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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以為我在平流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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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以為我在平流層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上路, 等到了宮門外,已經越來越多人匯聚而來。

白憐兒先被人攙下車,轉頭殷切地將姨母拉下來:“姨母, 小心。”

瑞王妃樂呵呵的下來, 看著白憐兒靈活的動作, 終於註意到了什麽,驚訝道:“你這雙鞋的樣式, 真是奇怪。”

白憐兒微微一笑, 姨母不愧是姨母, 觀察力這麽敏捷。

她腳上穿的這雙鞋子, 和市面上常規流行的精致鞋子, 完全不一樣。

不像是女子穿的繡鞋,倒像是男子狩獵時穿的獵靴。

唯一不同的, 就是這雙靴子, 比男人穿的那種粗靴漂亮多了。

做工用料非常精美,完全貼合了女子腳型,賞心悅目的同時, 還兼具了保暖和靈活性。

京中貴女圈裏, 最近非常流行這種漂亮又舒適的小靴, 可以肆無忌憚地在雪地奔跑, 踏雪尋梅,縱游嬉樂。

但這畢竟是宮宴,非一般場合,還是要端正儀態,肅服肅容, 免引人非議。

白憐兒卻一反常態,將這私下裏穿的, 不登大雅之堂的私服,穿到了宮宴上。

因為新近流行起的這股異風,就是從香妃閣裏刮出來的。

白憐兒垂下眼眸,對著瑞王妃低眉順眼的笑道:“姨母,你有所不知。”

“新進宮的宸妃娘娘,性子爽利,喜歡冬獵縱馬,打馬擊球。”

“然而有一天下馬,看著腳下踩的獵靴,覺得實在不夠雅觀,就命宮人,專門特制一種女子穿的獵靴。”

“流傳到宮外後,閨閣女子,紛紛仰慕娘娘風姿,穿起此靴。”

“憐兒亦為娘娘風采心折,所以穿此靴,以效仿之。”

瑞王妃聽她這麽說,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意。

讚許地拍拍她的肩膀:“憐兒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實在是蕙質蘭心~”

白憐兒微笑著領讚:“謝姨母誇獎,憐兒不過是經常跟在姨母身邊,學了一些本事罷了。”

“呵呵呵~”

她們娘倆其樂融融的姿態,自然也入了別人的眼。

白沁君擡起下巴看著那邊,抱打不平道:“瑞王妃也太偏心了,明明你才是她兒媳,她卻只偏心那作聲作勢的小賤人!”

一路上林綰和白沁君相見恨晚,越聊越投契,早就成了莫逆之交。

為了她好,趕緊止住她:“別這麽說,被人聽去,說你苛待庶妹,你的名聲可就要糟了。”

白沁君卻絲毫不怕:“說就說!要是真有那不長眼的,信了這小賤人哭啼啼那一套,便不是我白沁君的眼中人,本小姐巴不得她們滾遠點,豈會在乎她們說什麽!”

林綰看著她這副暴烈的樣子,不禁想到了同樣撞得頭破血流的原主,心生憐惜。

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微笑道:“過剛易折,有時候,做人也得學一些柔的手段。”

“你身為嫡女,怎麽能和庶女針鋒相對呢?”

“豈不知就是她的母親,也只是你母親的奴婢而已啊。”

白沁君心中一動,眼睛瞬間亮了。

她看向但笑不語,似有所指的林綰,緩緩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一把捧住林綰的手,目光灼灼道:“林姐姐,我是真喜歡你啊!”

……

一下車,齊聚在此的世婦貴女們,就開始互相串聯著,小聲拉起家常來。

直到一聲梆子響,所有的聲音便都消失了。

雖然晚上的宮宴,才是令人期盼的重頭戲,但今天聚集在此,最重要的事,還是給皇上娘娘“拜年”。

只有帶品級的命婦,才有資格參加朝拜,所以這些命婦都暫時離開家人,進入宮門。

在禮官的指引下,納帖入內,按照等級序位。

作為唯一可以近距離接觸後宮的世家命婦們,自然在整個家族裏,承擔著耳目的作用,來聆聽上層的風向。

而如今最大的變動,莫過於新近崛起的宸妃娘娘,於是明裏暗裏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一個方向。

不過是一個奴婢出身的娘娘而已,這麽短的時間,真的能改變什麽嗎?

