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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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22.
你的面前擺著高大女人給的一小碗白飯，你小口地吃著，並沒有註意周圍地吵鬧。路飛拉拉你地衣袖開口說：“我要和艾斯一起出去了”他用手指了指敞開的門外，你想了想，雖然不知道路飛口中的艾斯是誰，但這裏是森林，路飛早早的就習慣了叢林的生活並不需要你的擔心，所以你能做的也只是點頭。就算你不同意，路飛也還是要去，你根本攔不住他，路飛也不會聽你的
你吃完飯後便按照高大女人——也就是達旦的安排去打掃木屋，這裏作為山賊的住所很大，也很邋遢，之前的打掃也只是浮於表面隨便應付一下而已，你看著積了薄薄一層灰塵的地板陷入了沈思，這應該會是一場大戰
你難得有些激動，在這裏總算能有你的用處了。你賣力的把屋裏面的家具地板都擦得幹幹凈凈，不禁有些心情舒暢，達旦看到了幾乎可以反光的地板後楞了楞，張著比你腦袋還大的嘴巴傻站在原地：“這是什麽啊？！我們家竟然可以這麽幹凈！”
“這全都是你做的？”她一下子沖到你面前，瞪著有紅血絲的眼睛看著你，你緊張的吞了口口水，緩緩地點了點頭
“厲害呀，卡普總算是做了件好事。那一會晚飯也交給你了”達旦拍了拍你地肩膀，笑呵呵地說，你聞到她身上的煙味輕輕咳了一聲，默默接下了這個任務
等到了晚上，艾斯帶著遠比他身形要高的多的獵物回來。你第一次看到了這個小孩，他比路飛要高一些，看上去要比路飛大幾歲，可是，怎麽就他一個人回來？路飛呢？
你在料理晚餐時聽到山賊對艾斯的詢問，不知道，他說不知道路飛在哪裏。你有些擔心，現在已經時晚上了，即使是路飛也會很危險，你急躁的把刀放下想要沖出去找人，但被看破你意圖的達旦攔了下來，她說：“就算你去也找也沒用啊，那個小鬼到時候會回來的你要相信他，快去做飯吧”
你頓了頓，達旦的話在你腦海裏不斷重覆“就算你去找也沒用啊……”是的，想也不用想，肯定沒用，你什麽都做不到，去了找不找得到不一定，就算找到路飛了無用的你也會淪為路飛的累贅，就像之前那樣……
你無神地回到了廚房繼續料理，但總是心不在焉，連不小心切破了手指都沒註意到，鮮紅地血液順著你地手指流淌下來，你似乎沒有會感覺到痛，要不是達旦不放心地來查看，你的血液就會毀了今晚的飯菜
你大腦空白的做著你應做的事，但心裏一直牽掛著不知身在何處的路飛
這一夜無眠
接下來的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你實在是忍不了了，就算是卡普帶著路飛修煉也從未有過這麽久不歸家的時候，你正準備沖出去去風車村找幫手時路飛回來了，帶著滿身的傷和泥土很狼狽的回來了
你連忙上前查看，還好沒有致命傷都是些輕微擦傷，你稍微松了下心，但在聽到路飛說自己在谷底被狼追趕時又提了起來，你想要說些什麽，但又犯了失語毛病的你抖了抖嘴唇什麽也說不出口，你害怕說出口後得到的是路飛不理解和煩惱的眼神，你討厭這樣
所以，既然說不出來就閉嘴吧
把其他一切準備好就行了，這些，就不要管了
你低垂著眼默默的給路飛上藥
閉緊嘴巴，什麽都不要說。你在心裏警告自己
這一夜你依舊無眠
你的睡眠質量越來越糟糕，你的身體也好像要隨之垮掉，你在之前就常常會在不定時間裏突然嘔吐出一些血液，像墨一樣黑的血從你嘴裏湧出來，你看著鏡子裏留著冷汗面露恐懼的自己，覺得醜陋極了
你怎麽會醜陋成這樣……
你難過的想要哭泣，但你發現自己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你越來越不像人類
思緒飄回到現在，路飛今天再一次跟著艾斯跑了出去，可能又會帶著一身傷回來，黏黏糊糊的貼著艾斯，偏偏艾斯並不領情
就這樣過了許久，大概吧，你現在記憶力也越來越差，腦子好像也在上次和眼睛耳朵一起被山賊打壞了一樣越來越模糊
