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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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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啊

隨著天亮, 瑞王世子府發生的一切,瞬間傳遍了整個大梁城。

在這個重磅消息中,眾人精準地提煉了兩個信息。

第一:瑞王前世子妃, 林儆遠的女兒, 謀害新誕生的世孫未遂。

第二:襲紅蕊的妹妹, 給她生了一個兒子,哦不, 是龍鳳胎。

這兩則炸裂的消息, 像插了翅膀一樣, 傳遍大梁城的每個角落, 每個人平靜的生活都被打碎, 對此也分別做出了不同反應。

關於第一點很簡單,可以說人證、物證、作案動機全在。

林綰院子裏的人被抓後, 幾乎嚇破了膽。

她們確實對此一無所知, 又被謀害皇嗣的罪名駭得魂飛魄散,毫不猶豫就將林綰和凝夢賣了個一幹二凈。

“自世子妃有孕後,林氏就每天長籲短嘆, 時有怨言。”

“她每日哀嘆之後, 都要把我們趕出去, 和凝夢單獨密議。”

“林氏並不親近我們, 她只相信凝夢,因為凝夢和皇後娘娘有仇。”

“是她們兩個做的,和我們實在沒有關系啊!”

她們賣凝夢,凝夢就賣林綰。

“我雖然和皇後娘娘有舊怨,但早已改過自新, 也實不敢謀害皇嗣。”

“是林氏威脅我,如果我不做, 就將我趕出府去。”

“奴婢在這世上無依無靠,才不得不依從她啊!”

到最後集中到林綰身上時,證據確鑿到已經容不得她辯白,襲紅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氏,如今真相大白,你還有何話說?”

“不過你一個弱女子,謀劃這種事也實在為難你,或許你還有同盟,供出來,饒你不死。”

林綰:……

哪裏有什麽同盟,一切不都是襲氏姐妹自導自演嗎!

不過猛然間,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對於襲綠煙來說,她自然是想和“瀾哥哥”一生一世一雙人,對於襲紅蕊來說,可未必。

想起之前院裏襲紅蕊毫不留情的幾巴掌,林綰悚然一驚,該不會襲紅蕊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吧。

意識到這點的林綰,瞬間瞪大眼睛,想到寧瀾也有可能被拖下水後,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她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寧瀾對她還有一絲舊日之情,早日發現真相,為她翻案。

如果寧瀾也倒了,她們這個家就徹底倒了,再無一絲希望。

所以林綰雙目血紅地看著襲紅蕊,聲嘶力竭道:“娘娘何必問這樣的話,究竟如何,你心裏不清楚嗎!”

“呵。”

襲紅蕊忍不住冷笑了一下:“你還真是情深義重,有情有義啊,這麽說,你是為了林家報覆我了?”

林綰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可是如果她否認,襲紅蕊就會進一步牽扯到寧瀾身上。

於是她閉上眼睛,冷冷道:“成王敗寇,沒有什麽好說的。”

“哈,好一個成王敗寇。”襲紅蕊忍不住笑出聲。

隨即瞬間暴怒:“將這賤人打入死牢!”

既然從頭到腳,從謀劃者到執行者,全都認下了,這個案子自然再無爭議,正式結案,蓋棺定論。

而這個案子剛結束,瞬間又牽連出無數宗案子。

杜婆子謀害皇嗣的手段暴露出去後,突然觸動了許多貴婦的心事。

只要在耳朵上輕輕一揉,就可以無聲無息地廢掉一個前途大好的兒子,連皇嗣都不可避免,那麽她們的孩子……

杜婆子在接生方面非常有名,在上層貴族圈很受歡迎,被她接生過的不知凡幾。

而且就算不是被她接生的,凡孩子夭折、身有殘疾的,心裏也不由一突,她們是不是也遇到過這種事呢?

