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柳暗花明(結局中)

關燈
柳暗花明(結局中)

隨著陳原躍的矮肥身軀被丟入未夢池中,濺起兩米多高的水花後,原本平靜的未夢池開始蕩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漸漸地開始變得洶湧,層層疊疊的水浪擊打著未夢池邊沿的圓石小墻,發出海浪般的聲響。

眾人被這一變故驚得不知所措,其中不乏有個幾個膽子大的直接跳到了旁邊的樹上,站在枝幹上從上往下看,卻見清澈見底的水池裏,除了那三顆巨石外再無其他,根本沒有見到陳原躍的影子。

那幾個修士將自己的所見大聲的告訴了下面的人,人群中再次爆發一陣喧鬧。

其中一個掛著直播小相機的修士,為了回答直播間觀眾提出的問題,迫不得已壯著膽子直接問向沈謝文:“你、你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把那人丟進池子裏?而且為什麽那人被你扔進去後就不見了蹤影?”

這位修士體格略微健碩,看起來人高馬大的。此時說話的聲音卻都在打著顫,若不是因為直播間有大佬粉絲給他刷了好多嘉年華讓他給自己解疑惑,否則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跟如此兇殘的魔尊說話。

人都是惜命的,這位修士也不例外,幾乎是在剛問完的瞬間,就立馬扭身躲到人群中間,企圖以此來迷惑對方的眼睛,叫他分辨不出究竟是誰說的話。

即便如此,沈謝文仍舊在密集的人群中精準無誤地找到了他。

沈謝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卻沒生氣,反而很好心的回答了他剛提出的問題:“我說了,他說的那些話都是莫有虛無的謊言,所以我現在要給你們看看,當年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簡直是強詞奪理!”

穿著暗紫色外袍的不夜宗弟子大喊出聲,他像是抓住了沈謝文的把柄一樣,就著這個點將整個事件扯到另一個層面:“把人扔進一個莫名其妙的池子能證明什麽?是不是因為他說中了你的過去,所以,所以你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後再毀屍滅跡?”

他自認為自己找到了沈謝文這麽做的原因,先前敗於沈謝文之手讓他這個向來被眾人稱讚為天之驕子的人感到顏面盡失,如今怎麽著也要占據道德的最高點,讓其在輿論的壓力下被眾人譴責,接著以此為借口,繼續聲討沈謝文。

在場這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沈謝文把那個人丟進了池子裏,直播間裏數以百萬記的觀眾也同樣看到了這幅場景。即便沈謝文一時發瘋要將在場所有人都殺得幹幹凈凈,再毀屍滅跡,他也不可能將所有的人都殺個片甲不留吧?

雖然這位不夜宗弟子並不知道這個池子是幹什麽的,但在急功近利恨不得馬上挽回自己方才丟失顏面的情況下,單憑人落進池中便沒了身影這一點,他便草率斷定這汪池水鐵定有問題。

於是,他便死死地抓著這一點不放,好借此機會將沈謝文一一舉拿下。這一次,在場的修士比之前要多太多了,其中一些身居高位的門派長老或是二把手亦或是親傳弟子,也同樣在收到消息後趕來了現場。

他就不信,憑他們這麽多人,還拿不下一個沈謝文!

這個想法看起來是可行的,只是他受過傷的大腦下意識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點——一向未雨綢繆叱咤風雲的沈謝文,真的能容許自己犯這樣一個低級的錯誤嗎?

“我還沒說完,你急什麽?難道你過了這段時間就要一命歸西了?”沈謝文面色淡淡,聲色冰霜道,“我應該向你們介紹一下,這裏就是你們之中,有些人找了一輩子也沒能找到的未夢池。”

最後三個字一一出,在場一些修士甚至包括作為齊舒宗一份子的薛延在內的的所有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眉頭緊皺,似乎是想反駁,但緊接著像是想到了是什麽,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身後的人群因沈謝文這一句話,再度掀起驚濤駭浪,熙熙攘攘的喧鬧聲再度覆蘇,變得比之前還要吵鬧些。

“真的假的?那是未夢池?”

“這種東西居然真的存在?莫不是他為了給自己開脫而瞎編出來的吧?”

“未夢池是何物?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很厲害嗎?”

“你居然不知道未夢池?這玩意可厲害的緊!據說它不僅能看到過去所有的記憶,還能呈現未來發生即將發生的所有事情。”

“找了這麽多年的未夢池,居然就藏在齊舒宗的禁地中......這真的是......”