路飛和艾斯成為朋友了，還帶著另一個叫薩博的金發孩子回到了山賊之家，那個像貴族一樣很有禮貌的小孩，他向你伸出手想要握手時你還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立馬握了上去，他對你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缺了一顆牙也照樣很可愛
之後的每天都是你拿著掃把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沖出房門，然後在傍晚拿著飯勺迎接他們的歸來。這樣的生活對你來說或許是你夢寐以求的樣子，但早已被挖空內心的你已經不會再被美好的表象欺騙了，之後一定會再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果然，那糟糕的一天終究是來了
你被達旦告知，路飛和艾斯他們招惹到了兇殘的海賊，你們要去救他們。你裝作淡定的拿著菜刀跟著拿著武器的山賊身後，看到了在火海裏與海賊們掙紮的路飛和艾斯。那副場景，和在地獄裏的估計也沒有什麽區別，你又一瞬間慌了神，本就模糊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等你回過神時你已經拿著菜刀割傷了海賊捏著艾斯脖子的手，但沒有反抗能力的你再次被打倒在地，你劇烈的咳嗽起來，火海裏的黑煙好像也趁機鉆進了你的喉嚨裏，進入你的肺裏燃燒，仿佛要把你的骨頭也燃燒殆盡
你聽不到艾斯的震驚的大喊，聽不到路飛悲傷的哭泣，也沒聽到山賊們氣憤的叫喊，你無神地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等你疲憊地睜開眼睛，一切都結束了。艾斯已經帶著燒傷地達旦回了家，而薩博，那個像貴族一樣地小孩原來真的是貴族，那個孩子在他去追逐夢想時消逝在了大海裏
你看著嚎啕大哭的路飛，心裏也像是有把刀在割著你地血肉一樣，那個明媚的孩子也曾出現在你柔軟的心裏過
你走到被綁在樹上的艾斯身邊，他雖然沒有哭泣，但你覺得艾斯的心裏也在嚎啕大哭
“你來幹什麽？“艾斯皺著眉看向你：“那個時候……你為什麽要來救我？”
你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一時不知道該回答艾斯哪個問題，你只能難堪的地下了頭用沈默來回答面前傷心的孩子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艾斯側回了腦袋，盯著只有幾顆星星的夜空不知道在想寫什麽語氣越來越漂浮，好像陷入了什麽回憶中去
“我……我可是海賊王羅傑的孩子……是惡魔的孩子”艾斯低語喃喃道
艾斯的聲音飄散在山上的夜風裏，有些模糊不清，而你受傷的耳朵按理來說則會更難以聽清，但“羅傑”，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曾被你在唇齒間含著不知多少次的音節，你難得敏銳的捕捉到了，你瞬間擡起了頭
你來到艾斯的面前，難以抑制自己的激動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你開口說道：“你……你說，你是……誰的，誰的孩子？”你甚至不知道許久未開口的你是怎樣從喉嚨裏擠出這句話的，聲音也沙啞難聽，但現在你已經顧不上羞澀了，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
艾斯被你瞪的發毛，他楞了楞才繼續說道：“是羅傑的孩子……”說完他便地下了之前一直昂起的腦袋，好像連挺翹的頭發都軟榻了下去
你沒有在意他語氣裏的失落和膽怯，你高興的幾乎忘乎所以，你開心到無意識的勾起嘴角，艾斯看到這樣的你下意識楞住了，沒有見過你這般瘋狂的艾斯呆呆地看著你沒有其他反應
你指了指自己說：“我……我叫，科沃德“
艾斯傻傻地點頭：“……我知道“
你更是開心的瞇起眼睛：“我之前，之前在，在……羅傑的船上“
終於說出來了！你高興極了，沒想到會遇見羅傑的孩子……沒想到羅傑竟然有一個孩子，你憐愛的看著艾斯，幾乎瞬間就回想到了過去在羅傑船上的快樂時光
你以為艾斯也會因為在這裏遇見了父親的船員而高興起來，但是艾斯發了火，他像是被惹怒的老虎兇狠的沖你吼叫，他的眼睛裏也閃著厭惡的光，是你最熟悉不過的眼神
