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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騰蛇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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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騰蛇傀(6)

山中靜謐, 日子悠閑,總是讓人忘了時間,只有一日比一日長得更圓更壯更大的小狼崽提醒著阮晏晏日子已經一日又一日地過去。

這日阮晏晏在阿蘭進山後, 望著院子外出神了許久。

小狼崽窩在她腳邊蹭了半天也沒等來小主人的撫摸, 此時正在生氣的昂昂叫。

良久,阮晏晏才低頭看了下這團雪白的毛茸茸。

小狼崽見著小主人終於看向自己, 開心地瞇起了眼, 歪了腦袋, 一只耳朵還貼著腦袋動了動,“昂~”

阮晏晏蹲下身,摸了把小狼崽柔軟的小腦袋,“大雪啊,你以後是願意跟著我還是願意跟著阿蘭啊?”

只見小狼崽的腦袋歪得更狠了, 它睜著圓咕咕的眼睛,一臉迷茫,似乎在說, “跟著麻麻還是跟著粑粑,不是都在這裏嘛?”

粑粑,麻麻, 阮晏晏搖頭甩掉這兩個詞, 怎麽會是粑粑麻麻呢!

她擼了擼小狼崽的下巴,“過些日子麻麻就會去外面的世界了,大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麽?”

小狼崽一動不動瞅著阮晏晏半晌,最後它伸出爪子拼命抹了把眼睛,然後飛快地跑到屋下坐著, 哈著氣吐著舌頭, 仿佛在說, “那我還是留在這兒吧!”

“大雪啊,你放心,盡管我不太有經驗,但最近總歸跟著他也學了不少,不會讓你餓著的,你放心啊。”阮晏晏喊道。

回應她的只有一聲很不情願的“嗚~~~”

小沒良心的,當初若不是我,你都成一盤菜了!阮晏晏在心裏憤道,雖然我不怎麽會照顧小動物,但好歹你這條小命是我撿回來的啊!

算了算了,懶得與它計較,還是盡快進山裏給阿蘭去獵幾只狐貍吧。

這兩天她已經明顯感覺到她對阿蘭的心思起了些變化。

或許是因為心裏總欠著他點什麽,所以就總不自覺地就會為他多著想些。

什麽下雨了啊,阿蘭在外面會不會淋感冒啊,什麽天太晚了啊,怎麽阿蘭還沒回來啦,什麽阿蘭又要外出打獵養家還要做飯做家務,他會不會累死啊。

這想得多了吧,他在她心裏的分量也就重了。

她也知道這裏面或多或少有那麽點移情的作用,畢竟她渴望與人類接觸已經渴望了幾百年。

可她不能再放縱自己繼續貪戀阿蘭的那點好了。

她得趕緊攢了銀子還債,離開這裏。

阮晏晏關上院子門,往林子裏走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四下無人,一片靜寂,只能聽見偶爾的窸窣聲,應是有什麽小蟲子在努力前進。

站在這兒聆聽了許久,然後深深吸了口氣,她才化出了蛇形——一條一米多長的褐色小蛇。

她可不敢在這裏化出原身,她的原身可是比這裏最高的樹還要高呢,這麽一顆大蛇頭出現在林子上空,別說在山裏的阿蘭能瞧見了,就連前山村的村民也能瞧見。

那樣勢必會引起一陣騷動。

蛇形的阮晏晏悠哉悠哉地在深林裏滑著往前進。

阿蘭早上出去時帶了幹糧,依照這些日子她的觀察,這證明他今日中午應該是不會回家了,所以她現在有大把的時間搜尋。

她一路滑進小青山深處,果然如村子裏的人所說,這片小青山,只有野雞野兔,一路上連只狐貍山豬的影子都沒瞧見。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這裏連狐貍都見不到,大雪這麽只小狼崽是怎麽就到了她們院子外的呢?