在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只見原本沈靜在池底的三顆巨石倏然飛出水面,在半空中停止不動,從石中延展出的三條細線相互纏繞,勾畫出一個三角形的圖案。

隨著三角圖案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白光後,如同播放電影似的,陳原躍腦中所有過往的記憶,都播放在眾人眼前。

於是,在場的群眾包括直播間蹲守的千萬觀眾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與陳原躍說法大相徑庭的畫面。

他們看到了年幼矮小的陳原躍遠比現在更加肥碩,他穿著用上好料子做成的金色衣裳,華貴的鞋底踩著一個瘦成皮包骨樣的孩童的胸口。

陳原躍臉上帶著極度惡劣的微笑,還用足尖狠狠地碾壓對方的胸口,他向是對待一只弱小的螞蟻一樣,對待那個瘦小的孩童,那孩童口中吐著鮮血,沒一會人就雙眼向上翻白,嗚咽著斷了生氣。

陳原躍似乎也感受到腳下的孩童沒了生氣,他收回腳,十分厭惡地將那孩童剛斷氣的屍首一腳踹飛。而後開始對著前來給他送糕點的陳夫人一通發脾氣,說自己的玩伴沒有了。

面對喜歡以虐殺他人為樂的陳原躍,見此情景作為母親的陳夫人毫不在意,她像是習以為常般安撫著陳原躍,對他道:“沒事,一會兒娘再叫人去買幾個奴仆進來給你玩玩,別生氣了,你上次不是看上周家那小姑娘了?我早上把這事兒跟你爹說了,這不他馬上就叫人去把那家的姑娘搶回來給你玩,一會兒吃完糕點,娘帶你去找周小姑娘玩去啊!我的小祖宗你就別生氣了。”

聽到這話,陳原躍這才陰雨轉晴,臉上再度露出惡心的如豬油般油膩的笑容。

接著,眾人便看到了陳原躍禽獸一般的行為,看到他是如何欺淩小姑娘,虐殺同齡孩童的。

面對著一變故,方才還幫著陳原躍幫腔的幾個修士臉色尤其難看,從瞬間的煞白轉變為怒火中燒而漲紅的臉。

“這、這簡直是喪盡天良!應當被五馬分屍!被雷轟得魂飛破產!”

“真是看不出來!原來方才說的那樣冠冕堂皇正義凜然的話語,居然都是騙人的!”

“這就是個畜生啊!!!怎麽還有臉跟我們混在一起!”

那幾個原本罵沈謝文罵得最兇的修士,如今話鋒一轉,全都口誅筆伐,一起改為辱討伐陳原躍了。

他們幾個邊對已經不知蹤影的陳原躍吐唾沫星子,一邊悄咪咪地用餘光觀察沈謝文的神情,生怕對方因為方才對他的大言不慚,一個生氣直接把他們都踹出齊舒宗十幾萬裏遠。

索性沈謝文像是壓根就不在意他們一樣,臉一星半點的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

沈謝文現在的所有註意力既不在他們這群原本來討伐他的人群之中,也不在那汪映射出陳原躍過去記憶的水幕中,他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懷裏的裴清月身上,笨拙地幫他把脈,又從醫藥箱中查看還有沒有能緩解裴清月身體不適的藥物。

就像是在場發生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一樣。

那些人見狀又咒罵了陳原躍兩句,也就不說話了,跟著其他人一起繼續看著水幕展現出來的畫面。

陳原躍曾經的所作所為任意拿出一條放到現在,都是要遭受萬人唾罵,直接死刑定罪的!

不少年紀比較輕的修士見到水幕中展現出來的畫面,氣得眼眶都紅了,怒火灼燒著他們的神經,一向被灌輸各種為人端正俠肝義膽公正廉潔之類的思想,如今見到眼前這種罪惡滔天的行為,他們紛紛露出了嫉惡如仇的嘴臉。

若是是陳原躍還在現場,他們絕對會將其扒皮抽筋,將他碎屍萬段。

他們本就是聽說了沈謝文曾經做過的那些傷天害理十惡不赦的罪孽,秉持著心中的正義,想要一舉殲滅所有的罪惡。

但沒想到的是,根據目前發展的情況來看,沈謝文的行為似乎並沒有陳原躍要來得讓人憤恨。

畢竟就像他們之前說的那樣,陳原躍造下的孽都是有實打實的證據擺在這裏,而關於沈謝文的一切負面消息,除開年代久遠的那些事情不知真假外,就現在發生的幾意外來看,其實都是他人對其的誣陷,根本不是沈謝文在作惡。

