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美人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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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美人魚（2）
阮晏晏再次醒來, 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球裏。
透過玻璃球，她瞧見了海後那張白成棉花團似的臉，還有卷著的絢燦金發。
啊, 真是美人啊。
溫暖的氣流如暖洋一樣沖擊著她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阮晏晏很熟悉——是與先前海王給予她的金光很相似的氣流。
只不過又有著微妙的不同，更溫暖, 更細膩, 更舒適。
並且當初海王給予她的金光, 只是單純地洗滌著她的身軀，一遍又一遍。
而這次，這暖洋一般的氣流會與她體內游走的海王給予的氣流遙相呼應，在她體內形成一個閉環。
怎麽說呢，倒是挺像以前地理課裏學過的大洋洋流。
不愧是海底世界啊。
只是……
阮晏晏心裏疑惑著, 到底是為什麽在她破卵而出之後，海後對她的態度變了呢？
她擺動了一下自己的小魚尾。
嗯，還是暗色啊, 並沒有任何不同啊。
所以在她破卵而出時，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正在阮晏晏皺著眉思索的時候，海後瞧見了她的動作, “醒了？”
海後這是在問她？
不不, 她現在只是一條剛出生沒幾天的人魚寶寶，可聽不懂大人說話呢。哎，果然幾乎所有做家長的，都喜歡對著小寶寶絮絮叨叨呢。
於是小人魚阮晏晏繼續擺動著自己的尾巴，裝出一副“雖然你在說但是我啥也不懂”的模樣。
只是沒想到, 見著她如此, 海後卻皺起了眉頭, 半天都沒有舒展開來。
咦？阮晏晏內心不禁疑惑道，難道這小人魚出生後不會擺尾巴？人類幼崽可是一出生就喜歡亂蹬腿呢。
她莫不是做錯了？
只可惜海後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也沒再多問什麽，反而陷入了沈默。
在良久的沈默之後，阮晏晏只聽得了海後一聲長長的嘆息，隨後便見著海後又以她初醒時所見的姿勢，望向了窗外。
阮晏晏有些尷尬，那她到底要不要繼續擺尾巴啊？
這麽想著，她擺尾巴的幅度就漸漸慢了起來。
要不啃下手指試試？嬰兒不都喜歡啃手指頭麽？
只是沒想到她的這個動作，引得海後再次望向了她，而這一次，阮晏晏在海後眼裏看到了更多的憂心。
海後閉著眼深吸了口氣，才悠悠說道，“果然……還是遲了麽？”
似無奈，又似乎懊悔。
哎，阮晏晏心裏也跟著嘆了口氣，她是什麽木魚腦子呀，這明顯海底世界的嬰兒技能，與人類幼崽不一樣嘛。
她幹嘛要再模仿一次人類幼崽呀？？？
*
阮晏晏就這麽被海後捧在懷裏，幾乎除了睡覺吃飯外，海後一直都在源源不斷地給她輸送暖流。
她甚至有時候有點好奇，哪怕是海底世界，可海後畢竟是一方領域的王後，怎麽會這麽有空閑？天天就在這裏陪著她？成天就只捧著她？瞧瞧古代的那些皇後們，可是天天都有處理不完的繁瑣事的。
哪怕因為某種她還不知道的原因，讓海後又將她當做親生女兒，舐犢情深一番，可也不至於日日夜夜不歇息吧？
不過也就因為海後這麽不遺餘力地滋養著她，阮晏晏明顯地感覺身體一天比一天更有力量了。
阮晏晏有點憂傷，先前兩次錯誤的嘗試讓她不敢再輕舉妄動，所以到現在為止，她也就只擺過尾，啃過手，日子無聊不說，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始游動，才應該咿呀說話呀？
誰來教教她？？？
