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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VIP] 當眾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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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VIP] 當眾表白

商馳是真搞不懂為什麽應南洲對於生孩子這件事如此執著。

她想了想, 可能是應南洲沒有懷孕這個功能,所以他對此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很多小說裏說男人生孩子時,因為孩子會頂到某個部位,所以他們是又疼又爽。

商馳不可否認按照生理結構男人確實會爽, 可是也不能否認前面的那個疼字。

她跟應南洲之間都如此熟悉了, 大可有什麽話就說什麽話, 也不需要對彼此有所隱藏。

商馳直接跟他講:“懷孩子要忍受十月懷胎的痛苦,你會睡不好覺、吃不下飯,為了孩子健康強行吃飯之後還會吐得昏天黑地。”

“你懷孕之後, 你身體裏的激素發生變化。你會變得暴躁易怒又敏感,對伴侶的依賴性更強, 很容易崩潰跟抑郁。”

商馳又說:“就算我們略過情緒這方面, 在你懷孕期間我把你照顧得很好。你本人生孩子時那種生理上的極致痛苦,你也很難承擔。”

“那是一種痛到想死的感覺。而且不是只疼幾秒鐘, 而是幾分鐘疼一次,一次持續幾十秒,這個過程循環持續幾個小時。”

商馳在第一個世界就恐育,哪怕到了第三個世界, 她依舊恐育。

她自己說到這裏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整個人的表情特別嚴肅。

情緒是會傳染的, 車廂裏旖旎的氛圍也隨著商馳的講解逐漸消散。

兩個人現在屬於中場休息階段, 就躺在車裏依偎在一起聊天。

商馳見應南洲臉上輕松的表情消失了,於是她猜測他多半是害怕了。

正當商馳準備出演安撫他一下的時候,應南洲突然開口了:“可是我戀痛。”

在商馳表情空白的時候, 應南洲躍躍欲試地說:“痛苦對我而言只是姐姐帶給我的獎勵罷了。”

他的手指暧昧地在商馳的腰間摩挲著,他那雙翠色眼眸亮得嚇人, 他親親熱熱地說:“能為姐姐生孩子,我不會疼死,我只會爽死。”

商馳:“???”

她在腦子裏戳戳系統:【你確定這原著是綠jj爽文嗎?這小說反派的腦子未免也太過荒謬了吧?】

系統:【這都是宿主親自調教出來的。反派剛開始認識你的時候裝得很乖巧,他是發現你喜歡騷男人,他才放飛自我的。】

系統給出結論:【近朱者赤,近你者黃。】

商馳:【???】

她感覺系統就是在嘲諷她,並且她有證據。

見商馳不說話,應南洲低頭在她的側臉上親了親:“可惜現在的醫學技術還不夠發達,我的心願無法達成。”

“不過姐姐你放心,我會把這次演唱會的收入全部捐給生物研究所,讓他們去研究讓我懷孕的方法。”

商馳:“……”

她聽得出來,他是真的想生。

面對熱情的應南洲,恐育的商馳還是心慌。

畢竟她在第一個任務世界也是有孩子的,只是那孩子不是商馳跟祁洛川兩個人親自生出來的,而是采用的機械子宮。

就算如此,商馳跟祁洛川還是雙雙產後抑郁了。

假如應南洲想要自己懷,那還得了?

商馳問:“懷孕前三個月跟後三個月都沒有杏生活,你受得了?”

應南洲:“……”

救命,他確實受不了。

他問商馳:“我身體素質能好,強行孕夫普雷也是可以的吧?”

商馳:“???”

她不可以。

商馳想想那個畫面都要當場萎靡了。

在應南洲還要繼續說話的時候,商馳擡起手無助了他的嘴:“不要再說話了,不然我們這個月都別同床共枕了。”

她真的會害怕。

應南洲見她是真的慫,心裏也有些不開心。

他不開心,他就要跟商馳講出來,讓商馳哄他。

“姐姐是嫌棄我了?”應南洲捏著商馳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來看他,“我還沒懷孕,姐姐就嫌棄我了?”

