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國師他畫風不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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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國師他畫風不對（12）
不種地是不可能的, 俗話說，不種地的先王不是好貴族。
姜蝕語重心長地對趙稻道：“你看，以前你管著這麽點大的月國, 還能淪落到君臣離心、你前腳走百姓後腳就忘了你的地步, 說明你的技能點沒點到正確的地方！
“相反，當你開始種地, 看著親手撒下的種子長出小苗苗, 看著它們抽條、抽穗, 難道不激動，不振奮嗎？
“谷子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只要你對它們好, 它們就能回報你一片豐收啊！”
趙稻聽得也有些心情激動, 的確，植物是不像人那麽覆雜，你對它好, 對它用對了方法，它就能長得又高又壯，用沈甸甸的谷子來回報你。
但他激動完, 又狐疑地看向姜蝕，意思很明顯：既然種地這麽好, 你怎麽不去種？
姜蝕老神在在：“我是國師,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的。這不, 為了能種更多的地，一個鐺國和一個羊國難道就能滿足了嗎, 我們的目標是——讓月國人的糧食種滿中元大陸！”
翻譯過來, 就是：讓中元大陸都成為我的糧田。
當然以趙稻的智商, 還不能理解姜蝕其中的深意。
趙稻的確是被姜蝕所描繪的景象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想象一下，不管走到哪裏，看到田裏一片垂著腦袋沈甸甸的麥穗，月國人都能挺起胸膛，驕傲地和人介紹“這些地都被我們月國人承包了！”是何等的霸氣啊！
而且，他還從姜蝕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別的意味。
趙稻眼珠子轉動：“國師大人，您是說……我還能種更大的地？”
“沒錯，我打算讓你幫著鐺國人習慣新的耕種模式，還有新式農具，這些東西你熟嘛。”姜蝕點點頭，“實踐出真知，你的經驗對鐺國人而言非常的寶貴，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在種地這一塊上，你幹得比趙牧水好！”
趙稻：“……”這真不是在忽悠我的嗎，趙牧水他就是個廚子，他又不種地，我幹得比他好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不對，我為什麽要對這種事情驕傲，這有什麽好值得沾沾自喜的？！
他感覺自己種地被種出蠱來了。
偏偏姜蝕還在那裏說：“你看，你名字裏還有個‘稻’字，說明你天生該吃這碗飯的，所以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趙稻嘴角微抽，想說點什麽，但還是沒說什麽。想了想，又問：“那些鐺國貴族怎麽辦？”
姜蝕嘿嘿一笑，讓他附耳過來，與他低聲說了幾句話。趙稻初時聽得瞪大眼睛，等到後面，又忍不住跟著姜蝕一塊笑。
自從被姜蝕趕下王位後，他還是第一次覺得，跟著國師大人混也沒什麽不好的嘛，國師大人奪筍啊！
以前趙稻不怎麽喜歡姜蝕，背地裏還罵過他，現在他卻覺得姜蝕怎麽看怎麽親切，只要一想到那些鼻孔朝天的鐺國權貴後面會有的反應，趙稻就覺得渾身神清氣爽。
於是，當那些權貴們再次上門找趙稻打探消息時，趙稻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模棱兩可，而是捋著剛蓄起來沒多長的胡須，故作深沈地對他們道：
“想必各位大人也聽說了，因兼並三國之故，我王增設不少官位，如今官位上還有不少空缺，各位大人若想在王的面前表現一番，少不得要主動為君分憂。”
這件事，權貴們也早就聽到了風聲。他們如今面臨的最尷尬的問題，就是他們這些人空有權力、土地和人手，卻因為官職的變動，目前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個什麽地位，生怕將來被月王架空，成為一個閑散富貴人，所以才想著從趙稻身上下手。
