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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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紫宸殿的歡樂派對持續了半個月就戛然而止了。
周麒舊傷覆發, 早朝免了，勤政殿也不去了，六部有重大事情需要決斷才來延福殿求見。小路子每天帶人去抱著高高的奏折回來。
皇帝病了, 嬪妃們自然不能玩樂了。趙明月也知道了狗皇帝年幼時被人刺傷過, 外表上看不出什麽, 但估摸是傷到了內臟，隔個兩年總要舊傷覆發一次。
薛太醫每日在院子裏熬藥, 延福殿整天都彌漫著中藥的苦味兒。
這位薛太醫和甲十三一樣，跟趙明月有過“過節”。不過他一看就不是什麽正派太醫, 不光沈迷於制各種稀奇古怪的藥, 對趙明月能生下小太子一直抱有十二分的研究熱情, 趙明月自我開解不能跟一個腦子有病的人計較。
“薛太醫, 皇上這病嚴不嚴重啊？”趙明月避著人問道。
不是她想關心狗皇帝的病情, 實在是狗皇帝要是現在就去見了先帝，那她就沒有悠哉日子過了。嚴重點，他們趙家從此水深火熱。
雖然日常把狗皇帝拖出去鞭一百，但現在就死了也太便宜他了！至少得當牛做馬個十年八年，等周琚長大繼承皇位了再死吧？
薛四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氣, “唉, 皇上這病本來沒這麽嚴重的，但前些年皇上郁郁寡歡, 又整日勞累, 這病根就一直沒去得了。好好養著，再活個二三十年都可能, 一個不好，就是這一年半年的事。”
有朝臣攔著, 砍人都得多方顧及可不就是郁郁寡歡，騎馬射箭打獵，出宮剿匪哪一樣不勞累？
娘娘不搭理皇上，皇上心裏難受可不就是病？相思成疾，他可沒騙娘娘！
主意是顧昱出的，皇上同意的，可憐他大熱天的還得整日關在屋裏熬補藥！
趙明月心裏咯噔一下，一年？周琚才一歲能幹嘛？她都來不及培養幾個心腹，垂簾聽政能否順利全看重臣們對狗皇帝的忠心度。
趙明月仔細詢問：“什麽叫好好養著？”
薛四垂頭扇火，“不能熱著，不能冷著，不能勞累，不能心裏郁結。”
趙明月皺眉：“前頭的還好說，這心裏郁結怎麽算？這個要吃什麽藥？”
薛四，“這人心緒的事兒，吃藥多半不頂用，娘娘多順著皇上，多哄皇上開心，不讓皇上心裏有遺憾多半就沒事了。”
趙明月：……怎麽還都成我的事兒了？愛死不死！
病床旁，趙明月期期艾艾，“皇上如今病著，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反臣賊子乘機作亂啊？還有邊關，之前涼州那邊不是還打起來了麽……”老娘和琚兒的安危有沒有保障啊？
周麒有氣無力，“明月放心，京城五萬禦林軍，五萬禁衛軍都是精兵良將，滿朝文武也不是廢物，亂不起來，咳，咳……”
趙明月：那就好，那就好！
周麒，“朕如今批折子頗費力氣，不知明月可願代勞？咳，咳……”
小路子忙上前輕怕，“皇上喝口水。”
趙明月驚道：“我一個後宮嬪妃怎麽能批折子？滿朝文武不得來看看皇上是不是被我挾制住了？”
周麒：“明月又不是尋常女子？再說只是明月念，朕說怎麽批，代筆而已，朕也會在後頭署名。”
趙明月：“那不若叫幾個大學士來，他們的字跡朝臣也熟悉。”
周麒：“朕這病……朝臣還是早些熟悉明月的字跡為好，咳，咳，朕也想守著皇兒長大，咳，咳……”
雪白的帕子上點點血跡，趙明月慌了，“薛太醫，薛太醫……”
狗皇帝你要現在就死了，老娘不一定能保住這皇位啊！
小路子偷偷看眼周麒，皇上，您就別作孽了！
薛四垂眸把脈，“無大礙，娘娘晚間好生照料，別再叫皇上吐血了，微臣去拿藥來。”
