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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力架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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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力架番外

對於夏洛特*克力架來說,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比家人更重要。

所以直到草帽和火拳打過來他才突然想起來,在二十幾年之前,他曾經護送過一個人離開托特蘭。

克力架看著揮舞著火拳的海賊王之子,晃神了一下,結果就被打破了餅幹戰士摔在了地上。

他難得在戰鬥中出神,盯著沒有雲彩的天空,那一瞬間克力架好像回到了過去,那一天好像也正是這樣無雲的天空。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明明之前從來沒有想起過,卻在這時鮮艷的記憶卷軸像是活過來一般在克力架的腦海裏穿梭。

克力架第一次見到那個女人是在媽媽回程的船上,聽著手下裏的人吵吵鬧鬧說是佩羅斯佩羅大哥從水裏救上來一個人。

克力架毫不在意,在向媽媽匯報任務時匆匆撇過一眼就轉過身去再也不看。

後面的生活也沒有什麽變化,只不過媽媽多了一個收藏品,以及任務途中讓他們更多關註百獸的情報。

克力架很忙,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好奇除任務之外的任何事情。

而等布蕾和那個所謂的收藏品關系變得親近,正在家裏被傳的人人皆知時,克力架才剛剛回來。

他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擰著眉暴怒。克力架認為是那個狡猾的收藏品在欺騙自己單純的妹妹,目的是為了討媽媽的歡心,亦或者是提升自己在夏洛特的地位。

克力架在心裏嗤笑一聲,這種收藏品的心思他怎麽會不懂。

說是收藏品,但其實也不過是媽媽手裏不值錢的玩意兒,一旦媽媽厭倦了,膩了,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是為了之後也能安然無恙的待在萬國嗎?想的到是挺美。

克力架沒有猶豫,身上還帶著血腥味就要直接沖到那個得寸進尺的收藏品面前撕下她虛偽的面具,他怎麽會允許這樣居心叵測的家夥留在自己妹妹身邊。

但他到底還是沒有成功。

在路上被佩羅斯佩羅大哥攔下時,克力架依舊滿心的怒火,“佩羅斯大哥!為什麽要攔著我!”

佩羅斯佩羅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袖口,然後拿糖果手杖輕輕敲了敲克力架的餅幹手臂,“這麽著急是要去哪?perolin~”

“去找布蕾”

佩羅斯佩羅了然,點了點頭,“那就先去換身衣服,你身上的血腥味臭死了”說著還皺了皺鼻子,好像真的在克力架身上聞到了難以忍受的味道。

“佩羅斯大哥!”克力架不滿的大叫。

“別撒嬌了克力架,布蕾正在舉辦下午茶會,你這樣氣勢洶洶的去找她會嚇著她的,perolin~”

克力架撇撇嘴,“這不是我的血”

佩羅斯佩羅伸手從帽檐上摘下來一根棒棒糖,塞進克力架的手裏,“當然知道不是你的血,是別人的血就更臭更惡心了”

“或者你可以從餅幹戰士裏出來”佩羅斯佩羅挑起眉,“你不能用那個樣子去見我們可愛的妹妹,perolin~”

克力架沈默了,他近幾年都是以餅幹戰士對的樣子出面,甚至連懸賞令都不是他的真實面容,這也導致了最年幼的幾個弟弟妹妹都不知道他們的克力架哥哥到底長什麽樣子。

佩羅斯佩羅說完後,拍了拍克力架的手,“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

克力架站在原地沒動,過了一會聽到身後傳來自己大哥慢悠悠的嗓音,“不要欺負妹妹啊,perolin~”

克力架知道佩羅斯大哥說的沒錯,他不能總是以這個樣子去見自己的妹妹,但克力架也早就習慣了以這幅面容去處理任何事,現在突然要他摘下來,說實在的,他有些不自在。

更何況自己接下來去見布蕾可不是為了參加她的下午茶會,克力架是為了去教訓這個擅自被人拿來當擋箭牌的妹妹的。

對於布蕾這個妹妹,克力架並沒有多麽熟悉,這並不是說克力架不愛她,只是夏洛特的兄弟姐妹實在太多,而他也很忙,克力架沒有佩羅斯佩羅那樣足智多謀的腦子,也沒有巧舌如簧的口才,所以他做不到平衡任務和家人。

