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棄子的我把豪門吃破產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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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棄子的我把豪門吃破產了（3）
嘉味府分店開遍全國的大江南北, 但唯獨嘉味廣場的總店是占地面積最大，裝潢最好，味道也最正宗的。
說起來這廣場的名字還有個典故。這片商業廣場原本是叫時代廣場的, 但全國叫時代廣場的地方太多了, 沒有記憶點，反而是嘉味府打響名號後, 人們提起來都說是“嘉味府的那個廣場”, 進而演變成了嘉味廣場, 最後就連地產商也跟著叫嘉味廣場，於是大家逐漸忘記了廣場本來的名字。
嘉味府獨占谷雨樓最頂上的兩層, 即20和21層。對於一座購物中心來說, 這已經算是挺高的了。並且嘉味府的裝修采用落地玻璃窗, 吃飯的同時還能看見城市的縮影，享受美食的同時還能欣賞城市的美景，因此也有人將之稱為空中餐廳。
不過普通民眾想要到嘉味府吃飯, 一般是乘電梯到20層，21層是高消費區，只招待貴賓和有錢人。
姜蝕好不容易在任務世界裏闊一把, 坐上電梯後就直奔21層，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不但要吃霸王餐, 還要吃最貴最好的霸王餐！
隨著電梯抵達的“叮”一聲響, 電梯門緩緩打開, 兩側就已經各站著一名穿著旗袍微笑迎賓的服務員，訓練有素地同時開口, 用甜美的聲音說：“歡迎光臨。”
等到她們把半彎下來的腰直起, 看清楚從電梯裏走出來的人後, 一位表情管理還不到位的姐妹, 眼睛立刻就浮現出多種情緒，還都不是正面意義上的情緒。
驚楞、畏懼、擔憂、恐慌，各種情緒交織糅雜，服務員的瞳孔至少發生了8級地震，顯然是認出了姜蝕披著的程潮汐的殼子。
另一個服務員則相對理智，很快側低著頭對別在衣領上的領夾麥克風小聲說了幾句。
接著，只過了不到幾秒鐘，一臉精幹的領班就從店裏走出，硬著頭皮迎了上來：“三少爺，您怎麽突然來了，也不跟店裏打聲招呼，我們好提前留一個房間給您。”
領班個子不高，和程潮汐一米八多的大高個對比更襯得人矮腿短，他得快走兩步才能跟上姜蝕的一步，走幾步說話就已經開始喘上了：“這會兒店裏人多，房間都已經訂滿了，位置好的桌子也大多訂了出去，要是三少不忙，可以晚半個小時再來，我們一定給您收拾一間最好的包間……”
姜蝕仿佛沒聽出他話裏顯而易見的抱怨，語氣自然地懟道：“真的嗎，我不信。你可別欺負我讀書少，高端餐飲的訂座率不可能這麽高，今天又不是過節，還能讓土豪紮堆來吃席啊？而且你回自己家吃飯會專門知會家裏人嗎，我回自家的餐廳吃飯，還要跟你打報告？”
領班的臉色就跟一口氣吞了十斤鹹菜似的，齁得五官都扭曲了一瞬，小霸王實在是名不虛傳，說話可真囂張啊！
領班在心中暗暗叫苦，用矮小圓胖的身子盡可能地擋住姜蝕朝另一個方向看去的目光，努力伸長手臂保持一個恭敬的“請”的姿勢，試圖把他往別的方向引導：“三少，三少！那邊是真的沒有空位了，不如我們到這邊來……要是就餐人數不多的話，這邊有個觀景位置極佳的雅座！”
領班緊張得心臟怦怦跳，兩手滲滿冷汗，心裏虛到不行，暗暗默念：千萬別遇到，可千萬別讓三少看見二少！
姜蝕哪裏看不出這領班的心思，何況系統404早在他踏進店裏的剎那，就已經把程熙也在店裏的事告訴他了，這會兒看見領班的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不就是怕他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嘛！
姜蝕自然是不懼程熙的，雖然他的邪道系統是麻煩了點，但姜蝕也不是沒有底牌，說到底饕餮除了天帝誰也不怕，區區系統還不能被他放在眼裏。
他只是不想這麽快就把壓箱底的招數拿出來，要是一不小心任務完成，他辛苦跑這一趟還沒吃夠本就要回去，那多不劃算？
留著邪道系統“可持續發展”才是上上策，只要在那個系統害人之前及時阻止，保障受害者的性命，就能一直溜著它玩，靠邪道系統多吃幾口飯。
這都是小夥伴們傳授的經驗，結合了混沌的高水平摸魚技巧與窮奇擅於鉆空子的投機取巧。
不過其實姜蝕現在也沒有挑釁程熙的心思。他一踏進店內，就被一陣陣的飯菜香味給吸引了大半的註意力。
嘉味府的裝潢充滿了古典韻味，即便是在大廳裏，每張桌子都有雕花的鏤空屏風做隔斷。然而即便如此，五感敏銳的姜蝕還是能聞到屏風後那令人口舌生津的香氣，目光穿過屏風鏤空的位置還能看到桌面上精致的擺盤。
