他還是禮貌性地嗯了一聲。

俞崇靖想抱他,卻被俞屹禮用著嫌棄的眼神躲開了。

擁抱又一次不能得到,俞崇靖有些傷心,傷心沖昏了他的頭腦,暫時忘記了自己從未得到過對方的擁抱。

俞崇靖委屈的音調襯得他好像是受害者,“哥,我很想你。”

俞屹禮直接越過了俞崇靖,不顧俞崇靖在無理取鬧。

他對他的親弟弟沒有任何耐心,或者是說對變態沒有任何耐心。

“走開。”

俞崇靖受盡了對方的冷落,即使他每一次都會舔著臉去找自己的親哥。

他從委屈變得憤怒起來,盡量忍住了自己語氣中的不平,“沈玧舒是哥的新朋友嗎?”

俞屹禮蹙起眉頭,並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太多關於沈玧舒的信息。

“我們三歲的時候就認識了。”

俞崇靖不再是原地站在那裏,又一次走在俞屹禮面前。

“他跟哥的關系很好,你喜歡他嗎?”

俞屹禮暑假體檢凈身高一米八三,俞崇靖只有一米七,所以俞崇靖不得不擡頭仰望他。

俞屹禮松開了擰緊的眉宇,瞪了俞崇靖一眼,“跟你有什麽關系?”

俞崇靖似懂非懂,神情若有所思,片刻,逼迫自己僵硬的臉擠出難看的笑容。

“那就是喜歡。”

俞屹禮不動聲色的說:“俞崇靖,我喜歡誰跟你沒關系,我的立場一直都很明確,我永遠不會喜歡你,更不會和你發展近一階的關系。”

俞崇靖初二,但是他懂的東西已經很多了,每天一寫完作業,就是窩在床被裏面看兩個男的搞在一起的黃-片。

言語可以形成軟綿的雲絨,也可以形成鋒利的刀刃。

俞崇靖表面上強裝鎮定,精神體系卻崩-潰了,內心不願接受血淋淋的現實。

他快要把指甲縫隙裏面的皮摳爛了,再一次用著懵懂的眼神,說出驚人的話語:“炮-友也不行嗎?”

巨大的氣場壓力使對方冒出了退縮的念頭,俞屹禮緊緊盯著和自己毫無半點相似的臉,聲音明顯冷了幾度,臉上無半點表情,但很難輕易聽出對方真實的想法。

“俞崇靖要是你這種骯臟,荒繆極致的想法持續在你腦海裏,長期抹不掉的話,我建議你去死。”

決絕的眼神,黯然銷魂的言語,無動於衷的內心,藏匿不住的厭惡,通通暴露在俞崇靖的眼前。

它們都成為了一束束箭,無情無義地刺向俞崇靖,俞崇靖早已淚流滿面,痛不欲生。

“俞屹禮,我恨你,同樣我也恨弟弟這個身份!”

嫉妒不斷催促著俞崇靖瘋狂,不受控制地大喊:“為什麽我們兩個人不能相愛呢,我不相信是血緣阻礙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俞屹禮平靜的看著他,心中無微微波瀾,表現出來的情緒反而比上一秒還要更加冷漠至極。

緘默了許久,俞崇靖慢慢恢覆了原本的模樣,僥幸的以為這個話題要終止了,沒想到暴風雨即將襲來,使毫無防備之心的俞崇靖被卷入黑色龍卷風中,沈溺不醒。

有條不紊的內容,晴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悅耳,卻又攜帶著一覽無餘的絕情。

“如果我愛人跟我有血緣關系,只要他願意,世間萬物都阻止不了我們相愛。”

“要和我不愛的人成為伴侶關系,這對於我來說是折磨,就算給我千億,面臨危若朝露,我也不願意。”

說罷,俞屹禮頭也不回,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且重覆了上千次鎖上了門這動作,只剩下俞崇靖呆呆坐在沙發上,不停思索剛剛那一番話。

二十分鐘後,俞崇靖理智好不容易返回,點開微信置頂聊天框,發現對方已經把自己拉黑了。

俞崇靖感覺自己都要瘋魔了,好了傷疤忘了疼,他沖到俞屹禮房間門口,大聲吼道:“哥,我不會放棄的,除非我死!”

俞屹禮戴了耳塞,隱隱約約還是能聽見俞崇靖在自己房間門口發瘋。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他笑了一下,不是無奈的笑,而是對俞崇靖的冥頑不靈,愚不可及的思想而嘲笑。

不過一會,俞屹禮就把耳塞取下來了,不是因為俞崇靖不吵不鬧了,而是因為他要和沈玧舒打視頻通話。

沈玧舒擡頭,看了他好幾秒,等俞屹禮註意到他目光的存在,才慢慢說道:“我忽然覺得你很像小時候我們一起看動畫片裏面的雲翳寶寶,他跟你的眼睛都是杏眼。”

動畫片裏雖然都是卡通人物,但是作者都會特意標明每一個主人公的外貌特征和性格特點,有很多情節都會圍繞著主人公與他人的不一樣來展開。

最讓人感到特別的是,導演起名字就是名字後綴一定要加一個“寶寶”。

經過對方的隨便一提,俞屹禮想起來了童年時期經常播放的動畫片,淩亂的回憶碎片疊起,他卻分的很清楚。

俞屹禮淺淺一笑,“你喜歡它嗎?”

