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豪豬（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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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豪豬（17）
小豪豬嘴裏念著法訣，迅速轉過身去，卻發現身後依舊是除了數條分岔路口，其他什麽都沒有。
那東西跟著她停下了腳步。
遠處的水流聲原本聽得並不真切，但在這低矮陰暗的洞穴裏，卻顯得格外的刺激耳朵。
小豪豬望著分岔路口，站起了身子，她慢慢地往後挪動，貼身靠在了石壁上。
卻發現身後一片潮濕。
是濕氣嗎？
不，這潮濕感太過粘稠了，更何況，她鼻尖上還若有若無地飄著一絲血腥味。
她記得她從雪地裏那條裂口往下墜時，也聞到過這種血腥味。
帶著一股腐朽惡臭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小豪豬迅速向前撲去，瞬間離開了石壁。
在前肢落地的一瞬間，她將尾部的棘刺射了出去。
“乓——乓——鐺——鐺——”
棘刺擊在石壁上，留下幾道聲，接著落到了地面。
洞穴太過昏暗，小豪豬看不清石壁上的狀況。
周圍再次陷入了寂靜。
小豪豬更恐慌了，她知道那東西依舊在她身邊，並沒有離開。
前爪不自覺地扣了下地面，然後迅速調轉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水流聲。
而她身後的東西，也跟著她加快了步伐。
那東西在她身後，至少她尾部有棘刺，反而不需要太過害怕，小豪豬這麽安慰著自己。
前方的水流聲越來越近了，小豪豬心裏的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致，甚至連深吸一口氣都不敢，就怕自己的呼吸聲，掩蓋住了對方的動靜。
她不知前方的洞口等著她的是什麽，也不知她是不是就真的能出得去。
這麽長一段時間，那東西就只是跟著她而沒做出任何動作，是僅僅只是監視這洞內的情況嗎？還是那東西是在等待著什麽特殊的時機？
所幸沒過多久，小豪豬就見著了從前面洞口處透進來的暗光，甚至還隱約能見著婆娑的枝丫陰影。
看來前方，也是一片森林。
小豪豬憋了口氣，一鼓作氣沖出了山洞。
雖說山洞口等待她的是什麽她還不知道，但總比在這陰暗的洞穴與那不知是什麽的東西糾纏要好。
光亮，總是讓人類心裏生出更多的安全感。
可沒想到，就在小豪豬踏出洞口的那一瞬間，她就被一陣血腥味淹沒，而原本隱在暗處的那個東西，出現在了洞口。
那是一條頭上有著犄角，身體比樹幹還粗的白色巨蟒，它如黃金般的豎瞳盯著她，如同盯著一只美味的兔子。
小豪豬覺得這場面有點熟。
哦，初見黃金蟒時就是這麽個狀況，雖然當初的黃金蟒和這白蟒比起來，顯得實在是有點纖細。
氣氛瞬間就變得有點微妙了起來。
那白色巨蟒似乎也發現了小豪豬身上的恐懼感減少了不少。
何止是不少，甚至是都快沒有了。
小豪豬心想，若這東西早點顯形，她何至於那麽害怕？不就是一條蛇麽？大不了就被吞入腹中，早死早穿越。
況且她記得中學老師有教過，裝模作樣，故弄神秘，一般都沒什麽實力…
隨著腦子徹底冷靜了下來，小豪豬的心思也跟著活絡了起來。
她先是捏了個法訣，然後將尾部的棘刺對著白色巨蟒發射了過去，再將前不久剛學的縛魂術打了過去。
依舊是對付黃金蟒那時用的舊招，不求能打傷你，但求時間換空間。
誰知那一道縛魂術打在白蟒身上，就如吹了口氣似的。
而棘刺，居然射偏了。
它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吐著猩紅的信子，盯著她一動不動。
哎，果然當初擊敗黃金蟒不是因為她變強了。
不管怎樣，逃還是得逃的，反正武器在身後，隨時發射就是了。
只是那白蟒的速度著實快得驚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小豪豬都沒逃出幾步，便被這白蟒死死地纏住了。
小豪豬：阿瓜果然是巨蟒界的恥辱啊！
