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VIP] 過分惡劣的她

關燈
第59章 [VIP] 過分惡劣的她

商馳之前一直認為這個世界上最自信的人類就是她自己。

她萬萬沒想到, 她今天見識到了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商馳給自己解釋:“我去薛承宴身邊臥底,倒不是為了吸引你的註意。”

“那你還能是為了什麽?”薛擎天嗤笑:“商馳,你對我的感情一直都很火辣很直球,結果摔到腦子之後你居然變成了一個硬嘴傲嬌嗎?”

商馳閉著嘴無語的時候, 唐柔發話了。

她露出了嫌棄跟鄙夷的表情:“薛擎天, 你一天不說惡心人的話, 你會死嗎?”

是的,唐柔很討厭薛擎天。

她這個女人平等地討厭著每一位私生子。

她本來是想把女兒商馳嫁給薛家大少爺薛承宴的。

後來薛承宴親媽在車禍裏死去,薛承宴本人也毀容瘸腿, 薛父大張旗鼓地迎娶了小三過門,連著私生子薛擎天也有了名分。

薛父越發偏愛薛擎天, 很可能未來把家產交給他繼承。

唐柔確實是希望女兒商馳永遠富貴, 但是她是真心看不上小三的孩子。

是商馳自己眼瞎,非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地鬧著要嫁給薛擎天。

薛擎天知道她惡心自己。

但這位霸總文學裏的男主腦子裏有坑, 面對唐柔懟人的話語,薛擎天的答覆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唐柔:“……”

商馳:“……”

他怕不是個傻子。

唐柔正要開口繼續懟。

商馳擡手終止了這場鬧劇。

商馳表情坦然地說:“我攤牌了,我饞薛承宴的身子。我接近他就是為了扒光他, 然後對他為所欲為,我攤牌了。”

商馳說完這話, 病房裏另外兩個人的呼吸聲都小了不少。

商馳見他們兩個人眼神呆滯, 表情木訥。

於是她又解釋了一句, 方便他們理解。

“他長得漂亮,人又有病,我最喜歡病嬌了。”

說完這句, 她轉頭看向薛擎天,不耐煩地催促道:

“婚內出軌這事太人渣了, 為了方便我正大光明地睡了你哥,你得趕緊跟我離婚。”

等等……

做這種事很像人渣?

薛擎天自認不是個傻子,商馳現在說的這話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他就是聽不懂了。

薛擎天訥訥地開口:“商馳……”

他剛想問商馳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就見這個人似乎想起什麽一樣,皺了皺眉頭停頓了片刻之後對他開口了:

“我們離婚這件事不要聲張出去。我不僅要睡了你哥,我還要讓他背上背德的罵名。”

薛擎天腦子裏的cpu徹底燒壞了。

這他媽的是個正常人類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商馳居然這麽渣呢!?

她還要睡薛承宴?

“就那個毀了容的死瘸子,那有什麽可睡的?”唐柔說出了薛擎天想說的話。

並且唐柔提出了一種很新的方案:“這樣吧,為了慶祝你離婚,媽媽帶你去會所點幾個男模享受一下。你看怎麽樣?”

商馳當然覺得不怎麽樣了。

【滴!檢測到宿主跟宿主養母在反派弟弟面前口出狂言,對反派進行人身攻擊!這已經對反派產生了間接影響!獎勵渣渣值一百!】

果然做人渣還是得當著正主的面做人渣,不然做人渣就沒什麽意思了。

主要是錢少。

所以商馳斬釘截鐵地拒絕她媽媽:“不行,我就要誰薛承宴。我他媽這輩子就要盯著這一個男人欺負。”

商馳說完這話,從床上爬下來去穿她媽媽臨時買的41碼拖鞋,穿好之後隨手披了件她媽媽新準備的外套就要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薛擎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商馳,你——”

他想問她要去哪兒,結果他剛張嘴發現眼前這個奇葩的身高居然已經超過他了!

他歇斯底裏地吼出下半句:“你他媽的居然比老子還要高?”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商馳想起來這裏還有個結婚證上的老公,她想睡薛承宴必須得先跟薛擎天離婚。

星際綠jj網站不允許同時存在兩段情侶關系,她要是不跟薛擎天離婚就跟薛承宴搞到一起了,她會被讀者舉報到鎖文的。

她反手攥住了薛擎天的手腕,直接扯著他往病房外面走:“快,我們得抓緊時間離婚。”

薛擎天被商妹妹倒拔垂楊柳的巨力拽得一個踉蹌,商馳同時還不忘回頭叮囑自己的母親:

“唐女士,你讓管家把戶口本跟身份證都給我送到最近的民政局,我這就去排隊離婚了!”

