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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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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星

之後止水拉著佐助不知道去哪玩了,我和鼬則一邊走一邊聊一些有的沒的,然後被同一個飛鏢攤的活動吸引了註意力,旁邊的木板上寫著:參與本店飛鏢比拼有幸獲得限量版獎品。

我和鼬不由分說地報名,但並不是被獎品迷惑了心智,只是因為我們很久沒有切磋,這一回也算是存了一份想和對方較量較量的心思。

店主告訴我們一共有投擲五次的機會,誰命中靶心最多誰就獲得勝利。我和鼬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一次性將五個飛鏢全部扔出,伴隨著接連不斷的破風聲,閉眼,睜眼,勝負已分。

我對面的靶子上只停留了一個飛鏢,其餘全部脫靶,但那唯一一個在靶子上的飛鏢卻正中靶心。鼬那邊雖然沒有脫靶的情況出現,卻也無一命中靶心,根據規則,我贏了。

照理來說,如果我們正常發揮,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景象出現的。而原因就是在剛剛的幾秒內,我們都暗中加了一個飛鏢用來破壞對方的投擲軌跡。

明面上我們在比拼飛鏢,實際上是在比拼心理戰術。在鼬將我其餘飛鏢全部打飛的時候,它們被打亂的路線重新組成了最後的飛鏢前進的助推器,而我賭的就是對方無法幹擾這最後一個。如果要憑真技術的話,這一回還是鼬更勝一籌吧,不過我絕不會在他面前承認這一點。

“你的實力越發厲害了。”鼬由衷地說。

能夠得到他的讚賞,我感到高興,但還是表現得不以為意的樣子,笑著晃了晃手裏的戰利品——因比賽獲勝而得到的一串手鏈,然後將其套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去年你生日我沒有送給你生日禮物,這回算是補上了。”

此時風裏還零星地卷著一點花香,時間慢悠悠地流失,我生怕煙火消失得太快,拉著鼬一路瞎逛,最後不小心擠入人群中間。本來是看熱鬧,可是進去才發現人群的不對勁——都是一男一女成雙成對。可已經被推著進入場地,再想退出為時已晚,我們只能順從地加入。主持人在臺上讓我們蒙上眼睛尋找對應的人,只要成功找到就可以獲得獎品,我想著順便給佐助和止水帶一個禮物,便能夠說服自己和鼬假扮情侶了。

接過帶子時,我猶豫了一下,偷偷地看了一眼鼬,只見他已經戴上並打好結,我不甘落後也系好了帶子。

星星、煙火、光——我什麽都看不見了。時間被無限拉長,緊張的情緒蔓延全身,不由自主地捏緊衣服的一角,就在我打算摘下遮擋視線的帶子時,手卻被握住。

對方的體溫比我要略低幾分,我這才驚覺掌心已經全是汗。我把手抽出來,然後飛快地扯下了帶子。

“你是怎麽找到的?”看見鼬就站在我面前,我有些驚訝。

“憑感覺。”

在我的印象中鼬的臉上很少有情感波動,但此時的他卻露出了微笑。我視線裏的一切逐漸消融,包括隨著微風晃動著的樹葉、樹枝上伸著脖頸的小鳥、星羅棋布的燈火飾品……有陣陣不知名的聲音回蕩在我的腦海中。太吵了,太吵了,我覺得煩躁。但樹葉沒再發出振動的聲音,蟬鳴和鳥叫早已消失,我還是在想,太吵了。直到過去很久,我才發現,原來是我自己的心在狂跳。

止不住地在跳。

時間仿佛被按下暫停,彩燈的光和閃爍的群星變成靜默流淌的海洋,悄無聲息地把我包裹。在這片刻的寂靜之中,我們並肩回去,倒影被跳動的煙火剪成冗長的一條。

那天晚上的種種美好宛若碎陶瓷一般,摔在地上驚起一片塵埃,被輕輕掃去時又了無痕跡。我們回去之後,族內集會的次數急劇增多,矛盾的積累讓主戰派的聲音逐漸壓過了勸和派,他們叫囂著宇智波的尊嚴不容許任何人的踐踏,必須要改變現在的處境。我本以為他們這樣的想法不會維持多久,可現在竟真隱隱約約有開始謀劃政變的意思。

正在家中練習手裏劍的我想到這些糟心事,準心都不由得偏了幾分。這時,外面傳來窸窸簌簌的動靜,我疑惑地循著聲源看過去——是止水。

“今天晚上又有集會,真想像鼬那樣幹脆不參加了。”我出來後,乘機向他抱怨道。

止水沒有像平常一樣和我打趣,而是嘆氣,我不自覺的瞇起眼睛,以我對他的了解,想必止水早就有了什麽想法,“我會改變現在的處境。”

“怎麽改變?”我楞了一下。

止水的眼光突然變得堅定,像紮入泥土的樹根。

“我會在今晚出席集會,如果族長真的決定策劃政變,我會對其使用別天神。”

“你的萬花筒嗎……可是只能對一個人使用,恐怕不夠吧。”我被他話語裏的內容驚了一瞬,不過很快平靜下來,詢問計劃的合理性。

“其他族人的想法需要木葉高層的配合,如果他們同意改善宇智波的處境,族內的風向就有轉變的可能。”似乎看出我仍有疑惑,他再次補充道,“我和三代目溝通過,他同意了,只是這個方案還需得到團藏大人的認可,所以現在我正準備去找他談話。”

“不行,你獨自一人前往風險太大,現在的情況如此危急,你又是族內的最強戰力,殺死你就相當於削弱了宇智波一半的力量,萬一對方不懷好意,你該怎麽應對?”

“話是這樣說,但不試試怎麽能知道?目前來看,談判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止水沒有遭到絲毫動搖,反而決心更甚,“你不相信團藏,好歹也相信我的實力吧,就算真的遭遇不測,我也能夠使用瞬身之術逃跑。”

止水一直很執著,只要心中下定主意,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意志。意識到這一點,我沒再次勸說,萬千思緒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

“你特地來找我,還需要我做什麽嗎?”我說。

“把這個吃完就行,我路上買的。”止水指了指手上提著的點心。

居然只是這種理由嗎,我啞然失笑地接過他的好意,卻在對方轉身時發現那頭卷毛上不知道在哪沾上了花瓣,顯得有些滑稽,我叫了他的名字,但被風聲打斷。當我想再次開口的時候,止水離開的背影逐漸變成一個黑點,花瓣似乎也已經從他發間滑落,無聲融入了泥土。

我之後有想過,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和止水的最後一面,我會不會歇斯底裏地和他爭吵不讓他離開,又或者打暈他帶走他?還是安心接受一切給他一個擁抱?但是說什麽都晚了,止水沒有再回來。鼬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我:止水於南賀川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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