他們還在因為陳原躍這些喪盡天良的行為感到極度地憤怒,有個修士差點被怒火沖昏了腦袋,還想要提劍上前去將水幕中年幼的陳原躍碎屍萬段。

還沒等他沖出去動手,下一秒,畫面一轉,來到了陳原躍沒事找事去欺辱沈謝文的那一天。

他們看著年幼的沈謝文被陳原躍後,將對方踹倒在地,看著沈謝文躲在柴房中明明有一線生機卻被奸人出賣,硬生生被扭送堂前,即將接受陳氏夫妻的非人懲罰。

這一連串的畫面直叫人情緒隨之跌宕起伏,不知不覺竟已然入戲,像是將自己也帶入進被陳原躍欺辱的那些人身上,對著正坐高堂的一家三口,皆是橫眉怒目。

而後他們看到年幼的沈謝文被打傷在地昏迷不醒,門外驀然闖進一群山賊土匪,二話不說便將室內洗劫一空,甚至還放火將這座富麗堂皇的府邸燒成灰燼。

那陳原躍早在最開始就被嚇得腿軟不已,只能被心急如焚的父母拖在地上走,但陳原躍實在太肥重,陳氏夫妻還未曾將他脫離此處,就見兩只箭直直的朝他們射來,將他們二人一箭穿心,直接倒在地上,呼吸薄弱,像是死了一半。

陳原躍見狀更是嚇破了膽,面對後方向他射來的箭雨,他直接將自己還未完全涼透的父母軀體拉到自己面前,直接做起了人肉護盾。可憐的陳氏夫妻原本還存有一小口氣,這下一連被好幾只鋒利的羽箭射穿軀體,直接徹底沒了呼吸,變作兩具睜著眼睛,血流不止的軀體。

趕來的土匪大多都仇富,對陳原躍這樣一個吃得肥頭大耳的畜生更是深惡痛絕,便將其綁在大堂的木柱上,洩憤似地將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刮下,企圖以淩遲的手法將其斃命。

見到這駭人的場景,原本應當感到害怕的觀眾卻油然升起一股暢快之意,甚至有人還忍不住,直接叫好!

陳原躍原本都是嬌貴的養著,平常就連絆了個跟頭都要興師動眾地請大夫過來查看,哪裏受得了這種酷刑,早在他被割下兩片肉的時候,他便承受不住劇痛,直接被嚇得昏死過去。

土匪又連連在他身上割了好多刀,最後還是因為他們的其他同伴將這裏洗劫一空,放了火後用哨聲通知他們撤離,這些土匪這才離開了此處,也沒再多看被他們綁在木柱上的陳原躍一樣。

他們以為被五花大綁的陳原躍一定會被熊熊烈火燒死在這裏,只可惜天不助人願。

陳原躍也是命大,沒能葬身在這片火海中。當時火舌燒斷了他身上的繩索,上方的梁柱正好掉了下來,砸在他身邊,飛濺出的幾個較大的木塊直接把陳原躍砸醒了!

醒來的陳原躍在求生欲的驅使下,連滾帶爬的破窗而出,一頭紮進大堂旁的池水中,在存活下來之後,陳原躍便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在亂世中想要活下去其實很艱難,他隨著難民一路向北前行,原本肥碩如豬的身軀也逐漸變得不再肥膩。

在找尋生路的途中,陳原躍而又恰巧從一具墜崖的屍體上找到一本修煉手冊,這才開啟了他的散修之路。

眾人看到這裏,以為就差不多了,但沒想到,接下來未夢池中展現出來的畫面,卻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巨變。

陳原躍在習得一些歪門邪道的法術後,不知從哪聽來夢幽仙境即將開啟,裏面藏著無數的大能留下的珍寶,於是陳原躍便起了歪心思。

那日他到達場地後,先是對不夜宗宗主提出的抽簽模式表示不滿,被懟之後便懷恨在心,勢必要讓不夜宗付出點代價。

陳原躍進入仙境後,一下子便掉入了一個漆黑的溶洞中,他摸索著,先是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像是什麽動物一般團成一團在一旁酣睡。

水幕外有人認出了這個黑影,驚呼出聲:“這!這不是噬魂獸嗎!”

另一個人聽到這句話,立馬問道:“噬魂獸?”