你不明白艾斯為何生氣，你茫然的看著艾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你一直都很笨，但這可能是你最無措的時刻，你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安撫這個像小動物一樣的孩子
艾斯他怒吼著：“你是因為這所以才救我的？！誰要你救！滾開！“
你無措的後退了幾步，你想不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難過的看著艾斯，搖著頭表示這自己的不安
艾斯再次低下頭，卷曲的劉海蓋住了他的神情，你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恍惚了一下，然後像是身後有猛獸在追趕一樣大力的邁著步伐往回跑，中途你甚至還摔倒在地，難看極了
接著你又飛快地爬起身再次奮力地奔跑起來
你想要把那糟糕的情緒都甩在身後，好像只要你跑得夠快，你就聽不到剛剛痊愈的心臟再次破碎的聲音
你順從的聽從艾斯的話再也不出現在他面前
不過，本來你也就不經常見他，艾斯和路飛總是在山裏盡情的奔跑跳躍，從這頭跳到那頭，他們能從高高的山崖上跳到下面的瀑布裏，能在樹林裏和猴子競賽，和老虎打架，這是你永遠都辦不到的事情。雖然在你之前一個7歲的小孩和10歲的小孩都能辦到
你們自始至終都是不同世界的人，等他們17歲之後他們還會出海，他們要去更廣闊的偉大航路上冒險，就像羅傑那樣。他們也會去經歷那樣璀璨精彩的人生，像初升的太陽那樣明媚，像深海的珍珠那樣美好
是你僅僅跟隨著看過就再也忘不掉的冒險
是你再也看不到，觸摸不到的人生
你想，不要管了，他們的人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默默的退出艾斯和路飛的視線裏，開始在背後為他們準備好一切需要的東西。你以為你早就習慣了如此，但你還是高看了自己
在瑪奇諾和村長爺爺來訪時，你看到了艾斯路飛和他們一起打鬧的情景，是你做夢都不敢妄想的畫面，可就那樣發生了，在你的面前。他們笑得那樣開心，是在你面前從未展露過的笑容
在夜晚，你聽到瑪奇諾說艾斯在向她學習禮儀，想要長大以後去向救了路飛的香克斯道謝
你一時不知道該羨慕誰？
是羨慕可以和艾斯友好相處的瑪奇諾嗎？還是羨慕將來可以接受到艾斯道謝的香克斯？
可能兩者都有吧
在夜晚夜深人靜的時候，你的耳邊只有達旦酣睡的呼嚕聲，那兩個孩子早就獨立搬了出去，原本還可以聽他們翻身的動靜來安慰受傷的自己，現在卻只有山賊們喃喃說夢話的聲音和屋外風吹的聲音
你感覺，有點寂寞
心裏空蕩蕩的，風吹進來估計都會發出呼嘯聲來
這樣隱蔽寂寞的生活持續了7年，艾斯要出海了
這7年裏你幾乎不曾出現在艾斯面前，有時候不小心遇見了艾斯會露出微妙的表情，輕微的動了動嘴唇好像想要說些什麽，但每次在那之前你就都會害怕的跑掉，捂著耳朵閉上眼睛，好象這樣就不會受傷
因為艾斯想要說的大概又是些會割傷你心的話
你不想聽
但是，但是，你還是忍不住的關心他
有時候艾斯他們受傷回來，你會讓馬古拉去給他們送藥，偶爾也會額外給他們準備些食物叫路飛帶上。可能是艾斯並沒有察覺到其中你的參與所以並沒有拒絕，你看到他們身上綁好的繃帶和吃幹凈的飯碗會格外高興
好在你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所以在艾斯出海的前一天你照樣為他準備好了行李，你偷偷的放在“艾斯之國”的門口，放下之後你小心翼翼的往裏看了看，看到了那個已經步入青年階段的孩子，他變得強壯，高大，變得像你畏懼的樣子，但你還是你有些舍不得，艾斯他要自己獨立去大海上闖蕩了，你可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聽到艾斯翻身的聲音你嚇得一激靈，趕緊轉身回了木屋
你捂著緊張的砰砰直跳的心難以入睡，你希望艾斯不要拒絕你能給他的最後的好意
第二天，艾斯出海了，好消息是他背上了你為他準備的背包，雖然他可能以為是山賊們為他準備的。壞消息是你看不到艾斯意氣風發的出海畫面
你不能出現在他面前。你牢固的記在心底，不然艾斯會生氣的