但趙稻如今給他們指明了一條路，只要他們主動提出申請那些官位，月王非但不會排擠他們，說不定還會重用他們！
只不過他們心裏也清楚，自己以前幹的官職，如今月王未必還能讓他們繼續幹下去，特別是一些要職，那肯定要放上月王自己的心腹。
所以，聰明人的目標，都放在了一些沒那麽重要，卻也能經常在月王面前露臉的官職上。
保險起見，心眼多的人，還問趙稻，他如今是個什麽官職。
說到這，趙稻面帶喜色：“我如今已是雙子城的糧官了！”
雙子城，乃是鐺國幾座大城中最大一座城，因為那裏從前是兩座城，城主還是一對雙子，後來兩城合並，城名也更改為雙子城，所以面積在幾個城之中是最大的。
其他權貴一聽，心思都活泛起來了。糧官好啊，糧官可不就是看起來地位不高，卻不可缺少，時不時還能刷把臉的職位嗎？
而且糧官油水大！
雙子城留給趙家人也就罷了，其他大城重鎮那麽多，趙家人能分得過來嗎，那肯定是要靠本地權貴來協助的！
所以這幫人關起門來一合計，未免兩人重覆申請導致“撞車”，他們連每個人管哪座城都商量好了，然後回去各自寫“申請書”，毛遂自薦，說要為王分憂，字裏行間情真意切。
姜蝕偶然瞥見權貴們的上書，掃了兩眼就渾身冒雞皮疙瘩。
太肉麻了，光看文字誰能想到寫出這篇文來的全是一些膀大腰圓絡腮胡的大叔啊，真看不出來你們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過數了數文書的數目，基本上有頭有臉的權貴都上書了，姜蝕一笑，來都來了，自然一個都跑不掉。
趙牧水說，這些人的請求可以先晾一晾，等權貴們心裏急了，再上一道書，表現出“這份工作非我不可”的態度，再點頭答應，效果才會更好。
姜蝕詫異地看他：“行啊，你都已經學會如何去當一個王了，對君臣拉鋸之事是越來越擅長了。”
趙牧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都是國師大人教得好，你說過，‘治大國如烹小鮮’，所以我就當他們是菜，有些菜需要先熱後涼，再撈起炒熱來吃才好吃，我覺得那些權貴也是差不多的。”
“很有道理！”姜蝕都想給他鼓掌了。
不愧是廚師，做飯都能做出哲學來。
事情也如趙牧水和姜蝕預想的那般順利，權貴們為了能在新朝中站穩腳跟，主動請求派活，一定要為王分憂，十頭牛都拉不住，態度非常堅決，還好幾次在人前灑淚，說自己從來沒遇到一個這麽好的王，要是不能為他辦事，自己一定會哭死。
於是熬了他們幾天，趙牧水的手令也終於在千呼萬喚下發給他們了。
什麽？糧官的工作不但要丈量田地，分派糧種，還要負責普及新法種田，新式農具？
什麽？糧官之間還有競爭，每年誰種出的糧食最少，誰就要被張貼出來，通報批評？
什麽？糧官一經認命，三年內都不能調換？哦，不止糧官，所有官職都是如此，想私底下運作一番都不行，沒人敢和他換。
想辭職？那好啊，把你的官職交出來，你不想幹，還有很多人巴不得想要頂替你呢，權力中樞離你原來越遠了。
直到此時此刻，權貴們才意識到，他們都被趙稻給坑了！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去堵趙稻，卻被告知，趙稻老早就收拾行李去雙子城上任了！
敢情是早就預料到他會被權貴們記恨上，所以溜之大吉。就算他們追到雙子城去，那裏也早就被趙稻收服，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怕他們鬧翻天？
看門的人見幾位大人咬牙切齒的，不禁偷偷樂了一會兒，活該啊，讓他們之前鼻孔朝天！
看門人這才假裝好心地對他們道：“各位大人也不要難過，我們大人說了，王仁慈心善，大人們如今是苦了點，王私下裏肯定會有補償，給各位大人優待的。”
這番話好歹是讓權貴們心裏好過了點，赴任之前一直在想，王會給他們什麽優待呢？
等到了任上，這些糧官們才發現，所謂的優待，就是人手一罐羊油膏，保濕防皺滋潤三合一，還能防凍瘡，農民伯伯用了都說好。
權貴們：“……”
*
如今趙牧水手裏已經有月國、鐺國和羊國這三國，也成了三國的人王，新王登基，自然也需要祭天儀式，告祭天下。
這是如今時代的習俗，就算想省略還都不行，沒有祭祀，就不算被承認，就算你再被老百姓們喜歡也一樣。
而且儀式還不能太寒磣，有多宏大辦多宏大，必須鎮得住場子，彰顯自己的氣勢才行。
儀式方面自有相關的人員去操持，姜蝕只需要時不時去晃兩圈，看看祭壇修得順不順眼。經他要求，祭祀用的大鼎和器具上的花紋，全被他換成了雲紋和饕餮紋。