應南洲問這話的時候,模樣看起來又可憐又委屈。

可是憑商馳對這貨的了解,她能從他眼底的光看出他此時此刻的心理狀態可不是跟他的表情一樣弱勢。

她要是點頭了,這貨多半會現場跟她發瘋。

畢竟應南洲這人是擅長發瘋的。

商馳:“……”

違心的話她不想說,但是應南洲那雙帶著虛假笑意的眼睛正灼灼地盯著她。

商馳給出了一個應南洲拒絕不了的答案:“車裏太單調了,你這裏地方很多,我們應該都利用起來。”

實際上車就有很多地方,像是車裏面有車廂,車外面還有車前蓋跟車頂。

應南洲的地下車庫有連著他疊拼別墅的練歌房,再上面一層還有他的電競房,他的健身室則放在了地上二樓。

其實健身設備的玩法也有很多,比如擺在地上的那種給受力就會搖晃的拳擊樁。

商馳折騰完那真是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昏昏欲睡。

她不明白為什麽應南洲體力好到結束演唱會還能弄這麽長時間,她原本還以為今晚她才是運動的主力,但事實跟想象還是存在一些差距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商馳按照生物鐘睡醒準備起床洗漱。

但是她剛從床上坐起身來,便被人拉扯了一下胳膊,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一具溫暖的軀體抱進懷裏。

對方的懷抱可謂是肉感十足,擁抱的時候十分柔軟。

商馳要不是刻在DNA裏的社畜本能還在強撐,這會兒她多半已經睡著了。

她擡手拍拍應南洲的胳膊:“松手,我要去上班了。”

應南洲睡眠淺,在她坐起來的時候他就跟著一塊醒來了。

他可不願意松開商馳:“姐姐別上班了,洲洲養你。”

商馳搖頭:“我才不信男人的鬼話。”

她大概是因為剛醒,神智還沒有完全上線,所以她說實話了:“女人嘛,自己手裏有入賬才是硬道理。”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你說養我,是因為你現在戀愛腦上頭了。等時間久了激情褪去,你就會認為自己每個月都給我錢特別了不起,跟我威風凜凜。”

“假如那時候我靠你每個月生活費過活,我就會因為經濟不獨立跟你委曲求全,求你別拋下我。”

“但是老娘要是自己有錢經濟獨立,我大可踹了你包養小鮮肉。”

可以說商馳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就恐婚恐育,到了第三個世界她依舊不忘初心。

應南洲剛睡醒,迷迷糊糊聽見商馳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她大多數的話他都沒聽進去,他只聽進去一句話:“你要踹了我找小鮮肉?”

應南洲平時跟商馳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這一句話他忘了夾,他直接在商馳耳邊給她見識到了歌手的聲音有多洪亮、音域又有多寬廣。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比前一個字音調更高,整句話不像是被他說出來的,更像是被他唱出來的。

商馳的耳朵被近距離震到嗡嗡作響。

她不由得捂住耳朵對應南洲說道:“潑猴!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對於商馳而言,她就是單純地表達一下對應南洲聲調跟音量的不滿。

但是對於應南洲而言,商馳就是不止嫌棄他年紀大!還嫌棄他說話太大聲!

應南洲好生氣,但是他不會直接發火。

他選擇以退為進:“是,我23歲人老珠黃確實不如18男高水嫩可口,姐姐嫌棄我也是正常的事。”

“姐姐口口聲聲說害怕我變心,說我給姐姐花錢只是一時興起。可是每次說要踹了我再去小鮮肉的人,不正是姐姐你嗎?”

應南洲說到這裏的時候,還擡手揩去他眼角打哈欠擠出來的一滴眼淚。

商馳:“我……”

應南洲擡手用手指指腹去摸商馳的唇瓣,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噓,姐姐不要再說了,洲洲都懂。”

商馳:“???”