薛擎天的手腕都被拽得生疼,他感覺商馳那雙手簡直不是人類的手,而是機械的鐵鉗子。

他掙脫了半天居然掙脫不開。

薛擎天憤怒:“商馳!今天是周日,民政局不上班,你離個毛線婚啊!?”

商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薛擎天立刻感覺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那一眼裏面的嫌棄跟鄙視戳到了霸總的自尊心。

商馳上下打量了薛擎天幾眼:

“你不是個霸道總裁嗎?總裁文裏面的男主都是想幾點離婚就幾點離婚,哪怕大半夜去民政局,他也能找到人幫他辦手續。”

“你是廢柴嗎?你連這點事事情都做不了,你還當個屁的霸道總裁!”

薛擎天:“。”

他媽的,拳頭硬了。

商馳數落完薛擎天,薛擎天正要跟她吵架,結果商馳又蒼白著一張小臉回到病床上一躺。

然後她虛弱地閉上了眼睛,對薛擎天說道:“我病了,你滾吧。”

薛擎天氣得要死的時候,商馳又轉身背對著他補上一句:“記得明天早上過來找我,我們偷偷過去離婚。”

這下薛擎天是徹底爆炸了,他指著商馳罵罵咧咧,說了好多她沒良心把他當玩物的話。

唐柔知道薛擎天說的是事實,但是她偏心眼,所以她要替自己女兒說話。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商馳先張嘴了。

商馳糾正薛擎天:“你哥薛承宴才是我的玩物,你還不夠格。”

解釋了,但是又沒完全解釋。

薛擎天真的是被商馳氣昏了頭了。

他怒氣沖沖地從病房裏沖出去的時候,正遇上獻完血之後又過來探病的葉瑤。

生病的商馳臉色蒼白看上去隨時都要嘎了。

給她獻血的葉瑤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她的臉色同樣蒼白得白雪一樣。

這位是薛擎天為了利益舍棄掉的女人,他其實心裏其實對她很有好感,只是這份好感與商家財富能帶來的助力相比,那是一文不值。

葉瑤看見薛擎天之後,眼前一亮就往他身邊湊,想要打招呼。

眼下薛擎天在商馳那裏受了氣,現在根本沒心思搭理葉瑤,他用肩膀狠狠地撞了葉瑤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成年男性薛擎天那股蠻力,哪裏是剛獻過血的虛弱女人能頂得住的。

她當下身體一晃,整個人眼看著就要栽倒地上去。

葉瑤害怕地閉上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她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薛擎天到底是心疼自己的!他只是硬嘴傲嬌而已!

葉瑤滿懷希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先是一道從唇角蔓延至臉側的猙獰疤痕,接著才是對方那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

葉瑤滿眼驚恐地將對方往外推:“薛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薛承宴將他低啞的嗓音放緩,聽起來竟有幾分溫柔:“我來看看商家千金的病情。”

是的,他稱呼商馳為商家千金,而不是弟媳。

薛承宴不承認私生子薛擎天是自己的弟弟。

葉瑤皺眉剛要說些勸他接受現實的話,薛承宴便開口轉移了話題:“我們該快些去病房看看,商家的人想必已經等我們很久了。”

前一個我們指的是他們兩個人。

但是後一個我們,其實指的只有葉瑤自己。

薛承宴是在敲打葉瑤,告訴她假如繼續浪費時間,商馳跟唐柔不會對他說什麽,但是不會放過她。

薛承宴就是這樣一肚子心眼的人。

他很少說廢話。

葉瑤聽了他的話,想起來商家母女平時對自己的責難,立刻慌張著向商馳的病房跑去。

她走之後,薛承宴擡起手裏的黃金手杖,對著地磚輕輕地敲擊三下。

於是拐角處走出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那正是他的特助沈明。

薛承宴瞇起眼睛看著葉瑤的背影,開口跟沈明交代:

“從今天開始,另外派人盯著商馳。她跟葉瑤每天都做了什麽,晚上十點整準時給我遞交文件。”

霸總小說中,反派本人要是很強,凡事都做得天衣無縫。

反派身邊就要安插一個拖後腿的角色,成為後期反派倒臺的關鍵性稻草。

沈明承擔的就是這個職務。

他辦事能力一流,但是為人正直。

後期在薛承宴派他去暗殺自己親爹跟後媽的時候,沈明認為這樣做是不對的,並將在重要時刻出臺作證將薛承宴送進監獄。

一切其實未來將發生的背叛,其實在每一個當下都有跡可循。

在薛承宴吩咐他派人盯著商馳的時候,沈明就好奇地問了一句:

“大少爺,你不是只喜歡葉瑤小姐嗎?你為什麽要派人盯著商馳?她是薛擎天的未婚妻,你之前不是說她很蠢,沒必要管嗎?”