女子在後宅生存,所看重的無外乎是夫君和孩子,一時間無數後院都炸了。

然而家醜不可外揚,一般家族都不會把這種事宣揚出去,所以就算真的被發現一些貓膩,也會顧忌名聲,強壓下去,悄悄處理。

除了一些本身就位高權重的女子。

崇文帝的妹妹,順儀長公主帶著女兒連夜進宮,哭倒在襲紅蕊和崇文帝面前:“皇上!皇後娘娘!求您為臣妹做主!”

從謀局開始,每一步便都不是沒意義的,襲紅蕊已經等她很久了。

關切地上前扶起她:“莫急莫急,慢慢說,若是長公主受了委屈,皇上和本宮定然會為您做主。”

順儀長公主看著襲紅蕊關切的臉,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

她子嗣頗為艱難,只育有一女,對這個女兒愛如珠寶,費盡心思幫她選了一個好人家。

卻不承想她女兒和她一樣,也子嗣不豐,只艱難生下來一個兒子,還是天生癡愚,只能和她一樣,給夫君納妾,將一個庶子寄在膝下。

原本崇文帝也沒有子嗣,她以為她們這一脈可能就這樣,所以順儀長公主雖然傷心,也只以為是老天爺捉弄。

現在杜婆子的事爆出去後,順儀長公主悚然一驚,當初給她女兒接生的,就是杜婆子啊!

既然如此,那她外孫癡呆這件事,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呢……

那個杜婆子還是她找給女兒的,一想到她好好的外孫,因為這種原因變得癡傻,順儀長公主的心都快要痛死了。

可在她要查的時候,郡馬家居然為了那個吸著她外孫血上位的小雜種,逼迫她女兒,要她女兒息事寧人。

這種事,要怎麽息,只要一想,順儀長公主腦海中就浮現出無數可怕的猜測。

雖然大齊公主的待遇要遠遠遜於皇子,但順儀長公主也是被皇帝父兄嬌養長大的,根本不可能忍下這種氣。

所以在郡馬家露出這種意思後,毫不猶疑,直接將女兒從郡馬家拽出來,入宮告狀。

襲紅蕊聽了這些勃然大怒:“放他娘的屁!這不是欺我皇室無人!你放心,本宮定然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崇文帝聽了妹妹的話,也十分惱怒,既惱怒殘害皇嗣的惡婦,也惱怒姑息養奸的郡馬,他還沒死呢,就不把他放在眼裏了是不是!

想要跟著罵,卻罵不出口,只能用力點頭:“嗯!”

順儀長公主看著哥哥殘破的臉,和襲紅蕊果斷剛毅的身形,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

她皇兄沒有子嗣,身體又變成這樣,原本到了這個地步,她就算發現,也不得不忍。

可現在有了襲紅蕊,就像有了主心骨,明明她的年歲比襲紅蕊要大得多,此刻卻真切體會到了長嫂如母的安全感。

不由哭倒在地:“但憑皇後娘娘做主!”

襲紅蕊攥住她的手,用力安撫住她,轉身就叫過言鈺,讓他徹查一切!

言鈺領命,侯官衙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沒熬過一會,杜婆子就把什麽都交代了。

從敢接謀害皇嗣這個燙手的活,就知道她對自己的手藝有多自信,過去自然不是一次兩次。

她下手的手段非常高明,不僅讓主人家看不出是她動的手腳,還會營造一種要不是她,早就出大事了的氛圍,讓人對她感激涕零。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次進入襲紅蕊的視線,算她倒黴。

查順儀長公主的案子外,毫不意外的,又牽出了一些別的案子,襲紅蕊可沒有那種“家醜不可外揚”的概念,逮誰爆誰。

於是整個上流貴族圈,人人自危,萬沒想到後院會以這種方式失火。

只希望自己家裏沒有這種事,有也別鬧到明面上來,不然說出去禮儀之家出這種事,也太丟臉了!

他們嫌丟臉,順儀長公主可不嫌丟臉。

在確定自己外孫確系為人所害後,就算郡馬家說再多,再說嚴懲兇手,順儀長公主也發瘋不妥協,直接上書皇後娘娘,請求允許自己女兒帶著外孫和離!