哇，這桌土豪居然點了整只烤乳豬，乳豬烤得油光酥脆，外焦裏嫩，一口咬下去，好像還能聽見客人嘴裏“嘎吱嘎吱”的聲響。
誒，那桌的八寶雞看起來也不錯，肉質無比鮮嫩，牙齒撕開雞肉時還能看見雞肉絲微微彈起，調料的滋味浸透到肉質當中，大塊吃肉時格外有滿足感。
姜蝕來到領班給他安排的雅座，剛坐下就沖他點了這兩道菜，並接著道：“我還要佛跳墻、燕窩、螃蟹魚蝦貝類，另外還有什麽硬菜、招牌菜、拿手菜，都拿出來，不要拿學徒的手藝敷衍我哦，我的舌頭能嘗出來的。”
姜蝕雖說是頭一回到嘉味府吃飯，可這副身體是有記憶的，程潮汐以前經常到總店吃飯。尤其是程潮汐為了泡妞，會帶那些女孩兒來享受高端美食，每次來都要點最好的菜，據說有不少本來對程潮汐不感興趣的女生為了到嘉味府吃一頓，才特地答應和他約會的。
冤大頭也不過如此了。
難怪程潮汐花名在外，可至今仍是個童子雞。姜蝕很懷疑，那些和他約會的女生是不是都沖著讓他請客來的。
可就算程潮汐為了好面子點過貴價菜，也比不上姜蝕今天的一頓操作猛如虎。領班拿著手機幫他下單時，手指在屏幕上都快按到抽搐，他不禁開口問道：“三少，您有幾位客人啊，點這麽多能吃得完嗎？”
姜蝕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你問這麽多幹嘛？”
領班扯了扯嘴角，強笑道：“這不是響應國家號召，提倡節約糧食，不能太鋪張浪費……”
“我保證不會浪費的，就這些菜一點都不鋪張。”姜蝕不認同他的話，並不耐地擺擺手，“你下好單了沒，下好了趕緊幫我去催催菜，早上本來就沒吃多少，一路過來我又消耗了不少體力，你家三少快要餓死了！”
領班手機差點打滑沒接住，趕忙用褲子擦了擦手上的汗：“……好的，我這就去催後廚。”
系統404看著這領班被姜蝕耍得團團轉，於心不忍道：【需要我提醒你，你早餐究竟吃了多少東西嗎？】
程家一家人的早餐有八成都落進了姜蝕的肚子裏，就連程熙回過神來想去墊個肚子都沒門，地主家的餘糧早被姜蝕榨幹了，他居然還說早上沒吃多少？！
以及，【剛剛你是坐車來的，上樓還有電梯，哪裏消耗體力了？】
姜蝕一本正經道：“和司機聊天費體力啊，你不知道那司機有多健談。還有從電梯到店裏的這段路，難道不是我用兩條腿走過來的嗎，這麽一看，我的運動量可太大了。”
系統404：【……你再也不是我那個單純的宿主了。】
自從四兇聚在一起討論作業後，宿主的風格就逐漸向那幾個狡猾的選手靠攏，並無師自通了睜眼說瞎話這一招。
究竟是仙界的淪喪，還是兇獸的扭曲，當初那個有白米飯吃就已經很滿足的宿主去哪裏了，這就叫由儉入奢易嗎？
領班滿頭汗地離開雅座，邊走邊故意對服務員拔高音量吩咐道：“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快去後廚那裏看看，那些菜已經做好了，趕緊給三少端上來。”
服務員冷不丁被領班教訓，敢怒不敢言，只好腆著臉笑：“好的。”說完就麻溜地走向廚房。
旁邊老早就有熟客註意到了這一幕，朝領班招了招手：“誒老王，你剛剛招待的那個人是程家二少吧，可我怎麽聽你喊他三少？”
領班心裏攢著對姜蝕的怒氣，就等著別人來問，因此立刻就換上了一臉訴苦的表情：“哎，老張，你不知道啊，這位三少當年是和二少抱錯了，二少已經被認回來了，他比三少大了幾個小時，程家這兄弟三個就重新排了序，我們現在都管那位叫三少。雖說現在那位還是程家的少爺，但以後誰說得準呢！”
畢竟程潮汐並不是程家的血脈。
熟客老張聽懂了領班話裏的意思，“謔”了一聲：“原來是個假少爺啊！一個假貨還擺出這麽大的架子，嘖嘖，這可真是……”
盡管後面的話藏著沒有說，但懂得都懂，知道真相的人都覺得程潮汐是在作死，明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還不懂得夾緊尾巴做人，一身的少爺脾氣也不知道收斂，遲早有一天要倒大黴的。
“可不是嘛！”領班仿佛找到了知音，將聲音又壓得低了些，對老張道，“其實我們二少也在店裏，但人就比較低調有禮，不僅跟程夫人長得像，看起來也斯斯文文的，平易近人，這才有富家子弟的風度呢！”
老張聽話聽音，從領班的態度上就能看出程董對新認回來的兒子的態度，看來親生的果然還是親生的，想來再過不久這事就要官宣了。
領班將信息透露給他們這些熟客，也是為了能讓他們早有準備，別站錯隊，奉承一個假少爺能有什麽前途，還是抱緊真少爺的大腿比較靠譜！
老張被領班說得動起了結交程家二少的心思，忙拉住他說：“你剛才說二少也在店裏，他現在在哪個包間，方便我們進去拜訪嗎？”
領班頓時在這些熟客身上找回了久違的優越感，一面在心裏幻想姜蝕被二少壓得擡不起頭的未來，一面得意地擡起頭，對他們說：“二少就在……誒，這不是二少嗎？！”
眾人紛紛跟隨他的視線朝一頭看去，就見兩名青年朝姜蝕那個雅座走過去，其中一個身材高大一些的穿著深灰色的風衣，走路帶風，臉上的表情略顯不悅。
