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昏君的自我修養（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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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昏君的自我修養（14）
月黑風高夜。
姜蝕興致勃勃地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蒙上黑色面具，只露出兩只眼睛。
看著全身鏡內如同鬼影般的自己，姜蝕既激動又滿意, 終於有機會體驗到古裝劇的那些俠客在黑夜裏飛檐走壁, 打擊罪惡，劫富濟貧的瀟灑與神秘了！
為了配合氣氛, 姜蝕還給趙樂水小狗狗也找來一身黑色的寵物服, 遮住了那略顯眼的白色軟毛。
小狗狗一臉不情願不自在地扭動著自己, 張嘴嗷嗚嗷嗚地叫喚著，腦袋晃來晃去, 似乎想要把頭上的黑色布巾給甩掉。
可惜, 它努力地在地上蹭, 結果反倒讓布巾將自己捂得更加嚴實，連口鼻都擋住了，差點呼吸不能。
“汪嗚！”
姜蝕忙伸手用指尖勾起那塊黑色兜布, 忍俊不禁地看著小狗狗：“這還沒到敵人的大本營呢，你就差點把自己給折騰沒了，怎麽會有你這麽笨的小狗狗啊？”
“噗哈……呼……”小狗狗艱難地從布巾中把自己圓圓的腦袋掙脫出來, 聞言又氣又急地揮舞了幾下爪子，卻只能在地面留下淺淺的爪痕, 兩只狗狗眼充滿了幽怨的控訴。
姜蝕沒什麽同情心地撥弄了幾下被黑布裹住的白團子, 不由自主地吸了下口水：“這麽一看, 你長得好像壽司啊。”
“！”小狗狗悚然一驚，連忙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感覺姜蝕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盤美食。
姜蝕捧著臉, 咂吧嘴道：“壽司就是用紫菜裹著米飯團, 裏面會放很多好吃的餡料, 也有的是在飯團上碼放各種各樣的配菜，小巧精致，一口一個不同的味道，可好吃了！”
姜蝕邊看小狗狗邊動了動手指，回想道：“一般如果裹的米飯多了，從尾巴多了一部分出來，我會先去咬那塊多出來的，在中間靠後的位置，連同多出來的部分一起咬。唔，用你來打比方的話，就是從你的臍下開始，嗷嗚一口，把你的下半截連同尾巴一起吃掉……”
“嗚！”小狗狗又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身後已經變成了墻壁，恨不得用爪爪捂住自己的屁屁。
“哈哈，我開玩笑的。”姜蝕收回思緒，朝小狗狗吐了吐舌頭，又忍不住舔了一下唇。
你這樣子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啊！你剛才是真的想吃掉我的吧！小狗狗本能地轉身在墻上撓，並發出小奶狗急切地嗚嗚叫。
眼看姜蝕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原本少年的身軀並不算挺拔高大，可投下的陰影卻是那樣的龐大厚重，小狗狗絕望地轉過頭，眼裏都快沁出淚水來了。
姜蝕一把將小狗狗抱起，打量了眼被自己嚇得渾身發抖的小家夥，微微心虛地撓了撓小狗狗的下巴。
他剛才，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
姜蝕沒想到趙樂水這麽不經嚇，不過是和他開個玩笑而已，看看這嚇得魂都快飛的狀態，姜蝕很懷疑，要是他的魂魄再跑出來一次，只怕是要真正變成孤魂野鬼了。
“唉，你膽子怎麽這麽小啊！”姜蝕無奈地把手放在小狗狗的背上輕拍，“好了，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嗚嘰。”小狗狗把腦袋耷拉下來，一副虛脫的模樣。
這是連外語都嚇出來了？姜蝕戳了戳小狗狗的腦袋，有點想笑。
他隨即不再耽擱，讓何小刀盯著自己的寢宮，便抱著小狗從窗戶悄然翻出，將自己的身影融入黑暗之中。
在他們走後不久，為了給兩人打掩護的徐雲竹也應“傳召”而來，與何小刀互換了一個眼神後，他來到了皇上的寢宮內。