他懂什麽了?

她不懂啊!

商馳原本還殘留的幾分睡意都讓應南洲給作沒了。

其實應南洲說話雖然茶裏茶氣,還有一股閨怨氣息。

但是商馳其實從他的話裏能得到一些有效的信息,那就是她對於感情的不安與緊張都傳染給了他。

她每次述說自己有多擔心兩人會情變,並且表示對方要是敢變心,她就敢踹了他找新人的時候。

其實也是在當著他的面,否定他們兩個人的這段感情。

應南洲的話換做很久之前的商馳,她怕是只會單純地嫌棄他磨磨唧唧,並且為他話裏話外的哀怨頭疼。

但是商馳已經完整地經歷過兩個世界了,她不再是剛開始那個懵懵懂懂的直女,她在被愛中也學會了如何愛人。

其實應南洲跟她說幽怨的話並不是為了單純埋怨她,而是用這種相對輕佻一點的形式跟她表達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曾經商馳跟應南洲吵架的時候,她會氣得想要立刻離開。

但是現在她不會了,她聽了應南洲的話也不再急著上班了。

她就坐在床上,雙手捧著應南洲的臉真誠地跟他道歉:“對不起,我的不安影響到你了。”

“我不是對你有意見,我很愛你,我只是愛你的同時也愛我自己。”

“我不該總是對你豎起我身上的刺,讓你難過我很抱歉,之後我不會再說出類似的話了。”

她不用嘴說,她心裏偷偷想就可以了。

想讓商馳放下警惕心跟獨立基礎是不可能的,讓她閉嘴倒是有可能。

商馳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情真意切,至少她在面對兩個人之間矛盾的時候,給出了應南洲一個願意彼此磨合的態度。

應南洲說出哀怨的話時,還以為這次摩擦跟之前沒什麽不同,也只是雙方笑一笑之後將這件事略過罷了。

結果他開玩笑一樣說出的話,被商馳認認真真地回應了。

商馳這個人雖然平時小嘴抹了蜜,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但是……現在她說她愛他。

商馳說完了話,便看見應南洲那雙原本靈動的翠色眼眸都變得呆滯了。

她心想她之前究竟對他是有多嘴毒,以至於她說幾句好話,他大腦cpu都燒廢了。

商馳嘆了口氣,她在床上直起身子,將應南洲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動作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

她一天之內給應南洲的甜棗太多了,她又是主動認錯,又是跟他表白,又是主動與他貼貼。

應南洲被幸福沖昏了頭腦,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只呆呆傻傻的大型犬。

肉眼可見的,他身後那只無形的尾巴從一開始一動不動,到慢慢地搖動起來,再到後來簡直搖成了螺旋槳。

應南洲真的好開心。

因為他發現商馳超愛他!

今天商馳從應南洲的豪宅離開的時候,為了避嫌她原本準備從應南洲的車庫隨便挑一輛他不常開的車,然後讓司機把她送走。

結果這個提議遭到了應南洲的拒絕,他要親自給商馳當司機。

商馳這是第一次坐應南洲開的車,她之前以為應南洲肌肉狂野,他開車也該是那種風馳電掣的人。

結果她發現他把跑車開出了拖拉機的車速,旁邊非機動車道裏面的電動車甚至都能超他的車。

商馳:“……”

她眼睛掃了一眼車子自帶的顯示器,主動開口提議道:“或許……換作我來開車比較好?”

很顯然商馳嫌棄應南洲車速過慢的話,聽進應南洲的耳朵裏時就被賦予了另一種含義。

商馳超愛他!商馳要親自開車送他上班!

應南洲腦子裏浮現出這個猜測的時候,他的唇角就開始控制不住地上揚。

“好。”

他果斷地答應她的提議之後,將車子緩緩停在路邊,準備享受被愛之狗才能享受的待遇。

商馳還沒等說什麽呢,就見應南洲打開車門,臉上毫無偽裝地走了出去。

他一路招搖過市,從車子前方繞到商馳的副駕駛敲了敲車窗。

商馳:“……”

他是真怕他的戀情不被人曝光啊!