才這麽想著，就見著一條雄性人魚頂著一頭火焰般的紅色頭發來到了海後的寢殿。
“母親，”紅發人魚戳了戳裝著阮晏晏的玻璃球，“妹妹還是沒有反應麽？”
海後看了眼懷裏的玻璃球，嘆著氣，應了聲“嗯”。
“這可怎麽是好？”紅發人魚蹲下身子，與玻璃球裏的阮晏晏平視道，“餵~~~我是你二哥，二哥，知道麽？我~是~你~二~哥~”
阮晏晏透過玻璃球看向這貼過來扭曲變形的臉：我該如何反應？
“崇欽，”海後嘆道，“你莫嚇著她。”
“也是，本來就傻了，”崇欽這才站直了身子，叉著腰說道，“怎麽偏偏三妹妹是個傻的？”
傻的？？？阮晏晏心道是，你倒是說說我哪裏傻了？
“是母親的錯，”海後說著，拖著玻璃球的手動了動，接著她撫摸起玻璃球的頂端，道，“誰想著她竟然是三公主，哎……”
“連最後一個出生的六妹妹都開始能跟著蛇族學舞了……” 崇欽頓了一下，皺眉問道，“要請海巫大人來瞧瞧麽？”
阮晏晏：難道你們人魚都是出生就會跑的嗎？？？
哦，好像確實只有人類出生啥也不會，袋鼠寶寶剛出生就會鉆媽媽的袋子，而小魚兒……
是一孵出來就能跟著媽媽到處游了。
失策，難怪都說人類幼崽全員早產兒，一個個都是沒長好就出生了。
就在阮晏晏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見海後應道，“也好，她這個樣子怎麽去中土……”
嗯？去中土？
後來海後與崇欽的對話，讓阮晏晏對自己的境遇了解了個七八分。
原來這個世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與其說是規矩，不如說是詛咒。
在四大海域之外，還有一片暗域。
在那片暗域裏，囚禁著海妖之王，而封印的加持，必須由七星海王族生下的第三個女嬰與中土大陸皇族誕下的第三位男嬰的後代來完成。
所以從七星海三公主自出生起，就註定了被送去中土大陸聯姻的命運。
當然並不是因為公主是女孩所以被送走，而是因為人魚上岸會呼吸，而人類入了海就只能……
被淹死！
可誰也都承擔不起海妖之王蘇醒的後果，所以沒有任何一代海王海後做出過反抗，也沒有任何一位三公主選擇逃避。
雖然這很無奈，但卻沒辦法。
歷代海王海後都會因此而難過，畢竟兒行千裏母擔憂啊，更何況人魚雖然能上岸，但種族特性，只有在海裏，人魚才會自由自在。
阮晏晏心裏嘆道，包辦婚姻，盲婚啞嫁，萬一對方是個變態，可咋整？
至於為什麽她一條格格不入的人魚，會被認為是命定的那位三公主。
當然是因為每一代三公主額頭都有代表“坤”的印記啊。
哎，看來她果然是海王的私生女，而海後對她的態度大變，想來要麽是因為她代替了海後親生女兒和親的命運，要麽就是作為和親公主，海後也不好苛待她，免了關系太僵，日後在中土那邊落得名聲不好，皇家嘛，總是很在乎面子的。
不過看海後的種種表現，阮晏晏猜測還是前一種可能性更大。
海王不愧是“海王”，渣男！受憋屈的果然只有女性，哪怕是一方王後也是如此。
哼！
於是當阮晏晏再次見到海王時，滿臉就寫著：就算當初你偷偷給我輸送金光，我也鄙視你！
而她的這位父親……
看著在海後面前完全一副大狗狗模樣的海王，阮晏晏只想扶額嘆氣，算了，也不知道為什麽狗腿成這樣的男人，居然會出軌！
而更讓她生氣的是海後……
這男人都與別的女人有私生女了，怎麽你都可以不計較的啊？
仿佛他犯的過錯不過是弄丟了什麽不值錢的小玩意似的。
他可是有了私生女啊！難道就因為他是國王，就可以被原諒？
*
在陸陸續續的訪客口中，阮晏晏漸漸知道了人魚的生長時間軸。
其實說起來與人類差別也不大，只是從魚卵出來的那一刻便是相當於人類幼崽的六七歲，也不過就是能跑能跳的小學生而已。
至於日後，一年一年，也與人類的成長極為相似。
想來也應該如此，不然她與那位人類皇子怎麽生活？
提起那位人類皇子，聽說比她早三年出生，不過按照這兩邊的成長軌跡，倒是變成了她比那位要大三歲。
崇欽還說她運氣好，沒有碰到個糟老頭。
“真有年幼的三公主嫁給糟老頭的麽？”阮晏晏聽著不禁背後冒了一層冷汗，這包辦婚姻真的很不行啊。
