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從那天開始我的生活就不太平靜。

我走進來的那一刻，我能察覺到所有人的都在打量我。

我走到卡座，H主任表示要我聊一聊，我順從地跟他到了辦公室。

H主任給我倒了杯茶，我看見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我右眼皮猛然跳起來，心底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H主任給自己點了根煙，“你知道那件事了嗎？”

我迷茫地搖了搖頭，遲疑地說道：“W主任你說的是什麽事啊？”

“L律師死了。”H主任抽了口煙，吐出的煙霧遮住他的表情。

我震驚地看向主任，“您，您說的是真的嗎？L律他……死了！”

因為太過震驚，我有些說不出話。

H主任點了點頭，又抽了口煙，略顯疲憊地說道：“是真的，他死了。”

“怎麽會……”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是因為生病,還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H主任搖頭表示不是，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神色難看，他壓低嗓音道：“據說是被他的一個當事人捅死的。”

我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地也跟著壓低嗓音，顫抖著問：“是誰啊？”

“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你是L律師手底下的唯一的授薪律師，今天警察可能會找你做筆錄。”

H主任頓了頓，然後給了我一個意問深長的眼神，“你知道我們律所向來遵紀守法，L律師接的這個案件，手續似乎不太全，發生的事情我也很遺憾。”

我咽了咽口水，怯弱地點了點頭。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H主任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A，我其實很看好你的。”

我勉強地扯出一個笑，“謝謝W主任的欣賞，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H主任露出一個微笑，“去吧。”

我回到我的卡座，擰開保溫杯，猛地灌了好幾口水，直到心情平覆下來，我打開我的筆記本，給它插上電，和H主任聊天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今天的工作……必須抓緊時間。

我點開電腦微信的手一頓，L律師今天似乎沒辦法給我安排工作了。

我沈思片刻，新建了一個文檔。

唉，得統計一下這個月有哪些庭要開，得提前聯系一下書記員和當事人。

這真是一個不幸的消息。

我緩緩嘆了口氣，指尖敲擊鍵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不知疲倦地工作著，直到警官們的到來，我慌亂地起身迎接他們。

“要回刑偵大隊配合工作嗎？”

我憂心忡忡地詢問著兩位警官。

J警官和k警官同時搖了搖頭。

“在這裏就可以了。”J警官說道。

K警官看了眼周圍，問我有沒有空的休息室。

律所的會談室擠滿了來咨詢的當事人，我撓了撓頭，靈光一閃想到了那裏，沒有比那裏更合適的地方了。

只不過……

我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一會兒，擡頭朝兩位警官扯出一個笑，“我知道有個合適的地方，您們兩位稍等。”

J警官和k警官表示沒問題，我跑到前臺找到行政主管，和她說明我的要求。

她聽完後有些驚訝，從上鎖的抽屜裏掏出一張磁卡給我，“這就是L律師辦公室的磁卡。”

我低聲道了一句謝謝。

J警官和k警官看著我用磁卡滴開了辦公室門。

J警官問我這是誰的辦公室。

我回答道：“是L律師的。”

k警官挑了挑眉，“你不是他的……嗯，你們行業是叫授薪律師吧，你沒有指紋權限開他的辦公室嗎？”

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呃……L律師他比較註重隱私，卷宗的安全……”

J警官擺了擺手，“不需要和我們解釋，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下你，你務必誠實回答。”

我局促地坐在J警官和k警官對面，緊張地點了點頭，“好的。”

“你認識EY嗎？”J警官公事公辦的詢問我。

我遲疑地點了點頭，“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k警官銳利的視線射向我，“好像？”

我扣了扣西褲，幹巴巴地解釋道：“只是有個大概是印象，你知道我們每天需要接觸很多人。”

“EY是LZ的一個當事人，你作為LZ的授薪律師不會不知道她吧。”

“嗯，我確實不知道……”我有些沈默地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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