大多數命婦心裏,還是懷著一種理智無法斷絕的輕鄙,等著看這位幸運至極的新娘娘,醜態畢露。

然而當吉時到,眾命婦入殿叩拜,看到和蕭貴妃並座首位的宸妃,所有人不由心神一震。

她們想象中的,一個出身名門、雍容華貴、從容不迫的貴妃娘娘。

配一個小人得志、洋洋得意、粗鄙淺陋寵妃的情形,並沒有出現。

襲紅蕊端坐在主位上,意態閑閑,像是經歷了千百次這種場合,從容坦蕩。

璀璨耀目的珠釵冠,讓這張臉,多了一絲不可直視的威嚴。

而她眼中毫不遮掩的淩厲野望,更是讓這些習慣了女規女戒,三從四德教育的命婦們,像是燙傷一樣,迅速收回目光。

怎麽會有這樣的女人呢,簡直像一個土匪一樣……

雖然她們也沒見過真正的土匪,但她們知道,土匪的眼神,一定是這樣的。

哪怕你安安分分的守在原地,她利箭一樣的目光,也要直刺而來,一直紮到你的心尖才罷休。

因為一個眼神,這些教養良好的世家命婦們,陡生一種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襲紅蕊看著瞬時斂下眼目的命婦們,唇角勾起一絲淺笑。

很好,恐懼是一種宣誓臣服的情緒,這個開場,非常好。

擡手,戴著金屬護指的白皙手指,宛如一朵高貴靜謐的蓮花。

她身旁的言鈺得到她的示意,頓時躬下身應諾,轉身走下一階,攤開詔書,念起了禮運詞。

底下的命婦,頓時更局促不安起來。

她們本以為面對來勢洶洶的新人,掌權多年的蕭貴妃,會瞬間給她一個下馬威。

而主持大禮這種場合,就是最好的戰場。

執掌宮事多年的蕭貴妃,只要用一點手段,就可以壓得這個淺薄的奴婢,擡不起頭來。

但眾人以為會發生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整場大禮的主動權,竟然全全面面的,掌握在這位奴婢出身的新娘娘手裏。

與之相比,反倒是旁邊一聲不吭的蕭貴妃,成了一件精美的擺設。

那可是蕭貴妃啊!

左相嫡女,出身顯貴,才貌雙絕。

皇後在時,就寵冠六宮,與皇後平分秋色。

皇後不在了,便是實際的後宮之主。

雖有淑妃在側,卻也只能為襯,名副其實的艷壓群芳。

而如今,新娘娘居然讓這位獨霸一時的後宮之主,熄聲了!

眾人頓時逾感驚疑。

……

言鈺捧著詔書,高聲念著禮運詞。

因為他那被人恥笑的出身,多識得的幾個字,竟然成了被娘娘看重的由頭。

當任命他為禮官的時候,他只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暈暈乎乎的。

襲紅蕊卻只是笑著對他道:“哎,我宮裏能出你這個大學士,真是我的幸運,交給你來做,我可就放心了~”

和別人調侃的“大學士”不同,娘娘口中的“大學士”,永遠是驚喜的,信任的,甚至……有些崇拜的。

言鈺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的那麽自信。

但他確實覺得,從娘娘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對於一個人的冀望。

於是他被徹底泯滅的,作為人的那部分,也開始慢慢蘇醒起來。

他已經忘了,自己在這後宮之中,那麽努力向上爬是為什麽了。

可現在他明白了,他想當一個人啊!

只有在娘娘身邊,他才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人。

所以他要用盡一切力量留在娘娘身邊,用盡能發出的所有光熱,將娘娘推向至高之巔!

為了不出錯,言鈺晝夜演練著,幾乎要把嘴唇磨出泡了。

一開始還很緊張,作為禮官,稍出點差池,都是大亂子。

但等真站到臺上來,反而平靜下來。

因為當你居高臨下望下去,根本沒有一個人,可以出現在平齊的視線中啊。

這種感覺很奇妙,言鈺的心,神奇的安定下來。

不緊不慢地念完禮詞,將詔書交給一旁的其他小太監,揮了一下拂塵,高聲道:“跪——”

底下的命婦,自然都是萬金之軀。

可在皇權附加的一個小太監面前,也要跪下尊貴的身軀。

一套覆雜的大禮叩拜結束後,襲紅蕊擡手,讓所有人起來,和眾人微笑著說起了體己話。

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們,依次賞賜,噓寒問暖,詢問有什麽需求。

一問一答,照顧完所有位尊者後,又梳理過去一年,朝堂上官員作出的傑出貢獻,依次派下賞賜。

功勞該賞的賞,位份該提的提。

得到封賞的命婦,都感激涕零的跪下,謝皇上大恩,謝娘娘大恩。

新年大典,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拜年”,和給“壓歲錢”的過程。

沒過多久,就一片喜氣洋洋了。

依次犒賞完所有有功者後,襲紅蕊又揮揮手,將人人有份,按照品級下發的例賜下發下去。

因為其中不妨大宗物件,這裏便只發下禮帖,待過後送往府上,自去清點。

只是這禮帖內容,僅自己可見,其中或多或少,可要各府的人,細細掂量了。

一系列賞賜和撫慰完成後,襲紅蕊笑吟吟地看向眾人:“新節佳宴,自當君臣同樂。”

“陛下於瓊林苑中賞宴群臣,我等婦人便在流光園裏共飲歡樂。”

“各府夫人可帶家眷同游,共享此會。”

底下的命婦們頓時跪地領諾:“謝聖眷天恩!”

