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所以說，為什麽什麽都沒刻啊？“

已經冷靜下來的艾斯和薩博雙眼淚汪汪的盤腿坐在墓前，薩博伸手摸了摸那塊沒有刻字的石碑

“嗯……一開始是不知道該刻些什麽，之後就一直擱置了”馬爾科撓了撓後腦勺有些慚愧的說。

無知的被救者對於拯救自己的恩人一無所知

這實在是難以說出口

但這是事實

“那名字也不刻嗎？”

“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喜歡這個名字”

艾斯聽到這裏默默的低下了頭，嘴裏喃喃道：“科沃德……”

“這個名字，是紅發取的“

馬爾科吃了一驚“欸，紅發嗎”

“啊，怪不得是這麽個怪名字”馬爾科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有些無奈的說

“這個名字很奇怪嗎”艾斯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怪異的說法”這不就是個名字嗎？“

薩博收回了摩挲石碑的手，轉頭看了過來，蔚藍的眼睛裏掀起一股浪潮：“這個名字是膽小鬼的意思吧？“

馬爾科點了點頭“應該是。很像那人的取名風格“

“膽小鬼？！“艾斯發出尖叫，“為什麽？！”

“不像嗎？”

“不像啊！哪裏像了！一點也不像！”艾斯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三連否定

因為，在艾斯心裏，是膽小鬼的一直是他自己

在這段可以說成奇跡的關系裏，一直都是她堅定的走向他，而他，總是逃避的那個。難堪的揮舞雙臂狼狽的躲閃，閃避的不敢對上的眼神也總是他先移開

那個人，向他走了不知道多少步

可，膽小的艾斯連一步都不敢邁向她

連連躲避的是自己，可背負膽小鬼之名的確是那個勇敢的人

“確實……不好”艾斯緩緩地低語

這個名字不好

他咬著嘴唇甚至說不出其他的話

“好！”薩博突然大叫嚇了艾斯一跳

薩博按住艾斯的肩膀，把頭湊的極近，艾斯能感受到薩博熾熱的呼吸，就像火一樣

艾斯恍惚了一下，薩博真的變了好多，在自己頹靡的時候薩博則早已站了起來

“你去刻吧！”薩博勾著有些壞心眼的笑容對他說

“什，什麽？”艾斯驚得差點咬了舌頭

薩博按著艾斯肩膀的手收緊了一些，艾斯的心也跟著薩博的力度提了起來，他的眼珠定定的看著薩博，緊繃著的身體也發出幹澀的感覺

“我說，你去刻她的碑文吧。嘻嘻，這多好啊。”

風穿過海面帶來海裏特有的鹹腥味，好像還夾帶著遠處水果花香的芬芳。風吹走了薩博的帽子，掉在草地上滾了幾步停了下來，呼嘯的聲音拂過艾斯的耳畔，帶來了薩博快要化在空氣中的聲音

——“由被她拯救的你去刻寫她的一生吧！”

薩博走過去撿起了帽子，輕輕拍掉了粘在上面的草葉，他用修長的手指撚著帽檐轉了幾圈，然後帶上了自己的頭頂

“這多好啊。不是嗎？”薩博感嘆的說

“也就只有你有這個資格了”他回到了呆在原地的艾斯面前，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後握緊“就用這雙手”

艾斯好像看到了薩博眼底的波濤洶湧，那翻滾的情緒熱烈張揚

他認為他應該知道那是什麽，艾斯想，那大概就是愛

薩博是愛著他的啊

所以現在希望用這種方法來讓自己振作

他看出來了啊，薩博看出來艾斯心底的弱小

薩博在用自己對艾斯的愛來脅迫艾斯回以同樣的愛，所以——

——去做吧

去回饋這份由救命恩人給予的愛，然後

“死去的人，就讓他們死去吧”

做好該做的一切

——把剩下的愛都交給我們

薩博的眼神，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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