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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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丹域瑯玕山上，鐘林毓秀，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蕭渺坐於山下的瑯玕林中，倚著紫竹手持黑塤，把玩著。直到漸漸聽到了吵鬧之聲，才收起塤，站起。
是那一行前些日子去江莊探望胡如英的如字小輩們回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手扶身側玄劍的胡如麟，他身後稍後一兩步還跟著六位藏青輕衫小輩，再後面是負背長/槍的胡如意和胡如雲以及跟在他二人身側的如雪。
他們遠遠也見到了蕭渺，誇張的揮手，跑近，幾息時間，蕭渺身周就圍了一圈少年郎。
蕭渺見他們個個面露紅潤，自是在江莊待得好極，淺笑道：“我還以為你們會在江莊待得樂不思蜀呢。”
她在胡如英與江思齊大婚之時，去過江莊，那邊是淇水江畔，有芙蓉覆水。再是地勢低平，暖和的很，不似瑯玕山清晨寒冷，又是別一般的景色。
而江莊確實是鐘鳴鼎食之家，碩大的宅莊座落在畔邊一側，負壓百餘裏，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建造的，又是在兩家重訂婚姻後，在江思齊的宅院中特地種植了青絲金竹，以宣胡氏翠竹之風，但那林林金竹子栽著，怎麽看都還是奢華之風，全無江氏儒雅清幽的味道。
蕭渺見了也忍不住在心中感嘆：“有錢！”
其中一位少年摸頭略苦惱道：“我們其實一開始也是想多待些日子看如英姐的，而且那淇水畔的飯菜好吃的不得了，可，誰知——”說著他又尷尬地看了看身邊的胡如麟。
胡如麟扭頭，狠狠哼了一聲。
胡如麟是他們這裏被胡氏家規道理“洗腦”最成功的孩子，雖然不見其身有多去遵循，但意識中，卻是反感極了江氏的奢靡家風，也是最討厭江思齊的。
他道：“我就是看不慣江二顧盼自雄的樣子！”
剛才說話的那位少年給了蕭渺一個“你看了吧”的眼神，無奈聳肩道：“他和江姐夫吵了一架，就拉著我們回來了。”
到底是十幾歲的孩子，蕭渺道：“到底也是你們的姐夫了，他對如英又是很好，如今你們的小外甥也快出生了，你也該收斂一下性子了。”
說到小外甥，胡如麟那鬧別扭的氣勢就消了幾分，他開口說：“不是小外甥，如英姐說了是個女孩，鶇先生起名字起對了。”蕭渺在瑯玕山上待了近八個月有餘，胡如英自嫁過去已有七個月了，當時剛過去兩個月就傳出了懷有身孕的消息。後來胡如英寫信傳達消息時，還特地指名道姓讓鶇給他們的孩子起個名字。
鶇當時撇嘴：“我哪裏知道會是男孩還是女孩！萬一以後男孩起了個女孩名，他老子會不會花錢買人來殺我啊！”
高夫人笑笑道：“既然如英都指名了，那鶇先生取這個名字也是隨你的意思就好。”
鶇一聽，當即就說：“那就叫其姝了，我就猜學妹她家這個是個女孩兒！”
胡鈺笑道：“好好，靜女其姝。名字不錯，就這個吧。”那名字，在蕭渺看來有些草率的對話中就定了下來。
胡如雲這時插話：“都趕了幾天的路了，快上山吧，也不知累。”說完他就看向了蕭渺，發現蕭渺也在看著他，就對其微微點頭，後垂眼移開了視線。
聽他這麽一說，一個個少年們也都感覺到了困倦，伸伸懶腰，上了瑯玕山。