負責祭器的官員臉都是慘白色的：“這，這，這不太好吧，饕餮可是……”兇獸一詞還沒說出來，就被姜蝕打斷了。
“我刻個饕餮紋，關饕餮什麽事？”姜蝕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虧你這行幹了幾十年，連饕餮紋辟邪都不知道？”
這還真不知道……官員心裏叫屈。不過回去翻古籍時，官員的確是發現了遠古有記載過饕餮紋，只不過記載非常簡陋，不認真找就不知道，要不是官員家裏世代為王族制備祭器，也查不到這些資料。
官員心想，饕餮紋就饕餮紋吧，畢竟有先例，雕刻也不費事，看著也挺霸氣，而且站得遠的人也未必能看清是什麽花紋，再說它的確辟邪，就當是為幾天討個好意頭吧！
……希望天上的神仙也隔得遠看不見。他又默默加了一句。
只是個饕餮紋而已，還屬於可承受的範圍。
不過，等到祭天前沒幾天，官員們收到姜蝕發下的禱詞後，差點沒集體昏厥過去。
姜蝕寫的禱詞，與以往的風格完全不同，不但不罵饕餮，還花式誇讚，以前罵得有多狠，這詞就誇得有多猛。
個別人員在看見其中的句子時，總覺得裏面的行文風格似曾相識，再仔細回想，臥槽，這不就是我/我爹/我叔上書請官時用過的“感人肺腑”好詞好句嗎！
被姜蝕這“離經叛道”的做法給弄得肝膽俱顫的官員們，紛紛跑去找趙牧水，讓他管管這位國師大人，結果他們都撲了個空，被宮人告知——王正為天下蒼生廢寢忘食地用功呢，這點小事不值得來打擾他。
這還是“一點小事”？！
一個鬧不好，惹怒神仙，三國都可能被滅啊！
而且什麽天下蒼生的大事需要關起門來搞研究，這不就是變相的閉門謝客嗎？
官員們很氣憤，可又拿兩人都沒辦法，只好苦兮兮地回去背詞。因為擔心祭天時自己說出口的剎那就被雷劈死，連遺書都寫好了。
然而，祭天當日，姜蝕領頭唱禱詞，還模仿其他國師跳了個大神，祭壇上弄得熱熱鬧鬧的，天上卻連半點反應都沒有，屁點大的雷聲都沒聽到。
洛瓊仙人坐在下方喝茶嗑瓜子，雷劈是不可能的，誰敢劈這位小祖宗啊？
他喝完一杯茶，擡手一揮，頓時彩雲升空，霞光滿天。
不但不能劈雷，還得弄點祥瑞出來，烘托氛圍。
作者有話說：
洛瓊仙人：我就是個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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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蝕語重心長地對趙稻道：“你看，以前你管著這麽點大的月國, 還能淪落到君臣離心、你前腳走百姓後腳就忘了你的地步, 說明你的技能點沒點到正確的地方！
“相反，當你開始種地, 看著親手撒下的種子長出小苗苗, 看著它們抽條、抽穗, 難道不激動，不振奮嗎？
“谷子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只要你對它們好, 它們就能回報你一片豐收啊！”
趙稻聽得也有些心情激動, 的確，植物是不像人那麽覆雜，你對它好, 對它用對了方法，它就能長得又高又壯，用沈甸甸的谷子來回報你。
但他激動完, 又狐疑地看向姜蝕，意思很明顯：既然種地這麽好, 你怎麽不去種？
姜蝕老神在在：“我是國師,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的。這不, 為了能種更多的地，一個鐺國和一個羊國難道就能滿足了嗎, 我們的目標是——讓月國人的糧食種滿中元大陸！”
翻譯過來, 就是：讓中元大陸都成為我的糧田。
當然以趙稻的智商, 還不能理解姜蝕其中的深意。
趙稻的確是被姜蝕所描繪的景象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想象一下，不管走到哪裏，看到田裏一片垂著腦袋沈甸甸的麥穗，月國人都能挺起胸膛，驕傲地和人介紹“這些地都被我們月國人承包了！”是何等的霸氣啊！
而且，他還從姜蝕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別的意味。
趙稻眼珠子轉動：“國師大人，您是說……我還能種更大的地？”
“沒錯，我打算讓你幫著鐺國人習慣新的耕種模式，還有新式農具，這些東西你熟嘛。”姜蝕點點頭，“實踐出真知，你的經驗對鐺國人而言非常的寶貴，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在種地這一塊上，你幹得比趙牧水好！”