趙明月：是我叫他吐血的？
薛四端了藥來，小路子正要接過，周麒幽幽道，“朕要明月餵。”他跟個調皮的孩子知道自己是在耍賴一樣，低著頭，眼睛看著被褥，堅持道，“就要明月餵。”
趙明月雞皮疙瘩起一身，娘吶，您這一病還病脆弱了？這會沒有五雷轟頂，都不夠形容這“雷人”的程度！
薛四把碗湊過來，“娘娘，可別讓皇上難過了。”
趙明月神色覆雜，我她娘怎麽不知道自己本事這麽大，還能讓狗皇帝難過？
餘光見她端過碗，周麒嘴角翹起。
趙明月嘗嘗藥，不燙，“皇上來一口幹了吧！一口幹了吃顆糖，嘴裏還不苦。”
薛四低頭，肩膀一個勁抖，小路子把自己掐得生疼。
周麒，“會吐。”
薛四忙道，“可吐不得，一吐又牽動五臟六腑，娘娘您就受累，一口一口餵吧，別讓藥涼了。”
趙明月：好好一個太醫，又不是太監，怎麽說起話來還陰陽怪氣的呢？
趙明月拿勺子餵藥，周麒滿意了。
奇怪的感覺又來了，趙明月擡頭，“眼睛看著藥，別看著我。”
周麒聽話的垂下眼眸。
趙明月：真真是哪哪都不對勁，狗皇帝這副病弱軟乎的樣子太不對勁了。難不成是真不行了？
趙明月這會是真擔憂了，不會是她背後咒多了吧？
說起玄學來，她一個穿越來的，氣運多少也有點不一樣。她動不動的在心裏給他一百鞭子……
琚兒還這樣小，她的母族沒有半分權勢，狗皇帝要是現在死了，這皇位不穩，她九族都危險啊！
餵完藥之後的趙明月自覺的念折子，周麒說怎麽批，她代筆。可能是薛太醫確實有兩把刷子，喝完藥後，周麒沒再吐血了，趙明月心裏松了口氣。
“這折子怎麽請安的這麽多？賀琚兒出生的怎麽還單獨一個折子？”趙明月越念越想吐槽，“這種折子也要皇上親自批麽？勤政殿的人批什麽？”
周麒，“一些常見的政務勤政殿的人批，朕抽些過目，請安的折子都是朕親自批。”
他教導趙明月，“別看這種折子與政事無關，朕親自批了，他們自會感念在心。武朝這麽大，許多外臣三五年的也見不了朕一次，見字便如見人了。”
趙明月，“那我批沒事麽？”
周麒笑道，“明月批，朕署名，若不是皇兒還小，朕還想讓他來畫個圈呢。咱們一家三口批的折子，外臣看了還不得感激涕零？”
趙明月：一個多月的小寶寶就有人惦記著讓他幹活了！
一邊說，一邊寫，中間還得給周琚餵幾次奶，很快半天就過去了。
趙明月惦記著周麒趕緊好了起來幹活，態度堅決地拒絕了這廝要餵飯的無恥要求，但也給他夾了幾次菜。
周麒眉開眼笑，趙明月都有些懷疑這廝其實病得沒那麽嚴重了。
但想想先帝沒到他這年紀就駕崩了，這廝剛吐了血，連早朝都免了，應該也只是面上強撐罷了。
下午繼續批折子，趙明月對周麒不自覺生出了敬意，這家夥可能是皇帝當久了，批起折子來輕而易舉。
通常是趙明月剛念完，周麒就有了批覆。有的折子趙明月才念到一半，他就能說出下一半寫的是什麽。遇到四品以上官員或是他關註的五六品小官的折子，他還給她講講這個官員的生平，行事風格，猜測寫這折子的緣由以及有哪些把柄在他手上。
“這些東西明月先聽聽，朕早就安排人整理了。”周麒看著趙明月道，“若是朕有個萬一，明月要替皇兒扛起這江山重擔，朕總不能讓明月一頭霧水，毫無依仗的面對文武百官。”
趙明月五味雜陳，“若是明月擔不起呢？”
周麒輕笑，“總不會比過繼宗室來得差。在無憂出現的前幾年朕就開始尋找合適的人選了，這皇位太過誘人，凡是沾的上邊的宗室都跟狼似的眼裏冒著綠光。也確實是有幾個品性，學識都還不錯的，只不過朕一直沒有明確表示意屬何人，明月可知是為何？”
趙明月不解，“為何？早些定下來不好麽？”
周麒細細講解，“每家宗室都有些烏七八糟的事，一旦朕確定了人選，旁人必群起而攻之。朕若想保住這個人選，除了壓下一堆破爛事，還得分出權力讓這人能自保。權力一旦粘上了，就是越大越好。朕也不能確定是兩年後死，還是二十年後死，又不是自己親身的孩兒，見不得他和朕爭權柄。可若是連和朕爭權的魄力都沒有，如何能擔當得起江山社稷？”