這還是徐雲竹第一次踏足“趙樂水”的寢宮，宮內陳設不算奢華，卻擺放了不少或陶瓷或青銅的騎士小人，威武的小人騎在雄壯的馬匹上，手持弓弦或刀劍，如同霸氣的將軍般號令天下。
這與徐雲竹之前了解到的趙樂水性情十分相似，這位小皇帝從小就崇拜能征善戰的攝政王，想要隨軍出征，一直向往戰場殺敵的功績。
可惜趙樂水只是有一個做英雄的夢，卻沒有付出與之匹配的努力，天真而驕縱，於學業上也是得過且過。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文不成武不就。
徐雲竹搖了搖頭，目光轉動，又見書架上碼放著整整齊齊的經史子集。這些書冊都還很新，翻開便泛出一陣清新的油墨味，內容全是對趙樂水而言過於枯燥，卻又是徐雲竹經常閱讀的那一類。
徐雲竹眉心微皺，已然想到，這是趙樂水當初為了親近他，討好他，與他有更多共同的話題，才會收集這些書冊的。
但看著這些書冊上幾乎沒什麽翻動的痕跡，徐雲竹又忍不住失笑，這叫什麽，“我擁有過等於我看過”？
無聲嘆息了下，徐雲竹把書冊回歸原位，走向寢殿內唯一的床榻。
他正要將床幔放下，營造“皇上已經與徐公子就寢”的假象，眼角餘光掃向床頭櫃，看見那尚未合攏的抽屜裏伸出了一根扭曲拉伸，炸得金黃焦香的麻花。
徐雲竹：“……”
他拉開那個抽屜，就見裏面還滿滿當當地堆放著各種小吃，諸如炸麻花，龍須糖，鍋巴，山楂，糯米餅，糖霜花生，紅薯幹……這都沒被老鼠找上門，可見宮裏的人有多努力。
徐雲竹並不知道有姜蝕在的地方，方圓數裏連只螞蟻都不敢出沒，自然就將功勞歸結於宮人的勤勞上。
他想了想，抓住被子的一角，猛地掀開，臉上神色微變，卻又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目光覆雜地看向被子底下藏著的，用油紙包裹起來的烤雞，烤鴨，烤羊腿。
這張床上還有什麽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徐雲竹木著臉坐在床邊，用安靜的坐姿來平覆內心的滾滾浪濤。
*
姜蝕從未去遮掩過趙樂水的興趣愛好，一直保留著他存在過的痕跡，所以寢宮的布置能鮮明看出兩人性格鮮明的不同，就是在為將來趙樂水的回歸做準備。
不過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秘密這麽快就被徐雲竹發現了。
此時的姜蝕，正用一條胳膊夾著趙樂水，另一條胳膊搭在墻磚上，輕巧地一撐一躍，翻身越過了墻壁，身輕如燕地落在了院內。
“嘶……你這身體很缺乏鍛煉啊，你們這些王公貴族的子弟平時不都有騎射課的嗎？”姜蝕輕呼一聲，走路的姿勢微有踉蹌，好在他平衡力不錯，用抽氣來緩和大腿-根撕裂般的疼痛。
“嗚……”小狗狗心虛地往他懷裏鉆，同時在心裏默念：朕，朕以後再也不翹課了！
好丟臉啊，翻墻都能扯到胯。
緩了一陣後，姜蝕無聲地在原地蹦跶兩下，確定兩條腿恢覆了行動力，便如幽影般繼續深入行宮院落。
來前他已經從布防圖上了解興王侍衛巡邏的規律，此時輕松就能避開那些侍衛，沿著最短線路找到拴住大狼狗的地方，並透出些許自身的氣息，搶在大狗嚎叫之前鎮壓住對方。
大狗又兇狠又不甘地低垂下頭，爪子緊緊地抓住地面，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暴起傷人。
姜蝕非但不覺得大狗可憎，反而饒有興致地蹲下來摸了摸它醜陋的大腦袋：“很有靈性嘛，還知道忍辱負重，仙界愛犬人士應該會很喜歡你。”
他輕笑了下，將懷裏的小狗狗推到大狗的面前。瞬間，大狗身上的戒備警惕減輕不少，它飛快地用腦袋和爪子把小家夥撈到自己的懷裏，壓在肚皮底下，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趙樂水與姜蝕隔絕開來。
趙樂水：“……汪嘰！”
姜蝕嘿嘿一笑：“別掙紮了，人家就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崽，你趕緊趁現在去套話，問那些密信的下落。”
小狗狗艱難轉頭，用奶聲奶氣的叫聲詢問大狗。大狗溫柔低頭，用舌頭舔舔崽子的臉，低聲咕嚕幾句。
趙樂水正要給姜蝕充當翻譯，就見姜蝕已經站起身：“嗯嗯，我明白了。”
這就明白了？你明白什麽了？你怎麽能聽得懂狗的語言？等等，你現在要去哪裏，餵，帶上我啊！