蕭渺慢步走在他們身後，也跟著打道回府，心裏盤算著時間，誰能想到在這與世無爭的山中，日子過得這麽快，轉眼間她與蕭炎都分開快十個月了，她也馬上就要離開了。
“蕭渺小姐？”胡如雲的輕聲詢問打斷了蕭渺的思緒，蕭渺疑惑的看向他。
胡如雲靦腆著：“蕭渺小姐，我聽如雪講今晚看天河會特別清楚，所以......”他看看蕭渺仍然困惑的眼神，突然堅定起來，語氣鏗鏘有力，“所以我想邀你一起看！”
蕭渺聽著一驚，嚇得楞在了原地，都未發現原本走在前面的那些人都慢下了步伐，然後跟著她一起站在了原地，直勾勾地看著她與胡如雲。
蕭渺這再不清楚少年是什麽意思她就是個傻的了，一時間哭笑不得，“那個，其實我的孩子今年都已經四歲多了。”
“什麽？！”這下傻住的不止胡如雲，連偷聽的那些如字小輩都是傻了般看著蕭渺，大呼。
蕭渺道：“我丈夫也在中州，只不過我們暫時分開了些時日而已，你們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好問曰，“我看著很年輕麽？”她都二十六七了啊，大了這些孩子十歲了。
一人說：“蕭渺姐你貌美如花......感覺也就二十出頭啊！”
蕭渺撲哧一笑，“謝謝誇獎，不過我已經二十七了。”
這下好了，氣氛就尷尬住了。直到，天色漸黑，鶇下山尋人，才打破了僵局。
見了鶇，蕭渺長舒口氣，救星！
那時他們分開時，蒼穹已黑，果然看到了往日不可多見的天河，綴在空中。
胡如雲直到這時才終於有勇氣和蕭渺說話，他對蕭渺一拱手道：“蕭渺前輩，恕如雲失禮了。”
鶇看他們這些人鬼怪的氣氛已經很久了，此時胡如雲的舉動更是讓他好奇地看向蕭渺。
蕭渺對鶇苦笑，又對胡如雲說：“不怪你們，是我考慮欠妥。”
自那日的不歡而散，蕭渺就少見了如字輩們，後一打聽，是一起尋酒玩樂，被胡鉉在後山林子中抓個正著，這些日子都被罰抄書呢。
蕭渺搖搖頭，手下收拾著東西，她明日就該離開去丹域中心了，丹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吱——”門被推開了，鶇靠著門看她。
蕭渺不用感知對方的氣息，這整個瑯玕山會來找她直接推門而進的也就只有鶇了，一猜便知，“怎麽了？”
“胡如雲今天來找我，問我你是不是成親有丈夫了的。”鶇撚著散在胸前的一縷黑發，“他若是不說我都不曉得你有孩子了？”
蕭渺若無其事道：“是啊，早就生了。”
鶇卻忍不住炸了，指著蕭渺道：“你你你，你是怎麽生出來的！！”他倆誰心中不是門清，仙草之身魂魄不齊的他們根本不會有孩子的。
“一點機遇。”蕭渺收拾好了東西，坐到屋中的小桌旁，喝了口茶水。
鶇合上門跟著跑過來，一屁股坐在另一邊，“機遇？”
“當時蕭炎吸收異火，我們行了周公之禮，你就有了外甥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這孩子還能說來就來啊！你給我說詳細了！”鶇一拍桌子。
蕭渺一臉“你是變態”的眼神看向他，道：“你還想怎麽詳細？”她又裝作驚訝說著，“難道鶇哥你現在還是童子身麽？”
鶇被她看得發毛，又一聽她的戲謔之言，差點滑到椅子下去，猛地站起，暴躁說：“哼，你愛怎樣怎樣，我走了！”便是摔門而出。
蕭渺此時眼中仿佛還是剛剛看到的紅色耳垂。
——這好像一不小心又知道個秘密啊！
東曦既駕，早間瑯玕山上薄霧空蒙，一些人皆是前來送行，蕭渺一一謝過，看了看混在人群中的鶇，俊得過分的男子揮揮手，說：“我就不下山送你了小妹，許些日子後在紫研那裏我們估計便又能相見了，不急於一時。”