趙明月：“一直不定下來也有弊端，各家定會暗地裏拉攏朝臣，攪得朝堂四分五裂，將來不管是哪家登基，朝堂上都會元氣大傷。”
周麒笑道，“明月就是一點就通，你就是擔不起，滿朝文武也會幫著你撐起來。朕如今病著上不了朝，你且看著吧，朝臣在折子上看到你的字跡，定不會有非議。”
趙明月嘆息，“皇上你還是快好起來吧。”
現在就死了，她垂簾聽政很容易成傀儡了啊。
周麒樂了：“難得明月真心關心朕一次！你對朕好一些，朕就是拼命也要多活些時日。”
趙明月一言難盡，“皇上說這話，跟個迷戀寵妃的昏君似的。皇上應該說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周麒認真道，“明月你生下了無憂和琚兒，是江山社稷穩定，黎民百姓安樂的大功臣，也是朕的大功臣。要不然皇位之爭引起朝堂動蕩，內憂外患一起，百姓遭殃。”
他誠懇的語氣中帶著絲絲情意，“也是朕的大功臣。不然的話朕還得繼續受天下百姓背後恥笑，死後無顏見列祖列宗，史書上都得記個一生無兒無女！這麽大的恩情，錢財權勢這些明月也不缺了，朕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還忘明月不要嫌棄。”
趙明月面無表情，“無憂是為明月自己生的，琚兒是為無憂的安危生的，明月沒有那麽高尚的情操，皇上謬讚了。我如今難道還能出宮嫁人不成，皇上九五之尊，天下安寧的定海神針，以身相許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
趙明月轉身出門去看周琚，狗皇帝居然學會了煽情，簡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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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麒舊傷覆發, 早朝免了，勤政殿也不去了，六部有重大事情需要決斷才來延福殿求見。小路子每天帶人去抱著高高的奏折回來。
皇帝病了, 嬪妃們自然不能玩樂了。趙明月也知道了狗皇帝年幼時被人刺傷過, 外表上看不出什麽, 但估摸是傷到了內臟，隔個兩年總要舊傷覆發一次。
薛太醫每日在院子裏熬藥, 延福殿整天都彌漫著中藥的苦味兒。
這位薛太醫和甲十三一樣，跟趙明月有過“過節”。不過他一看就不是什麽正派太醫, 不光沈迷於制各種稀奇古怪的藥, 對趙明月能生下小太子一直抱有十二分的研究熱情, 趙明月自我開解不能跟一個腦子有病的人計較。
“薛太醫, 皇上這病嚴不嚴重啊？”趙明月避著人問道。
不是她想關心狗皇帝的病情, 實在是狗皇帝要是現在就去見了先帝，那她就沒有悠哉日子過了。嚴重點，他們趙家從此水深火熱。
雖然日常把狗皇帝拖出去鞭一百，但現在就死了也太便宜他了！至少得當牛做馬個十年八年，等周琚長大繼承皇位了再死吧？
薛四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氣, “唉, 皇上這病本來沒這麽嚴重的，但前些年皇上郁郁寡歡, 又整日勞累, 這病根就一直沒去得了。好好養著，再活個二三十年都可能, 一個不好，就是這一年半年的事。”
有朝臣攔著, 砍人都得多方顧及可不就是郁郁寡歡，騎馬射箭打獵，出宮剿匪哪一樣不勞累？
娘娘不搭理皇上，皇上心裏難受可不就是病？相思成疾，他可沒騙娘娘！
主意是顧昱出的，皇上同意的，可憐他大熱天的還得整日關在屋裏熬補藥！