這是個十分適合出航的好日子，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破壞了他們的好心情
你和達旦並排坐在屋內，達旦難過的拿出手帕擦拭不停掉落的眼淚，你卻流不出一滴淚水，想來你哭泣的能力是真的消失了
之後呀，你過著和之前一樣的生活，達旦說你枯燥無聊，你也只是輕輕的點點頭。達旦說的沒錯，你確實是這樣的人
就這樣過了兩年，你在報紙上看到了艾斯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消息，你很震驚，像艾斯那樣桀驁不馴的人也會臣服在其他人身下嗎？你腦海裏一直存在艾斯說著要成為海賊王那般瀟灑的畫面，你難以想象，原來真的有人可以打動那個心裏一直紮著刺的男孩
白胡子，你是知道他的。你第一次聽說他還是在凱多先生的船上，那真的是很久之前了，你努力從落灰的記憶裏尋找著凱多先生的話語，你依稀記得凱多先生好像說過自己曾經和白胡子在一艘船上過。然後畫面轉到了羅傑船上，羅傑他們也曾和白胡子海賊團打過架，那是一場激烈的戰鬥，躲在船上的你都能感受到那時在島上氣吞山河般的氣勢，整個天地仿佛都為之顫動
你聽來給你送飯的香克斯說，他們在島上舉行了宴會，也邀請你一起。但你之前有小心的瞟過白胡子一眼，那樣有著駭人氣勢的大家夥是你最不敢接觸的類型，所以你連忙拒絕，在露出失望表情的香克斯面前你關上了房門，一如你關上了自己心靈的大門，你懼怕與人交流，特別是陌生人，尤其是男人
在當時你的心裏白胡子無疑是最讓你恐懼的存在
但現在你卻很後悔那時逃避的選擇，如果那時你敢於踏出那一步去往他們的宴會，你就可以借此機會多多了解一下白胡子，不想現在只能拿著報紙幹著急
白胡子是和羅傑齊名的大海賊，他的船上肯定也有許多兇悍的海賊，你擔心艾斯的身份能否真的被他們接納，你也擔憂純潔的艾斯是否會遭到兇狠海賊的欺騙
你想要去見見艾斯，最起碼偷偷看看他過的好不好。你一直記得艾斯討厭你，但你實在放心不下
你就懷著這樣忐忑的心第一次撥通了卡普給你的電話蟲，不一會電話蟲發出了熟悉的卡普的聲音：“找我幹嘛？”你絮絮叨叨磕磕絆絆的說完了你的請求，卡普沈默了一會，他帶著有些微妙的聲音說：“……可以，等著我去接你吧“
你努力耐著心思等待，在跨越了偉大航路前半段後你終於再次來到了新世界，那片神秘的海域，這裏有著你太多回憶，有美好的，有殘酷的，但總歸它在你心裏占據了一片不小的位置
你坐著卡普分給你的小船小心翼翼地劃向巨大的白鯨，在那白鯨的尾鰭下你渺小的像是大海裏的一粒沙礫，你恍惚記憶裏的白胡子的身影仿佛和白鯨重合，好像白胡子本人站在你面前一樣氣勢磅礴，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捶了捶打顫的雙腿
你看到白鯨上飛下來一個身影，他很快，你只模糊看清了藍綠色的火焰那個身影就來到了你的船前，你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得癱坐在船上，那人站在船頭居高臨下的望著你，你好像看到了他眼裏冰冷的殺氣：“你找白胡子海賊團有什麽事嗎？“
你微微顫抖著身體和幾乎要伏在船板上的脊背，你覺得如果你在這時說不出什麽有意義的話而只是卑微的求饒的話一定會被殺死，那人身上散發的冷冽的氣息事這樣告訴你的
你抖了抖嘴唇：“我……我來找，找……艾，艾斯“這句話事你帶著嚴重的抖動說出來的，顫抖的音節幾乎湊不出完整的語句
你不知道那人聽清楚了沒有，他什麽話也沒說，低著腦袋蜷伏在船板上的你也看不到他的神情，你只能帶著無盡的恐懼等待那人對你的發問
突然那人抓著你飛上了天空，上一次你離地面這麽遠還是在空島上。你冒著冷汗咬緊後牙齒才沒有狼狽的大叫出聲，你害怕任何舉動都會激怒這個不知名的海賊所以連害怕的抖動都拼命的抑制住，僵直著身體被他放在了白鯨的甲板上
你一落地就渾身疲軟的癱在木板上，你額頭被冷汗浸濕，你覺得你像是剛被那像鳥一樣神秘的生物剛打撈出來的魚，瀕死的在甲板上不停的撲騰，狼狽又滑稽
“老爹，有客人yoi“那人放下你後就徑直走向你的正前方，腳步聲停在不遠處
“庫啦啦啦啦啦，真是少見，竟然會有客人來拜訪我們。小丫頭，你哪來的？“渾厚的像是有重量的聲音壓在你身上，你剛剛有些平靜的心臟再次開始激烈的跳動