“嘶啦——”巨蟒纏著小豪豬的身子，它嘴裏噴出的氣息裏有著令小豪豬幾欲作嘔的血腥氣，甚至惹得小豪豬忍不住咳了幾聲。
小豪豬無語了，她記得以前看動物世界，蟒蛇纏豪豬，都是會變成刺猬蛇的啊。
方才她在白蟒纏上來的一瞬間，就張開了尾部的棘刺，可誰知這白蟒的鱗片比鋼鐵還堅韌，她的棘刺竟然硬生生得滑過鱗片，被收攏了起來。
想當初她紮阿瓜…
而就在小豪豬覺得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裏了的時候，白蟒伸出了猩紅的信子，在她的臉上舔了一圈。
濕滑粘稠的觸感，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你身上…有股味道…”白蟒盯著小豪豬沈思了許久，又在她頸項之間細細地聞了片刻，說道，“好熟悉的味道啊…”
“不過，”白蟒纏繞的力道又收緊了許多，勒得小豪豬覺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要斷了，“也可能是本座以前吃過一只美味的豪豬，而久久不能忘呢？”
說罷，便再次收緊了力道。
小豪豬不知道一般人臨死前會想到什麽，但是她此時想到的居然是歐洲宮廷裏那些困在鐵絲編成的束腰裏無法呼吸的女人們。
她腦子裏滑過無數個如油畫裏一般豐乳纖腰的白脂女人，最後卻不知為何，路過的那群女人裏，混進了一條蛇。
黃色的，金燦燦的，看著還挺貴。
“口下留豬啊啊啊~~~~~~”
小豪豬想，不僅是顏色，連聲音都好像阿瓜啊。
可她在生命的最後，怎麽會最想的是阿瓜呢？難道就因為兇手是一條蟒蛇？
*
“祖奶奶~~~”黃金蟒蹭著白蟒，一雙眼睛圓溜溜亮晶晶，“阿瓜好想您~”
小豪豬早就被白蟒放下了地，此時她正蹲坐在洞口外的一處巖石邊，看這對蟒蛇祖孫訴哀腸。
“哦謔謔謔~~~”白蟒的尾巴輕輕揉了下阿瓜的腦袋，“我是說怎麽有那麽香甜的味道，原來是我們阿瓜啊~~~~”
吃瓜群眾小豪豬：我尋思著他身上的味道，怎麽著也不能用香甜來形容吧？
“你拜在了天羽宗牧尊長門下了？？好好好，有出息啊~~~”
“是這位小朋友幫的忙啊~~~好好好，祖奶奶好好看看啊~~~”
結果還沒溫存多久，白蟒突地一下就用巨尾狠狠拍了一下阿瓜的尾部，“你這小子，知不知道這裏很危險？萬一你碰上的不是你祖奶奶我，你怎麽辦？？”
原來那三十三天小紅花本是長在這片森林深處的水池裏，由著幾位在這裏修行的千年妖修輪流替玉州看管著。
本來這次是論到了一只巨型蟾蜍，結果那蟾蜍早上練功的時候不知是因為什麽，竟然鬧得有點走火入魔，於是其他幾位妖獸一商量，就決定讓白蟒，也就是阿瓜的祖奶奶，代班。
若不是如此，小豪豬估計現在已經在蟾蜍肚子裏了。
“想著都是祖奶奶的好友嘛~就來試試~”阿瓜縮了縮尾巴，道。
“試你個大頭蛇！”白蟒又用力拍了一下阿瓜的尾巴，惹得阿瓜還裝模作樣委屈巴巴地擠了兩滴淚，“萬一人家不信呢？萬一還沒等你開口就被吃了呢？？？”
白蟒老奶奶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太久沒見到親人了，所以一說話就有點停不下來。
小豪豬坐在一邊甚至拿出了自己藥簍裏裝的一包水煮毛豆，邊吃邊聽他們蛇族的八卦。
別說，還挺有意思。
原來真有一條蛇被鎮在一座塔裏，蛇不是白蛇，塔也不是雷峰塔，蛇姑娘愛的也不是個大夫，而是寺裏的那個禿頭和尚。
不過好在最後三十三天小紅花是拿到了，而且由於白蟒老奶奶著實太過高興，而順便問了下小豪豬可還有其他需要的藥材？
小豪豬本還有點不太好意思，能拿到三十三天小紅花，白蟒老奶奶還去那群妖修面前賣了老臉的，若再開口要其他，那自己似乎就有些太不分寸太不要臉了。
於是小豪豬搖搖頭，其他的她會自己想辦法。
“問你你就答唄~”黃金蟒從小豪豬那裏抓出一把毛豆，沒想到這小東西出辦事居然還帶零嘴。
白蟒老奶奶點頭道，“奶奶我這兒私藏還挺多，也用不到，若是小朋友需要，就拿去吧。”
於是小豪豬千恩萬謝又從白蟒老奶奶這兒拿到一堆原本需要去玉州甚至遍布妖修的雷澤才能拿到的藥材。
這麽算下來，治療牧淺雪所需要的藥材，就只剩中州與幽州的了。