“紫研？”蕭渺急忙問，“你也是知道紫研到底是什麽種族對不對！”
“他是太虛古龍一族的，估計快覺醒血脈了，我不放心他。”說著鶇皺眉。
聽他這話，蕭渺放心一笑，對著胡鈺拱手，道：“多謝半年多來胡族長的款待了。”
“哪裏哪裏，蕭姑娘不必客氣，你與鶇先生二人幫助如英實乃大事，我們這不過是微薄招待了。”
“那，蕭渺便是走了。”說著蕭渺轉身離開，與她關系一向要好的如字輩們面面相覷，最後一致看向胡鉉。
胡鉉被這一道道目光看得頭疼，揮揮手：“去吧去啊，今天的早課取消了。”
“謝謝先生！”“哈哈哈蕭渺姐等等我們！”“你們都慢點兒，等等我！”
胡鉉搖頭對身旁的胡鈺道：“全無禮數。”
胡鈺道：“無妨無妨，彼時年少高興便是，他們心裏能懂得就好。”說罷回身回去了，一行人跟上。
蕭渺被一眾簇擁著嬉笑下山，終是到了山底，卻瞧見了兩道身影站在竹林前，這一看，蕭渺便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了，眼裏只有那個玄衣之人。她手下一揮，鬥氣之力浮在身側，直奔那人懷中而去。
就這樣，那邊的兩人笑著，這邊的如字小輩們楞著，蕭渺撲進了那人的胸懷，兩人緊緊相擁。
蕭渺感覺自己好久沒有這樣抱著蕭炎了，好久沒有這樣周身都充斥著他的氣息了，他們倆個抱了很久，蕭炎的頭埋在她的發中，她的臉也貼著他的胸襟，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直到蕭炎身後的小醫仙看不下去了，說道：“你們兩個還有沒有完啊，一直抱著不累麽？”
蕭炎摟過蕭渺的肩膀，臉還貼在蕭渺的頭上，“我又沒抱你，你急什麽？”
小醫仙恨不得一巴掌拍過來，看著蕭渺道：“涎皮賴臉，言語輕浮，蕭渺你也不管管他！”
蕭渺還未開口，那蕭炎又摟緊她道：“渺啊，咱們夫妻一別多月，我日日念茲在茲食不甘味啊。”
蕭渺一聽撲哧一笑，拍拍蕭炎，說：“我自是也很想念你的。”
小醫仙已經懶得理會這二人，她雙手抱胸，直接穿過了瑯玕山的屏障，見著穿著同樣服飾的如字一輩們，問道：“你們是瑯玕胡氏？”
胡如雲幾人看她若無其事地穿過屏障，走到還站在臺階上的他們面前，心下便知這位白發女子至少是位五星鬥宗地大能，紛紛對其拱手，“我們是瑯玕胡氏一族。”
“哦？我聽說你們的修煉之法很獨特，看來真的了不起啊，年紀輕輕鬥王都有了。”她賞識地看了看胡如雲和胡如麟。
她衣冠楚楚，白發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一顰一笑都好看極了，那賞識的目光飄到胡如雲和胡如麟兩個少年身上時，未識人事的兩人都是身子一僵，臉色緋紅，諾諾低頭，“前輩讚譽。”
等幾個孩子和小醫仙走下石階，蕭渺跟他們介紹，“這就是我丈夫，蕭炎。這位是我們的好友，小醫仙。”
一一打過招呼後，跟蕭渺不舍告別，看著三人漸行漸遠。
雲如麟突然開口，“我要成為鬥聖！”
“啊？”小夥伴們不解地看著他。
“我，我要娶那位小醫仙姐姐為妻！”胡如麟說罷羞紅了臉。
“噗哈哈哈哈哈！”小夥伴們笑了。