薛擎天是薛承宴的死對頭,薛承宴當然也有派人跟蹤薛擎天。

當時沈明還問要不要派人手監視商馳,薛承宴明確拒絕過他。

反派死於話多這件事一點都沒錯。

薛承宴本人機關算盡,自認為能掌握人心。

但是他千算萬算都沒有料到沈明會出賣自己,因為沈明是薛承宴親媽留給他的人,是自己的親信。

所以沈明問什麽話,只要不涉及到他的隱私,他都可以回答。

薛承宴給他解釋:“我喜歡葉瑤,只是因為薛擎天喜歡葉瑤,我喜歡搶走他一切的所有物而已。”

“薛擎天從商馳的病房裏出來之後,對葉瑤的態度和之前產生了明顯的區別。”

“假如那個雜種對商馳移情別戀,那麽我也會喜歡商馳。我會不擇手段地將她追求到手。”

薛承宴臉上露出惡劣的笑意來,他臉側那道猙獰的疤在他陰惻惻的氣質加成下,簡直能夠嚇哭小孩。

他說:“沈明。我一想起要搶走薛擎天的老婆,我就興奮得快要死掉了呢!”

沈明:“……”

他在心裏默默祈禱夫人在天之靈,好好教育一下她家的兒子。

想起夫人臨死前囑托他要照顧好薛承宴的事情。

沈明苦口婆心地勸道:

“大少爺,你也是人,你沒必要一輩子背負仇恨而活。你今年已經三十歲了,你不應該再把感情當兒戲了。你是時候結婚生孩子了。”

薛承宴不屑地嗤笑一聲:“呵,愛情跟婚姻都是令人作嘔的東西。我這輩子都不需要!”

說完他不想再聽自己的特助逼逼賴賴,直接拄著拐杖步伐平穩地離開此處。

他走了兩步之後,身體停頓了一下。

這次他再擡腳時,步伐略帶凝滯與搖晃,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個瘸子。

薛擎天走了之後,唐柔就坐在商馳的病房旁邊跟她碎碎念,讓她不要再惦記著睡毀容的瘸子了,她要帶著商馳找男模。

唐柔信誓旦旦地表示男模長得好看,身材又好,比長得猙獰又瘸腿的薛承宴強多了。

商馳被她叭叭得耳朵裏面都要生老繭。

她隨意地點點頭。

唐柔撫養了商馳二十年,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孩子到底是真心地點頭,還是在敷衍。

“你這孩子,你一定是沒看過好東西,才惦記那些奇奇怪怪的騷東西。”

唐柔不信邪地取來自己的平板電腦,點開自己常去的那家夜店老板的朋友圈,然後給商馳挨個看男模的照片。

商馳本來沒什麽興趣,只是隨便掃一眼。

結果就是這一眼,她整個人的視線直接被黏住了。

上面這些男人穿著的布料還沒她巴掌大,這位重量級老板的朋友圈裏有一大堆男模搔首弄姿的照片。

商馳不得不承認,這玩意兒確實是好東西。

母女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病房的大門被人敲了兩下,緊接著房門外露出了一張長相甜美的面孔。

她身上穿著白大褂,從上面印著的logo來看,她就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她臉色蒼白,氣勢也沒那麽強。

長相有三分像唐柔。

“葉瑤,你來得可真早,時間可真巧。薛擎天剛走,你就來了。”

唐柔看見她的瞬間,她面對商馳時那份慈眉善目的樣子就消失了,她陰陽怪氣地諷刺道:

“你要是來得晚一點,你都要見不到你姐姐最後一面了呢。”

這話說得就有點嚴重了。

葉瑤站在那裏幾乎搖搖欲墜了,她臉上擠出來的笑意比哭還難看:“媽,你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商馳試探性地說:“媽,你就別——”

“別什麽別?”唐柔瞪著商馳,“我說話,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她瞪完商馳又繼續怒視葉瑤:“你姐姐被你害成現在這個樣子,她還要幫你說話!她有多善良!你就有多惡毒!”