滿朝一片嘩然。

大齊君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禮法盛世,皇室大概是歷朝歷代,最克己覆禮的一個。

就算公主是千金之軀,嫁出去也依然恪守婦德,依從夫家,盡妻子之義,還從未有過主動和夫家和離這種事。

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不僅有悖禮法,也是一個試探的機會。

自襲紅蕊的妹妹有了兒子後,她立幼帝的思路就更清晰了,如果真的等到主戰場再打,那就是你死我活,無法輕易收場。

而現在關於順儀長公主讓女兒和離這個爭議,不大不小,看起來也不是直接對襲紅蕊發起的沖鋒,正好作為第一次試探。

面對滿殿群情激憤,誓死捍衛禮法的舊黨,襲紅蕊很平靜,直接挑出一個言辭最激烈的:“那這種事如果發生在你女兒身上,你怎麽辦?”

那個抗辯最激烈的大臣,毫不猶豫道:“就算是我女兒遇到這種事,我也不會讓她做這種不守婦道,悖逆禮法的事,寡廉鮮恥者,何以茍活於世,若真是生出這樣的女兒,老臣寧願當初就將她溺死!”

襲紅蕊低頭看了他一眼,輕輕一笑。

那人本以為襲紅蕊會怒斥他,襲紅蕊卻只是平靜道:“那你真是可怕啊。”

“聖人以規尺約束人的道德,你卻要用規尺殘害人的生命,哪怕那個人是你的親生女兒。”

“父母倫情,是這天下最珍貴之情,你卻可以對血脈之親所遭受的苦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甚至施加更深的苦難。”

“從人倫的角度來說,你枉為人,而從君臣的角度來說,你又何談的上忠。”

“公主為君,你為臣,天地君親師,你為臣子,卻對著一個為女兒討回公道的公主娘娘,口出悖逆之言。”

“既無人倫,也無忠心,那是什麽呢?”

“是一只披著人皮的惡畜。”

“一想到這煌煌廟堂,有你這樣血冷齒尖的惡畜,作為天子近衛,本宮就覺得夜不能寐。”

“來人!將這悖逆之人逐出堂去!廢為庶人!永不敘用!”

那個大臣一楞:什麽?

然而不管他怎麽震驚,左右還是將他拖將下去,他想抗辯,襲紅蕊的聲音卻淡淡傳來:“於大殿咆哮,罪加一等。”

於是朝堂瞬間鴉雀無聲。

舊黨看著襲紅蕊高高在上的冷峻表情,張張嘴,欲言又止。

這只是第一次淺顯的試探,還沒到立儲主戰場呢,襲紅蕊就已經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試也不行!

這個時候,應該發起一波又一波的新沖鋒,不然剛打半場就失敗,打主場還想贏嗎?

可舊黨鼓足勇氣,勇氣還是不太足。

朝堂上不僅有襲紅蕊居高臨下,還有太後黨在一旁虎視眈眈。

那些人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眼中充滿鼓勵。

下去吧,下去吧,你們下去,我們上去!

既有虎豹當堂,亦有豺狼在側,就是再想說什麽,張張嘴,還是發不出聲音。

……

妥協就是這樣的,一旦妥協下去,就可以永無止境。

與眾臣的猶猶豫豫相比,襲紅蕊春風得意,氣焰更加囂張,行事更無顧忌,立時就同意了和離之請,誰的面子也不給!

於是順儀長公主的女兒和郡馬和離的消息,頓時成了與罪女林氏謀害皇嗣同等熱鬧的大事。

這種宮廷秘辛,宅鬥秘文,可謂是民間最愛,瞬間傳得滿城風雨。

在金鑾殿上的皇上和娘娘,允許別人給他們寫話本的情況下,民間的創作變得非常自由,瞬間又成了一種火爆新素材。

新話本流行後,百姓津津樂道。

對於謀害皇嗣之事,眾人義憤填膺,果然林老賊的女兒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謀害皇後娘娘的外甥!

