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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D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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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DRA

一開始我以為只要幫止水擋住傷害,他就能幸免於難,可他最終還是自殺了。第二次我以為只要改變他的想法就不再重蹈覆轍,可我根本無力反駁他說的一切。

此刻我終於意識到,不管重來多少次,結局都不會改變。回想起上一次回溯止水黯淡的眼眸,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原來這就是我未曾知道的真相,我補齊了最後一塊拼圖,卻心如刀絞。鉤索依舊一頭勾著在巖壁,一頭牢牢地掛在腰間,讓我孤零零地停頓在懸崖上搖晃許久。只有我知道,止水的死依然無法改變宇智波的決心。我不自量力地以為回溯時間就可以改變一切,可我的力量猶如螳臂當車、蜉蝣撼樹,無法將歷史的進程移動一分,因為這不是一個人造成的結果,而是這個世界。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查克拉集中在腳底,然後抓著繩索往上爬,身體裸露出來的部分都因為巖壁上的尖銳石子刮開了一道又一道長長的口子。等到我到達平地,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打擊讓我再也堅持不住,我癱在地上,不停地喘息。

鼬已等待我多時,此刻伸手拉起我,將我默默扶到他的肩上。

“朋友的遺願,非要滿足不可嗎?”我問。

而我遲遲沒有得到回覆。他扶著我回去的一路上,我們一句話也沒說。距離如此之近,內心卻悄悄滑向了兩個岔道。

之後的一切分毫不差地繼續著它本來應該有的進程。剛剛開啟萬花筒的鼬逐漸成為新的“族內第一高手”,激進派依舊像是隱隱等待爆發的火山,只是消停了一會,又再次開始盤算。而這一回我接受了三代目的邀請,升職成為暗部分隊長之後,如他所願我也開始試圖在族內反駁激進派的言論。但顯然我在白費功夫,最後一次集會還是降臨了,我看著在臺上高談闊論的人,突然出聲打斷:“我想請問前輩,此番謀劃,成功率幾何?”

對方因為我的聲音楞了幾秒,隨即又恢覆了坦然。“你難道有什麽高見嗎?”

“我的意見就是,現在的宇智波根本不是木葉的對手,就算僥幸成功,最後的結果也是兩方都遭到重創,別國趁虛而入。”

我剛說完,周圍就開始議論紛紛,不仔細聽也知道,多半是覺得我出言不遜。我想再次說點什麽,不知何時鼬出現在我身邊,昏暗的燈光下,他對著我搖了搖頭。

我好像一下子理解了鼬的選擇,朋友心甘情願用死換取和平,毅然決然地跳下懸崖,可他們卻只想著保留自己的驕傲,對背後可能造成的無辜傷亡置若罔聞。可要聽從團藏指令做出滅族行為,我還是不敢茍同。那麽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如何選擇?我不知道,我連自己的問題都無法解決,又怎麽去勸導鼬,給出合理的建議?

直到那一天終於來臨,我的心裏才有了答案。月光打在地上,在我和鼬之間劃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線。這次我把顫抖著的佐助護在身後,擋住他的眼睛。我說:“至少放過佐助。”

而鼬搖搖頭說道:“他太弱了,沒有被殺的價值。”

冰冷的聲音刺骨如寒冰,我卻如釋重負。是嗎?也就是說佐助不會死。

“有這句話就夠了。”我抽出長刀,下一秒俯身向鼬沖去。視線交匯的一瞬,我告訴我自己,要麽殺了鼬,要麽死在他手裏。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站在無可救藥的宇智波一邊。”

“我哪一邊都不想站,只是我知道我不能忍受族人被無辜殺害,更不能忍受朋友變成滅族的劊子手。”在和鼬正面交手的同時,我偷偷放出暗器。

“我知道了。”我只覺得眼前一花,鼬就擋下了我所有招式,“你只是個軟弱的人,還被無用的感情所絆住。”

不要說出那樣的話。

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

鼬的聲音再次在我背後響起。“害怕到手抖了嗎,攻擊全偏了。”他抓住我的手,與此同時我感受到腹部被尖銳的冷意貫穿。這是被捅過幾回刀子了?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我心知肚明,那幾發暗器絕不可能命中,因為即便是剛剛這麽近的距離,我的眼睛都已經看不清鼬的臉了,這場戰鬥,我必死無疑。

抱歉了止水,你的遺願我無力滿足。就算最後能夠殺死鼬,我也只不過變成了和他一樣心中只有大義的無情的人,之後在痛苦之中度過餘生。與殺死他相比,不如早點死在他手裏,迎接既定的命運。

我聽見佐助帶著哭腔的聲音,他似乎喊了好幾遍我的名字,而我已經沒有辦法忍著疼痛對他露出微笑了。

人死前腦海裏會閃過之前經歷的一切,我在飛速流逝的記憶裏先是看到了止水,然後又看到了忍校老師,最後看到了父親和母親,他們都在沖我微笑。那一瞬間,我渾身又有了力量,身上的疲憊回光返照般被一洗而空。

在最後一刻,我選擇支持鼬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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