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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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艾斯鼻頭聳動著，聞到了雨過天晴後青草的味道，濃烈的環繞在鼻尖，鞋子在濕潤的草地上摩擦的聲音也清晰異常
他的見聞色可能又精湛了不少。艾斯轉了轉眼睛，帶著點好奇，又像是藏著點懵懂
他重新打量著這個世界
就在前不久，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兄弟之一，艾斯見到了完好如初的馬爾科，這別提有多讓他高興。他看到了帶著眼鏡歲月靜好的馬爾科，溫柔的就像艾斯清晨感受過的這座山頭第一股微風
完全沒有一點十幾億大海賊的模樣
艾斯帶著滾燙的眼淚撲進了兄弟的懷抱，不像老爹那樣寬大，但也足以托起艾斯搖搖欲墜的世界
艾斯分不清內心湧現出的熱意
——好燙啊
明明自己就是火啊
“餵餵，不要突然撲過來啊”他的兄弟穩穩地扶住他地肩膀，捏緊了握在手心裏，讓自己溫熱的手掌心的溫度可以傳遞給懷裏顫抖的家裏的末子
馬爾科一直都知道的，這個在海賊世界裏年幼的不得了的弟弟一直在暗自背負著什麽，在船上偶爾會露出的落寞的眼神，時不時仿佛自虐般的攻擊方式都曾讓馬爾科很擔心。他們的弟弟不開心，至少說有時候不開心，身為兄長，身為半個監護人，馬爾科沒有理由坐視不管
但是
那個眼神
那個寂寞孤單，像是冷泉的水，又藏著一些小孩子委屈的眼神，總是讓偷偷觀察著的馬爾科如鯁在喉。
他該怎麽說？說什麽？這艘船上的人都多多少少帶著點過去的傷疤，或許是還在流膿的血口，沒有誰會沒有眼力見的會主動去詢問對方或糟糕或更糟糕的過去，這像是在揭傷疤，很失禮。他們雖然是海賊，沒讀過幾本書，但也並不會做讓自己兄弟難過的事。並且，這並不那麽重要，過去再怎樣灰暗，也總會有光亮的一天，既然他來到了我們的家庭，即使他不會主動邁出踏向陽光的步伐，他們，做哥哥的總會為弟弟帶來一片只屬於他的光亮
所以馬爾科並沒有打斷艾斯不同尋常的沈默，只會在之後給予他更多的，馬爾科所能給予的一切一切，包括之前沒能給的。馬爾科想用兄弟的愛，家人的愛去填補艾斯之前缺失的洞口，他應該是做到了，他帶著艾斯喝酒，聊天，做任務，他們做了幾乎兄弟該做的所有事。
但這還不夠
馬爾科是在頂上戰爭上真相被揭露時才明白過來艾斯一直所缺失的到底是什麽
——是無條件的愛
這才是艾斯要的
他要他們無比肯定，毫無猶豫的說出，他們愛他，無比無比的愛
沈甸甸的仿佛是全世界的愛
才能被艾斯所接受
他的任性的，囂張到可愛的笨蛋弟弟
他要他們明明確確，一字一句的告訴他，他們就是為他而來的
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相信自己是可以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這樣也僅僅是，有可能
該說不愧是海賊王的兒子嗎？
深不可測的貪欲也是世界第一
所以他之前的所做都太輕了，輕到在艾斯心裏劃過便是血淋淋的一片，掉出的不是血肉，不是火焰
——是大概在艾斯還很小的時候被給予的那些汙言穢語
刷刷的掉下來，跟個傻子一樣呆楞的捧著，畫著粗線的字母流出濃黑攜帶者惡臭的墨水包裹著艾斯，很冷吧
傻孩子
顫抖著也不敢丟開
為什麽之前一直沒有發現呢，這個孩子在開朗笑著的同時還在悄悄顫抖的樣子
馬爾科無奈且無力的揚了揚嘴角
為什麽之前沒有註意到呢，這個孩子真的如同話裏那樣真的還只是個孩子
馬爾科收緊了懷抱，把那幾聲抽泣隱於兄弟的擁抱之間
他差一點就失去一切了
在失去父親的同時差點失去了弟弟，幸好……
——幸好她救了艾斯
雖然這樣說會有些不道德，但人總是講親疏遠近的。馬爾科與她相識在艾斯之前很久，但也僅僅只是聊聊幾面的相遇，甚至沒有說過話