在任務途中他想不起來給弟弟妹妹買伴手禮,同樣,在和弟弟妹妹們的相處中他就又會變得像是開不了口的硬石頭,無趣又冷漠。

但克力架是真心的愛著自己的兄弟姐妹,這點毋庸置疑,沒有任何一個夏洛特會去懷疑其他任何夏洛特對他們的真心。

克力架在此刻突然恍然,他對布蕾的映像只停留在了幼時她被卡塔庫栗的手下敗將劃破臉頰的這件事上。

那個時候克力架也在,布蕾倒在角落,臉上血淋淋的傷口又長又深,醫生說之後可能會留疤,但布蕾的第一反應卻是去拉卡塔庫栗的手安慰自己毫發無損的哥哥。

布蕾忍著疼痛艱難的勾起嘴角,淚珠掛在睫毛上,楚楚可憐的望著自己的哥哥,她顫抖著嗓音說:“哥哥,我一點都不疼。真的。”

“所以哥哥只用做自己就好了”

不知為何,這句話一直在克力架的腦海裏回響,被他一直記著。

那道深深的傷口最終還是變成了疤痕牢牢的刻在布蕾的臉上,但布蕾並沒有從此停止自己溫暖可愛的笑容,她很堅強。

但克力架有時候還是會看到,卡塔庫栗看向布蕾時眼底隱藏著的痛苦和心疼。

克力架不懂卡塔庫栗為什麽會這樣看著布蕾,劃傷她的人早就被卡塔庫栗殺死,而到了現在也絕不會有人能夠再次傷害布蕾,這件事情早就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那為什麽還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多年之後克力架的臉上也多了處傷疤,比布蕾的傷勢更重,傷口更大,差點瞎了眼睛。

那時候克力架左眼處流著血,傷口血肉模糊,他怕疼,所以手上的力氣毫不掩飾,他躺在病床上模模糊糊的記得他握住了誰的手,很溫暖,也一直沒有放開過他。

事後克力架清醒了過來,被趕過來的卡塔庫栗說明了情況,他握著的是布蕾的手。

卡塔庫栗在克力架醒來後毫不留情的給了他腦後一拳,砸的他差點沒兩眼一黑再暈了過去,因為布蕾的手差點被他捏斷。

克力架摸著腦後的大包,氣憤又委屈的朝卡塔庫栗大吼:“我好疼啊!哥哥你怎麽能打我!”

接下來發生的事克力架就記不太清了,只記得當時的情況很混亂,氣的想再給自己一拳的卡塔庫栗,忙著攔著哥哥的布蕾,以及聽到動靜趕過來無奈搖頭的佩羅斯佩羅和無情嘲笑的歐文和大福。

直到後面佩羅斯佩羅把除了卡塔庫栗以外的所有人都帶出去,在克力架焦急又無助的“哥哥別丟下我一個人啊!”的喊聲中無情關上門,房間裏才安靜下來。

克力架看著卡塔庫栗不說話,沈默的走近,想到自己最敬佩的哥哥這麽偏心妹妹而不管身為弟弟的自己時眼眶一紅,差點撇嘴哭出聲來。

想要閉上眼睛不看他,但又不甘心,只能委屈又不滿的望著哥哥。

最後卡塔庫栗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克力架沒受傷的那半張臉,說:“這次是你太大意了”

克力架這時候也年輕氣盛,才十幾歲的年紀,又怕疼,在哥哥的低聲安慰下沒忍住靠進了哥哥的懷裏,像是小時候一樣窩在卡塔庫栗的懷抱裏把臉埋進肩膀處側著臉偷看哥哥的表情,“可我打贏了......”