真是不自量力,徒惹笑柄,人家娘娘是文曲星君下凡,有六丁六甲之神護體,就憑她,害得了嗎!

至於郡主和離的事,離得太遠了,他們也帶入不了郡馬,甚至有點幸災樂禍,到手的公主女兒都飛了,難受吧?

而婦人則更能帶入郡主,好好的大胖小子被人整傻了,這誰能受得了,離!該離!

這麽理所應當的事,居然有人反對,妖怪!肯定是妖怪轉世!

娘娘都說了,他是披著人皮的惡畜,媽耶,一定是娘娘火眼金睛!看穿它的變化了吧!

官府抓人還講證據,百姓編故事根本不講基本法。

於是星君宇宙的核心價值觀瞬間奠定,那就是凡是和文曲娘娘作對的,全是妖怪!

更可怕的是,在這方面百姓莫名的執拗,比襲紅蕊還要順昌逆亡。

當官的不為利,不為民,至少也得為個名吧。

襲紅蕊這種一露頭,就直接雷神之錘,把人捶成泥的做派,把所有人都給幹沈默了。

懷著最後的希望,去攛掇皇子。

襲紅蕊有外甥後,其他成年世子基本沒戲了,於是開始一群群的往瑞王世子府擠。

對於瑞王世子,其他宗室觀感很覆雜。

一開始作為別人家的孩子,所有世子中鶴立雞群的存在,眾人對他無不嫉恨。

然而在給崇文帝試藥環節,他雖然露了個大臉,卻把自己弄殘了,無緣大位,眾人開始心裏竊喜,暗自嘲笑。

結果沒想到殘了殘了,還能靠生育獨勝一籌,一連兩胎,胎胎龍鳳胎,這什麽逆天運氣!

那個新誕生的兒子,雖然是襲紅蕊的,但也是他的,皇帝親爹往那一擺,怎麽都不可能躍得過去。

眾人無能狂怒,就開始來寧瀾那攛掇起他,看著他依然帶傷的臉,痛心疾首道:“七弟,臉怎麽樣了,她居然敢掌摑世子,這也太不把你和咱們皇家放在眼裏了吧!”

寧瀾:……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為什麽還要忍受這些蠢貨……

事情開始後,各方面人,開始就各方面使勁,獨獨沒有人往世孫可能不是親生那方面想。

於是在杜婆子秋後問斬,百姓一片歡呼聲中,這場轟轟烈烈的鬧劇,徹底落下帷幕。

襲紅蕊不緊不慢地處置著一切,甚至把杜婆子的問斬日期拖到了秋後,臘梅卻撐不住精神崩潰了。

她淚流滿面地跪倒在襲紅蕊面前:“皇後娘娘,奴婢願意拔掉舌頭!”

襲紅蕊正和襲綠煙、如意、言鈺,一起逗弄著越長越開的小郡君和小世孫,聞聽此言,一起陷入沈默。

擡頭:“為什麽?”

臘梅卻只是哭,知道這樣的秘密,她怎麽還能活得下去,如果可以,她願意拔掉一條舌頭,換一條命!

襲紅蕊卻輕笑了一下:“剛生下一對龍鳳胎,我妹妹身邊的貼身侍女就失去了舌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更何況只要有想說的秘密,就算拔掉舌頭,又如何說不出去呢?”

臘梅瞬間如墜冰窟。

襲紅蕊又笑了一笑,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直視著她的眼睛:“可是你為什麽會以為我會殺人滅口呢,之前太祖黃袍加身,都沒將跟著他一起謀反的人全殺掉滅口,你為什麽會以為我要殺你滅口呢?”