她記得當初撿到大雪時她還擔心來著呢,怕是周圍有了狼群,還囔著叫阿蘭加固了院子周圍的陷阱,就怕半夜狼群尋著小狼崽的味兒來個襲擊。

她自己倒是不擔心這些野獸,只是怕一時護不住阿蘭,畢竟這山裏就阿蘭一個人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而她也不能在阿蘭面前突然大變巨蛇。

一個普通人還要照顧一個瘸子,怎麽想也鬥不過一群狼吧。

這小狼崽是她囔著要養的,若是因此而遭來了狼群讓阿蘭出了什麽意外,那她可真是罪大惡極了。

好在這麽久了,別說狼群了,連狼的影子都沒瞧見。

大雪作為一只狼崽,在這小青山別提多突兀了。

哎,看來想要捕些硬貨,還是得進到大青山裏啊。

大青山啊,那個傳說有著吃人的老虎的大青山,肯定也有狼啊狐貍啊野豬啊之類的猛獸吧。

待她瞧瞧去。

啦啦啦啦,山裏自由自在真好呀。

沒多久,阮晏晏的眼前就出現了一條河。

就是這裏了,她之前聽阿蘭說過,小青山與大青山的界限就是這條河。

真是沒想到蛇的前行速度能有這麽快啊,這才多久呢,就翻越了一整座小青山。

她原以為路上還會碰見同樣出來打獵的阿蘭呢,心裏還預演了一些捉弄他的小伎倆,結果連個人影都沒瞧見,就到了大青山跟前了。

河上沒有規整的橋,連接兩岸的是斑駁的鎖鏈與簡陋的木板,一不小心就會踏空墜進河裏。

不知道阿蘭平時要去大青山是不是也要從這麽危險的橋上過去?

阮晏晏看著腳下喘急的河,這掉下去,會沒命的吧?

呼,好在她是條蛇,攀在鎖鏈上往前進並不件難事。

好不容易到了對岸,阮晏晏大舒一口氣,雖然不難,但是也很耗體力的啊。

噔——

渾身上下突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脖子上那一圈的鱗片更是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阮晏晏抖著蛇尾巴,回頭望了眼對面的小青山,沒事。

她又往前看著大青山…

心裏頓時毛毛的。

怎麽會如此?

這大青山裏到底有什麽?普通的老虎不會讓她起這種感覺,難道裏面還有其他的邪物?

可若是邪物,村子裏的人會一點感覺都沒有?會從來沒因此出過事?

要知道但凡有邪物的地方,周圍的村落總是會有著各種各樣神神秘秘的傳說,而她從未從阿蘭口中聽過任何關於大青山的不可說。

阮晏晏又試著往林子裏滑了許久,想著莫不是自己弄錯了?

可越是往裏走,那種感覺越是強烈。

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麽,只是越往山裏走,她越能肯定,不像是邪物,也不像是有什麽大能在這裏隱居修煉。

但是她下意識裏又似乎清楚地知道,這山裏的東西,必定會給她帶來麻煩,而且是很大的麻煩。

那是一種非常強烈的無力感,無法抗拒,亦無法逃脫的感覺。

就像是被蜘蛛網給捉住的小蟲子,對一切都無能為力,只能慢慢地等著蜘蛛收網。

阮晏晏一瞬間嚇得往後退了數米,她作為一只傀,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這種感覺肯定不會無由來,那這大青山裏一定是有著什麽與她相克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還是莫要進去好了,就在這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麽能獵來還債的。

若是沒有,她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總不能為了還五兩銀子就把命搭進去吧?

有手有腳的,還能把人給餓死?

哎,大不了就先賴著嘛。

不過她運氣終歸還是好的,沒多久就見著一火紅的身影在林子裏飛快的竄過。

紅狐貍?那可值錢了呢。

阮晏晏瞬間將蛇身長大許多,飛快地追了上去。

就在外圍就好,註意點不要進去就好。

沒事的。

狐貍奔跑的速度極快,只是阮晏晏的速度比它更快,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陣風一樣,一路飛過,那些小鳥,灌木叢,還有大樹,都從眼邊略過,只留下虛影。

沒過多久,她就追上了小狐貍。

再往前一點,就可以咬住了!

這種狐貍,也不知能賣多少銀子?完整的火紅狐貍皮,應該很值錢吧?

啊!!!!!

可誰知,就這麽一點點的距離,她卻掉進了一個陷阱裏。

誰在這種地方挖陷阱啊!!!很危險的啊!!!!!

而且,這陷阱下還都是削尖的竹刀。

好在她掉下去的一瞬間往下看了一眼,不然她就被插成串串燒了!