汪逢春看見這一幕怕是氣得想死!

商馳對於是否去主駕駛開車只猶豫了一秒,接著她果斷打開副駕駛車門,與應南洲擦肩而過來到主駕駛位坐了進去。

她的行動速度很快,賭的就是短時間內不會被人拍到清晰正臉。

對於應南洲這種頂級流量而言,他在公眾場合的所作所為根本沒有秘密。

幾乎是商馳前腳剛上車,後腳就有網友曬出了街邊巧遇應南洲的視頻。

【震驚了家人們!我在路邊見到了一個超酷的跑車,我原本只是想拍車罷了!結果應南洲從車上面走下來了啊啊啊!跟他同行的居然是個女人!我難道要塌房了嗎!?】

文字下方是一條視頻,汪逢春點進去一看,他就看見了自己穿著一身皮夾克的騷包小外甥跟商馳現場換位置的高清視頻。

汪逢春:“!!!”

小祖宗是嫌給他惹得麻煩還不夠多是吧?

汪逢春點開了該條圍脖的評論區:

【救命!洲哥站在副駕駛敲車窗的動作真的好瀟灑好帥氣!可是我塌房了啊啊啊!】

【@念馳娛樂,你他媽趕緊出來解釋這是假的!這視頻絕對是p的我不信啊啊啊!】

【這個小姐姐好眼熟!她不是前一陣子被扒出來的那個被洲哥救下的輕生女嗎?這巧合怎麽這麽多啊救命!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啊救命!】

汪逢春掐著自己的人中才沒有讓他自己暈過去,念馳娛樂的公關部剛上班就遇見了這種大活,他們也差點暈過去。

很明顯應南洲就在塌房邊緣了,這絕對是一場危機公關。

最終他們找到的解決方法是這樣的,公關團隊給應南洲買了另一條熱搜——應南洲練車。

點開熱搜詞條,最上面的圍脖是這樣的:【超級偶像應南洲車技生疏,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讓女助理教他開車!】

這圍脖文字內容看上去十分暧昧,讓人以為自己點進去什麽無下限的雙人運動視頻。

結果點開下方視頻之後,發現裏面只有應南洲跟女助理換駕駛位的操作。

網友紛紛直呼自己被騙了:

【不是吧阿sir?現在的流量明星什麽熱搜都買的嗎?】

【笑死了!洲哥是不會開車還硬要逞強,之後央求助理小姐姐救場的沙雕愛豆一枚啊!】

【阿浪,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好東西給我看呢!結果我點開後視頻居然這麽純潔!阿浪!我對你很失望你知道嗎?】

大概是沙雕評論太多了,很多網友就被帶了節奏,他們不僅不懷疑應南洲談戀愛,甚至還開始可憐他同情他,認為他是被對家買了黑熱搜。

【應南洲好可憐一男的!真是人紅是非多,練個車都要被說是曝光戀情!】

【我嚴重懷疑給應南洲買戀情熱搜的是程某人!他那個龜孫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我一覺醒來就看見我家哥哥戀情瓜掛在熱搜第一上!洲哥這是又動了誰的蛋糕了?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小黑子律師函警告!】

汪逢春看見輿論逐漸開始跑偏,大多數人都把應南洲的戀情瓜當笑話看。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其實圍脖下面的熱門評論中有幾條是水軍公司的作品,目的就是帶節奏達成控制輿論的目的。

從成果上來看,這次的公關危機被順利解決了。

汪逢春發現得早,出手也及時,所以應南洲詭計多端的曝光戀情行為再次打了付諸東流。

等商馳載著應南洲來到念馳娛樂的停車場時,應南洲還黏黏糊糊地纏著她要貼貼。

商馳當然不會如他的願,畢竟她可是專業狗仔,她知道地下車庫這種地方可是窩藏狗仔的高頻地點。

她也不跟應南洲多糾纏,只是跟他講:“廠裏給我寄了幾條尾巴,我晚上回家再收拾。”