趙稻：“……”這真不是在忽悠我的嗎，趙牧水他就是個廚子，他又不種地，我幹得比他好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不對，我為什麽要對這種事情驕傲，這有什麽好值得沾沾自喜的？！
他感覺自己種地被種出蠱來了。
偏偏姜蝕還在那裏說：“你看，你名字裏還有個‘稻’字，說明你天生該吃這碗飯的，所以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趙稻嘴角微抽，想說點什麽，但還是沒說什麽。想了想，又問：“那些鐺國貴族怎麽辦？”
姜蝕嘿嘿一笑，讓他附耳過來，與他低聲說了幾句話。趙稻初時聽得瞪大眼睛，等到後面，又忍不住跟著姜蝕一塊笑。
自從被姜蝕趕下王位後，他還是第一次覺得，跟著國師大人混也沒什麽不好的嘛，國師大人奪筍啊！
以前趙稻不怎麽喜歡姜蝕，背地裏還罵過他，現在他卻覺得姜蝕怎麽看怎麽親切，只要一想到那些鼻孔朝天的鐺國權貴後面會有的反應，趙稻就覺得渾身神清氣爽。
於是，當那些權貴們再次上門找趙稻打探消息時，趙稻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模棱兩可，而是捋著剛蓄起來沒多長的胡須，故作深沈地對他們道：
“想必各位大人也聽說了，因兼並三國之故，我王增設不少官位，如今官位上還有不少空缺，各位大人若想在王的面前表現一番，少不得要主動為君分憂。”
這件事，權貴們也早就聽到了風聲。他們如今面臨的最尷尬的問題，就是他們這些人空有權力、土地和人手，卻因為官職的變動，目前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個什麽地位，生怕將來被月王架空，成為一個閑散富貴人，所以才想著從趙稻身上下手。
但趙稻如今給他們指明了一條路，只要他們主動提出申請那些官位，月王非但不會排擠他們，說不定還會重用他們！
只不過他們心裏也清楚，自己以前幹的官職，如今月王未必還能讓他們繼續幹下去，特別是一些要職，那肯定要放上月王自己的心腹。
所以，聰明人的目標，都放在了一些沒那麽重要，卻也能經常在月王面前露臉的官職上。
保險起見，心眼多的人，還問趙稻，他如今是個什麽官職。
說到這，趙稻面帶喜色：“我如今已是雙子城的糧官了！”
雙子城，乃是鐺國幾座大城中最大一座城，因為那裏從前是兩座城，城主還是一對雙子，後來兩城合並，城名也更改為雙子城，所以面積在幾個城之中是最大的。
其他權貴一聽，心思都活泛起來了。糧官好啊，糧官可不就是看起來地位不高，卻不可缺少，時不時還能刷把臉的職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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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幫人關起門來一合計，未免兩人重覆申請導致“撞車”，他們連每個人管哪座城都商量好了，然後回去各自寫“申請書”，毛遂自薦，說要為王分憂，字裏行間情真意切。
姜蝕偶然瞥見權貴們的上書，掃了兩眼就渾身冒雞皮疙瘩。
太肉麻了，光看文字誰能想到寫出這篇文來的全是一些膀大腰圓絡腮胡的大叔啊，真看不出來你們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過數了數文書的數目，基本上有頭有臉的權貴都上書了，姜蝕一笑，來都來了，自然一個都跑不掉。
趙牧水說，這些人的請求可以先晾一晾，等權貴們心裏急了，再上一道書，表現出“這份工作非我不可”的態度，再點頭答應，效果才會更好。
姜蝕詫異地看他：“行啊，你都已經學會如何去當一個王了，對君臣拉鋸之事是越來越擅長了。”
趙牧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都是國師大人教得好，你說過，‘治大國如烹小鮮’，所以我就當他們是菜，有些菜需要先熱後涼，再撈起炒熱來吃才好吃，我覺得那些權貴也是差不多的。”
“很有道理！”姜蝕都想給他鼓掌了。
不愧是廚師，做飯都能做出哲學來。