另一個則身穿白色高領毛衣，配一條深棕色的牛仔褲，顯得腰細腿細，長相陰柔精致，這便是領班和熟客們剛剛一直在討論的程熙了。
服務員上菜的速度很快，也有可能跟姜蝕之前對領班的那番威脅有關，不多時就有一半的菜被端了上來。
姜蝕迫不及待地把佛跳墻的燉盅碰到自己跟前，掀開蓋子前還裝模作樣地用手掌扇風，用扇聞法嗅了嗅盅裏溢出來的香氣，咂吧咂吧嘴：“真香！”
不愧是中華名菜佛跳墻！
那厚重又醇美的香味兒，就像一幅古老的畫卷在自己面前徐徐展開，明知道展開到最後是圖窮匕見的結局，心臟卻仍然為之怦怦直跳，欣賞畫卷的同時，也在期待被那匕首刺穿心臟時的刺激感。
姜蝕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拿起勺子就往裏舀了滿滿一勺，正要張嘴吃下。
此時突然有兩人從鏤空屏風後面站出來，其中一人在看到姜蝕的時候臉上明顯泛上了怒氣：“剛才聽別人說你也到這裏來我還不相信，沒想到你在家欺負程熙還不夠，到外面也要和他過不去嗎？”
“啥？”姜蝕的勺子差點沒拿穩，幸好他眼疾手快，低頭一歪腦袋叼住了勺子，順利地將那口滿滿的海鮮精華給咽進肚子裏。
隨即，姜蝕的表情也變得不大高興：“你是誰啊，沒憑沒據就指責我欺負人，還打擾我吃飯，太沒素質了吧！”
“你！”對方只當姜蝕是故意這麽說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原本心裏還不大相信，姜蝕的態度卻令他坐實了這個事實。
程熙忙在旁邊勸那男人：“子亮，你別生氣，我相信潮汐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跟我開個小玩笑而已。”
“開個小玩笑？”蔡子亮望向程熙的目光滿是心疼，又加深了對姜蝕的厭惡，轉頭指著姜蝕，“明明是點給你吃的菜，卻被他截胡了，你看著佛跳墻，這水煮牛肉，這酸菜魚……他一個人能吃得了這麽多嗎，這不就是在故意欺負你？”
程熙委屈地看了姜蝕一眼，低頭咬了咬唇，假裝把委屈掩飾得很好，卻又恰好讓蔡子亮看到這一幕。
蔡子亮當即對姜蝕痛心道：“程潮汐，我和你多年發小，沒想到今天才看清楚你是這樣的人。你不知道程熙從小成長的環境不好，落下了胃病，不按時吃飯是會出事的，你竟然還在這上面跟他開玩笑，萬一鬧出人命來怎麽辦？程潮汐，我對你很失望！”
姜蝕氣得差點沒摔勺子，心想我對你們也失望啊，本來以為在他吃完飯前大家能相安無事的，結果這兩人硬是要撞上來，不知道打擾饕餮進食是個多大的罪過嗎？
這要是在上古時代，這對狗男男能被凡間的部落當成叛徒被祭祀給饕餮，以平息兇獸的怒火。
惹得饕餮生氣，不但會把罪魁禍首家的所有存糧吃空，連整個部落的食物都要被他吃得一幹二凈。更有甚者，護崽的神農氏也不會再傳授他們耕種與捕獵的技巧，到時候連子孫後代都要跟著忍饑挨餓。
咦，照這個說法，姜蝕現在其實就是在吃程家。
可惜現在時代變了，有眼力見的凡人不多了，姜蝕深深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還不得不放下勺子跟對方解釋：“我沒有故意截胡，菜都是後廚上的，不信你們可以問領班。哦，領班是你們的自己人，他說話會向著程熙，那就算了。”
姜蝕看向程熙，後者的眼中閃過一道暗光。看到這一幕，姜蝕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肯定是程熙從中作梗，用了不知道什麽手段，讓服務員把本來應該送到他們房間去的菜送到了姜蝕這邊。
估計是那個邪道系統幹的，比如暫時屏蔽程熙的點菜單，服務員沒看見訂單信息，姜蝕又恰好點了那道菜，就給他端來了。
這事還真不好解釋，邪道系統是個黑科技，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並且天時地利人和都在程熙這邊，大廳裏的人雖然還留在自己的位置上，可視線卻紛紛投了過來，關註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看起來姜蝕是百口莫辯，如果坐在這裏的是真正的程潮汐，估計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坐實自己囂張跋扈的名聲，再被大廳裏的人往外宣傳，傳進程父的耳朵裏，只會讓他更快地成為棄子。
但，現在坐在這的姜蝕。
上古兇獸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主。
姜蝕嗤笑了下：“就算我確實截胡了又怎麽樣，你們不但不能怪罪我，反而還要感謝我。”
什麽？
程熙和蔡子亮都是一楞。