白蟒老奶奶親自將小豪豬與阿瓜送到當初他們碰到景荔的那個通道口，“好啦，再往外面，祖奶奶我就去不了啦，你們趕緊帶著東西去法陣吧，可別被人搶咯，離開這個石道，祖奶奶就護不住你咯。”
阿瓜閃著淚光與祖奶奶告別。
等白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雪地裏，小豪豬才對黃金蟒比劃道，“你是怎麽出現在那洞口的啊？”
“當然是因為我跳了下去發現你又不在寒潭裏啊。”
哦，寒潭下確實只有一條路，看來阿瓜也是一條完好無損跳崖的正經仙俠蟒了。
小豪豬其實還挺感動的，她雖然一直很感謝黃金蟒能跟著她來到無妄小境天，但說實話，她沒想過黃金蟒能為了朋友做到這個地步。
“謝謝啊。”小豪豬伸手抱了抱黃金蟒，雖然蛇族的皮膚冰冷，抱起來並不舒服，但是小豪豬還是抱了許久。
“嘖~矯情~”突然被這麽對待，黃金蟒還有點小尷尬。
“不過，”溫情過後，小豪豬問道，“你說這次咱們是不是運氣特別好？”
“也，算吧？”
“那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小豪豬又問道。
“那小屁孩？”黃金蟒摸摸自己的下巴，雖說他看上去基本沒有下巴。
想了半天，最後捶了下小豪豬的腦袋，“想什麽呢？大爺我蟒霸天，就是知道能護你安全才跟你來的！”
小豪豬心想，可你祖奶奶沒說錯啊，若是你一進入雪地就被吃了呢？瞧你這道行，被吃不就一分鐘的事？
“呵~”身後的洞口處傳來一聲低笑，“是麽？”
“誰在…”黃金蟒還沒把後半句說完，整個蛇身像是失去了骨頭似的，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而小豪豬，僵直了身子，她甚至都不敢回頭看。
這個聲音，永生永世，她絕不可能忘記。
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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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豪豬望著分岔路口，站起了身子，她慢慢地往後挪動，貼身靠在了石壁上。
卻發現身後一片潮濕。
是濕氣嗎？
不，這潮濕感太過粘稠了，更何況，她鼻尖上還若有若無地飄著一絲血腥味。
她記得她從雪地裏那條裂口往下墜時，也聞到過這種血腥味。
帶著一股腐朽惡臭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小豪豬迅速向前撲去，瞬間離開了石壁。
在前肢落地的一瞬間，她將尾部的棘刺射了出去。
“乓——乓——鐺——鐺——”
棘刺擊在石壁上，留下幾道聲，接著落到了地面。
洞穴太過昏暗，小豪豬看不清石壁上的狀況。
周圍再次陷入了寂靜。
小豪豬更恐慌了，她知道那東西依舊在她身邊，並沒有離開。
前爪不自覺地扣了下地面，然後迅速調轉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水流聲。
而她身後的東西，也跟著她加快了步伐。
那東西在她身後，至少她尾部有棘刺，反而不需要太過害怕，小豪豬這麽安慰著自己。
前方的水流聲越來越近了，小豪豬心裏的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致，甚至連深吸一口氣都不敢，就怕自己的呼吸聲，掩蓋住了對方的動靜。
她不知前方的洞口等著她的是什麽，也不知她是不是就真的能出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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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沒過多久，小豪豬就見著了從前面洞口處透進來的暗光，甚至還隱約能見著婆娑的枝丫陰影。
看來前方，也是一片森林。
小豪豬憋了口氣，一鼓作氣沖出了山洞。
雖說山洞口等待她的是什麽她還不知道，但總比在這陰暗的洞穴與那不知是什麽的東西糾纏要好。
光亮，總是讓人類心裏生出更多的安全感。