撂下狠話之後,她就走了。

於是停車場內只剩下幾個站在應南洲車前的保鏢大漢,還有一個在豪車裏想入非非的應南洲。

商馳來到公司之後,她剛打完卡就被前臺告知有領導叫她去小黑屋談話。

不用猜商馳都知道那人肯定是汪逢春。

談話內容多半也與應南洲今天的發癲有關系。

果然商馳一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就看見了裏面表情難看的汪逢春正坐在那裏擺弄著手機。

他見到她過來,便隨手把手機扔到了桌子上。

接著他雙手交叉於胸前,就這樣昂著頭用一個上下打量的眼神看著商馳。

很明顯汪逢春想要在一開始就施加給商持壓力,但是他搞錯了對象,商馳對此十分不屑,他甚至還有空在小黑屋裏四處觀望。

出乎她的意料,房間裏不只有汪逢春一個人。秦雲月也面色蒼白的坐在裏面。

她見商馳出現了,甚至還對她擠出來一個虛弱的笑容。

商馳:“???”

這個現場的氣氛好奇妙,讓她摸不透。

商馳進來之後,直接坐在了秦雲月的身邊對她問道:“你昨天是不聽話出去蹦迪了?你今天看上去怎麽這麽虛?”

秦雲月心虛地咽了下口水,正準備答話。

汪逢春擡手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你們兩個女人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一個跟我外甥不清不楚,一個跟我外甥的死對頭不清不楚!”

商馳聽見死對頭三個字立刻意識到汪逢春指的是程風。

她帶著一絲竊喜對秦雲月開口了:“恭喜你!終於把垃圾堆裏刨出來的男人又扔回了垃圾堆裏!”

秦雲月:“?”

汪逢春:“?”

他們倆很顯然沒有想到商馳會是這個反應。

秦雲月羞愧地扭過頭去不說話了,汪逢春都被這倆人的互動給氣笑了:“商馳,你對秦雲月的智慧是不是存在什麽誤解?”

“昨天你泡我外甥的時候!秦雲月差點被馮頌給泡了!程風還差點被她給泡了!”

商馳聽見這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小月的故事裏怎麽有兩位男主角?”

秦雲月羞愧地擡手捂住了臉,選擇自己開口解釋誤會:“昨天馮頌想泡我,關鍵時刻程風把我給救了。我當時喝了不幹凈的酒,藥性上頭之後摟著程風不放手……”

大概是自己也知道自己做出了多麽離譜的事,秦雲月說這話的時候整張臉都紅透了,連她說話的聲音也結結巴巴的。

她說完話之後就低下頭,一副沒臉面對現實的樣子。

商馳一開始還以為是秦雲月支楞起來了,居然敢做出這樣色向膽邊生的事情來。

結果她越聽越不對勁,商馳的眉毛不由得狠狠的皺起。

她疑惑地對秦雲月問道:“我昨天不是讓你在演唱會結束之後就回家嗎?而且我還特意交代你了不要喝酒。你是怎麽回事?我的建議你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啊?”

“怎麽我的話是有毒嗎?讓你半句都不敢往腦子裏面放。”

本來商馳的小嘴就總是抹了蜜的狀態,現在她生氣起來,那嘴上的蜜就更是毒得秦雲月不敢吱聲。

秦雲月整理了一下自己脖頸上系著的圍巾,然後縮起脖子將臉埋進圍巾裏面努力當一只鴕鳥。

本來汪逢春把商馳跟秦雲月一起叫過來,就是要對著她們倆一起展開祖安教育的。

結果商馳在聽說秦雲月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整個人怒火中燒,還沒等汪逢春開口她便將秦雲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汪逢春教育人的臺詞和角色都被商馳給搶了,在商馳唱白臉的時候,他便只能承擔紅臉這個角色。

不然他們兩個人輪流炮轟秦雲月,他怕秦雲月受不了這個刺激直接自閉了。

雖然現在秦雲月的情況也跟自閉沒什麽兩樣。但是誰知道這個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低呢?說不定她還有更下限的一面!