尤其是蔡子亮，他就是程熙上輩子暗戀的那個發小，這輩子程熙在讀貴族學校時就和他勾搭上了，當時蔡子亮就已經知道程熙的身份，還覺得自己和程熙交好有點對不起發小，因為他們註定立場相悖，自己要是支持程熙，就等同於是背叛了好友。
結果後來蔡子亮看到程熙被接回程家後，總是被程潮汐欺負，他在一次次安慰受傷難過的程熙同時，也加深了對程潮汐的厭惡，從此兩人的關系越來越疏遠。
說實話，蔡子亮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見到程潮汐了，他這段時間忙著和程熙暧昧，兩人的關系可謂漸入佳境，所以在聽說程潮汐故意為難程熙後，還主動站出來替他出頭。
此時此刻，蔡子亮才認真地打量起眼前的“程潮汐”來。
程潮汐無疑是驕傲蠻橫的，但姜蝕能比他更驕傲，更蠻橫，剛才那句“你們應該感謝我”說得是擲地有聲，自信滿滿，不給旁人任何反駁的機會。
姜蝕不等他們開口質疑，就沖那個剛才說他壞話的領班似笑非笑道：“我不是說了，不要給我上學徒做的菜嗎，我的舌頭能分辨出來。這道菜比我上次來吃的時候多了一分辣，火候也差著些，做菜的學徒是福蘭省的人？我吃著這辣味不像福北和司川的，也不像季州的。”
領班的腦門上冒出了更多的汗，其他人不知其中緣由，他是知道的，這道水煮牛肉確實很有可能是學徒做的，因為負責這道菜的廚師今天請假了，其他人都忙不過來。
水煮牛肉的工序並不覆雜，牛肉是早就腌制好的，只需現場切片煮湯，照著配方做就行，只不過根據每位廚師的習慣不同，放入的辣椒量也有區別。
今天點這道菜的人其實並不少，但沒有人能像姜蝕這樣，一口就嘗出了味道和以前的不同，還能當場點破做出這道菜的學徒的籍貫！
“還有，主廚今天是感冒了嗎，佛跳墻的味道也比之前鹹了一丟丟，這道菜裏本來就有海鮮，多放一點鹽都可能齁著客人。”姜蝕連珠炮似的說完一串話，這才抱著手臂，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對程熙等人道，“幸虧是被我發現了，如果是碰上那些專門寫美食專欄的營銷號，恐怕吃完今天的佛跳墻，就會寫出‘嘉味府名不副實’這樣的話來，到時候丟的反正不是我的臉。”
畢竟，“老饕”這個詞匯，就是根據饕餮引申而來的。
姜蝕以前是吃不飽飯，沒有發揮的餘地，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他都不挑剔，但這不代表他的舌頭不靈敏。
開玩笑，他才是老饕本饕好嗎，某美食動畫女主的“神之舌”能辦到的事，姜蝕只要用點心，也能做到。
姜蝕給了眾人足夠的反應時間，這才托著下巴笑：“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欺負人嗎？”
整個大廳裏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不是“震驚”就是“臥槽”，客人和服務員們個個聽呆，不多會，後廚的主廚也出來了，小跑著過來向姜蝕道歉：“三少，很抱歉，我今天的確是有點鼻塞，味覺出現偏差，毀了這道菜。謝謝三少的提醒，今天的佛跳墻我會讓他們給顧客都打八折，現在正在吃的客人還能得到一瓶酒。”
姜蝕“咦”了一聲，對這位主廚有幾分另眼相看，他還挺會做人的嘛！
主廚話音落下不久，旁邊桌子就有人喊服務員過去：“服務員，我們追加一道佛跳墻！”
“服務員，這邊也要佛跳墻，剛剛你們主廚都說了，現在下單還送酒的吧！”
“平時舍不得吃這種貴菜，今天居然打八折，就算味道鹹了一點，那還能下飯不是。何況我們可沒有三少那麽厲害的舌頭，一般人也分不出來，倒是沾了三少的光了！”
要知道嘉味府的佛跳墻，根據盅碗大小，份量也有不同，最貴的能賣到上萬。
就是打個八折也便宜幾千了啊！
本該是尷尬的局面，卻被經驗老道的主廚輕松化解，一時間賓客盡歡，姜蝕和主廚相視一笑，這一波算是互利共贏。
姜蝕解決了程潮汐的名譽危機，而主廚則賣出了比往日更多的佛跳墻。
沒有人再去關註程熙，他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尷尬地被人晾在原地，一同和他一樣臊得無地自容的，還有蔡子亮。
偏偏姜蝕還不肯放過他們，又逮著程熙說：“哎呀，現在大家估計都覺得我欺負你欺負得很對，你一個人受罪其他人都能獲益，你說我要不要再欺負你一下？”
作者有話說：
程熙：mmp。
====
架空世界地名就擬音了，不過大家應該都能看出來哈哈哈哈
某美食動漫是食戟之靈，女主的舌頭甚至能吃出不同地方的鹽的區別，在我的設定裏姜小蝕也能做到，但他就是不挑食（是個好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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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味府分店開遍全國的大江南北, 但唯獨嘉味廣場的總店是占地面積最大，裝潢最好，味道也最正宗的。