那個內斂到不可思議，完全不像是會出現在海賊船上的家夥
安靜到沒有存在感
要說他為什麽會註意到海賊王船上會有這樣一個人物，還要感謝這艘船有一個嘴碎的船長和和他一脈相承的實習生
“紐蓋特，你知道嗎？我們船上有個超有意思的家夥”
“超級——別扭！”
他記得老爹白了一眼那個喝的滿臉紅暈已然是爛醉模樣的敵船船長
“你看”海賊王伸出手指胡亂晃著最終還是指到了那個躲在他們船醫背後的小影子，畏畏縮縮的縮小自己的身體，只留了一個粉色腦袋毛茸茸的在風中亂晃，還會被稍微大一點的聲音嚇得一緊，把縮的不能再縮的身體藏得更小
馬爾科甚至已經忘卻了當時第一眼看到她時的想法，不過現在他大概也想的出來
——不起眼的膽小鬼
他估計是這樣想的
之後更是再紅發的實習生那裏得到了證實
“那家夥？啊“帶著草帽的紅發小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笑得很燦爛，紅撲撲的臉快要和頭發混在一起，”你說科沃德啊’
科沃德……
真的是膽小鬼啊
怎麽會有人叫這麽個名字——這是他的第二反應
馬爾科稍微睜大了點眼睛喃喃道：“……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以上就是馬爾科對科沃德的所有看法，一個名字叫膽小鬼的膽小鬼
話說這真不是什麽詛咒嗎？叫什麽名字就會變成什麽樣的人……好可怕！
但是……馬爾科在心裏像她道歉，她很勇敢，她救了艾斯
他很感激很感激科沃德
但最大的想法還是，幸好她救了艾斯
很殘酷
就像科沃德之前不遠千裏從東海跑來找艾斯卻連面都沒見上就被趕走了一樣，馬爾科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認出那個幾十年前僅僅只見過一面的人，可能是因為那個顫抖的粉色毛團太過印象深入，總之，在那一瞬間他恍然想了起來
所以，他把她帶到了老爹面前
總歸也算是老熟人的托付——事實上，在羅傑海賊團解散後羅傑曾來找過老爹，他們在那個櫻花漫天的時間裏看到了些什麽，又說到了些什麽，這些馬爾科統統不知道，那並不是那個年齡段他該知道的，而到了後面馬爾科也對此再沒了興趣
只不過老爹回來時提了一嘴：“那個孩子，羅傑曾經說過的，粉色頭發的那個”
馬爾科楞了一會，從記憶裏翻出了當時的畫面，他給出了回應：“……科沃德？’
“嗯……好像是叫這個名字“老爹瞇了瞇眼，低頭看了他的孩子們一眼
當時年少的馬爾科還看不出來他偉大的老爹眼神的意思，他像是個好奇的孩子詢問著父親嘴裏冒出來的不算熟悉的名字
“她怎麽了？”馬爾科問
老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只是從某個不正經的老家夥接到了一個爛攤子——“如果你們遇到她了我希望你們可以幫幫她“
說是希望，但傲慢的海賊王擅自為他們做出決定完全沒有給人拒絕的餘地
“如果當初是你遇到的她，或許你會做的比我好“海賊王難得的面露難色的說
“我實在不會當一個父親“
“你或許會更適合她“
“——所以拜托了，遇到她的時候幫幫她吧“
是這樣說的，那個海賊王為了他船上的膽小鬼在拜托敵船的船長
當時的馬爾科楞楞的點頭，想著幫一下也不是不行，畢竟那個樣子離開了羅傑海賊團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
之後，羅傑的死訊傳了出來，老爹再一次提出了那個名字——科沃德
她會去哪？馬爾科想，她應該不會離羅傑海賊團太遠，即使這個海賊團已經解散，她也只會留在離他們最近的位置，所以，馬爾科輕輕眨了眨眼，估計在那位副船長那裏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老爹也用不著擔心，冥王在有誰能傷害她？除非是冥王本身
這件來自老熟人的托付就這樣不了了之，就像一個疙瘩一樣留在馬爾科的心裏。他是一名船醫，可能就是一副操勞的心
他還是去了，在冥王的住所尋找那個顫抖的粉色身影，可他沒有找到。馬爾科去問，才被告知她早已離開