她可真慶幸自己是只傀,可以隨意變換大小。

在空中她就將身子長大許多倍,頭與尾分別架在洞下的兩處小巴掌地,身子供成一個巨型的弧,竹刀就在弧形下面,離了不過一尺的距離。

然後慢慢地,她將尾巴往頭這邊挪動。

貼著山洞石壁慢慢地挪。

終於,頭與尾巴碰到了一起,身子貼上了墻壁。

竹刀危機解除。

呼,這折疊成三百六十度的姿勢好累啊,而且身體重量還全部壓在頭與尾巴尖尖上,著實是很難受啊。

等等,她為什麽不將身子順著石壁滑落呢?

這樣豈不是就是貼著石壁的一條弧而已?

QAQ

果然是她太笨了嗎???

可是挪都挪了,若要再展開…

也好累啊。

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變成指頭般小,不就好了嘛!

於是阮晏晏又縮起了身子…

五米,三米,一米,一公分,一厘米。

完美!

盡管洞內插著無數的竹刀,但相對於她不過一厘米的體型,空間也是很大的呀。

她可真是個機智的小天…才……

心裏還在對自己一陣猛誇,眼前卻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口器。

o_O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麽怪物啊啊啊啊啊

這大青山果然怪物很多啊!!!!!

T0T

在口器刺過來的一瞬間,阮晏晏的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本能反應,變大!

再一看,那口器,不就是一只蜘蛛嗎?還是只小蜘蛛!

呼~

剛才真是差點要被嚇死了。

不過這稍微大了點,空間瞬間就變小了許多,稍不註意就容易被竹刀給碰著呢。

好危險昂~

眼珠子轉了一圈,阮晏晏突然來了點靈感。

上次穿越不也是碰見了一條巨型蟒蛇嗎?他不是經常會變出一雙手嗎?

原主的記憶裏,似乎這蛇身也是能伸出一雙手來著的呢~

於是阮晏晏用力感受了一下,試圖也從脖子下伸出一雙手來。

嗯,蛇的脖子是哪裏呢?

應該就是方才豎起的那圈鱗片吧?

那再往下應該就是肩膀了?

嗯——屏息——冥想——

嗯???

沒想到居然還真成了!

雖然與人形時的手相差甚遠,蛇形的手更像一節一節的泥石塊塊,但好歹有手啦。

然後她慢慢地拔掉了離她最近的那片竹刀。

呼,總算可以放松會兒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她現在的體型剛好與人類相當,以她現在的目光,正巧能瞧見石壁上有著四處凹進去的洞。

這洞明顯就是鑿來給人墊腳踩上去的呀!

然而,回到人類模樣的阮晏晏,看著自己那條使不得力的右腿。

好命苦 T^T

結果沒想到阮晏晏才一屁股跌坐下去,頭頂就出現了一片陰影。

“那個…拉我一把唄?”阮晏晏看著上方的阿蘭,苦笑道。

“下面的竹刀,可是能拔掉?”阿蘭在上面問道。

阮晏晏點點頭,拔幹凈了竹刀,然後便見著阿蘭從上面跳了下來。

迦嵐見著頭發徹底散掉的小姑娘,忍不住就伸手過去抹了把她臉上的泥土,“怎麽弄得這樣狼狽?”

阮晏晏低著頭心裏嘀咕著,都掉進這種陷阱了,難道還能是仙氣飄飄?

“上來。”阿蘭蹲在了地上。

阮晏晏看了眼自己的腳,無奈,只能趴了上去。

“三次。”

“嗯?”

“算上這次,我救了你三次。”

哎,知道了知道了,救命大恩人。

*

也不知為什麽,就算到了地面,阿蘭也沒有要將她放下的意思。

阮晏晏就這麽被他背著,心裏又產生了些異樣。

哎,真不能這麽繼續下去了。

難道一只傀要與他過一輩子?

沒這種道理的。

阿蘭一直將阮晏晏背到了大青山與小青山之間的那條河旁邊,才將她放了下來。

只見他在鑲嵌鎖鏈的石頭背後,拿出一個半人身高的鐵籃子。

“這?”阮晏晏盯著籃子,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索道?

“需要我抱你進去麽?”阿蘭問道。

“不用不用。”阮晏晏緊忙擺擺手。

被阿蘭拉著過了鎖鏈的阮晏晏,心裏突然產生了疑惑,為何阿蘭不問她,當初她過這條索道到大青山,又是如何過去的?