可沒想到，就在小豪豬踏出洞口的那一瞬間，她就被一陣血腥味淹沒，而原本隱在暗處的那個東西，出現在了洞口。
那是一條頭上有著犄角，身體比樹幹還粗的白色巨蟒，它如黃金般的豎瞳盯著她，如同盯著一只美味的兔子。
小豪豬覺得這場面有點熟。
哦，初見黃金蟒時就是這麽個狀況，雖然當初的黃金蟒和這白蟒比起來，顯得實在是有點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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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色巨蟒似乎也發現了小豪豬身上的恐懼感減少了不少。
何止是不少，甚至是都快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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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對付黃金蟒那時用的舊招，不求能打傷你，但求時間換空間。
誰知那一道縛魂術打在白蟒身上，就如吹了口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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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吐著猩紅的信子，盯著她一動不動。
哎，果然當初擊敗黃金蟒不是因為她變強了。
不管怎樣，逃還是得逃的，反正武器在身後，隨時發射就是了。
只是那白蟒的速度著實快得驚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小豪豬都沒逃出幾步，便被這白蟒死死地纏住了。
小豪豬：阿瓜果然是巨蟒界的恥辱啊！
“嘶啦——”巨蟒纏著小豪豬的身子，它嘴裏噴出的氣息裏有著令小豪豬幾欲作嘔的血腥氣，甚至惹得小豪豬忍不住咳了幾聲。
小豪豬無語了，她記得以前看動物世界，蟒蛇纏豪豬，都是會變成刺猬蛇的啊。
方才她在白蟒纏上來的一瞬間，就張開了尾部的棘刺，可誰知這白蟒的鱗片比鋼鐵還堅韌，她的棘刺竟然硬生生得滑過鱗片，被收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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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小豪豬覺得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裏了的時候，白蟒伸出了猩紅的信子，在她的臉上舔了一圈。
濕滑粘稠的觸感，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你身上…有股味道…”白蟒盯著小豪豬沈思了許久，又在她頸項之間細細地聞了片刻，說道，“好熟悉的味道啊…”
“不過，”白蟒纏繞的力道又收緊了許多，勒得小豪豬覺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要斷了，“也可能是本座以前吃過一只美味的豪豬，而久久不能忘呢？”
說罷，便再次收緊了力道。
小豪豬不知道一般人臨死前會想到什麽，但是她此時想到的居然是歐洲宮廷裏那些困在鐵絲編成的束腰裏無法呼吸的女人們。
她腦子裏滑過無數個如油畫裏一般豐乳纖腰的白脂女人，最後卻不知為何，路過的那群女人裏，混進了一條蛇。
黃色的，金燦燦的，看著還挺貴。
“口下留豬啊啊啊~~~~~~”
小豪豬想，不僅是顏色，連聲音都好像阿瓜啊。
可她在生命的最後，怎麽會最想的是阿瓜呢？難道就因為兇手是一條蟒蛇？
*
“祖奶奶~~~”黃金蟒蹭著白蟒，一雙眼睛圓溜溜亮晶晶，“阿瓜好想您~”