“或者……她大概已經死了“
有些過於涼薄的話語從那位名震天下的冥王口中說出，馬爾科震驚的看著那位按理來說是女孩副船長的人一臉平淡的說著女孩大概已經死了的畫面
冥王其實是這種人嗎？馬爾科不解，在當時的他看來對於同伴的死那麽淡然的雷利是不合格的同伴，回去後他憤然的向自家老爹告狀，但老爹緊縮眉頭，又暗暗搖頭的樣子讓馬爾科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年幼的馬爾科不明白，但現在的他，同樣失去了船長和同伴的他來說，估計是可以理解的
那個看似淡然的副船長
——是在生氣吧
氣他的船長離開了他，氣他的船員跟著任性的船長也離開了他
在生氣，自己被拋棄了吧
憤怒之下隱藏的又是莫大的悲哀吧，誰也挽留不了的無力和挫敗
自己現在也是否是這樣？
馬爾科低頭看了眼埋在自己肩窩處不肯擡頭的弟弟在心底嘆了口氣
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在真正失去之前珍惜呢？
總是想著，沒關系，慢慢來，總歸之後還是有時間的。這樣想著想著時間就消失了，就像那個總是微微顫抖的身影突然間消失不見一樣
他當時把那個女孩丟回了那艘只有她一個人的小船上，那艘空蕩蕩，輕飄飄的，獨自在大海上飄蕩的小木船。即使不是風吹浪打，新世界的一條魚的翻身就能擊碎那一葉扁舟
——就像那個家夥一樣
那艘小木船在風中，在海面上搖晃的樣子像極了她脆弱的背影
明明自己跟她也算不上什麽熟人，話都沒說過幾句的
可自己心中的那股酸澀是什麽呢？
馬爾科在老爹的墓碑旁也修了一個沒有墓志銘的墓碑，一個甚至沒有衣冠的衣冠冢。他下意識地不想刻上“科沃德’這個名字
她大概也並不喜歡這個名字。誰願意被叫做膽小鬼啊
而且她也不是膽小鬼
她救了艾斯，勇敢極了
她——
——是一個勇敢的無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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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鼻頭聳動著，聞到了雨過天晴後青草的味道，濃烈的環繞在鼻尖，鞋子在濕潤的草地上摩擦的聲音也清晰異常
他的見聞色可能又精湛了不少。艾斯轉了轉眼睛，帶著點好奇，又像是藏著點懵懂
他重新打量著這個世界
就在前不久，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兄弟之一，艾斯見到了完好如初的馬爾科，這別提有多讓他高興。他看到了帶著眼鏡歲月靜好的馬爾科，溫柔的就像艾斯清晨感受過的這座山頭第一股微風
完全沒有一點十幾億大海賊的模樣
艾斯帶著滾燙的眼淚撲進了兄弟的懷抱，不像老爹那樣寬大，但也足以托起艾斯搖搖欲墜的世界
艾斯分不清內心湧現出的熱意
——好燙啊
明明自己就是火啊
“餵餵，不要突然撲過來啊”他的兄弟穩穩地扶住他地肩膀，捏緊了握在手心裏，讓自己溫熱的手掌心的溫度可以傳遞給懷裏顫抖的家裏的末子
馬爾科一直都知道的，這個在海賊世界裏年幼的不得了的弟弟一直在暗自背負著什麽，在船上偶爾會露出的落寞的眼神，時不時仿佛自虐般的攻擊方式都曾讓馬爾科很擔心。他們的弟弟不開心，至少說有時候不開心，身為兄長，身為半個監護人，馬爾科沒有理由坐視不管
但是
那個眼神
那個寂寞孤單，像是冷泉的水，又藏著一些小孩子委屈的眼神，總是讓偷偷觀察著的馬爾科如鯁在喉。
他該怎麽說？說什麽？這艘船上的人都多多少少帶著點過去的傷疤，或許是還在流膿的血口，沒有誰會沒有眼力見的會主動去詢問對方或糟糕或更糟糕的過去，這像是在揭傷疤，很失禮。他們雖然是海賊，沒讀過幾本書，但也並不會做讓自己兄弟難過的事。並且，這並不那麽重要，過去再怎樣灰暗，也總會有光亮的一天，既然他來到了我們的家庭，即使他不會主動邁出踏向陽光的步伐，他們，做哥哥的總會為弟弟帶來一片只屬於他的光亮