說起來這廣場的名字還有個典故。這片商業廣場原本是叫時代廣場的, 但全國叫時代廣場的地方太多了, 沒有記憶點，反而是嘉味府打響名號後, 人們提起來都說是“嘉味府的那個廣場”, 進而演變成了嘉味廣場, 最後就連地產商也跟著叫嘉味廣場，於是大家逐漸忘記了廣場本來的名字。
嘉味府獨占谷雨樓最頂上的兩層, 即20和21層。對於一座購物中心來說, 這已經算是挺高的了。並且嘉味府的裝修采用落地玻璃窗, 吃飯的同時還能看見城市的縮影，享受美食的同時還能欣賞城市的美景，因此也有人將之稱為空中餐廳。
不過普通民眾想要到嘉味府吃飯, 一般是乘電梯到20層，21層是高消費區，只招待貴賓和有錢人。
姜蝕好不容易在任務世界裏闊一把, 坐上電梯後就直奔21層，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不但要吃霸王餐, 還要吃最貴最好的霸王餐！
隨著電梯抵達的“叮”一聲響, 電梯門緩緩打開, 兩側就已經各站著一名穿著旗袍微笑迎賓的服務員，訓練有素地同時開口, 用甜美的聲音說：“歡迎光臨。”
等到她們把半彎下來的腰直起, 看清楚從電梯裏走出來的人後, 一位表情管理還不到位的姐妹, 眼睛立刻就浮現出多種情緒，還都不是正面意義上的情緒。
驚楞、畏懼、擔憂、恐慌，各種情緒交織糅雜，服務員的瞳孔至少發生了8級地震，顯然是認出了姜蝕披著的程潮汐的殼子。
另一個服務員則相對理智，很快側低著頭對別在衣領上的領夾麥克風小聲說了幾句。
接著，只過了不到幾秒鐘，一臉精幹的領班就從店裏走出，硬著頭皮迎了上來：“三少爺，您怎麽突然來了，也不跟店裏打聲招呼，我們好提前留一個房間給您。”
領班個子不高，和程潮汐一米八多的大高個對比更襯得人矮腿短，他得快走兩步才能跟上姜蝕的一步，走幾步說話就已經開始喘上了：“這會兒店裏人多，房間都已經訂滿了，位置好的桌子也大多訂了出去，要是三少不忙，可以晚半個小時再來，我們一定給您收拾一間最好的包間……”
姜蝕仿佛沒聽出他話裏顯而易見的抱怨，語氣自然地懟道：“真的嗎，我不信。你可別欺負我讀書少，高端餐飲的訂座率不可能這麽高，今天又不是過節，還能讓土豪紮堆來吃席啊？而且你回自己家吃飯會專門知會家裏人嗎，我回自家的餐廳吃飯，還要跟你打報告？”
領班的臉色就跟一口氣吞了十斤鹹菜似的，齁得五官都扭曲了一瞬，小霸王實在是名不虛傳，說話可真囂張啊！
領班在心中暗暗叫苦，用矮小圓胖的身子盡可能地擋住姜蝕朝另一個方向看去的目光，努力伸長手臂保持一個恭敬的“請”的姿勢，試圖把他往別的方向引導：“三少，三少！那邊是真的沒有空位了，不如我們到這邊來……要是就餐人數不多的話，這邊有個觀景位置極佳的雅座！”
領班緊張得心臟怦怦跳，兩手滲滿冷汗，心裏虛到不行，暗暗默念：千萬別遇到，可千萬別讓三少看見二少！
姜蝕哪裏看不出這領班的心思，何況系統404早在他踏進店裏的剎那，就已經把程熙也在店裏的事告訴他了，這會兒看見領班的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不就是怕他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嘛！
姜蝕自然是不懼程熙的，雖然他的邪道系統是麻煩了點，但姜蝕也不是沒有底牌，說到底饕餮除了天帝誰也不怕，區區系統還不能被他放在眼裏。
他只是不想這麽快就把壓箱底的招數拿出來，要是一不小心任務完成，他辛苦跑這一趟還沒吃夠本就要回去，那多不劃算？
留著邪道系統“可持續發展”才是上上策，只要在那個系統害人之前及時阻止，保障受害者的性命，就能一直溜著它玩，靠邪道系統多吃幾口飯。
這都是小夥伴們傳授的經驗，結合了混沌的高水平摸魚技巧與窮奇擅於鉆空子的投機取巧。
不過其實姜蝕現在也沒有挑釁程熙的心思。他一踏進店內，就被一陣陣的飯菜香味給吸引了大半的註意力。
嘉味府的裝潢充滿了古典韻味，即便是在大廳裏，每張桌子都有雕花的鏤空屏風做隔斷。然而即便如此，五感敏銳的姜蝕還是能聞到屏風後那令人口舌生津的香氣，目光穿過屏風鏤空的位置還能看到桌面上精致的擺盤。
哇，這桌土豪居然點了整只烤乳豬，乳豬烤得油光酥脆，外焦裏嫩，一口咬下去，好像還能聽見客人嘴裏“嘎吱嘎吱”的聲響。
誒，那桌的八寶雞看起來也不錯，肉質無比鮮嫩，牙齒撕開雞肉時還能看見雞肉絲微微彈起，調料的滋味浸透到肉質當中，大塊吃肉時格外有滿足感。