然而當出了門後,所有人的神情都凝重起來。

國公夫人出來後,直奔白沁君身邊,疾言厲色道:“一會去了宮宴,面對新娘娘,萬不可露出一絲不恭之意,明白了嗎?”

白沁君:……

“娘……”

國公夫人這次可沒慣著她,嚴厲道:“我只問你明不明白!”

白沁君看著她娘這麽嚴厲的表情,終於瑟縮起來:“娘,知道了……”

不單只她,因為新娘娘的出身,一開始對她心懷輕視的人,可不少。

而禮拜之後,眾人終於知道了,新娘娘不是一株菟絲子,而是一只擇人而噬的猛獸。

她在天子近前,擁有無上權勢,惹到她,絕對沒有好下場!

因著這份忌憚,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約束起家人來。

林綰也在其中。

她從宮中出來後,突然有一種,襲紅蕊已經離她很遙遠的感覺。

可是怎麽會,只是這麽簡短的時間而已,怎麽就完完全全的,成了另一個世界裏的人了呢?

林綰的心,第一次被刺痛了。

她總覺得這不對,不應該這樣的。

這個世界,好像在哪裏,出現了什麽問題。

和林綰的失魂落魄不同,白憐兒看著姨母回來後,微不可察的點頭,心中立刻升起無限野望。

這一下,勝算更大了!

……

大殿上,襲紅蕊笑吟吟地轉頭:“姐姐,我們一起去流光園吧~”

蕭貴妃回頭,襲紅蕊現在,每個頭發絲都讓她厭惡。

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徑直走了。

襲紅蕊咧開一個笑容,一點不生氣。

如今最難的部分完成了,她還怕什麽啊!

轉頭看向身邊的人,臉上的笑容一點不遮掩:“幹的不錯!”

其他人頓時同時露出逃出生天的感覺。

禮拜之後的宮宴,氣氛就沒有那麽嚴肅了,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

流光園的宴席,早已備妥,底下人,人來人往的侍奉著。

經過禮拜一節,眾命婦再不敢對這位新娘娘有怠慢之心,小心翼翼地恭維著。

襲紅蕊卻像是感受不到她們的拘謹,異常放松的跟她們說著閑話。

可她對諸府覆雜的關系,了如指掌,侃侃而談的樣子,卻更讓各府的命婦敬畏。

原本只打算討好蕭貴妃的人,也紛紛對著新娘娘獻媚起來。

左相家裏人看著這幅情形,不知發生了什麽,不動聲色地看向蕭貴妃。

蕭貴妃吃了這麽一個悶虧,心下憋悶,根本不想看家裏人。

左相家裏人見這副情形,更知道有了不得的事發生了。

於是對新娘娘,越發慎重起來。

整個宴席,全成了宸妃娘娘,一人的風光。

襲紅蕊從容地接受著席上人的各種恭維。

位高者還有各種考量,但對於底下人來說,只能喝湯的她們,主打一個見風使舵。

如今見新娘娘起勢,勢不可擋,立刻不要錢的,從頭到腳,從本人到娘家,多方面拍起馬屁來。

上頭的貴婦,雖然嫌棄這群沒骨頭的人。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損人不利己的去攖新娘娘的鋒。

於是宴席上,充滿了襲紅蕊爽朗的笑聲。

心情特別愉悅的她,眼睛一掃,看見了人群中的一個人,不由驚疑道:“咦,白七小姐今天的穿戴,可真是不同啊。”

被視線掃中的白憐兒,頓時眼前一亮,機會來了!

她立刻擡起頭,別眾而出,站在了宴席中央。

眾人這才發現,她披風底下的,居然不是慣常的女子裙裝,而是一種奇特的“褲裙”。

不動時,就宛如一條普通的百褶裙,動時,就翩躚起來,隨著兩腿的動作,連成一片波紋。

在那此起彼伏的波浪下,細看下去,卻是兩腿分開,甚至可以直接擡腿,跨到馬上。

這種名為“浮浪逐波裙”的新式褲裙,香妃閣一推出,立刻就被年輕的貴女們搶瘋了。

又好看,又便於玩耍,誰不喜歡呢?

可私下裏穿也就罷了,白憐兒居然穿到了宮宴上!