事情也如趙牧水和姜蝕預想的那般順利，權貴們為了能在新朝中站穩腳跟，主動請求派活，一定要為王分憂，十頭牛都拉不住，態度非常堅決，還好幾次在人前灑淚，說自己從來沒遇到一個這麽好的王，要是不能為他辦事，自己一定會哭死。
於是熬了他們幾天，趙牧水的手令也終於在千呼萬喚下發給他們了。
什麽？糧官的工作不但要丈量田地，分派糧種，還要負責普及新法種田，新式農具？
什麽？糧官之間還有競爭，每年誰種出的糧食最少，誰就要被張貼出來，通報批評？
什麽？糧官一經認命，三年內都不能調換？哦，不止糧官，所有官職都是如此，想私底下運作一番都不行，沒人敢和他換。
想辭職？那好啊，把你的官職交出來，你不想幹，還有很多人巴不得想要頂替你呢，權力中樞離你原來越遠了。
直到此時此刻，權貴們才意識到，他們都被趙稻給坑了！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去堵趙稻，卻被告知，趙稻老早就收拾行李去雙子城上任了！
敢情是早就預料到他會被權貴們記恨上，所以溜之大吉。就算他們追到雙子城去，那裏也早就被趙稻收服，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怕他們鬧翻天？
看門的人見幾位大人咬牙切齒的，不禁偷偷樂了一會兒，活該啊，讓他們之前鼻孔朝天！
看門人這才假裝好心地對他們道：“各位大人也不要難過，我們大人說了，王仁慈心善，大人們如今是苦了點，王私下裏肯定會有補償，給各位大人優待的。”
這番話好歹是讓權貴們心裏好過了點，赴任之前一直在想，王會給他們什麽優待呢？
等到了任上，這些糧官們才發現，所謂的優待，就是人手一罐羊油膏，保濕防皺滋潤三合一，還能防凍瘡，農民伯伯用了都說好。
權貴們：“……”
*
如今趙牧水手裏已經有月國、鐺國和羊國這三國，也成了三國的人王，新王登基，自然也需要祭天儀式，告祭天下。
這是如今時代的習俗，就算想省略還都不行，沒有祭祀，就不算被承認，就算你再被老百姓們喜歡也一樣。
而且儀式還不能太寒磣，有多宏大辦多宏大，必須鎮得住場子，彰顯自己的氣勢才行。
儀式方面自有相關的人員去操持，姜蝕只需要時不時去晃兩圈，看看祭壇修得順不順眼。經他要求，祭祀用的大鼎和器具上的花紋，全被他換成了雲紋和饕餮紋。
負責祭器的官員臉都是慘白色的：“這，這，這不太好吧，饕餮可是……”兇獸一詞還沒說出來，就被姜蝕打斷了。
“我刻個饕餮紋，關饕餮什麽事？”姜蝕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虧你這行幹了幾十年，連饕餮紋辟邪都不知道？”
這還真不知道……官員心裏叫屈。不過回去翻古籍時，官員的確是發現了遠古有記載過饕餮紋，只不過記載非常簡陋，不認真找就不知道，要不是官員家裏世代為王族制備祭器，也查不到這些資料。
官員心想，饕餮紋就饕餮紋吧，畢竟有先例，雕刻也不費事，看著也挺霸氣，而且站得遠的人也未必能看清是什麽花紋，再說它的確辟邪，就當是為幾天討個好意頭吧！
……希望天上的神仙也隔得遠看不見。他又默默加了一句。
只是個饕餮紋而已，還屬於可承受的範圍。
不過，等到祭天前沒幾天，官員們收到姜蝕發下的禱詞後，差點沒集體昏厥過去。
姜蝕寫的禱詞，與以往的風格完全不同，不但不罵饕餮，還花式誇讚，以前罵得有多狠，這詞就誇得有多猛。
個別人員在看見其中的句子時，總覺得裏面的行文風格似曾相識，再仔細回想，臥槽，這不就是我/我爹/我叔上書請官時用過的“感人肺腑”好詞好句嗎！
被姜蝕這“離經叛道”的做法給弄得肝膽俱顫的官員們，紛紛跑去找趙牧水，讓他管管這位國師大人，結果他們都撲了個空，被宮人告知——王正為天下蒼生廢寢忘食地用功呢，這點小事不值得來打擾他。
這還是“一點小事”？！
一個鬧不好，惹怒神仙，三國都可能被滅啊！
而且什麽天下蒼生的大事需要關起門來搞研究，這不就是變相的閉門謝客嗎？
官員們很氣憤，可又拿兩人都沒辦法，只好苦兮兮地回去背詞。因為擔心祭天時自己說出口的剎那就被雷劈死，連遺書都寫好了。
然而，祭天當日，姜蝕領頭唱禱詞，還模仿其他國師跳了個大神，祭壇上弄得熱熱鬧鬧的，天上卻連半點反應都沒有，屁點大的雷聲都沒聽到。
洛瓊仙人坐在下方喝茶嗑瓜子，雷劈是不可能的，誰敢劈這位小祖宗啊？
他喝完一杯茶，擡手一揮，頓時彩雲升空，霞光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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