畢竟應南洲乍一看還是個老實小可憐呢,結果滿腦子極端思想。

想到這裏汪逢春嘆了口氣,主動打斷商馳對秦雲月的說教:“你別罵了!你看你把孩子都逼成什麽樣子了?她已經知道錯了!”

汪逢春說話的時候秦雲月的頭依舊埋在圍巾裏,但是肉眼可見地點了點。

商馳見她這副慫樣,更是生氣了。

“你說你作死一回,你倒是趁機把程風給上了呀!我們女人想要什麽東西就必須搞到手!你不覺得你現在啥也沒撈到,只知道低頭認錯的樣子特別失敗嗎?”

“你不僅被馮頌給算計了!你還沒有得到程風的身子!現在你又坐在這裏被我跟汪逢春一起訓的像個孫子似的!你能不能支楞起來?”

系統在商馳的腦子裏旁觀著這場鬧劇,並且被商馳的祖安小嘴嚇得直顫抖。

之前系統一直覺得商馳對它不夠溫柔,可是現在跟秦雲月一對比,系統感覺商馳簡直對自己柔情似水。

商馳的話聽起來像是訓斥秦雲月,可是她同時也把她自己跟汪逢春加在裏面一起罵了。

很顯然,汪逢春跟秦雲月兩個人都沒有聽過如此別致的訓斥話語,兩人都像呆頭鵝一樣地看著商馳發楞。

商馳看到秦雲月的傻樣更是火大,她一拍桌子,問:“秦雲月你看什麽看呢?有本事你倒是張嘴罵我呀!”

商馳說完這話,秦雲月更傻了。

她放在商馳身上的眼睛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快速地收回來,整個人又躲進圍巾裏當鴕鳥了。

汪逢春這個時候回過神來了,他對著商馳也拍了一下桌子,他開口質問:“商馳!我叫你過來是挨訓的,你怎麽還教育起別人了?我告訴你,你們倆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商馳上輩子是當領導的,她可是商氏集團的總裁。

汪逢春在她身上施加所謂的領導威嚴,對她是絲毫的殺傷力都沒有。

商馳自帶杜絕一切pua的buff,她反問道:“汪逢春,你可真是會挑軟柿子捏,你怎麽不去找來你的小外甥應南洲問責呢?”

“說白了,就算我們兩個在你的眼睛裏是奸,,夫in婦,我跟他的勾搭行為那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何況話說回來……”商馳說到這裏,不懷好意地對汪逢春挑起一邊眉毛,“我商門慶跟應金蓮能茍且成功,還不是多虧了你這個汪媒婆的牽線搭橋?”

剛才商馳罵秦雲月的時候,秦雲月低頭像個鴕鳥,不敢說話也不敢擡頭看她。

這會兒商馳開口把汪逢春懟個半死,秦雲月本人又支楞起來了。她聽見商馳懟人,她甚至還控制不住地發出發出母雞下蛋一樣咯咯咯的笑聲。

商馳這時候是一種無差別攻擊的狀態。

她聽見笑聲,轉頭瞪了秦雲月一眼:“我說他沒說你是不是?你看熱鬧都能被人發現偷笑,你這種智慧放在古代宮鬥劇裏都活不過三集!”