商馳:“???”

她解釋:“我是自己摔倒的,跟——”

“姐姐!你不要再說了!”葉瑤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臉,“確實是我害了你!”

商馳:“???”

商馳:“你都不在場,你怎麽害我啊!?”

葉瑤沒理她,唐柔也沒理她。

商馳看著這倆人你來我往的。

她有點沈默。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畢竟她上一個世界家庭關系其實很簡單,只要處理一個商翡就行。

商翡還是她弟弟,她說啥是啥。

而無論是唐柔還是葉瑤,這倆之間微妙的氣場根本讓她無法插嘴,她倆聽不進她的話啊。

眼看著這倆在這裏上演八點檔家庭倫理劇的時候,商馳的救星帶著他的拐杖出現了。

“商家母女的感情還真是好,隔著房門都能感受到你們的母女情深。”

這粗糲暗啞的聲音,聽得商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種聲音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一樣。

辨識性太高了。

這話說完,病房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接著薛擎天拄著拐杖從門口出現,並且一步步走進來。

商馳看見了這張臉,還被短暫地驚艷了一下。

她不明白為什麽唐柔他們都覺得薛擎天很醜很嚇人,商馳倒是認為這人的臉長得不錯。

大美人就算毀容了,也是個毀容的大美人。

薛承宴這人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商馳能夠感覺得到,他心裏可是一點正面情感都沒有。

這種人就適合被她狠狠欺負。

她一點負罪感都不會有。

薛承宴說的話裏,有暗示商家母女吵架吵到家醜即將外揚的嫌疑。

唐柔跟葉瑤果斷閉上了嘴。

薛承宴又說:“聽阿姨說,商小姐似乎命不久矣。但依我現在看來,商小姐現在的精神倒是不錯,居然還有閑心盯著我的臉發呆。”

“命不久矣的同時又精神煥發。”

薛承宴的唇角向上勾起,淡淡微笑著給出結論,“所以我推測,此時此刻的商小姐應該是處於死亡前的回光返照階段。”

唐柔:“?”

葉瑤:“??”

商馳:“???”

這他媽的是來自反派的惡毒詛咒嗎?

薛承宴給商馳的感覺就像是一條花紋美麗的毒蛇,他張嘴的時候嘴裏噴灑劇毒的汁液,他不張嘴的時候一定也是在想著弄死你的方法。

被毒蛇盯上的人都會成為他的獵物,等待著被他毒死,或者被他絞殺。

無所謂,商馳不會因為他不好惹就感到恐懼。

商馳開口了:“薛承宴,我確實活不久了。但是我還有個遺願沒完成,所以我暫時不能死。”

聽了這話,唐柔緊張地擡手輕拍她的臉:“你這個臭孩子,胡說八道什麽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啊!”

葉瑤也哭喪著一張臉安慰商馳:“姐,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你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跟安慰商馳的兩個人不同,薛承宴聽了商馳的話之後並沒有什麽劇烈的反應。

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商馳:“哦?商小姐可以說出來,萬一我能幫上忙,你也就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商馳被他噎了一下。

這反派的小嘴真是抹了蜜了,真想給他拿什麽東西堵上。

不過沒關系,她嘴上的蜜也不比他少。

商馳歪頭對著薛承宴笑:“我的遺願是睡了你,再把你活活做死在床上。”

薛承宴臉上的假笑維持不住了。

或許現在薛承宴戴著面具,所以那笑容只是僵在臉上,卻一時間取不下來。

唐柔剛才聽過商馳要睡薛承宴的豪言壯語了,所以這時候倒是沒感到意外。

但是葉瑤可是第一次聽這種話,她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裂開了。

葉瑤指責商馳:“姐姐,薛先生他可是個瘸子!你已經有了威武健壯的丈夫,居然還要對丈夫可憐的瘸腿哥哥下手嗎?”

商馳唇角的笑容愈發地濃烈了:“你不懂。”

她說:“瘸了腿又毀了容的蛇蠍美人,這種人玩弄起來才帶感。”

她看向薛承宴的眼神如此具有攻擊性,看上去像是恨不得把他當場扒光然後再吞吃入腹。

她對薛承宴問道:“好哥哥,你說對不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