所以馬爾科並沒有打斷艾斯不同尋常的沈默，只會在之後給予他更多的，馬爾科所能給予的一切一切，包括之前沒能給的。馬爾科想用兄弟的愛，家人的愛去填補艾斯之前缺失的洞口，他應該是做到了，他帶著艾斯喝酒，聊天，做任務，他們做了幾乎兄弟該做的所有事。
但這還不夠
馬爾科是在頂上戰爭上真相被揭露時才明白過來艾斯一直所缺失的到底是什麽
——是無條件的愛
這才是艾斯要的
他要他們無比肯定，毫無猶豫的說出，他們愛他，無比無比的愛
沈甸甸的仿佛是全世界的愛
才能被艾斯所接受
他的任性的，囂張到可愛的笨蛋弟弟
他要他們明明確確，一字一句的告訴他，他們就是為他而來的
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相信自己是可以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這樣也僅僅是，有可能
該說不愧是海賊王的兒子嗎？
深不可測的貪欲也是世界第一
所以他之前的所做都太輕了，輕到在艾斯心裏劃過便是血淋淋的一片，掉出的不是血肉，不是火焰
——是大概在艾斯還很小的時候被給予的那些汙言穢語
刷刷的掉下來，跟個傻子一樣呆楞的捧著，畫著粗線的字母流出濃黑攜帶者惡臭的墨水包裹著艾斯，很冷吧
傻孩子
顫抖著也不敢丟開
為什麽之前一直沒有發現呢，這個孩子在開朗笑著的同時還在悄悄顫抖的樣子
馬爾科無奈且無力的揚了揚嘴角
為什麽之前沒有註意到呢，這個孩子真的如同話裏那樣真的還只是個孩子
馬爾科收緊了懷抱，把那幾聲抽泣隱於兄弟的擁抱之間
他差一點就失去一切了
在失去父親的同時差點失去了弟弟，幸好……
——幸好她救了艾斯
雖然這樣說會有些不道德，但人總是講親疏遠近的。馬爾科與她相識在艾斯之前很久，但也僅僅只是聊聊幾面的相遇，甚至沒有說過話
那個內斂到不可思議，完全不像是會出現在海賊船上的家夥
安靜到沒有存在感
要說他為什麽會註意到海賊王船上會有這樣一個人物，還要感謝這艘船有一個嘴碎的船長和和他一脈相承的實習生
“紐蓋特，你知道嗎？我們船上有個超有意思的家夥”
“超級——別扭！”
他記得老爹白了一眼那個喝的滿臉紅暈已然是爛醉模樣的敵船船長
“你看”海賊王伸出手指胡亂晃著最終還是指到了那個躲在他們船醫背後的小影子，畏畏縮縮的縮小自己的身體，只留了一個粉色腦袋毛茸茸的在風中亂晃，還會被稍微大一點的聲音嚇得一緊，把縮的不能再縮的身體藏得更小
馬爾科甚至已經忘卻了當時第一眼看到她時的想法，不過現在他大概也想的出來
——不起眼的膽小鬼
他估計是這樣想的
之後更是再紅發的實習生那裏得到了證實
“那家夥？啊“帶著草帽的紅發小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笑得很燦爛，紅撲撲的臉快要和頭發混在一起，”你說科沃德啊’
科沃德……
真的是膽小鬼啊
怎麽會有人叫這麽個名字——這是他的第二反應
馬爾科稍微睜大了點眼睛喃喃道：“……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以上就是馬爾科對科沃德的所有看法，一個名字叫膽小鬼的膽小鬼
話說這真不是什麽詛咒嗎？叫什麽名字就會變成什麽樣的人……好可怕！
但是……馬爾科在心裏像她道歉，她很勇敢，她救了艾斯
他很感激很感激科沃德
但最大的想法還是，幸好她救了艾斯
很殘酷
就像科沃德之前不遠千裏從東海跑來找艾斯卻連面都沒見上就被趕走了一樣，馬爾科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認出那個幾十年前僅僅只見過一面的人，可能是因為那個顫抖的粉色毛團太過印象深入，總之，在那一瞬間他恍然想了起來
所以，他把她帶到了老爹面前
總歸也算是老熟人的托付——事實上，在羅傑海賊團解散後羅傑曾來找過老爹，他們在那個櫻花漫天的時間裏看到了些什麽，又說到了些什麽，這些馬爾科統統不知道，那並不是那個年齡段他該知道的，而到了後面馬爾科也對此再沒了興趣