姜蝕來到領班給他安排的雅座，剛坐下就沖他點了這兩道菜，並接著道：“我還要佛跳墻、燕窩、螃蟹魚蝦貝類，另外還有什麽硬菜、招牌菜、拿手菜，都拿出來，不要拿學徒的手藝敷衍我哦，我的舌頭能嘗出來的。”
姜蝕雖說是頭一回到嘉味府吃飯，可這副身體是有記憶的，程潮汐以前經常到總店吃飯。尤其是程潮汐為了泡妞，會帶那些女孩兒來享受高端美食，每次來都要點最好的菜，據說有不少本來對程潮汐不感興趣的女生為了到嘉味府吃一頓，才特地答應和他約會的。
冤大頭也不過如此了。
難怪程潮汐花名在外，可至今仍是個童子雞。姜蝕很懷疑，那些和他約會的女生是不是都沖著讓他請客來的。
可就算程潮汐為了好面子點過貴價菜，也比不上姜蝕今天的一頓操作猛如虎。領班拿著手機幫他下單時，手指在屏幕上都快按到抽搐，他不禁開口問道：“三少，您有幾位客人啊，點這麽多能吃得完嗎？”
姜蝕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你問這麽多幹嘛？”
領班扯了扯嘴角，強笑道：“這不是響應國家號召，提倡節約糧食，不能太鋪張浪費……”
“我保證不會浪費的，就這些菜一點都不鋪張。”姜蝕不認同他的話，並不耐地擺擺手，“你下好單了沒，下好了趕緊幫我去催催菜，早上本來就沒吃多少，一路過來我又消耗了不少體力，你家三少快要餓死了！”
領班手機差點打滑沒接住，趕忙用褲子擦了擦手上的汗：“……好的，我這就去催後廚。”
系統404看著這領班被姜蝕耍得團團轉，於心不忍道：【需要我提醒你，你早餐究竟吃了多少東西嗎？】
程家一家人的早餐有八成都落進了姜蝕的肚子裏，就連程熙回過神來想去墊個肚子都沒門，地主家的餘糧早被姜蝕榨幹了，他居然還說早上沒吃多少？！
以及，【剛剛你是坐車來的，上樓還有電梯，哪裏消耗體力了？】
姜蝕一本正經道：“和司機聊天費體力啊，你不知道那司機有多健談。還有從電梯到店裏的這段路，難道不是我用兩條腿走過來的嗎，這麽一看，我的運動量可太大了。”
系統404：【……你再也不是我那個單純的宿主了。】
自從四兇聚在一起討論作業後，宿主的風格就逐漸向那幾個狡猾的選手靠攏，並無師自通了睜眼說瞎話這一招。
究竟是仙界的淪喪，還是兇獸的扭曲，當初那個有白米飯吃就已經很滿足的宿主去哪裏了，這就叫由儉入奢易嗎？
領班滿頭汗地離開雅座，邊走邊故意對服務員拔高音量吩咐道：“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快去後廚那裏看看，那些菜已經做好了，趕緊給三少端上來。”
服務員冷不丁被領班教訓，敢怒不敢言，只好腆著臉笑：“好的。”說完就麻溜地走向廚房。
旁邊老早就有熟客註意到了這一幕，朝領班招了招手：“誒老王，你剛剛招待的那個人是程家二少吧，可我怎麽聽你喊他三少？”
領班心裏攢著對姜蝕的怒氣，就等著別人來問，因此立刻就換上了一臉訴苦的表情：“哎，老張，你不知道啊，這位三少當年是和二少抱錯了，二少已經被認回來了，他比三少大了幾個小時，程家這兄弟三個就重新排了序，我們現在都管那位叫三少。雖說現在那位還是程家的少爺，但以後誰說得準呢！”
畢竟程潮汐並不是程家的血脈。
熟客老張聽懂了領班話裏的意思，“謔”了一聲：“原來是個假少爺啊！一個假貨還擺出這麽大的架子，嘖嘖，這可真是……”
盡管後面的話藏著沒有說，但懂得都懂，知道真相的人都覺得程潮汐是在作死，明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還不懂得夾緊尾巴做人，一身的少爺脾氣也不知道收斂，遲早有一天要倒大黴的。
“可不是嘛！”領班仿佛找到了知音，將聲音又壓得低了些，對老張道，“其實我們二少也在店裏，但人就比較低調有禮，不僅跟程夫人長得像，看起來也斯斯文文的，平易近人，這才有富家子弟的風度呢！”
老張聽話聽音，從領班的態度上就能看出程董對新認回來的兒子的態度，看來親生的果然還是親生的，想來再過不久這事就要官宣了。
領班將信息透露給他們這些熟客，也是為了能讓他們早有準備，別站錯隊，奉承一個假少爺能有什麽前途，還是抱緊真少爺的大腿比較靠譜！
老張被領班說得動起了結交程家二少的心思，忙拉住他說：“你剛才說二少也在店裏，他現在在哪個包間，方便我們進去拜訪嗎？”
領班頓時在這些熟客身上找回了久違的優越感，一面在心裏幻想姜蝕被二少壓得擡不起頭的未來，一面得意地擡起頭，對他們說：“二少就在……誒，這不是二少嗎？！”
眾人紛紛跟隨他的視線朝一頭看去，就見兩名青年朝姜蝕那個雅座走過去，其中一個身材高大一些的穿著深灰色的風衣，走路帶風，臉上的表情略顯不悅。
另一個則身穿白色高領毛衣，配一條深棕色的牛仔褲，顯得腰細腿細，長相陰柔精致，這便是領班和熟客們剛剛一直在討論的程熙了。
服務員上菜的速度很快，也有可能跟姜蝕之前對領班的那番威脅有關，不多時就有一半的菜被端了上來。