趙明月心裏咯噔一下，一年？周琚才一歲能幹嘛？她都來不及培養幾個心腹，垂簾聽政能否順利全看重臣們對狗皇帝的忠心度。
趙明月仔細詢問：“什麽叫好好養著？”
薛四垂頭扇火，“不能熱著，不能冷著，不能勞累，不能心裏郁結。”
趙明月皺眉：“前頭的還好說，這心裏郁結怎麽算？這個要吃什麽藥？”
薛四，“這人心緒的事兒，吃藥多半不頂用，娘娘多順著皇上，多哄皇上開心，不讓皇上心裏有遺憾多半就沒事了。”
趙明月：……怎麽還都成我的事兒了？愛死不死！
病床旁，趙明月期期艾艾，“皇上如今病著，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反臣賊子乘機作亂啊？還有邊關，之前涼州那邊不是還打起來了麽……”老娘和琚兒的安危有沒有保障啊？
周麒有氣無力，“明月放心，京城五萬禦林軍，五萬禁衛軍都是精兵良將，滿朝文武也不是廢物，亂不起來，咳，咳……”
趙明月：那就好，那就好！
周麒，“朕如今批折子頗費力氣，不知明月可願代勞？咳，咳……”
小路子忙上前輕怕，“皇上喝口水。”
趙明月驚道：“我一個後宮嬪妃怎麽能批折子？滿朝文武不得來看看皇上是不是被我挾制住了？”
周麒：“明月又不是尋常女子？再說只是明月念，朕說怎麽批，代筆而已，朕也會在後頭署名。”
趙明月：“那不若叫幾個大學士來，他們的字跡朝臣也熟悉。”
周麒：“朕這病……朝臣還是早些熟悉明月的字跡為好，咳，咳，朕也想守著皇兒長大，咳，咳……”
雪白的帕子上點點血跡，趙明月慌了，“薛太醫，薛太醫……”
狗皇帝你要現在就死了，老娘不一定能保住這皇位啊！
小路子偷偷看眼周麒，皇上，您就別作孽了！
薛四垂眸把脈，“無大礙，娘娘晚間好生照料，別再叫皇上吐血了，微臣去拿藥來。”
趙明月：是我叫他吐血的？
薛四端了藥來，小路子正要接過，周麒幽幽道，“朕要明月餵。”他跟個調皮的孩子知道自己是在耍賴一樣，低著頭，眼睛看著被褥，堅持道，“就要明月餵。”
趙明月雞皮疙瘩起一身，娘吶，您這一病還病脆弱了？這會沒有五雷轟頂，都不夠形容這“雷人”的程度！
薛四把碗湊過來，“娘娘，可別讓皇上難過了。”
趙明月神色覆雜，我她娘怎麽不知道自己本事這麽大，還能讓狗皇帝難過？
餘光見她端過碗，周麒嘴角翹起。
趙明月嘗嘗藥，不燙，“皇上來一口幹了吧！一口幹了吃顆糖，嘴裏還不苦。”
薛四低頭，肩膀一個勁抖，小路子把自己掐得生疼。
周麒，“會吐。”
薛四忙道，“可吐不得，一吐又牽動五臟六腑，娘娘您就受累，一口一口餵吧，別讓藥涼了。”
趙明月：好好一個太醫，又不是太監，怎麽說起話來還陰陽怪氣的呢？
趙明月拿勺子餵藥，周麒滿意了。
奇怪的感覺又來了，趙明月擡頭，“眼睛看著藥，別看著我。”
周麒聽話的垂下眼眸。
趙明月：真真是哪哪都不對勁，狗皇帝這副病弱軟乎的樣子太不對勁了。難不成是真不行了？
趙明月這會是真擔憂了，不會是她背後咒多了吧？
說起玄學來，她一個穿越來的，氣運多少也有點不一樣。她動不動的在心裏給他一百鞭子……
琚兒還這樣小，她的母族沒有半分權勢，狗皇帝要是現在死了，這皇位不穩，她九族都危險啊！
餵完藥之後的趙明月自覺的念折子，周麒說怎麽批，她代筆。可能是薛太醫確實有兩把刷子，喝完藥後，周麒沒再吐血了，趙明月心裏松了口氣。
“這折子怎麽請安的這麽多？賀琚兒出生的怎麽還單獨一個折子？”趙明月越念越想吐槽，“這種折子也要皇上親自批麽？勤政殿的人批什麽？”
周麒，“一些常見的政務勤政殿的人批，朕抽些過目，請安的折子都是朕親自批。”
他教導趙明月，“別看這種折子與政事無關，朕親自批了，他們自會感念在心。武朝這麽大，許多外臣三五年的也見不了朕一次，見字便如見人了。”
趙明月，“那我批沒事麽？”