等阮晏晏在小青山那邊站好了,她朝著阿蘭喊道,“我好了,你拉過去吧。”

卻見阿蘭雙手拉著鎖鏈,腳下踩著木板,如仙飄於雲上,沒兩息功夫就過了河。

阮晏晏:?????

“你不靠這個過河?”阮晏晏指著鐵籃子問道。

“這是我平日用來拉獵物的。”

“那我是獵物???”

阮晏晏頓時覺得這對話有點熟,當初他用木板車拉著她進前山村時是怎麽說來著的?

哦,那木板車是他平日拉豬的。

*

還沒走到家,阮晏晏遠遠就見著家裏似乎有人。

她看了眼阿蘭,阿蘭倒是沒什麽表情。

“你不怕家裏遇賊啦?”

“你覺得我們家有什麽值得偷的麽?”

阮晏晏想了下,還真沒有。

“等等,狼崽子,會不會被抓了吃了?”

“它精著呢,哪裏那麽好抓的,”說罷,阿蘭便快速上前了兩步,走在了阮晏晏前面,“走吧,看看人家找上門是有啥事。”

結果他兩還未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清脆的喚聲,“阿蘭,晏晏。”

這一瞧,好家夥,原來是山下的衛叔與他媳婦。

阮晏晏緊忙揮手道,“衛叔,衛嬸”

“喲,”衛叔笑道,“小姑娘很活潑嘛。”

“是過於活潑了。”阿蘭從身後走出,迎了上去。

阮晏晏嘟起嘴在他身後做了個鬼臉,又引來衛叔衛嬸一陣笑,“瞧這孩子。”

“衛叔怎親自上來了?”阿蘭彎下了腰,在衛叔的小腿上按了按。

“他那腿好著呢,是你嬸嬸我想上來看看!”衛嬸說著,上前拉著阮晏晏的雙手,左看看右看看,“看看你啊,有沒有欺負小媳婦兒。”

小…小媳婦兒???

“喲,”衛嬸又道,“瞧這小花貓一樣,腿還沒好利索吧,怎的,耐不住,就跑出去玩了?”

說罷還剜了阿蘭一眼,“就你慣的,看這日後若是留下病根,有得好受的。”

阿蘭只笑笑,沒接話,反而看向衛叔,“您這腳,可好利索了?”

“誒,”衛叔拍了下小腿,說,“那能不好利索?這不照著你說的,一日四次,敷藥敷得可勤了,就是辛苦了你衛嬸,天天還得給我按來按去。”

“好了就好了,哪那麽多話兒,”衛嬸看了眼衛叔,這才拉起阮晏晏的手,對阿蘭說,“瞧這小花貓,我給她洗洗去。”

說著,就拉著阮晏晏往後屋走。

阮晏晏朝著阿蘭一陣眨眼,就差把你救救我囔出來了。

阿蘭卻是輕笑了聲,說:“是夠像小花貓的。”

阮晏晏只能無奈地被衛嬸按在後屋的板凳上。

“我瞅瞅你家有沒有熱水啊,先給你洗個發。”說著,衛嬸就往後面的倉房走去。

“嬸啊,”阮晏晏坐在板凳上問道,“您與衛叔經常來麽?”

“可不,”衛嬸一邊忙著倒熱水,一邊說道,“阿蘭是個好孩子,就是可惜一個人,冬冷夏炎的,也沒個人照顧,若是遇到天氣驟變頭痛腦熱的,可不得一個人熬著?所以你衛叔與我呀,就經常上來看看,有時候看著他這兒要是缺點什麽,也緊著趕忙補補。”

“衛嬸人真好。”阮晏晏笑道,原來阿蘭還挺惹人疼的呀。

“害,”衛嬸嘆了口氣,“你衛叔年輕時腳上落了病,一到雨天那個疼喲,這些年更是重了,腳踝那兒都變形了,要不是阿蘭那手功夫,現在你衛叔啊,別說下地了,連路都走不了咯。”

“嗯,”阮晏晏點點頭,“阿蘭醫術是挺好的。”

說著她還伸出自己那條腿,“您瞧,我這也好得差不多了呢。”

“好得差不多了就往外跑啊?”衛嬸一邊拆了阮晏晏的發,一邊笑道,“你別看阿蘭平時不怎麽說話,但他心實,嬸兒瞧得出來,他對你是有心的。”