姜蝕迫不及待地把佛跳墻的燉盅碰到自己跟前，掀開蓋子前還裝模作樣地用手掌扇風，用扇聞法嗅了嗅盅裏溢出來的香氣，咂吧咂吧嘴：“真香！”
不愧是中華名菜佛跳墻！
那厚重又醇美的香味兒，就像一幅古老的畫卷在自己面前徐徐展開，明知道展開到最後是圖窮匕見的結局，心臟卻仍然為之怦怦直跳，欣賞畫卷的同時，也在期待被那匕首刺穿心臟時的刺激感。
姜蝕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拿起勺子就往裏舀了滿滿一勺，正要張嘴吃下。
此時突然有兩人從鏤空屏風後面站出來，其中一人在看到姜蝕的時候臉上明顯泛上了怒氣：“剛才聽別人說你也到這裏來我還不相信，沒想到你在家欺負程熙還不夠，到外面也要和他過不去嗎？”
“啥？”姜蝕的勺子差點沒拿穩，幸好他眼疾手快，低頭一歪腦袋叼住了勺子，順利地將那口滿滿的海鮮精華給咽進肚子裏。
隨即，姜蝕的表情也變得不大高興：“你是誰啊，沒憑沒據就指責我欺負人，還打擾我吃飯，太沒素質了吧！”
“你！”對方只當姜蝕是故意這麽說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原本心裏還不大相信，姜蝕的態度卻令他坐實了這個事實。
程熙忙在旁邊勸那男人：“子亮，你別生氣，我相信潮汐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跟我開個小玩笑而已。”
“開個小玩笑？”蔡子亮望向程熙的目光滿是心疼，又加深了對姜蝕的厭惡，轉頭指著姜蝕，“明明是點給你吃的菜，卻被他截胡了，你看著佛跳墻，這水煮牛肉，這酸菜魚……他一個人能吃得了這麽多嗎，這不就是在故意欺負你？”
程熙委屈地看了姜蝕一眼，低頭咬了咬唇，假裝把委屈掩飾得很好，卻又恰好讓蔡子亮看到這一幕。
蔡子亮當即對姜蝕痛心道：“程潮汐，我和你多年發小，沒想到今天才看清楚你是這樣的人。你不知道程熙從小成長的環境不好，落下了胃病，不按時吃飯是會出事的，你竟然還在這上面跟他開玩笑，萬一鬧出人命來怎麽辦？程潮汐，我對你很失望！”
姜蝕氣得差點沒摔勺子，心想我對你們也失望啊，本來以為在他吃完飯前大家能相安無事的，結果這兩人硬是要撞上來，不知道打擾饕餮進食是個多大的罪過嗎？
這要是在上古時代，這對狗男男能被凡間的部落當成叛徒被祭祀給饕餮，以平息兇獸的怒火。
惹得饕餮生氣，不但會把罪魁禍首家的所有存糧吃空，連整個部落的食物都要被他吃得一幹二凈。更有甚者，護崽的神農氏也不會再傳授他們耕種與捕獵的技巧，到時候連子孫後代都要跟著忍饑挨餓。
咦，照這個說法，姜蝕現在其實就是在吃程家。
可惜現在時代變了，有眼力見的凡人不多了，姜蝕深深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還不得不放下勺子跟對方解釋：“我沒有故意截胡，菜都是後廚上的，不信你們可以問領班。哦，領班是你們的自己人，他說話會向著程熙，那就算了。”
姜蝕看向程熙，後者的眼中閃過一道暗光。看到這一幕，姜蝕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肯定是程熙從中作梗，用了不知道什麽手段，讓服務員把本來應該送到他們房間去的菜送到了姜蝕這邊。
估計是那個邪道系統幹的，比如暫時屏蔽程熙的點菜單，服務員沒看見訂單信息，姜蝕又恰好點了那道菜，就給他端來了。
這事還真不好解釋，邪道系統是個黑科技，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並且天時地利人和都在程熙這邊，大廳裏的人雖然還留在自己的位置上，可視線卻紛紛投了過來，關註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看起來姜蝕是百口莫辯，如果坐在這裏的是真正的程潮汐，估計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坐實自己囂張跋扈的名聲，再被大廳裏的人往外宣傳，傳進程父的耳朵裏，只會讓他更快地成為棄子。
但，現在坐在這的姜蝕。
上古兇獸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主。
姜蝕嗤笑了下：“就算我確實截胡了又怎麽樣，你們不但不能怪罪我，反而還要感謝我。”
什麽？
程熙和蔡子亮都是一楞。
尤其是蔡子亮，他就是程熙上輩子暗戀的那個發小，這輩子程熙在讀貴族學校時就和他勾搭上了，當時蔡子亮就已經知道程熙的身份，還覺得自己和程熙交好有點對不起發小，因為他們註定立場相悖，自己要是支持程熙，就等同於是背叛了好友。
結果後來蔡子亮看到程熙被接回程家後，總是被程潮汐欺負，他在一次次安慰受傷難過的程熙同時，也加深了對程潮汐的厭惡，從此兩人的關系越來越疏遠。