克力架受了傷,醒來後又鬧騰了一會,這時已經疲憊不堪,他昏昏沈沈的就要睡去時,模模糊糊聽見卡塔庫栗說了聲什麽,但他沒聽清就睡了過去。

之後傷勢好轉,可以拆了繃帶,克力架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上多了快駭人的傷疤非但沒有厭惡反而還挺自豪的。因為他那天醒來就去纏著問卡塔庫栗那時候對他說了什麽,克力架到之後許多年都一直記得——卡塔庫栗說:“這塊傷疤是你勝利的勳章,你可以挺起胸膛自豪的接受它”

但克力架還是討厭疼痛,所以之後就藏進了餅幹戰士裏直到現在。

克力架想布蕾的傷疤應該也是這樣,那是她為了卡塔庫栗受的傷,她坦蕩的說出讓哥哥一直做自己這樣的話來,她也應該自豪的接受這塊傷疤,她應該受到誇獎。

克力架想要去說,但他總是忘記,所以到了現在他也沒有把那句誇獎自己妹妹的話說出口。

可能是因為這樣,克力架突然有點心虛,他不太敢用自己真正的眼睛去看著布蕾,然後說一些傷人心的話。

克力架最終還是換了個新的餅幹戰士去找的布蕾,那時下午茶會已經結束,他看到了和布蕾分別的那個小小的身影,猶豫了片刻克力架選擇先跟上那個收藏品。

但克力架的身體太大,不管怎麽隱藏最終還是被那個女人發現了,她驚訝的轉過身看著克力架,克力架也終於看清了她的樣子。

藏在餅幹戰士裏的克力架皺了皺眉,眼前的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頂多是外貌出眾些,克力架完全不明白這個家夥怎麽會成為非常挑剔的媽媽的收藏品。

“那......那個,有,有......有什麽事嗎?”

哦,聲音也很普通,還是個結巴。又不像媽媽之前圈養的金絲雀那樣聲音優美動聽,雖然克力架也沒有覺得那個金絲雀的歌聲好聽,但媽媽是那樣說的應該就是那樣吧。

克力架突然感覺有些無趣了,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突然跑過來,看那快要被嚇暈的小家夥,克力架覺得能被這樣的家夥嚇得一驚一乍的自己屬實是有點吃飽了撐的。

在托特蘭,這樣瘦弱,膽子又小的人能做什麽?她就算翻了天也逃不過媽媽的手掌心。

沒必要,之後稍微去提醒一下布蕾就可以了,這樣只有外貌能拿得出手的家夥正好可以給布蕾解悶。

克力架操控著餅幹戰士隨意的揮了揮手就打算轉身離開,面前的小家夥看出他要離開,變得更加局促不安,她猶豫的彎下了腰,輕聲說了句:“......再見”

然後等她擡起頭,已經不見之前人的身影,只是在她面前,看到了一顆棒棒糖,她楞了楞,看了看四周,最後還是把棒棒糖撿了起來,小心翼翼揣進了懷裏,臉上露出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遠處陰影中的克力架脫下了餅幹戰士,靠著樹看著已經漸漸走遠了的背影,他像是有些困惱的皺著眉,表情不那麽開心。

那顆被放在她面前的棒棒糖自然是克力架留下的,是之前佩羅斯佩羅為了安撫克力架給他的,但沒有想到克力架會把那顆哥哥給自己的糖又轉送給了其他人。

克力架自己也沒有想到,雖說他早就過了貪吃糖果的年紀,但怎麽也不會把哥哥給的糖果再給其他人。

克力架擰著眉,想了又想,回想起不久之前的布蕾,她笑得很開心,也很柔和,即使分別後也依舊念念不舍的看著走遠的女孩,他又想到女孩在自己要離開時低下了頭,露出了頭頂小小的發旋,像個小孩子一樣,小聲的跟他告別。

可能是因為這樣他才鬼使神差的把糖果送給了她。

她還笑的那麽開心,好像擁有那顆糖她就滿足的不得了一樣。

但終歸克力架確認了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不可能傷害到布蕾後,他就把這件事完全的拋之腦後,繼續全身心的投入到任務當中。

直到許久之後,遠在新世界的一處島嶼上接到了佩羅斯佩羅的電話,佩羅斯佩羅告訴他在他不在的時候托特蘭上發生了什麽。

掛斷電話後克力架用手無助了左臉上的傷疤,不知為何,在聽到布蕾差點被媽媽殺死時這塊傷疤竟然像是再次被割傷一樣開始了灼燒般的疼痛,克力架疼的眼冒金星,渾身顫抖,過了一會他才緩過神來,拖著沈甸甸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的身體往外走,喉嚨幹澀,克力架咽了咽口水才重新說出了話,“......全速,趕往托特蘭”