沈玧舒楞了楞,這個問題好像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指尖緊張到泛著淡淡白“絲綢”,可能題海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思考空間,一瞬間竟然誤會了對方的意思。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低下了頭,倒是直直地註視對方的眼睛,有些較為羞恥的說:“我喜歡你啊。”

這麽直白又真誠的回答,俞屹禮思緒也變得愚鈍,頓了一會,聲音混淆著若隱若現的笑意。

“嗯,不過我想表達的是你喜歡雲翳寶寶嗎?”

沈玧舒意識到自己的愚蠢,渾身變得不自在,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害羞,感覺這個問題不能再聊下去了,要不然遲早會臉紅的。

他聲音放軟了些,像是在懇求俞屹禮,“我想跳過這個問題。”

俞屹禮收回了過多的感情,“好,我不講了。”

沈玧舒想了又想,認為自己可能太霸道了點,再說人家也沒做什麽錯事。

等俞屹禮扔下筆去喝水的空隙,他說:“沒關系,你繼續說吧。”

——

可以說杭州是美食荒漠,但是不能說杭州沒有好吃的甜品店。

這是沈玧舒和俞屹禮總結出來的經驗,再加上杭州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甜品店。

彭珍男朋友送了她好幾盒甜品,但是她不能吃,因為她最近在減肥。

在沈玧舒眼裏,彭珍不胖,但是彭珍還是不滿意,還是需要減一些腰部的贅肉。

彭珍把甜品都送給了沈玧舒,順便彌補之前沒有教過他如何正確愛人的步驟。

彭珍臉洋溢著幸福,“真正喜歡一個人,就會給她花錢,給她足夠的愛。以後你有喜歡的女生,絕對不能空談喜歡,必須要付出實際行動,必須要付出金錢和精力,這樣才算喜歡,這才是愛。”

在旁的沈玧舒徹底領悟了彭珍的教誨,並且心中已經有了計劃的大概輪廓。

彭珍在內心感嘆自己竟然說出這麽有道理的一句話,“愛人也是要有技巧的,聽懂了嗎?”

第二天,萬物還是跟昨天一模一樣,連太陽撒出來的光輝也都是同一顏色的。

在班級,沈玧舒沒有等到俞屹禮來,結果路儋州找自己搭話。

路儋州身為多年交際老手,今天竟然為和沈玧舒聊天感到害臊。

他尷尬笑著,“玧舒,昨天我誤會屹禮的意思了,不好意思啊。”

想趁著多餘時間背誦古詩的沈玧舒不得不停下,“沒事,我沒有放在心上。”

秋天又來了,冷空氣的侵襲,沒有穿外套,只穿一件短袖的路儋州吸了吸鼻子,“你沒放在心上就好,要不中午我請你吃飯吧,我心裏實在是過不去。”

說實話,沈玧舒是有點恐懼跟不熟的人社交的,到時候吃飯沒有話題聊了,氣氛就會變得很壓抑,也會讓人感到一陣陣難受。

沈玧舒抿了抿唇,又一次婉拒了對方:“不用了謝謝,我真的沒有生氣。”

就在對方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俞屹禮剛好就到班了,路儋州一時間就不說話了,這個話題也算過去。

一個早讀俞屹禮沒有問他們兩個聊了什麽,沈玧舒想了一個早讀,怎麽樣才能跟俞屹禮解釋清楚,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對方解釋。

早讀結束,全們都在等待任課老師到來,沈玧舒抓住機會說道:“他跟我道歉,為了表達歉意,說要請我吃飯,我沒有同意。”

俞屹禮從始至終臉色沒有太大變化,聲帶發出一個音節:“嗯。”

沈玧舒說話聲音很小,音節吐出來十分輕快,只有他們兩個人聽見。

“沒同意的原因是因為沒必要請我,還有一個是因為兩個人之間不熟,一起吃飯有些不自然。”

俞屹禮從抽屜裏翻出了化學書,放在桌面的同時,視線投向沈玧舒,輕聲回答道:“我知道。”

中午,路儋州提出三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沈玧舒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去了,不在場。

俞屹禮想到他多多少少都會有點介意,所以就拒絕了路儋州的邀請。

這時候他自己並未意識到重要的一點,其實他自己介意有人打攪他和沈玧舒聊天。

俞屹禮迅速找了一個路儋州無法拒絕的理由:“沈玧舒要跟我聊幾件隱私事情,不太方便。”

路儋州臉上用最粗的筆頭寫滿了遺憾,惋惜的說道:“哦,行吧,能理解,能理解。”

物理老師找沈玧舒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問他願不願意當自己的課代表。

沈玧舒內心松了一口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抱歉,我覺得我沒有能力勝任。”

物理老師喝了一口水杯中的茶,皺了皺眉頭,“我認為你有很大的潛力。”

他們兩個人互相用語言推扯了十分鐘,沈玧舒最終放棄跟資深老師辯論,無可奈何之下,選擇當物理課代表。

物理老師早就預料了這個結果,動動臉皮一笑。,眼角的魚尾紋立馬出現,“這就對了嘛,小沈。”

回班的時候很晚了,沈玧舒回來的路上,一貫堅定自己的想法,覺得俞屹禮已經去食堂吃飯了,但他還是不死心,堅持回班看一看俞屹禮到底在不在。

在班級門口看到沈玧舒還在座位上等自己,沈玧舒隨即走到他的身邊,歉意的說道:“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俞屹禮站起身子,平緩卻纏綿溫柔的語氣確實有疏解壞心情的效果,“沒有很久。”

沈玧舒想到了彭珍昨天對自己說的話,下意識說:“我今天請你吃飯吧,你等我這麽久,已經耽誤你吃飯的時間。”

俞屹禮剛想好推辭的言語,但,沈玧舒的眼神真誠且熾熱,似乎期盼著他的肯定,使自己久久移不開註意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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