說實話，蔡子亮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見到程潮汐了，他這段時間忙著和程熙暧昧，兩人的關系可謂漸入佳境，所以在聽說程潮汐故意為難程熙後，還主動站出來替他出頭。
此時此刻，蔡子亮才認真地打量起眼前的“程潮汐”來。
程潮汐無疑是驕傲蠻橫的，但姜蝕能比他更驕傲，更蠻橫，剛才那句“你們應該感謝我”說得是擲地有聲，自信滿滿，不給旁人任何反駁的機會。
姜蝕不等他們開口質疑，就沖那個剛才說他壞話的領班似笑非笑道：“我不是說了，不要給我上學徒做的菜嗎，我的舌頭能分辨出來。這道菜比我上次來吃的時候多了一分辣，火候也差著些，做菜的學徒是福蘭省的人？我吃著這辣味不像福北和司川的，也不像季州的。”
領班的腦門上冒出了更多的汗，其他人不知其中緣由，他是知道的，這道水煮牛肉確實很有可能是學徒做的，因為負責這道菜的廚師今天請假了，其他人都忙不過來。
水煮牛肉的工序並不覆雜，牛肉是早就腌制好的，只需現場切片煮湯，照著配方做就行，只不過根據每位廚師的習慣不同，放入的辣椒量也有區別。
今天點這道菜的人其實並不少，但沒有人能像姜蝕這樣，一口就嘗出了味道和以前的不同，還能當場點破做出這道菜的學徒的籍貫！
“還有，主廚今天是感冒了嗎，佛跳墻的味道也比之前鹹了一丟丟，這道菜裏本來就有海鮮，多放一點鹽都可能齁著客人。”姜蝕連珠炮似的說完一串話，這才抱著手臂，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對程熙等人道，“幸虧是被我發現了，如果是碰上那些專門寫美食專欄的營銷號，恐怕吃完今天的佛跳墻，就會寫出‘嘉味府名不副實’這樣的話來，到時候丟的反正不是我的臉。”
畢竟，“老饕”這個詞匯，就是根據饕餮引申而來的。
姜蝕以前是吃不飽飯，沒有發揮的餘地，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他都不挑剔，但這不代表他的舌頭不靈敏。
開玩笑，他才是老饕本饕好嗎，某美食動畫女主的“神之舌”能辦到的事，姜蝕只要用點心，也能做到。
姜蝕給了眾人足夠的反應時間，這才托著下巴笑：“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欺負人嗎？”
整個大廳裏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不是“震驚”就是“臥槽”，客人和服務員們個個聽呆，不多會，後廚的主廚也出來了，小跑著過來向姜蝕道歉：“三少，很抱歉，我今天的確是有點鼻塞，味覺出現偏差，毀了這道菜。謝謝三少的提醒，今天的佛跳墻我會讓他們給顧客都打八折，現在正在吃的客人還能得到一瓶酒。”
姜蝕“咦”了一聲，對這位主廚有幾分另眼相看，他還挺會做人的嘛！
主廚話音落下不久，旁邊桌子就有人喊服務員過去：“服務員，我們追加一道佛跳墻！”
“服務員，這邊也要佛跳墻，剛剛你們主廚都說了，現在下單還送酒的吧！”
“平時舍不得吃這種貴菜，今天居然打八折，就算味道鹹了一點，那還能下飯不是。何況我們可沒有三少那麽厲害的舌頭，一般人也分不出來，倒是沾了三少的光了！”
要知道嘉味府的佛跳墻，根據盅碗大小，份量也有不同，最貴的能賣到上萬。
就是打個八折也便宜幾千了啊！
本該是尷尬的局面，卻被經驗老道的主廚輕松化解，一時間賓客盡歡，姜蝕和主廚相視一笑，這一波算是互利共贏。
姜蝕解決了程潮汐的名譽危機，而主廚則賣出了比往日更多的佛跳墻。
沒有人再去關註程熙，他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尷尬地被人晾在原地，一同和他一樣臊得無地自容的，還有蔡子亮。
偏偏姜蝕還不肯放過他們，又逮著程熙說：“哎呀，現在大家估計都覺得我欺負你欺負得很對，你一個人受罪其他人都能獲益，你說我要不要再欺負你一下？”
作者有話說：
程熙：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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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世界地名就擬音了，不過大家應該都能看出來哈哈哈哈
某美食動漫是食戟之靈，女主的舌頭甚至能吃出不同地方的鹽的區別，在我的設定裏姜小蝕也能做到，但他就是不挑食（是個好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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