“當然啊，”崇欽皺著眉搖著頭，嘆息道，“十六歲的小丫頭，被送去嫁給了個七十多的老頭子。”
阮晏晏抽動了下嘴角，“七十多？？？這年齡，還能生得出娃？”
“秘藥，”崇欽豎著食指，閉著眼點點頭，道，“中土那邊皇室的秘藥。”
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噗呲——”見阮晏晏還信了，與他們一塊閑聊的四公主崇梨才道，“傻呀，七十多的老頭子，什麽秘藥能救？”
“那怎麽生娃？”阮晏晏拉住崇梨的手問道，“四妹妹，你快說說，你最是愛聽龜族的長老講那些史料故事了。”
“七十多的老頭子，當然是嫁他孫子啦！”崇梨摸了把阮晏晏的臉蛋。
啊？阮晏晏心道，還能這樣？？
“每一代七星海皇族都會有一位三公主，每一代中土皇族也都會有一位三王子，可沒人說是要一對一匹配呀~”崇梨解釋道，“只要乾咒與坤印結合就行啦。”
“那會不會有嬸兒愛上侄子的戲碼？”阮晏晏問道，聽說因為咒印的原因，三皇子不可能繼承皇位，那同一時代出現兩位三皇子也是可能的吧？
“那就改嫁給侄子不就行了？”崇梨倒是覺得阮晏晏提的這個問題很是奇怪，“事出自願，有何不可？”
可真是在寥寥無幾的有限選擇裏給了無限的自由啊。
“不過，”崇梨道，“三姐姐，你可別這樣，這代的三皇子可是對你的肖像，很是喜歡的。”
“雖然情愛自願，”崇梨接著說道，“可若一方動了心，最後若鬧得叔侄之間刀刃相向，還是挺不好的。”
這中土大陸爭取老婆，還靠決鬥？阮晏晏心想，也太古樸了吧。
“畢竟，若是他們兩個在決鬥中都沒了，”崇梨憂心地說道，“海妖可就鎮不住了。”
而坐在一邊的崇欽看著這兩條還沒他尾巴長的小蘿蔔頭，內心只有一句：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末了，他在心裏再次確定道：這三妹妹，果真腦子不太好啊，居然這麽嚴肅地聽一條才六歲的小人魚聊海底萬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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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晏晏再次醒來, 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球裏。
透過玻璃球，她瞧見了海後那張白成棉花團似的臉，還有卷著的絢燦金發。
啊, 真是美人啊。
溫暖的氣流如暖洋一樣沖擊著她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阮晏晏很熟悉——是與先前海王給予她的金光很相似的氣流。
只不過又有著微妙的不同，更溫暖, 更細膩, 更舒適。
並且當初海王給予她的金光, 只是單純地洗滌著她的身軀，一遍又一遍。
而這次，這暖洋一般的氣流會與她體內游走的海王給予的氣流遙相呼應，在她體內形成一個閉環。
怎麽說呢，倒是挺像以前地理課裏學過的大洋洋流。
不愧是海底世界啊。
只是……
阮晏晏心裏疑惑著, 到底是為什麽在她破卵而出之後，海後對她的態度變了呢？
她擺動了一下自己的小魚尾。
嗯，還是暗色啊, 並沒有任何不同啊。
所以在她破卵而出時，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正在阮晏晏皺著眉思索的時候，海後瞧見了她的動作, “醒了？”
海後這是在問她？
不不, 她現在只是一條剛出生沒幾天的人魚寶寶，可聽不懂大人說話呢。哎，果然幾乎所有做家長的，都喜歡對著小寶寶絮絮叨叨呢。
於是小人魚阮晏晏繼續擺動著自己的尾巴，裝出一副“雖然你在說但是我啥也不懂”的模樣。
只是沒想到, 見著她如此, 海後卻皺起了眉頭, 半天都沒有舒展開來。
咦？阮晏晏內心不禁疑惑道，難道這小人魚出生後不會擺尾巴？人類幼崽可是一出生就喜歡亂蹬腿呢。