這個聲音……就算你沒有擡頭也知道，白胡子，那個強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就在你的面前
你保持著近乎臣服的姿態呆在原地，你額角的汗水沿著你的臉龐留下來，滴答滴答落在甲板上，你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裏你不能前功盡棄。你微微的張開口：“我，我來自……東海，來，來找艾……艾斯“
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東海嗎？那還真是遠啊。來找艾斯，是有什麽事嗎？“他頓了頓：”說起來，你有點眼熟啊，之前在哪裏見過嗎？“
“老爹，你忘了？她以前是羅傑海賊團的，那個！“
你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碗冷水
被認出來了！你瞬間慌了，雖然羅傑之前好像和白胡子關系很好，但他們到底是敵人，如果因為你導致艾斯的身份暴露了該怎麽辦？
你後悔極了，果然你的存在只能給人帶來厄運……
正在你不知道該怎麽辦時艾斯的冷漠的聲音出現在你身後：“……你在這裏作什麽？“
你心裏咯噔一下，徹底亂了。這發生的一切都打亂了你的計劃，你絕望的呆在原地甚至不敢回頭
“啊那個啊，是叫科沃德對吧。庫啦啦啦啦，真是許久沒見了啊“是白胡子的聲音，你現在甚至覺得艾斯比白胡子要可怕的多，之前沈重的壓在你心上的聲音也變得悅耳起來
“……老爹？“
“庫啦啦啦啦，艾斯，我跟老朋友見面你就不要來摻和了”
“……我知道了“艾斯嘟嘟囔囔的離開了
你這時才不敢置信的稍微擡起點頭，白胡子在幫你，可是，可是為什麽？
是為了羅傑嗎？或者說是為了艾斯
你想，或許白胡子並不是那種兇殘的海賊，不管他是為了誰都是有情義的人。在他的保護下艾斯應該可以平安無事，你從那時就一直緊繃著的心弦終於松動了些許
你剛想要道謝，就聽見白胡子再次張開了口：“科沃德，離開這裏吧”像是嘆息一樣的聲音
你剛剛上揚的嘴角僵住了，可笑的停在一半的弧度上
這裏不歡迎你。後面沒有說的話應該是這句
估計是你早就習慣了這樣嫌惡的話語，你甚至還有心情在心裏猜白胡子的下一句
你無所謂的在心裏笑笑，早就習慣了的，所以，不要露出悲傷的表情了
“馬爾科，送她回去吧”
“好的yoi”之前帶你上來的那個人——馬爾科迅速的回答，應該時早就想把你送了了，現在惹人煩的你終於要離開他們的船，被人嫌棄的你終於要離開他們的家了
你知道白胡子被他的船員們稱為父親，他確實是很好的父親，你這時才恍然想起了羅傑對你說過的話。這樣想來你根本就不需要來這裏，簡直是白費功夫，白惹人厭煩
白胡子是很好的父親，所以艾斯才會選擇成為他的船員，成為他的孩子。這麽淺顯易懂的事情為什麽總是到了這種時候你才會明白
你這個蠢貨。你在你心裏罵自己
你被馬爾科帶著回到了那艘小木船上，他放下你，好像說了句再見，便再次展翅高飛回到了白鯨上，回到了他的家
真好啊，你望著歸家的鳥類，艾斯成為那個龐大家庭的一員了呢
現在，被人嫌棄的你要自己劃船回去了
回哪去呢
不知道，反正不是家的地方
在遠離白鯨的不遠處，你用力的劃著小木船晃晃悠悠的往來時的方向去，在湛藍的大海上只留下了一秒後就會消散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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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你的面前擺著高大女人給的一小碗白飯，你小口地吃著，並沒有註意周圍地吵鬧。路飛拉拉你地衣袖開口說：“我要和艾斯一起出去了”他用手指了指敞開的門外，你想了想，雖然不知道路飛口中的艾斯是誰，但這裏是森林，路飛早早的就習慣了叢林的生活並不需要你的擔心，所以你能做的也只是點頭。就算你不同意，路飛也還是要去，你根本攔不住他，路飛也不會聽你的
你吃完飯後便按照高大女人——也就是達旦的安排去打掃木屋，這裏作為山賊的住所很大，也很邋遢，之前的打掃也只是浮於表面隨便應付一下而已，你看著積了薄薄一層灰塵的地板陷入了沈思，這應該會是一場大戰