沐浴著眾人的目光,白憐兒絲毫不怕地擡頭,看向上首華冠琳瑯的新娘娘。

微笑道:“娘娘貴為天子聖眷,自為天下女子之表率,臣女晝夜思之慕之。”

“娘娘苦心孤詣,改造女子裙裝,便是讓我輩閨閣女子,也效男兒烈性之意。”

“臣女觀之,為娘娘育化天下之心,感激涕零,遂特效娘娘之衣裝。”

襲紅蕊聽了哈哈大笑:“白七小姐可真是個知心人~”

隨後看向下首,溫言笑道:“久聞褚國公府七小姐,為京城第一才女,可否於這席上,即興賦詩一首啊?”

白憐兒眼前一亮,她正有準備。

上前一步:“臣女正有所感,請娘娘賜臣女筆墨,願為今日盛會,做駢賦一首。”

襲紅蕊:……

什麽玩意?

不過不管了,既然她那麽說了,還這麽自信,襲紅蕊立刻招呼言鈺筆墨伺候。

白憐兒拿到紙筆後,也不客氣,筆走龍蛇地寫了起來。

襲紅蕊一開始還笑吟吟地看著,不過當看到一張又一張後,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這麽多?

她本意只是想給白憐兒個露臉的機會,沒想到她真能露啊!

見狀,襲紅蕊毫不猶豫,轉頭示意言鈺道:“念。”

言鈺雖然學過一些四書五經,但駢賦既要具駢句之平仄,也要具賦之押韻,有點過於高端炫技了,連科考時都很少有人搞這種東西。

拿起紙張,一字字念著,今天也算是見了世面了。

白憐兒此賦,多為駢句,朗朗上口,讀得很暢快。

有些典,言鈺都沒聽過。

但格韻之美,就算是不懂詩賦的人,也能聽出來,座首的蕭貴妃,第一次露出驚駭的表情。

白憐兒一手飄逸的流雲楷,寫的異常流暢。

一連寫下幾張紙後,才停筆,笑吟吟地看向宸妃娘娘。

她打磨了幾個月的駢賦,就是為了今天!

言鈺一直追著她的進度念,當念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襲紅蕊拍案而起:“好!”

雖然一個字沒聽懂,但不妨礙她噌的一下躥下來,抓著白憐兒的手一臉激動道:“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

白憐兒:……

也不必這樣,我知道你一個字都沒聽懂,因為這宴席上,肯定是大多數人都不懂的。

女子無才便是德,一般正經人家的小姐,是不會以鉆研詞賦為榮的。

要不是因為她天生是個庶女,也不用鉆研這些奇巧之技。

不過用在現在這個場合露臉,卻是極適宜的。

果然,襲紅蕊已經拉著她的手,一臉激動地對著底下的人讚嘆道:“真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啊,國公爺真是教女有方!”

國公夫人:……

除了笑……還能說什麽呢……

襲紅蕊眼也不眨,劈裏啪啦的,吹了一堆溢美之辭。

然後拉著白憐兒的手,一臉激動道:“白姑娘不僅容貌絕世,才華還如此出眾,這世間究竟有什麽人,配娶你為妻啊!”

聽到這,林綰瞬間擡頭。

白憐兒這一首駢賦出來,也把她震到了。

大家耳熟能詳的,最接近駢賦的文章,大概就是《滕王閣序》了。

白憐兒的這篇文章,當然比不上《滕王閣序》的滿篇皆絕。

但辭藻之華麗,行文之流暢,非常令人震驚。

再加上出自女子之手,才女在古代本來就不多,想必放諸歷史上,都要留名了。

可白憐兒做出這樣的文章,居然只是為了嫁給寧瀾,給他當妾?

白憐兒得意一笑。

誰說做妾,沒聽娘娘說是“妻”嗎?

微微偏頭,微笑著給了林綰一個志得意滿的眼神。

林綰看著她的眼神,驟然清醒,緩緩將視線移到襲紅蕊身上。

婚禮上,關於“平妻”的言論,驟然湧上心頭,林綰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襲紅蕊一定會報覆她的!

可白憐兒今天闖出這麽大名頭,要是襲紅蕊執意賜婚,哪怕是平妻,別人也只會覺得,納“京城第一才女”為平妻,理所應當!

這個時代最鋒利的幾項武器:皇權、孝道、聲名。

全不會站她!

林綰攥緊手指,感受到了一種無可抵擋的傾軋感。

而她身邊的瑞王妃,也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樣一來,白憐兒嫁進來的事,便全由宸妃娘娘主導了,誰也怪不到她兒子頭上。

襲紅蕊的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看清她們臉上的表情。

最後將視線,重新落回白憐兒身上。

親熱地捧起她的手,一臉激動道:“我是真的喜歡白姑娘啊!所以我想——”

瑞王妃、林綰、白憐兒同時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襲紅蕊在萬眾矚目中,緩緩開口:“你要是我襲家的媳婦就好了。”

瑞王妃、林綰、白憐兒:……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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