周麒笑道，“明月批，朕署名，若不是皇兒還小，朕還想讓他來畫個圈呢。咱們一家三口批的折子，外臣看了還不得感激涕零？”
趙明月：一個多月的小寶寶就有人惦記著讓他幹活了！
一邊說，一邊寫，中間還得給周琚餵幾次奶，很快半天就過去了。
趙明月惦記著周麒趕緊好了起來幹活，態度堅決地拒絕了這廝要餵飯的無恥要求，但也給他夾了幾次菜。
周麒眉開眼笑，趙明月都有些懷疑這廝其實病得沒那麽嚴重了。
但想想先帝沒到他這年紀就駕崩了，這廝剛吐了血，連早朝都免了，應該也只是面上強撐罷了。
下午繼續批折子，趙明月對周麒不自覺生出了敬意，這家夥可能是皇帝當久了，批起折子來輕而易舉。
通常是趙明月剛念完，周麒就有了批覆。有的折子趙明月才念到一半，他就能說出下一半寫的是什麽。遇到四品以上官員或是他關註的五六品小官的折子，他還給她講講這個官員的生平，行事風格，猜測寫這折子的緣由以及有哪些把柄在他手上。
“這些東西明月先聽聽，朕早就安排人整理了。”周麒看著趙明月道，“若是朕有個萬一，明月要替皇兒扛起這江山重擔，朕總不能讓明月一頭霧水，毫無依仗的面對文武百官。”
趙明月五味雜陳，“若是明月擔不起呢？”
周麒輕笑，“總不會比過繼宗室來得差。在無憂出現的前幾年朕就開始尋找合適的人選了，這皇位太過誘人，凡是沾的上邊的宗室都跟狼似的眼裏冒著綠光。也確實是有幾個品性，學識都還不錯的，只不過朕一直沒有明確表示意屬何人，明月可知是為何？”
趙明月不解，“為何？早些定下來不好麽？”
周麒細細講解，“每家宗室都有些烏七八糟的事，一旦朕確定了人選，旁人必群起而攻之。朕若想保住這個人選，除了壓下一堆破爛事，還得分出權力讓這人能自保。權力一旦粘上了，就是越大越好。朕也不能確定是兩年後死，還是二十年後死，又不是自己親身的孩兒，見不得他和朕爭權柄。可若是連和朕爭權的魄力都沒有，如何能擔當得起江山社稷？”
趙明月：“一直不定下來也有弊端，各家定會暗地裏拉攏朝臣，攪得朝堂四分五裂，將來不管是哪家登基，朝堂上都會元氣大傷。”
周麒笑道，“明月就是一點就通，你就是擔不起，滿朝文武也會幫著你撐起來。朕如今病著上不了朝，你且看著吧，朝臣在折子上看到你的字跡，定不會有非議。”
趙明月嘆息，“皇上你還是快好起來吧。”
現在就死了，她垂簾聽政很容易成傀儡了啊。
周麒樂了：“難得明月真心關心朕一次！你對朕好一些，朕就是拼命也要多活些時日。”
趙明月一言難盡，“皇上說這話，跟個迷戀寵妃的昏君似的。皇上應該說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周麒認真道，“明月你生下了無憂和琚兒，是江山社稷穩定，黎民百姓安樂的大功臣，也是朕的大功臣。要不然皇位之爭引起朝堂動蕩，內憂外患一起，百姓遭殃。”
他誠懇的語氣中帶著絲絲情意，“也是朕的大功臣。不然的話朕還得繼續受天下百姓背後恥笑，死後無顏見列祖列宗，史書上都得記個一生無兒無女！這麽大的恩情，錢財權勢這些明月也不缺了，朕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還忘明月不要嫌棄。”
趙明月面無表情，“無憂是為明月自己生的，琚兒是為無憂的安危生的，明月沒有那麽高尚的情操，皇上謬讚了。我如今難道還能出宮嫁人不成，皇上九五之尊，天下安寧的定海神針，以身相許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
趙明月轉身出門去看周琚，狗皇帝居然學會了煽情，簡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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