又被懟了的秦雲月臉上笑容僵在那裏。她眉尖向上聳起,眉腳向下耷拉,好好的大美女囧出了一張苦瓜臉。

汪逢春總算是發現了,就算他做了多年經紀人,在他面對商馳這麽一個油鹽不進、牙尖嘴利的小助理時,他還是無處下手。

他本來想要一上來就給商馳一個下馬威的,結果現在反而被商馳給打斷了節奏。

汪逢春竟然一時間詞窮了。

商馳看見他磨磨唧唧的樣子,不耐煩地皺起了眉毛:“有事稟報,無事退朝。”

汪逢春被她氣到迅速找回了自己的語言功能跟他的理智。

他瞄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這才憤怒的開口質疑:

“今天上午你跟應南洲公然調情的事已經登上了熱搜第一!要不是公司的公關部及時給你們兩個擦屁股!現在應南洲的職業生涯已經被你給毀了!”

他這話說的可謂是十分嚴重。

汪逢春直接將這樣一大頂帽子扣在商馳的腦袋上,換做普通人,怕是要被這份壓力弄得喘不過氣來了,但是這個時候商馳臉上的表情還十分鎮定。

秦雲月不由得擡眼去看商馳,很明顯她在心裏為商馳感到緊張與擔憂,同時她也好奇商馳會說出什麽話來反駁汪逢春。

只見商馳輕笑一聲開口說道:“汪逢春你不要搞錯了,今天是你小外甥非要開車送我,也是他要在公眾場合跟我換座位的。”

“公關危機這件事這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應該在你外甥身上找找原因!”

汪逢春聽見這話,他冷笑一聲回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話說得可真沒錯。”

“你遇到困難就知道往洲洲身上推卸責任是嗎?你說對得起他炙熱純粹的愛意嗎?”

商馳被汪逢春的話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們說點成年人的話,別整那些非主流語錄。”

汪逢春氣得嗤笑一聲,然後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讓商馳看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界面。

上面顯示此時此刻正在旁聽這場鬧劇的人,正是應南洲本人。

剛才汪逢春開啟了手機的麥克風功能,但是選擇將對面靜音,所以商馳跟秦雲月都聽不見應南洲的聲音。

現在汪逢春已經主動攤牌了,他便主動解除了對方的靜音狀態,甚至故意在商持跟秦雲月的註視下點開了免提。

汪逢春問道:“洲洲,你聽到了嗎?你的好姐姐正把鍋甩給你,跟你劃清關系呢。”

他說完這句話,本來是想裝逼一下的。

汪逢春甚至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戰術後仰,然後一臉得意地高昂著頭顱俯視商馳與秦雲月,儼然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只可惜他找錯了示威的對象,商馳可不是被他幾句話就能拿捏的女人。

就算再加上一個應南洲也不行。

商馳表情十分不屑的坐在那裏,似笑非笑的看向汪逢春。

她刻意放大音量說道:“洲洲,你舅舅問你話呢,你怎麽不開口回答他?”

商馳這句話落下沒多久,小黑屋的大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

闖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應南洲本人。

在他的旁邊還有幾個表情窘迫的工作人員,看架勢好像是做出過阻止應南洲闖入會議室的努力,只可惜看樣子他們的努力並沒有得到結果。

應南洲來了之後直接怒氣沖沖地走向商馳。

看到他不管不顧的樣子,汪逢春得意地笑了起來。而另一邊的秦雲月則對商馳投以擔憂的眼神。

面對這場情侶之間的信任危機,萬眾矚目中的商馳絲毫不慌,她依然淡定的坐在那裏不言不語。

她只是在應南洲停在她身邊的時候,淡淡地撩起眼皮看向他。

兩人對視之間,現場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爭吵似乎一觸即發。

就在秦雲月與汪逢春認為被辜負了感情的應南洲是過來找商馳算賬的時候。

應南洲突然彎下腰擡手抱住了商馳。

他聲音顫抖地說道:“太好了姐姐,我就知道你沒有把我當外人!”

汪逢春:“?”

秦雲月:“?”

他們兩個人腦袋裏塞滿了對應南洲迷惑行為的不解。

很顯然他們摸不透應南洲這個戀愛腦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麽樣的曲折離奇,竟然能把商馳的話理解為對他表示親近。

汪逢春本人顯然比秦雲月本人更加崩潰。

汪逢春不可置信地對應南洲發問:“你有沒有搞錯?你沒有聽見她在面對質疑時毫不猶豫地甩鍋給你嗎?”