等克力架回到托特蘭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夜裏的托特蘭不像白天那樣喧嘩熱鬧,寂靜又龐大的城堡像是沈睡著的怪物。

克力架快步前往布蕾的房間,他迫切的想要見到這個關系不是那麽親密的妹妹,先要親眼確認她確實如大哥所說的那樣安然無恙。

進入房間後,佩羅斯佩羅和卡塔庫栗也在,他們彎下身子安慰著還沒能接受現實的妹妹,克力架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看了會布蕾,見她身上沒有什麽傷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

佩羅斯佩羅把克力架拉到一邊,將他們的計劃完完全全的告訴了克力架,克力架喘著氣,心剛放下來就又差點飛了出去。

“你們要反抗媽媽?!”

“噓!”佩羅斯佩羅立馬握住克力架的嘴,“小聲點!”

克力架聲音放低,但依舊很震驚,“可是......那可是媽媽啊!”

佩羅斯佩羅表情難看的看了眼布蕾,又轉過來看著克力架,“可是她救了布蕾,如果不是她擋了下來......我們就再也見不到布蕾了”

“而且......”佩羅斯佩羅冷靜下來,恢覆平常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但克力架明白,這都是為了說服自己。

“而且那個孩子並不是個壞孩子,你不是也知道嗎?所以把我的糖果給她了”

克力架再次震驚:“你看到了?!”

“不要小瞧你哥哥,我知道的可比你要多的多”佩羅斯佩羅對他挑起一邊的眉毛。

克力架抿了抿嘴唇,反駁道:“可是成功的機率呢?萬一不成功怎麽辦?”

佩羅斯佩羅沈默了,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像是下了什麽沈重的決心,“如果不成功......那只能是她運氣不好了”

克力架的表情也凝重了。

布蕾這時沖了過來,她緊緊的握緊克力架的手,顫抖著,卻又死死的不放手,那一瞬間克力架好像記起了在自己受傷昏昏沈沈的時候,布蕾也是這樣握著自己的手的。

克力架看到布蕾流著眼淚的眼睛,他突然意識到布蕾臉上的傷疤真的很顯眼,斜斜的像是蜈蚣一樣爬在她臉上,很猙獰。克力架想起來布蕾小時候的樣子,白白嫩嫩的臉蛋,還有紅紅的可愛的小鼻子,但現在全都被這道傷疤給毀了。

克力架的心中突然升起了滔天的怒火,恨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又難過心疼的快要掉眼淚,因為那次只是一道傷疤就足夠讓克力架這麽痛,而這次布蕾差點被奪走了生命,還是被自己的親身母親。

克力架難以想象如果沒有那個小可憐蛋作為意外闖入,他這次回來可能就是參加自己妹妹的葬禮。

但他依舊做不了什麽,克力架並沒有反抗媽媽的能力,現如今只能將希望放在佩羅斯佩羅的計劃和不知道會不會如他們所願闖進來的羅傑海賊團身上。

布蕾祈求的聲音響起:“求求你了.......帶她走吧......”

克力架沒有說話,只是沈默著把布蕾抱起來放回了床上,在臨走之際,布蕾又拉住他的手,這次她沒有額外的奢望,只是用快要破碎的聲音說:“......對她溫柔點,她膽子小”

克力架離開了,帶著被驅逐出托特蘭的小可憐蛋一起。

克力架看著凝視著大海的女孩什麽也沒有做。

直到羅傑跳上船將她扛在肩膀上帶走時克力架依舊什麽也沒有做,他看著跳躍在天空上的女孩,她像是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楞楞的看著他,眼睛裏第二次完完整整的出現了克力架的身影。

有那麽一瞬間克力架很想伸出手去拽住她,讓她不要變得像只沖破鳥籠就立刻去死的金絲雀一樣。

但克力架的手指顫了顫,最終還是沒動。

畢竟他什麽也沒做。

什麽也沒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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