“餵，你們——”如字輩們心頭那抹對分離的傷感，被胡如麟的這個突如其來的宣言擠去，他們對胡如麟大笑著，嬉鬧中上了瑯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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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域瑯玕山上，鐘林毓秀，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蕭渺坐於山下的瑯玕林中，倚著紫竹手持黑塤，把玩著。直到漸漸聽到了吵鬧之聲，才收起塤，站起。
是那一行前些日子去江莊探望胡如英的如字小輩們回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手扶身側玄劍的胡如麟，他身後稍後一兩步還跟著六位藏青輕衫小輩，再後面是負背長/槍的胡如意和胡如雲以及跟在他二人身側的如雪。
他們遠遠也見到了蕭渺，誇張的揮手，跑近，幾息時間，蕭渺身周就圍了一圈少年郎。
蕭渺見他們個個面露紅潤，自是在江莊待得好極，淺笑道：“我還以為你們會在江莊待得樂不思蜀呢。”
她在胡如英與江思齊大婚之時，去過江莊，那邊是淇水江畔，有芙蓉覆水。再是地勢低平，暖和的很，不似瑯玕山清晨寒冷，又是別一般的景色。
而江莊確實是鐘鳴鼎食之家，碩大的宅莊座落在畔邊一側，負壓百餘裏，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建造的，又是在兩家重訂婚姻後，在江思齊的宅院中特地種植了青絲金竹，以宣胡氏翠竹之風，但那林林金竹子栽著，怎麽看都還是奢華之風，全無江氏儒雅清幽的味道。
蕭渺見了也忍不住在心中感嘆：“有錢！”
其中一位少年摸頭略苦惱道：“我們其實一開始也是想多待些日子看如英姐的，而且那淇水畔的飯菜好吃的不得了，可，誰知——”說著他又尷尬地看了看身邊的胡如麟。
胡如麟扭頭，狠狠哼了一聲。
胡如麟是他們這裏被胡氏家規道理“洗腦”最成功的孩子，雖然不見其身有多去遵循，但意識中，卻是反感極了江氏的奢靡家風，也是最討厭江思齊的。
他道：“我就是看不慣江二顧盼自雄的樣子！”
剛才說話的那位少年給了蕭渺一個“你看了吧”的眼神，無奈聳肩道：“他和江姐夫吵了一架，就拉著我們回來了。”
到底是十幾歲的孩子，蕭渺道：“到底也是你們的姐夫了，他對如英又是很好，如今你們的小外甥也快出生了，你也該收斂一下性子了。”
說到小外甥，胡如麟那鬧別扭的氣勢就消了幾分，他開口說：“不是小外甥，如英姐說了是個女孩，鶇先生起名字起對了。”蕭渺在瑯玕山上待了近八個月有餘，胡如英自嫁過去已有七個月了，當時剛過去兩個月就傳出了懷有身孕的消息。後來胡如英寫信傳達消息時，還特地指名道姓讓鶇給他們的孩子起個名字。
鶇當時撇嘴：“我哪裏知道會是男孩還是女孩！萬一以後男孩起了個女孩名，他老子會不會花錢買人來殺我啊！”
高夫人笑笑道：“既然如英都指名了，那鶇先生取這個名字也是隨你的意思就好。”
鶇一聽，當即就說：“那就叫其姝了，我就猜學妹她家這個是個女孩兒！”
胡鈺笑道：“好好，靜女其姝。名字不錯，就這個吧。”那名字，在蕭渺看來有些草率的對話中就定了下來。
胡如雲這時插話：“都趕了幾天的路了，快上山吧，也不知累。”說完他就看向了蕭渺，發現蕭渺也在看著他，就對其微微點頭，後垂眼移開了視線。
聽他這麽一說，一個個少年們也都感覺到了困倦，伸伸懶腰，上了瑯玕山。
蕭渺慢步走在他們身後，也跟著打道回府，心裏盤算著時間，誰能想到在這與世無爭的山中，日子過得這麽快，轉眼間她與蕭炎都分開快十個月了，她也馬上就要離開了。