她莫不是做錯了？
只可惜海後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也沒再多問什麽，反而陷入了沈默。
在良久的沈默之後，阮晏晏只聽得了海後一聲長長的嘆息，隨後便見著海後又以她初醒時所見的姿勢，望向了窗外。
阮晏晏有些尷尬，那她到底要不要繼續擺尾巴啊？
這麽想著，她擺尾巴的幅度就漸漸慢了起來。
要不啃下手指試試？嬰兒不都喜歡啃手指頭麽？
只是沒想到她的這個動作，引得海後再次望向了她，而這一次，阮晏晏在海後眼裏看到了更多的憂心。
海後閉著眼深吸了口氣，才悠悠說道，“果然……還是遲了麽？”
似無奈，又似乎懊悔。
哎，阮晏晏心裏也跟著嘆了口氣，她是什麽木魚腦子呀，這明顯海底世界的嬰兒技能，與人類幼崽不一樣嘛。
她幹嘛要再模仿一次人類幼崽呀？？？
*
阮晏晏就這麽被海後捧在懷裏，幾乎除了睡覺吃飯外，海後一直都在源源不斷地給她輸送暖流。
她甚至有時候有點好奇，哪怕是海底世界，可海後畢竟是一方領域的王後，怎麽會這麽有空閑？天天就在這裏陪著她？成天就只捧著她？瞧瞧古代的那些皇後們，可是天天都有處理不完的繁瑣事的。
哪怕因為某種她還不知道的原因，讓海後又將她當做親生女兒，舐犢情深一番，可也不至於日日夜夜不歇息吧？
不過也就因為海後這麽不遺餘力地滋養著她，阮晏晏明顯地感覺身體一天比一天更有力量了。
阮晏晏有點憂傷，先前兩次錯誤的嘗試讓她不敢再輕舉妄動，所以到現在為止，她也就只擺過尾，啃過手，日子無聊不說，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始游動，才應該咿呀說話呀？
誰來教教她？？？
才這麽想著，就見著一條雄性人魚頂著一頭火焰般的紅色頭發來到了海後的寢殿。
“母親，”紅發人魚戳了戳裝著阮晏晏的玻璃球，“妹妹還是沒有反應麽？”
海後看了眼懷裏的玻璃球，嘆著氣，應了聲“嗯”。
“這可怎麽是好？”紅發人魚蹲下身子，與玻璃球裏的阮晏晏平視道，“餵~~~我是你二哥，二哥，知道麽？我~是~你~二~哥~”
阮晏晏透過玻璃球看向這貼過來扭曲變形的臉：我該如何反應？
“崇欽，”海後嘆道，“你莫嚇著她。”
“也是，本來就傻了，”崇欽這才站直了身子，叉著腰說道，“怎麽偏偏三妹妹是個傻的？”
傻的？？？阮晏晏心道是，你倒是說說我哪裏傻了？
“是母親的錯，”海後說著，拖著玻璃球的手動了動，接著她撫摸起玻璃球的頂端，道，“誰想著她竟然是三公主，哎……”
“連最後一個出生的六妹妹都開始能跟著蛇族學舞了……” 崇欽頓了一下，皺眉問道，“要請海巫大人來瞧瞧麽？”
阮晏晏：難道你們人魚都是出生就會跑的嗎？？？
哦，好像確實只有人類出生啥也不會，袋鼠寶寶剛出生就會鉆媽媽的袋子，而小魚兒……
是一孵出來就能跟著媽媽到處游了。
失策，難怪都說人類幼崽全員早產兒，一個個都是沒長好就出生了。
就在阮晏晏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見海後應道，“也好，她這個樣子怎麽去中土……”
嗯？去中土？
後來海後與崇欽的對話，讓阮晏晏對自己的境遇了解了個七八分。
原來這個世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與其說是規矩，不如說是詛咒。
在四大海域之外，還有一片暗域。
在那片暗域裏，囚禁著海妖之王，而封印的加持，必須由七星海王族生下的第三個女嬰與中土大陸皇族誕下的第三位男嬰的後代來完成。
所以從七星海三公主自出生起，就註定了被送去中土大陸聯姻的命運。
當然並不是因為公主是女孩所以被送走，而是因為人魚上岸會呼吸，而人類入了海就只能……
被淹死！
可誰也都承擔不起海妖之王蘇醒的後果，所以沒有任何一代海王海後做出過反抗，也沒有任何一位三公主選擇逃避。
雖然這很無奈，但卻沒辦法。