小狗狗還沒來得及喊住對方，眼見姜蝕的身影越走越遠，又不敢大叫引來侍衛，只能待在原地，被大狗一爪子按住，像是在確認狗崽子的發育情況般揉來揉去。
姜蝕身為上古四兇，自然能聽懂萬獸之語，無需小狗狗的翻譯，他也知道大狗透露的信息——那些密信，都被藏在了興王的臥房裏！
興王的臥房也有重兵把守，不過這難不倒姜蝕。
他輕巧地找到了臥房的窗戶，趁著守備不註意，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地就順著窗戶鉆了進去。許是因為想到屋外有足夠的親兵，興王睡覺時也沒有將窗戶鎖上。
興王在屋內的裏間，而外間也躺著兩名仆從，這是為了預防王爺在夜間有所需要，方便喊人。
早有準備的姜蝕，從懷裏摸出個小瓷瓶，屏住呼吸，拔開瓶塞，將瓶口對準仆從的鼻子下方。不多時，兩名仆從都只剩下了均勻的呼吸聲，睡得口水直流。
姜蝕緩步來到裏間，對興王也是一頓如法炮制，滿意地聽見興王宛如震天響的鼾聲後，他循著直覺，在床榻周圍翻找起來。
很快，他在床板下的夾縫中發現了一疊信紙。
“沒想到床底下還能藏東西，這倒是我之前忽略了，趕緊學起來……”姜蝕嘟囔了句，又疑惑地將信紙拿在手上，“為什麽興王沒有及時銷毀這些信？”
像興王這麽謹慎的人，會把信紙撕碎餵狗，不留下任何痕跡，怎麽處理了一部分，又留下一部分不予處理？
姜蝕好奇地展開其中一封信，對著窗前的月光讀了起來。
片刻後，他的臉上浮現出欣喜之色，又感慨，又忍不住笑意地彈了彈手上的信紙：“感謝興王！他收集的資料好詳細啊，把都城內所有大臣的弱點都搜集到了，有些秘辛是連李榛都沒把握到的，這是打算利用弱點各個擊破？現在倒是便宜我了，回頭我就讓攝政王秘密派人接觸這些大臣，被曝光的秘密就不叫秘密，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興王下個套，來個人贓並獲，嘿嘿！”
姜蝕愉快地把所有密信都看了一遍，然後將那疊信紙原封不動地塞回原處。
反正就算他記不住，還有404幫他記。
嘿嘿。
作者有話說：
姜小蝕：興王真是感動東濟好反派，又送金子，又送大臣的弱點，不收下我都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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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蝕興致勃勃地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蒙上黑色面具，只露出兩只眼睛。
看著全身鏡內如同鬼影般的自己，姜蝕既激動又滿意, 終於有機會體驗到古裝劇的那些俠客在黑夜裏飛檐走壁, 打擊罪惡，劫富濟貧的瀟灑與神秘了！
為了配合氣氛, 姜蝕還給趙樂水小狗狗也找來一身黑色的寵物服, 遮住了那略顯眼的白色軟毛。
小狗狗一臉不情願不自在地扭動著自己, 張嘴嗷嗚嗷嗚地叫喚著，腦袋晃來晃去, 似乎想要把頭上的黑色布巾給甩掉。
可惜, 它努力地在地上蹭, 結果反倒讓布巾將自己捂得更加嚴實，連口鼻都擋住了，差點呼吸不能。
“汪嗚！”
姜蝕忙伸手用指尖勾起那塊黑色兜布, 忍俊不禁地看著小狗狗：“這還沒到敵人的大本營呢，你就差點把自己給折騰沒了，怎麽會有你這麽笨的小狗狗啊？”
“噗哈……呼……”小狗狗艱難地從布巾中把自己圓圓的腦袋掙脫出來, 聞言又氣又急地揮舞了幾下爪子，卻只能在地面留下淺淺的爪痕, 兩只狗狗眼充滿了幽怨的控訴。
姜蝕沒什麽同情心地撥弄了幾下被黑布裹住的白團子, 不由自主地吸了下口水：“這麽一看, 你長得好像壽司啊。”
“！”小狗狗悚然一驚，連忙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感覺姜蝕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盤美食。
姜蝕捧著臉, 咂吧嘴道：“壽司就是用紫菜裹著米飯團, 裏面會放很多好吃的餡料, 也有的是在飯團上碼放各種各樣的配菜，小巧精致，一口一個不同的味道，可好吃了！”