“蕭渺小姐？”胡如雲的輕聲詢問打斷了蕭渺的思緒，蕭渺疑惑的看向他。
胡如雲靦腆著：“蕭渺小姐，我聽如雪講今晚看天河會特別清楚，所以......”他看看蕭渺仍然困惑的眼神，突然堅定起來，語氣鏗鏘有力，“所以我想邀你一起看！”
蕭渺聽著一驚，嚇得楞在了原地，都未發現原本走在前面的那些人都慢下了步伐，然後跟著她一起站在了原地，直勾勾地看著她與胡如雲。
蕭渺這再不清楚少年是什麽意思她就是個傻的了，一時間哭笑不得，“那個，其實我的孩子今年都已經四歲多了。”
“什麽？！”這下傻住的不止胡如雲，連偷聽的那些如字小輩都是傻了般看著蕭渺，大呼。
蕭渺道：“我丈夫也在中州，只不過我們暫時分開了些時日而已，你們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好問曰，“我看著很年輕麽？”她都二十六七了啊，大了這些孩子十歲了。
一人說：“蕭渺姐你貌美如花......感覺也就二十出頭啊！”
蕭渺撲哧一笑，“謝謝誇獎，不過我已經二十七了。”
這下好了，氣氛就尷尬住了。直到，天色漸黑，鶇下山尋人，才打破了僵局。
見了鶇，蕭渺長舒口氣，救星！
那時他們分開時，蒼穹已黑，果然看到了往日不可多見的天河，綴在空中。
胡如雲直到這時才終於有勇氣和蕭渺說話，他對蕭渺一拱手道：“蕭渺前輩，恕如雲失禮了。”
鶇看他們這些人鬼怪的氣氛已經很久了，此時胡如雲的舉動更是讓他好奇地看向蕭渺。
蕭渺對鶇苦笑，又對胡如雲說：“不怪你們，是我考慮欠妥。”
自那日的不歡而散，蕭渺就少見了如字輩們，後一打聽，是一起尋酒玩樂，被胡鉉在後山林子中抓個正著，這些日子都被罰抄書呢。
蕭渺搖搖頭，手下收拾著東西，她明日就該離開去丹域中心了，丹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吱——”門被推開了，鶇靠著門看她。
蕭渺不用感知對方的氣息，這整個瑯玕山會來找她直接推門而進的也就只有鶇了，一猜便知，“怎麽了？”
“胡如雲今天來找我，問我你是不是成親有丈夫了的。”鶇撚著散在胸前的一縷黑發，“他若是不說我都不曉得你有孩子了？”
蕭渺若無其事道：“是啊，早就生了。”
鶇卻忍不住炸了，指著蕭渺道：“你你你，你是怎麽生出來的！！”他倆誰心中不是門清，仙草之身魂魄不齊的他們根本不會有孩子的。
“一點機遇。”蕭渺收拾好了東西，坐到屋中的小桌旁，喝了口茶水。
鶇合上門跟著跑過來，一屁股坐在另一邊，“機遇？”
“當時蕭炎吸收異火，我們行了周公之禮，你就有了外甥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這孩子還能說來就來啊！你給我說詳細了！”鶇一拍桌子。
蕭渺一臉“你是變態”的眼神看向他，道：“你還想怎麽詳細？”她又裝作驚訝說著，“難道鶇哥你現在還是童子身麽？”
鶇被她看得發毛，又一聽她的戲謔之言，差點滑到椅子下去，猛地站起，暴躁說：“哼，你愛怎樣怎樣，我走了！”便是摔門而出。
蕭渺此時眼中仿佛還是剛剛看到的紅色耳垂。
——這好像一不小心又知道個秘密啊！
東曦既駕，早間瑯玕山上薄霧空蒙，一些人皆是前來送行，蕭渺一一謝過，看了看混在人群中的鶇，俊得過分的男子揮揮手，說：“我就不下山送你了小妹，許些日子後在紫研那裏我們估計便又能相見了，不急於一時。”