你難得有些激動，在這裏總算能有你的用處了。你賣力的把屋裏面的家具地板都擦得幹幹凈凈，不禁有些心情舒暢，達旦看到了幾乎可以反光的地板後楞了楞，張著比你腦袋還大的嘴巴傻站在原地：“這是什麽啊？！我們家竟然可以這麽幹凈！”
“這全都是你做的？”她一下子沖到你面前，瞪著有紅血絲的眼睛看著你，你緊張的吞了口口水，緩緩地點了點頭
“厲害呀，卡普總算是做了件好事。那一會晚飯也交給你了”達旦拍了拍你地肩膀，笑呵呵地說，你聞到她身上的煙味輕輕咳了一聲，默默接下了這個任務
等到了晚上，艾斯帶著遠比他身形要高的多的獵物回來。你第一次看到了這個小孩，他比路飛要高一些，看上去要比路飛大幾歲，可是，怎麽就他一個人回來？路飛呢？
你在料理晚餐時聽到山賊對艾斯的詢問，不知道，他說不知道路飛在哪裏。你有些擔心，現在已經時晚上了，即使是路飛也會很危險，你急躁的把刀放下想要沖出去找人，但被看破你意圖的達旦攔了下來，她說：“就算你去也找也沒用啊，那個小鬼到時候會回來的你要相信他，快去做飯吧”
你頓了頓，達旦的話在你腦海裏不斷重覆“就算你去找也沒用啊……”是的，想也不用想，肯定沒用，你什麽都做不到，去了找不找得到不一定，就算找到路飛了無用的你也會淪為路飛的累贅，就像之前那樣……
你無神地回到了廚房繼續料理，但總是心不在焉，連不小心切破了手指都沒註意到，鮮紅地血液順著你地手指流淌下來，你似乎沒有會感覺到痛，要不是達旦不放心地來查看，你的血液就會毀了今晚的飯菜
你大腦空白的做著你應做的事，但心裏一直牽掛著不知身在何處的路飛
這一夜無眠
接下來的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你實在是忍不了了，就算是卡普帶著路飛修煉也從未有過這麽久不歸家的時候，你正準備沖出去去風車村找幫手時路飛回來了，帶著滿身的傷和泥土很狼狽的回來了
你連忙上前查看，還好沒有致命傷都是些輕微擦傷，你稍微松了下心，但在聽到路飛說自己在谷底被狼追趕時又提了起來，你想要說些什麽，但又犯了失語毛病的你抖了抖嘴唇什麽也說不出口，你害怕說出口後得到的是路飛不理解和煩惱的眼神，你討厭這樣
所以，既然說不出來就閉嘴吧
把其他一切準備好就行了，這些，就不要管了
你低垂著眼默默的給路飛上藥
閉緊嘴巴，什麽都不要說。你在心裏警告自己
這一夜你依舊無眠
你的睡眠質量越來越糟糕，你的身體也好像要隨之垮掉，你在之前就常常會在不定時間裏突然嘔吐出一些血液，像墨一樣黑的血從你嘴裏湧出來，你看著鏡子裏留著冷汗面露恐懼的自己，覺得醜陋極了
你怎麽會醜陋成這樣……
你難過的想要哭泣，但你發現自己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你越來越不像人類
思緒飄回到現在，路飛今天再一次跟著艾斯跑了出去，可能又會帶著一身傷回來，黏黏糊糊的貼著艾斯，偏偏艾斯並不領情
就這樣過了許久，大概吧，你現在記憶力也越來越差，腦子好像也在上次和眼睛耳朵一起被山賊打壞了一樣越來越模糊
路飛和艾斯成為朋友了，還帶著另一個叫薩博的金發孩子回到了山賊之家，那個像貴族一樣很有禮貌的小孩，他向你伸出手想要握手時你還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立馬握了上去，他對你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缺了一顆牙也照樣很可愛
之後的每天都是你拿著掃把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沖出房門，然後在傍晚拿著飯勺迎接他們的歸來。這樣的生活對你來說或許是你夢寐以求的樣子，但早已被挖空內心的你已經不會再被美好的表象欺騙了，之後一定會再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果然，那糟糕的一天終究是來了