臘梅:……

襲紅蕊笑著拍拍她的臉:“別傻了,我不值當那麽做。”

……

遙遠的南方水鄉,一座小巧的院落,終於迎來了它的新主人。

趕車的小廝將馬車停下,將上面的人迎下來,這家主人是一個寡婦,獨自帶著一兒一女,一個婆子和一個丫頭。

當打開門後,看著四四方方的小院,整整齊齊的房子,堂中擺放的織機,叫做“孟五娘”的寡婦,終於忍不住流下淚來。

終於結束了……

手裏要命的把柄,被幾方同時攥住,進退都是死路一條,凝夢本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

然而驚濤駭浪過後,她居然從浪濤中脫身出來,重見一線天光。

攤開掌心,是一枚樣式古樸的菊花銀簪。

新的任務:在這裏潛伏下去,直到被啟用的那天。

不過二十年後,如果沒有任何人來找她,就可以讓她長大的“兒子”,帶著那柄銀簪,來京城裏找貴人。

當然,如果那時環境足夠好的話,也可以讓她女兒來。

凝夢將一雙兒女摟在懷裏,痛哭失聲。

身旁年紀比較大的嬤嬤勸她:“夫人,別難過了,你現在好歹有一兒一女,且有些身家傍身,以後日子好過著呢,天天哭,把眼睛哭壞了怎麽辦。”

凝夢聽了,用力收斂眼淚:“嬤嬤說的是。”

福璋郡主設的善濟堂裏,每天都會收到許多女嬰,女嬰被遺棄不需要什麽理由,單憑是個女嬰,就可以被遺棄。

而男嬰雖然稀少,也不是沒有,有可能是一個家裏養活不了十多個孩子,便將最小最弱,只能吃奶,不能幹活的那個丟棄。

或者是樓子裏,暗巷裏,一些見不得光的姑娘,無奈生下的,見不得光的孩子。

不管這兩個孩子是什麽來歷,現在只是她的兒女,叫她娘親。

她養育他們長大,他們贍養她終老,等一切歸於平靜那天,他們還可以憑著這根銀簪,在京中貴人那謀個前程。

一切都有最好的安排,凝夢已經開始期盼起那天。

將孩子放下,分別交給嬤嬤和那個小丫頭帶,擦擦眼淚道:“感謝大家一路上來的照顧,只是這些日子,為了買這座宅子,奴家的積蓄也差不多掏空了,以後的日子會過得艱難些,還請各位不要嫌棄。”

眾人立刻擺手,連忙說沒事沒事。

一路上來,這位孟夫人給的工錢可謂是非常大方,而且還是一位手藝非常好的繡娘。

此地是朝廷新設的棉花種植區,棉紡大縣,繡娘織女最為珍貴,跟著她肯定過得比在外面好。

凝夢也不再說什麽,直接攤開織機、紡車,開始調試,並約定以後下面的人每紡出一盤絲,織出一匹布,都按比例給他們分成。

底下人聽了頓時歡欣鼓舞,開始跟她學怎麽用紡車,怎麽用織機。

凝夢看著逐漸紡成的細線,一顆心逐漸平靜下來,真好,她過往所期望的一切,都實現了。

……

有人脫離漩渦,卻依然有人置身在漩渦裏。

襲紅蕊看著驚魂未定的臘梅,異常隨意道:“就算是造反,身邊也要有幫手,不可能把每個人都殺掉,你管住自己的嘴就好了,不需要搞這些有的沒的。”

臘梅:……

她沒說話,反而是如意開口了:“娘娘……我們這是在造反嗎……”

襲紅蕊有一瞬陷入沈默,很快又笑起來:“沒錯,我們是在造反。”

將幾個人的腦袋匯聚在一起,一把摟住,低低笑道:“既然我們是在造反,那我就要說出那句經典臺詞了——”

“事若不密,九族拋屍荒野,事若密,天下唾手可得。”

“此事關系重大,雖父母親兒不可相告,你們明白了嗎?”

如意:……

言鈺:……

臘梅:……

萬沒想到這種經典劇情,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在巨大的驚恐中,莫名又安心下來。

啊,原來只是造反啊,既然只是造反,那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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