“對!根據記載,噬魂獸嗜睡,正常情況下不會主動攻擊他人,除非你將它驚醒,在盛怒之中它會化作一陣黑色的迷霧,讓進入到這片霧中的每個人陷入幻境。”

“若是不能及時破開幻境,便會七竅流血死在夢中,而魂魄自然就成為了噬魂獸的養分。”

這兩人討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沒有人註意到,在他們二人討論的間隙,一個男修士站在他們身後,死死地盯著水幕中的噬魂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呈現出一副破敗感。

水幕中的陳原躍自然是認出了眼前的巨物是噬魂獸,他面色陰暗,想起自己方才被不夜宗宗主三言兩語說的面紅耳赤的窘迫,以及其他散修對他行為的一系列不滿。心中的憤恨愈發擴大,想到噬魂獸被驚醒後會□□的舉動,正好會讓其他誤創的修士死傷慘重,他就覺得一片舒心。

本著強烈的報覆心態,他舉起手中的長劍,對著噬魂獸的背後一劍捅了下去。

後面的事情,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已經明白了。當年在幽夢仙境中折損的人,大多都是喪命於這個洞穴之中,他們原以為是那些人倒黴,誤觸了什麽陷阱才遭此大難。卻怎麽也沒料到,原以為的不幸都是惡人為之。

看完這些,裴清月抓著沈謝文衣襟的手緊了緊,原本就蒼白的面色更是染上了些許懊悔。

沈謝文仿佛知道他在後悔什麽,他只是摟著裴清月的肩膀,輕聲道:“都過去了。”

“可......”

“我不怪你。”

於是裴清月不說話了,只是更加貼著沈謝文寬厚的胸膛,像是犯了錯的小貓,企圖以此得到主人的原諒。

若是沒有這件事情的發生,即便後來沈謝文依舊入了魔,裴清月也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但因為這樁慘案發生了,他便下意識的將兩件事情聯系在了一起,結合當時那位男修士說的話,以及未夢池給出的沈謝文會因成為魔修而死於眾人圍剿下的結局,讓裴清月絕望地認為命運是無法被改變的。

但有些事情只能說是陰差陽錯,蝴蝶在煽動翅膀的那一瞬間,就卷起了命運的風暴。

這件事情過後,水幕又再次變動,接下來呈現出來的畫面,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陳原躍在幾年後恰巧救下了明德宗當時的二把手,而這位二把手為了報答陳原躍,便請對方吃了頓飯,把酒言歡間二把手喝得上頭,便向陳原躍透露出一個秘密。

他說,明德宗內部早就分崩離析開始鬧亂鬥,這次害他身受重傷的人正是明德宗的宗主,而他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想要等傷勢好一點就回去報仇雪恨。

陳原躍知道明德宗內部也有許多奇珍異寶,於是裝作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說要跟隨二把手一同討伐德不配位的宗主。

等他們回去,明德宗早就已經被兩撥勢力自相殘殺的行為給血洗當場,幾乎沒有一人生還。

在陳原躍搜刮完那些珍寶後,對著向他袒露心扉信任有加的二把手,他毫不留情,趁對方不備之時,一劍捅穿了其心臟。

明德宗滅門一案,純粹是他們內部的糾紛,跟外頭傳言是沈謝文這個魔尊嗜血屠殺的情況完全不符。

在眾人傻眼之際,後面更為勁爆的內容,不由分說便浮現在眼前。

陳原躍還擔心因為明德宗滅門一事,會有人找上自己,結果沒想到,沒等來抓自己的人,反而等到了關於魔尊沈謝文屠盡明德宗滿門的傳聞。

從那之後,唯一知道真相的陳原躍,忽然起了一個歪點子。

他通過各種方式,勾搭上了不少正道門派的宗主或是長老,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些心術不正的爛人畜生。

他們往往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將其他一些宗門或是城池裏的寶貝據為己有,但又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或是能掩蓋自己罪證的遮羞布,因此只能對那些寶物垂涎三尺,卻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但陳原躍的出現,卻讓他們找到了一個方法,一個能不費吹灰之力將那些寶物搜刮到自己囊袋中的辦法。

那便是將一切十惡不赦罪惡滔天的行為,全都推到魔尊沈謝文的身上。

即便沈謝文解釋這些都不是自己做的那又如何?誰會聽信一個魔尊的話語?相信一個修魔道之人的解釋呢?

這些人中,有一些德高望重的長輩老師,有一些活躍在公眾視野裏常年做公益的宗主掌門,還有一些大戶門派宗主的親傳弟子,那一張張正氣面容在水幕中浮現,從他們口中說著根本不符合他們身份的惡毒話語。

水幕散去後,那三顆停留在半空的巨石也撲通一聲落回水中,現場是死一般的寂靜,原本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人全都禁了聲。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落在幾個出現在水幕中,與陳原躍有過剛臟交易的宗主掌門或是長老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