“她商馳就是這樣一個毫無責任心的渣女!你給我清醒一點!離她遠點!”

應南洲面對商馳的時候有多麽地體貼溫柔,他擡眼看向汪逢春的時候,就有多麽冰冷陰翳。

他語氣冷沈地開口了:“對不起舅舅,我想你應該是搞錯了什麽。”

面對汪逢春的質疑,他反問道:“你知道為什麽姐姐只甩鍋給我,不甩鍋給別人嗎?”

汪逢春總覺得這個對話有點奇怪,但是他沒多想,他只是皺眉順著應南洲的話往下問:“為什麽?”

應南洲語氣斬釘截鐵地回答:“因為她愛我!”

說完這句話,現場的其他人都傻了。

很顯然他們沒料到應南洲的腦回路已經離譜到了這種程度。

應南洲似乎還嫌自己剛才的答案不夠炸裂,他還補充說明了一下:“東洲有14億人口!為什麽她只甩鍋給我?因為她的眼裏只有我!”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有多狂拽酷炫,商馳摳地的腳趾就有多用力。

這種話是正常人類的大腦能想得出來的嘛?

她真的好尷尬啊!誰懂?

應南洲說完這話,現場其他人連呼吸都放慢了頻率。

很顯然,大家今天才發現應南洲的戀愛腦晚期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智力。

天王巨星為愛發瘋這事傳出去都沒人信,但是這事今天切切實實地發生在他們的眼前了。

應南洲發言完畢,現場幾分鐘內都沒人說話,大家全都跟雕塑一樣地僵在原地。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汪逢春主動開口打破了沈默。

他臉上怔忪的表情還沒有退去,他就目光呆滯地跟商馳說:“我不反對你們之間的戀情了,請您下半輩子務必跟我外甥鎖死。”

商馳:“……”

汪逢春突然轉變態度的原因,她從他嫌棄又恐懼的眼神裏找到了答案。

商馳能理解汪逢春的未盡之意,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懂。

秦雲月就不理解,她這時候吃瓜吃上頭,對於汪逢春的懼意都暫且消退了。

她直接開口問他:“春哥,是什麽讓你突然改口了?你是認真的嗎?”

現場人很多,汪逢春也是要臉的,他不可能回答秦雲月的問題。

但是秦雲月從汪逢春看向應南洲的覆雜眼神中找到了答案。

在這種環境下,遲鈍如她第一次get到了別人的未盡之意。

其實汪逢春松口的那一瞬間,這場鬧劇就已經畫下句點了。

只是很顯然,在所有人都保持沈默的時候,應南洲並不願意善罷甘休。

他開口不客氣地對汪逢春提出要求:“讓公關部準備一下,我準備跟姐姐領結婚證了。”

這話其實只有一句,但是其中蘊含的信息量極強。

很顯然應南洲要是想要偷偷領證,他根本用不上公關部。

應南洲這小子不想公開戀情了,他想直接公開結婚。

汪逢春到底是受不了這種刺激,他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親舅舅被救護人員放擔架上擡走的時候,應南洲可憐兮兮地拽了拽商馳的衣袖,委委屈屈地說:“姐姐,洲洲很孝順的。”

“舅舅被洲洲氣暈了,不是洲洲不講道理,是舅舅承受能力太差了。”

商馳:“……”

她很慶幸應南洲說這句話的時候,救護車的車門已經關上了。

不然她很懷疑應南洲這廝能把汪逢春氣到當場見到他早亡的姐姐。

估計汪逢春見到那位闊別將近二十年的姐姐,一定會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述說他的委屈。

以商馳從應南洲話裏話外對婆婆的了解,她會說什麽呢?

大概是……

“小春,洲洲他哪裏做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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