姜蝕邊看小狗狗邊動了動手指，回想道：“一般如果裹的米飯多了，從尾巴多了一部分出來，我會先去咬那塊多出來的，在中間靠後的位置，連同多出來的部分一起咬。唔，用你來打比方的話，就是從你的臍下開始，嗷嗚一口，把你的下半截連同尾巴一起吃掉……”
“嗚！”小狗狗又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身後已經變成了墻壁，恨不得用爪爪捂住自己的屁屁。
“哈哈，我開玩笑的。”姜蝕收回思緒，朝小狗狗吐了吐舌頭，又忍不住舔了一下唇。
你這樣子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啊！你剛才是真的想吃掉我的吧！小狗狗本能地轉身在墻上撓，並發出小奶狗急切地嗚嗚叫。
眼看姜蝕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原本少年的身軀並不算挺拔高大，可投下的陰影卻是那樣的龐大厚重，小狗狗絕望地轉過頭，眼裏都快沁出淚水來了。
姜蝕一把將小狗狗抱起，打量了眼被自己嚇得渾身發抖的小家夥，微微心虛地撓了撓小狗狗的下巴。
他剛才，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
姜蝕沒想到趙樂水這麽不經嚇，不過是和他開個玩笑而已，看看這嚇得魂都快飛的狀態，姜蝕很懷疑，要是他的魂魄再跑出來一次，只怕是要真正變成孤魂野鬼了。
“唉，你膽子怎麽這麽小啊！”姜蝕無奈地把手放在小狗狗的背上輕拍，“好了，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嗚嘰。”小狗狗把腦袋耷拉下來，一副虛脫的模樣。
這是連外語都嚇出來了？姜蝕戳了戳小狗狗的腦袋，有點想笑。
他隨即不再耽擱，讓何小刀盯著自己的寢宮，便抱著小狗從窗戶悄然翻出，將自己的身影融入黑暗之中。
在他們走後不久，為了給兩人打掩護的徐雲竹也應“傳召”而來，與何小刀互換了一個眼神後，他來到了皇上的寢宮內。
這還是徐雲竹第一次踏足“趙樂水”的寢宮，宮內陳設不算奢華，卻擺放了不少或陶瓷或青銅的騎士小人，威武的小人騎在雄壯的馬匹上，手持弓弦或刀劍，如同霸氣的將軍般號令天下。
這與徐雲竹之前了解到的趙樂水性情十分相似，這位小皇帝從小就崇拜能征善戰的攝政王，想要隨軍出征，一直向往戰場殺敵的功績。
可惜趙樂水只是有一個做英雄的夢，卻沒有付出與之匹配的努力，天真而驕縱，於學業上也是得過且過。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文不成武不就。
徐雲竹搖了搖頭，目光轉動，又見書架上碼放著整整齊齊的經史子集。這些書冊都還很新，翻開便泛出一陣清新的油墨味，內容全是對趙樂水而言過於枯燥，卻又是徐雲竹經常閱讀的那一類。
徐雲竹眉心微皺，已然想到，這是趙樂水當初為了親近他，討好他，與他有更多共同的話題，才會收集這些書冊的。
但看著這些書冊上幾乎沒什麽翻動的痕跡，徐雲竹又忍不住失笑，這叫什麽，“我擁有過等於我看過”？
無聲嘆息了下，徐雲竹把書冊回歸原位，走向寢殿內唯一的床榻。
他正要將床幔放下，營造“皇上已經與徐公子就寢”的假象，眼角餘光掃向床頭櫃，看見那尚未合攏的抽屜裏伸出了一根扭曲拉伸，炸得金黃焦香的麻花。
徐雲竹：“……”
他拉開那個抽屜，就見裏面還滿滿當當地堆放著各種小吃，諸如炸麻花，龍須糖，鍋巴，山楂，糯米餅，糖霜花生，紅薯幹……這都沒被老鼠找上門，可見宮裏的人有多努力。
徐雲竹並不知道有姜蝕在的地方，方圓數裏連只螞蟻都不敢出沒，自然就將功勞歸結於宮人的勤勞上。
他想了想，抓住被子的一角，猛地掀開，臉上神色微變，卻又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目光覆雜地看向被子底下藏著的，用油紙包裹起來的烤雞，烤鴨，烤羊腿。
這張床上還有什麽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徐雲竹木著臉坐在床邊，用安靜的坐姿來平覆內心的滾滾浪濤。
*
姜蝕從未去遮掩過趙樂水的興趣愛好，一直保留著他存在過的痕跡，所以寢宮的布置能鮮明看出兩人性格鮮明的不同，就是在為將來趙樂水的回歸做準備。
不過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秘密這麽快就被徐雲竹發現了。