阮晏晏腦袋被按在水裏,心裏想著他還平日不說話啊?他說起話可噎死個人了呢。

再說,衛嬸這話說的好像她是要逃跑似的,她明明只是去打獵而已。

雖然最後她肯定是要走的,但是她會與阿蘭好好道別的。

“晏晏啊,”衛嬸一邊給她揉著發,一邊說道,“嬸兒瞧得出,你也是好人家出來的姑娘,一見你這模樣,就知道你也是見過市面的,但是我們阿蘭也不差啊。”

“你是不知道喲,”衛嬸繼續道,“阿蘭又會打獵,又會救人,心也好,模樣也俊,村裏稀罕阿蘭的小丫頭可多了哩,現在啊,不知道有多少在暗自傷心哩。”

阮晏晏沒吭聲,心道是,這衛嬸今兒過來,怎麽像是在說媒的?

“怎的?”衛嬸頭低下了幾分,“你是對阿蘭不滿意啊?”

阮晏晏心想,這自己腦袋還在她手裏呢,哪敢說不滿意啊?

於是只能裝嬌羞地雙手蒙著自己的臉。

“喲,”衛嬸笑道,“這小姑娘還不好意思了啊?”

阮晏晏有氣無力,只能繼續裝。

不過她是只傀,聽力就比普通人好上了許多,只聽見院子裏衛叔似乎也在與阿蘭說著同樣的話。

“她家可還有親戚?”衛叔問道。

“聽說都沒了。”阿蘭應道。

阮晏晏想,哎呀,失策,早知道當初就捏造一個親戚來著的,這樣還方便日後離開。

“哎,這可憐見的,”衛叔嘆了口氣,然後又“啪”地一下,拍了下阿蘭的大腿,“你可別因為這個就欺負人家小姑娘啊。”

阿蘭輕笑著,沒應聲。

“我說阿蘭啊,”衛叔又道,“你們打算啥時候辦禮啊?”

阮晏晏心裏一驚,怎就直接過渡到婚禮了?

她這麽一驚,身子就不自覺地想坐起來,結果被衛嬸二話不說地一下子按了下去,“怎麽了這是?嬸兒弄到你眼睛了?”

阮晏晏緊忙擺擺手,“不是不是,就是脖子有點酸。”

“害,”衛嬸拿著棉布在她脖子那兒擦了幾把,“你躺著,嬸兒再給你搓搓。”

行吧,那繼續搓搓。

那邊衛叔又說話了,“阿蘭啊,雖說這媳婦兒是你買來的吧,但你倆現在住一起是吧?這該有的還是得有,該辦的也得辦,該喜慶的,絕對不能落下,咱不能因為付了那幾兩銀子就虧待人家,這樣人家才能安心跟著你過日子,這理,曉得不?”

迦嵐瞧了眼後面豎著耳朵聽得正起勁的小姑娘,說道,“那還得看人家小姑娘願不願意,是不?”

“咋了這是?人家都跟著你住一塊這麽久了,還能不同意?她日後還想嫁別人?”衛叔可以說是十足的不理解,他皺著眉也跟著看向了後院。

“小姑娘想法多著呢。”阿蘭輕笑道。

“胡鬧嘛這不是!”衛叔一拍大腿,“姑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人家小小一姑娘,你碰了,就得對人家負責不是?”

說到這裏,衛叔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然後重重地拍了下阿蘭的肩膀,“你別不是怕她在英姑姑那兒…”

說著聲音還小了下去,“我問過,英姑姑說了,還沒有…”

“噗——”阿蘭這才剛抿了口茶想潤潤嗓子,“您這說的哪跟哪兒啊?”

說罷,他放下茶盞,又瞧了眼屋後,“年後挑個日子就辦吧。”

“這就對咯,”衛叔這才笑開了,“雖說你們兩家都沒人了,但該置辦的還是得置辦啊,到時候讓你衛嬸帶帶她,時間趕是趕了點,但也不是完全來不及。”

阮晏晏在後面聽著一楞一楞,什麽?這就把她終身大事給定了?

方才說好了還要問她同不同意的呢?

騙子,哼!

不過年後呀,那她還有足夠的的時間逃跑呢!

作者有話說:

阮晏晏:這種鋼鐵直男是找不到老婆的。

阿蘭:你是沒見過三姑六婆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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