歷代海王海後都會因此而難過，畢竟兒行千裏母擔憂啊，更何況人魚雖然能上岸，但種族特性，只有在海裏，人魚才會自由自在。
阮晏晏心裏嘆道，包辦婚姻，盲婚啞嫁，萬一對方是個變態，可咋整？
至於為什麽她一條格格不入的人魚，會被認為是命定的那位三公主。
當然是因為每一代三公主額頭都有代表“坤”的印記啊。
哎，看來她果然是海王的私生女，而海後對她的態度大變，想來要麽是因為她代替了海後親生女兒和親的命運，要麽就是作為和親公主，海後也不好苛待她，免了關系太僵，日後在中土那邊落得名聲不好，皇家嘛，總是很在乎面子的。
不過看海後的種種表現，阮晏晏猜測還是前一種可能性更大。
海王不愧是“海王”，渣男！受憋屈的果然只有女性，哪怕是一方王後也是如此。
哼！
於是當阮晏晏再次見到海王時，滿臉就寫著：就算當初你偷偷給我輸送金光，我也鄙視你！
而她的這位父親……
看著在海後面前完全一副大狗狗模樣的海王，阮晏晏只想扶額嘆氣，算了，也不知道為什麽狗腿成這樣的男人，居然會出軌！
而更讓她生氣的是海後……
這男人都與別的女人有私生女了，怎麽你都可以不計較的啊？
仿佛他犯的過錯不過是弄丟了什麽不值錢的小玩意似的。
他可是有了私生女啊！難道就因為他是國王，就可以被原諒？
*
在陸陸續續的訪客口中，阮晏晏漸漸知道了人魚的生長時間軸。
其實說起來與人類差別也不大，只是從魚卵出來的那一刻便是相當於人類幼崽的六七歲，也不過就是能跑能跳的小學生而已。
至於日後，一年一年，也與人類的成長極為相似。
想來也應該如此，不然她與那位人類皇子怎麽生活？
提起那位人類皇子，聽說比她早三年出生，不過按照這兩邊的成長軌跡，倒是變成了她比那位要大三歲。
崇欽還說她運氣好，沒有碰到個糟老頭。
“真有年幼的三公主嫁給糟老頭的麽？”阮晏晏聽著不禁背後冒了一層冷汗，這包辦婚姻真的很不行啊。
“當然啊，”崇欽皺著眉搖著頭，嘆息道，“十六歲的小丫頭，被送去嫁給了個七十多的老頭子。”
阮晏晏抽動了下嘴角，“七十多？？？這年齡，還能生得出娃？”
“秘藥，”崇欽豎著食指，閉著眼點點頭，道，“中土那邊皇室的秘藥。”
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噗呲——”見阮晏晏還信了，與他們一塊閑聊的四公主崇梨才道，“傻呀，七十多的老頭子，什麽秘藥能救？”
“那怎麽生娃？”阮晏晏拉住崇梨的手問道，“四妹妹，你快說說，你最是愛聽龜族的長老講那些史料故事了。”
“七十多的老頭子，當然是嫁他孫子啦！”崇梨摸了把阮晏晏的臉蛋。
啊？阮晏晏心道，還能這樣？？
“每一代七星海皇族都會有一位三公主，每一代中土皇族也都會有一位三王子，可沒人說是要一對一匹配呀~”崇梨解釋道，“只要乾咒與坤印結合就行啦。”
“那會不會有嬸兒愛上侄子的戲碼？”阮晏晏問道，聽說因為咒印的原因，三皇子不可能繼承皇位，那同一時代出現兩位三皇子也是可能的吧？
“那就改嫁給侄子不就行了？”崇梨倒是覺得阮晏晏提的這個問題很是奇怪，“事出自願，有何不可？”
可真是在寥寥無幾的有限選擇裏給了無限的自由啊。
“不過，”崇梨道，“三姐姐，你可別這樣，這代的三皇子可是對你的肖像，很是喜歡的。”
“雖然情愛自願，”崇梨接著說道，“可若一方動了心，最後若鬧得叔侄之間刀刃相向，還是挺不好的。”
這中土大陸爭取老婆，還靠決鬥？阮晏晏心想，也太古樸了吧。
“畢竟，若是他們兩個在決鬥中都沒了，”崇梨憂心地說道，“海妖可就鎮不住了。”
而坐在一邊的崇欽看著這兩條還沒他尾巴長的小蘿蔔頭，內心只有一句：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末了，他在心裏再次確定道：這三妹妹，果真腦子不太好啊，居然這麽嚴肅地聽一條才六歲的小人魚聊海底萬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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