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月季

“今天晚上有客人來。”馮致趁著午休，給樓心月打電話。

“放心吧，別做辣的就行。”

樓新月掛了電話想，這是頭一次，馮致請人到家裏來，他們老師聚餐都是在外面聚，馮致的社會關系簡單的不得了，會是誰呢？

還沒進門，樓新月就聽見她們說話“去過一次，才知道你的辛苦。”

“我喜歡，不覺得辛苦，倒是老師不適應吧。”

“知難而退了。”

“老師太謙虛了，只是現在就是這麽個亂象。”

“所以我才佩服你，我在故紙堆裏打轉……”馮致走在樓梯上，擡眼看到全妝拿著鍋鏟的樓新月站在開的門前，一時語塞。

林袖語也順著馮致的目光看過來，她禮貌的點了下頭“是樓小姐吧，我是老師的學生，林袖語。”

“進去聊吧，她做菜很好吃。”馮致倒是沒給她倆客套的時間。

“怎麽好麻煩樓小姐，我來吧，老師。老師安排今天在家吃，也是因為考慮到樓小姐是公眾人物。外面人多眼雜，說話也不方便，家常小菜也不錯嘛。”

“我知道，不用你來，這半年多，她沒少吃我做的。”樓新月進廚房，把她倆都關在了門外。

馮致被門風掃的飄動了一縷頭發，笑了笑“沒事，讓她做吧。”

樓新月一邊炒菜一邊聽她們在聊什麽，但也聽不太懂。她心想，說話文縐縐的，不愧是讀書人，做作死了。

“我沒想到老師養的這麽好。”

“前幾年不會養，總生病。”

“這個品種確實嬌氣，但開花多，剪下來插瓶很好看。”

“嗯，香味也淡雅。”馮致用餘光看了一眼她嫩粉色如花瓣般的連衣裙。芙蓉出水，一如當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為之。

“說起來，老師今年的生日也快到了。”

“我不在意這個。”馮致撥弄了一下花枝。

“老師……一直一個人住嗎？”林袖語想了想還是問了。

“嗯，你和男朋友怎麽樣？我記得他是數學系的，很帥氣。”

林袖語眉眼裏的一點旖旎消散了“……挺好的。”

“那就好，飯應該快做好了，咱們至少要出去拿拿碗筷，走吧。”

“哦，好。”

樓新月看了看陽臺的粉月季，又看了看林袖語的粉裙子。她心裏冷笑一聲，不是冷白皮，穿粉色俗死了，腰也好粗，配的高跟鞋樣子真老土。

馮致看懂了她的表情。“新月，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林編劇。”

林袖語擡頭沖她微笑了一下“樓小姐。”

長得也不怎麽樣，眼睛不夠大，鼻梁不夠挺，嘴唇形狀也不好看，臉型還崎嶇不平。

馮致看到樓新月還在打量林袖語“新月，袖語覺得有一個角色很適合你。”

“什麽角色，是女一嗎？”

“不是，但角色出彩。”林袖語短短幾年已經習慣了這些明星的做派。

“林編劇，據我所知，你的劇，大都是小成本網劇吧。”

“是，但也有很多被我捧紅，翻紅的明星。有一個好劇本，比背靠多大的廠有用的多，不是嗎？”

“你能保證我會火？”

“不能保證，恕我直言，這應該是你最好的機會了。”

“片酬呢？”樓新月雖然難堪，但還是心動的，她說的不錯。

“不多，你也知道我們是小成本。”

“我……要考慮考慮。”

“嗯，期待和您的合作，老師說過你的可塑性不錯。”林袖語略強勢的結束了這次對話。

馮致和林袖語也很久沒見了，只知道她打拼的風生水起。今天這麽一見，她確實成長了很多。

馮致送林袖語下樓“謝謝。”

“不是什麽大事。”林袖語擺了擺手。

“我雖然不了解，但也知道不是小事，你費了不少心。”

“老師從不開口，這次怎麽為了她……”

“我挺喜歡她的。”

林袖語停在原地，望向馮致。“馮致，你還真是從不屑於拐彎抹角。”

“我一直這樣。”

“你還養著我送的花，那……

“你當年已經選擇過了，我也選擇過了。”

“我知道了。”林袖語笑了一聲，向馮致揮了下手。

“註意安全。”

馮致回屋就看著樓新月坐在沙發上面色不悅，茶幾上還擺著剪的淩亂的月季花。

“你拿花兒撒什麽氣。”

“你找她幫忙，你不是從來不求人嗎？”

“誰說我不求人。”

“你……”

“人在社會生存，哪有不求人的。袖語認識的我，太片面了。我是她老師，在校園，我自然什麽都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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