此時的姜蝕，正用一條胳膊夾著趙樂水，另一條胳膊搭在墻磚上，輕巧地一撐一躍，翻身越過了墻壁，身輕如燕地落在了院內。
“嘶……你這身體很缺乏鍛煉啊，你們這些王公貴族的子弟平時不都有騎射課的嗎？”姜蝕輕呼一聲，走路的姿勢微有踉蹌，好在他平衡力不錯，用抽氣來緩和大腿-根撕裂般的疼痛。
“嗚……”小狗狗心虛地往他懷裏鉆，同時在心裏默念：朕，朕以後再也不翹課了！
好丟臉啊，翻墻都能扯到胯。
緩了一陣後，姜蝕無聲地在原地蹦跶兩下，確定兩條腿恢覆了行動力，便如幽影般繼續深入行宮院落。
來前他已經從布防圖上了解興王侍衛巡邏的規律，此時輕松就能避開那些侍衛，沿著最短線路找到拴住大狼狗的地方，並透出些許自身的氣息，搶在大狗嚎叫之前鎮壓住對方。
大狗又兇狠又不甘地低垂下頭，爪子緊緊地抓住地面，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暴起傷人。
姜蝕非但不覺得大狗可憎，反而饒有興致地蹲下來摸了摸它醜陋的大腦袋：“很有靈性嘛，還知道忍辱負重，仙界愛犬人士應該會很喜歡你。”
他輕笑了下，將懷裏的小狗狗推到大狗的面前。瞬間，大狗身上的戒備警惕減輕不少，它飛快地用腦袋和爪子把小家夥撈到自己的懷裏，壓在肚皮底下，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趙樂水與姜蝕隔絕開來。
趙樂水：“……汪嘰！”
姜蝕嘿嘿一笑：“別掙紮了，人家就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崽，你趕緊趁現在去套話，問那些密信的下落。”
小狗狗艱難轉頭，用奶聲奶氣的叫聲詢問大狗。大狗溫柔低頭，用舌頭舔舔崽子的臉，低聲咕嚕幾句。
趙樂水正要給姜蝕充當翻譯，就見姜蝕已經站起身：“嗯嗯，我明白了。”
這就明白了？你明白什麽了？你怎麽能聽得懂狗的語言？等等，你現在要去哪裏，餵，帶上我啊！
小狗狗還沒來得及喊住對方，眼見姜蝕的身影越走越遠，又不敢大叫引來侍衛，只能待在原地，被大狗一爪子按住，像是在確認狗崽子的發育情況般揉來揉去。
姜蝕身為上古四兇，自然能聽懂萬獸之語，無需小狗狗的翻譯，他也知道大狗透露的信息——那些密信，都被藏在了興王的臥房裏！
興王的臥房也有重兵把守，不過這難不倒姜蝕。
他輕巧地找到了臥房的窗戶，趁著守備不註意，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地就順著窗戶鉆了進去。許是因為想到屋外有足夠的親兵，興王睡覺時也沒有將窗戶鎖上。
興王在屋內的裏間，而外間也躺著兩名仆從，這是為了預防王爺在夜間有所需要，方便喊人。
早有準備的姜蝕，從懷裏摸出個小瓷瓶，屏住呼吸，拔開瓶塞，將瓶口對準仆從的鼻子下方。不多時，兩名仆從都只剩下了均勻的呼吸聲，睡得口水直流。
姜蝕緩步來到裏間，對興王也是一頓如法炮制，滿意地聽見興王宛如震天響的鼾聲後，他循著直覺，在床榻周圍翻找起來。
很快，他在床板下的夾縫中發現了一疊信紙。
“沒想到床底下還能藏東西，這倒是我之前忽略了，趕緊學起來……”姜蝕嘟囔了句，又疑惑地將信紙拿在手上，“為什麽興王沒有及時銷毀這些信？”
像興王這麽謹慎的人，會把信紙撕碎餵狗，不留下任何痕跡，怎麽處理了一部分，又留下一部分不予處理？
姜蝕好奇地展開其中一封信，對著窗前的月光讀了起來。
片刻後，他的臉上浮現出欣喜之色，又感慨，又忍不住笑意地彈了彈手上的信紙：“感謝興王！他收集的資料好詳細啊，把都城內所有大臣的弱點都搜集到了，有些秘辛是連李榛都沒把握到的，這是打算利用弱點各個擊破？現在倒是便宜我了，回頭我就讓攝政王秘密派人接觸這些大臣，被曝光的秘密就不叫秘密，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興王下個套，來個人贓並獲，嘿嘿！”
姜蝕愉快地把所有密信都看了一遍，然後將那疊信紙原封不動地塞回原處。
反正就算他記不住，還有404幫他記。
嘿嘿。
作者有話說：
姜小蝕：興王真是感動東濟好反派，又送金子，又送大臣的弱點，不收下我都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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