小豪豬早就被白蟒放下了地，此時她正蹲坐在洞口外的一處巖石邊，看這對蟒蛇祖孫訴哀腸。
“哦謔謔謔~~~”白蟒的尾巴輕輕揉了下阿瓜的腦袋，“我是說怎麽有那麽香甜的味道，原來是我們阿瓜啊~~~~”
吃瓜群眾小豪豬：我尋思著他身上的味道，怎麽著也不能用香甜來形容吧？
“你拜在了天羽宗牧尊長門下了？？好好好，有出息啊~~~”
“是這位小朋友幫的忙啊~~~好好好，祖奶奶好好看看啊~~~”
結果還沒溫存多久，白蟒突地一下就用巨尾狠狠拍了一下阿瓜的尾部，“你這小子，知不知道這裏很危險？萬一你碰上的不是你祖奶奶我，你怎麽辦？？”
原來那三十三天小紅花本是長在這片森林深處的水池裏，由著幾位在這裏修行的千年妖修輪流替玉州看管著。
本來這次是論到了一只巨型蟾蜍，結果那蟾蜍早上練功的時候不知是因為什麽，竟然鬧得有點走火入魔，於是其他幾位妖獸一商量，就決定讓白蟒，也就是阿瓜的祖奶奶，代班。
若不是如此，小豪豬估計現在已經在蟾蜍肚子裏了。
“想著都是祖奶奶的好友嘛~就來試試~”阿瓜縮了縮尾巴，道。
“試你個大頭蛇！”白蟒又用力拍了一下阿瓜的尾巴，惹得阿瓜還裝模作樣委屈巴巴地擠了兩滴淚，“萬一人家不信呢？萬一還沒等你開口就被吃了呢？？？”
白蟒老奶奶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太久沒見到親人了，所以一說話就有點停不下來。
小豪豬坐在一邊甚至拿出了自己藥簍裏裝的一包水煮毛豆，邊吃邊聽他們蛇族的八卦。
別說，還挺有意思。
原來真有一條蛇被鎮在一座塔裏，蛇不是白蛇，塔也不是雷峰塔，蛇姑娘愛的也不是個大夫，而是寺裏的那個禿頭和尚。
不過好在最後三十三天小紅花是拿到了，而且由於白蟒老奶奶著實太過高興，而順便問了下小豪豬可還有其他需要的藥材？
小豪豬本還有點不太好意思，能拿到三十三天小紅花，白蟒老奶奶還去那群妖修面前賣了老臉的，若再開口要其他，那自己似乎就有些太不分寸太不要臉了。
於是小豪豬搖搖頭，其他的她會自己想辦法。
“問你你就答唄~”黃金蟒從小豪豬那裏抓出一把毛豆，沒想到這小東西出辦事居然還帶零嘴。
白蟒老奶奶點頭道，“奶奶我這兒私藏還挺多，也用不到，若是小朋友需要，就拿去吧。”
於是小豪豬千恩萬謝又從白蟒老奶奶這兒拿到一堆原本需要去玉州甚至遍布妖修的雷澤才能拿到的藥材。
這麽算下來，治療牧淺雪所需要的藥材，就只剩中州與幽州的了。
白蟒老奶奶親自將小豪豬與阿瓜送到當初他們碰到景荔的那個通道口，“好啦，再往外面，祖奶奶我就去不了啦，你們趕緊帶著東西去法陣吧，可別被人搶咯，離開這個石道，祖奶奶就護不住你咯。”
阿瓜閃著淚光與祖奶奶告別。
等白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雪地裏，小豪豬才對黃金蟒比劃道，“你是怎麽出現在那洞口的啊？”
“當然是因為我跳了下去發現你又不在寒潭裏啊。”
哦，寒潭下確實只有一條路，看來阿瓜也是一條完好無損跳崖的正經仙俠蟒了。
小豪豬其實還挺感動的，她雖然一直很感謝黃金蟒能跟著她來到無妄小境天，但說實話，她沒想過黃金蟒能為了朋友做到這個地步。
“謝謝啊。”小豪豬伸手抱了抱黃金蟒，雖然蛇族的皮膚冰冷，抱起來並不舒服，但是小豪豬還是抱了許久。
“嘖~矯情~”突然被這麽對待，黃金蟒還有點小尷尬。
“不過，”溫情過後，小豪豬問道，“你說這次咱們是不是運氣特別好？”
“也，算吧？”
“那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小豪豬又問道。
“那小屁孩？”黃金蟒摸摸自己的下巴，雖說他看上去基本沒有下巴。
想了半天，最後捶了下小豪豬的腦袋，“想什麽呢？大爺我蟒霸天，就是知道能護你安全才跟你來的！”
小豪豬心想，可你祖奶奶沒說錯啊，若是你一進入雪地就被吃了呢？瞧你這道行，被吃不就一分鐘的事？
“呵~”身後的洞口處傳來一聲低笑，“是麽？”
“誰在…”黃金蟒還沒把後半句說完，整個蛇身像是失去了骨頭似的，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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