只不過老爹回來時提了一嘴：“那個孩子，羅傑曾經說過的，粉色頭發的那個”
馬爾科楞了一會，從記憶裏翻出了當時的畫面，他給出了回應：“……科沃德？’
“嗯……好像是叫這個名字“老爹瞇了瞇眼，低頭看了他的孩子們一眼
當時年少的馬爾科還看不出來他偉大的老爹眼神的意思，他像是個好奇的孩子詢問著父親嘴裏冒出來的不算熟悉的名字
“她怎麽了？”馬爾科問
老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只是從某個不正經的老家夥接到了一個爛攤子——“如果你們遇到她了我希望你們可以幫幫她“
說是希望，但傲慢的海賊王擅自為他們做出決定完全沒有給人拒絕的餘地
“如果當初是你遇到的她，或許你會做的比我好“海賊王難得的面露難色的說
“我實在不會當一個父親“
“你或許會更適合她“
“——所以拜托了，遇到她的時候幫幫她吧“
是這樣說的，那個海賊王為了他船上的膽小鬼在拜托敵船的船長
當時的馬爾科楞楞的點頭，想著幫一下也不是不行，畢竟那個樣子離開了羅傑海賊團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
之後，羅傑的死訊傳了出來，老爹再一次提出了那個名字——科沃德
她會去哪？馬爾科想，她應該不會離羅傑海賊團太遠，即使這個海賊團已經解散，她也只會留在離他們最近的位置，所以，馬爾科輕輕眨了眨眼，估計在那位副船長那裏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老爹也用不著擔心，冥王在有誰能傷害她？除非是冥王本身
這件來自老熟人的托付就這樣不了了之，就像一個疙瘩一樣留在馬爾科的心裏。他是一名船醫，可能就是一副操勞的心
他還是去了，在冥王的住所尋找那個顫抖的粉色身影，可他沒有找到。馬爾科去問，才被告知她早已離開
“或者……她大概已經死了“
有些過於涼薄的話語從那位名震天下的冥王口中說出，馬爾科震驚的看著那位按理來說是女孩副船長的人一臉平淡的說著女孩大概已經死了的畫面
冥王其實是這種人嗎？馬爾科不解，在當時的他看來對於同伴的死那麽淡然的雷利是不合格的同伴，回去後他憤然的向自家老爹告狀，但老爹緊縮眉頭，又暗暗搖頭的樣子讓馬爾科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年幼的馬爾科不明白，但現在的他，同樣失去了船長和同伴的他來說，估計是可以理解的
那個看似淡然的副船長
——是在生氣吧
氣他的船長離開了他，氣他的船員跟著任性的船長也離開了他
在生氣，自己被拋棄了吧
憤怒之下隱藏的又是莫大的悲哀吧，誰也挽留不了的無力和挫敗
自己現在也是否是這樣？
馬爾科低頭看了眼埋在自己肩窩處不肯擡頭的弟弟在心底嘆了口氣
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在真正失去之前珍惜呢？
總是想著，沒關系，慢慢來，總歸之後還是有時間的。這樣想著想著時間就消失了，就像那個總是微微顫抖的身影突然間消失不見一樣
他當時把那個女孩丟回了那艘只有她一個人的小船上，那艘空蕩蕩，輕飄飄的，獨自在大海上飄蕩的小木船。即使不是風吹浪打，新世界的一條魚的翻身就能擊碎那一葉扁舟
——就像那個家夥一樣
那艘小木船在風中，在海面上搖晃的樣子像極了她脆弱的背影
明明自己跟她也算不上什麽熟人，話都沒說過幾句的
可自己心中的那股酸澀是什麽呢？
馬爾科在老爹的墓碑旁也修了一個沒有墓志銘的墓碑，一個甚至沒有衣冠的衣冠冢。他下意識地不想刻上“科沃德’這個名字
她大概也並不喜歡這個名字。誰願意被叫做膽小鬼啊
而且她也不是膽小鬼
她救了艾斯，勇敢極了
她——
——是一個勇敢的無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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