“紫研？”蕭渺急忙問，“你也是知道紫研到底是什麽種族對不對！”
“他是太虛古龍一族的，估計快覺醒血脈了，我不放心他。”說著鶇皺眉。
聽他這話，蕭渺放心一笑，對著胡鈺拱手，道：“多謝半年多來胡族長的款待了。”
“哪裏哪裏，蕭姑娘不必客氣，你與鶇先生二人幫助如英實乃大事，我們這不過是微薄招待了。”
“那，蕭渺便是走了。”說著蕭渺轉身離開，與她關系一向要好的如字輩們面面相覷，最後一致看向胡鉉。
胡鉉被這一道道目光看得頭疼，揮揮手：“去吧去啊，今天的早課取消了。”
“謝謝先生！”“哈哈哈蕭渺姐等等我們！”“你們都慢點兒，等等我！”
胡鉉搖頭對身旁的胡鈺道：“全無禮數。”
胡鈺道：“無妨無妨，彼時年少高興便是，他們心裏能懂得就好。”說罷回身回去了，一行人跟上。
蕭渺被一眾簇擁著嬉笑下山，終是到了山底，卻瞧見了兩道身影站在竹林前，這一看，蕭渺便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了，眼裏只有那個玄衣之人。她手下一揮，鬥氣之力浮在身側，直奔那人懷中而去。
就這樣，那邊的兩人笑著，這邊的如字小輩們楞著，蕭渺撲進了那人的胸懷，兩人緊緊相擁。
蕭渺感覺自己好久沒有這樣抱著蕭炎了，好久沒有這樣周身都充斥著他的氣息了，他們倆個抱了很久，蕭炎的頭埋在她的發中，她的臉也貼著他的胸襟，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直到蕭炎身後的小醫仙看不下去了，說道：“你們兩個還有沒有完啊，一直抱著不累麽？”
蕭炎摟過蕭渺的肩膀，臉還貼在蕭渺的頭上，“我又沒抱你，你急什麽？”
小醫仙恨不得一巴掌拍過來，看著蕭渺道：“涎皮賴臉，言語輕浮，蕭渺你也不管管他！”
蕭渺還未開口，那蕭炎又摟緊她道：“渺啊，咱們夫妻一別多月，我日日念茲在茲食不甘味啊。”
蕭渺一聽撲哧一笑，拍拍蕭炎，說：“我自是也很想念你的。”
小醫仙已經懶得理會這二人，她雙手抱胸，直接穿過了瑯玕山的屏障，見著穿著同樣服飾的如字一輩們，問道：“你們是瑯玕胡氏？”
胡如雲幾人看她若無其事地穿過屏障，走到還站在臺階上的他們面前，心下便知這位白發女子至少是位五星鬥宗地大能，紛紛對其拱手，“我們是瑯玕胡氏一族。”
“哦？我聽說你們的修煉之法很獨特，看來真的了不起啊，年紀輕輕鬥王都有了。”她賞識地看了看胡如雲和胡如麟。
她衣冠楚楚，白發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一顰一笑都好看極了，那賞識的目光飄到胡如雲和胡如麟兩個少年身上時，未識人事的兩人都是身子一僵，臉色緋紅，諾諾低頭，“前輩讚譽。”
等幾個孩子和小醫仙走下石階，蕭渺跟他們介紹，“這就是我丈夫，蕭炎。這位是我們的好友，小醫仙。”
一一打過招呼後，跟蕭渺不舍告別，看著三人漸行漸遠。
雲如麟突然開口，“我要成為鬥聖！”
“啊？”小夥伴們不解地看著他。
“我，我要娶那位小醫仙姐姐為妻！”胡如麟說罷羞紅了臉。
“噗哈哈哈哈哈！”小夥伴們笑了。
“餵，你們——”如字輩們心頭那抹對分離的傷感，被胡如麟的這個突如其來的宣言擠去，他們對胡如麟大笑著，嬉鬧中上了瑯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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