你被達旦告知，路飛和艾斯他們招惹到了兇殘的海賊，你們要去救他們。你裝作淡定的拿著菜刀跟著拿著武器的山賊身後，看到了在火海裏與海賊們掙紮的路飛和艾斯。那副場景，和在地獄裏的估計也沒有什麽區別，你又一瞬間慌了神，本就模糊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等你回過神時你已經拿著菜刀割傷了海賊捏著艾斯脖子的手，但沒有反抗能力的你再次被打倒在地，你劇烈的咳嗽起來，火海裏的黑煙好像也趁機鉆進了你的喉嚨裏，進入你的肺裏燃燒，仿佛要把你的骨頭也燃燒殆盡
你聽不到艾斯的震驚的大喊，聽不到路飛悲傷的哭泣，也沒聽到山賊們氣憤的叫喊，你無神地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等你疲憊地睜開眼睛，一切都結束了。艾斯已經帶著燒傷地達旦回了家，而薩博，那個像貴族一樣地小孩原來真的是貴族，那個孩子在他去追逐夢想時消逝在了大海裏
你看著嚎啕大哭的路飛，心裏也像是有把刀在割著你地血肉一樣，那個明媚的孩子也曾出現在你柔軟的心裏過
你走到被綁在樹上的艾斯身邊，他雖然沒有哭泣，但你覺得艾斯的心裏也在嚎啕大哭
“你來幹什麽？“艾斯皺著眉看向你：“那個時候……你為什麽要來救我？”
你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一時不知道該回答艾斯哪個問題，你只能難堪的地下了頭用沈默來回答面前傷心的孩子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艾斯側回了腦袋，盯著只有幾顆星星的夜空不知道在想寫什麽語氣越來越漂浮，好像陷入了什麽回憶中去
“我……我可是海賊王羅傑的孩子……是惡魔的孩子”艾斯低語喃喃道
艾斯的聲音飄散在山上的夜風裏，有些模糊不清，而你受傷的耳朵按理來說則會更難以聽清，但“羅傑”，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曾被你在唇齒間含著不知多少次的音節，你難得敏銳的捕捉到了，你瞬間擡起了頭
你來到艾斯的面前，難以抑制自己的激動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你開口說道：“你……你說，你是……誰的，誰的孩子？”你甚至不知道許久未開口的你是怎樣從喉嚨裏擠出這句話的，聲音也沙啞難聽，但現在你已經顧不上羞澀了，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
艾斯被你瞪的發毛，他楞了楞才繼續說道：“是羅傑的孩子……”說完他便地下了之前一直昂起的腦袋，好像連挺翹的頭發都軟榻了下去
你沒有在意他語氣裏的失落和膽怯，你高興的幾乎忘乎所以，你開心到無意識的勾起嘴角，艾斯看到這樣的你下意識楞住了，沒有見過你這般瘋狂的艾斯呆呆地看著你沒有其他反應
你指了指自己說：“我……我叫，科沃德“
艾斯傻傻地點頭：“……我知道“
你更是開心的瞇起眼睛：“我之前，之前在，在……羅傑的船上“
終於說出來了！你高興極了，沒想到會遇見羅傑的孩子……沒想到羅傑竟然有一個孩子，你憐愛的看著艾斯，幾乎瞬間就回想到了過去在羅傑船上的快樂時光
你以為艾斯也會因為在這裏遇見了父親的船員而高興起來，但是艾斯發了火，他像是被惹怒的老虎兇狠的沖你吼叫，他的眼睛裏也閃著厭惡的光，是你最熟悉不過的眼神
你不明白艾斯為何生氣，你茫然的看著艾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你一直都很笨，但這可能是你最無措的時刻，你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安撫這個像小動物一樣的孩子
艾斯他怒吼著：“你是因為這所以才救我的？！誰要你救！滾開！“
你無措的後退了幾步，你想不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難過的看著艾斯，搖著頭表示這自己的不安
艾斯再次低下頭，卷曲的劉海蓋住了他的神情，你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恍惚了一下，然後像是身後有猛獸在追趕一樣大力的邁著步伐往回跑，中途你甚至還摔倒在地，難看極了
接著你又飛快地爬起身再次奮力地奔跑起來
你想要把那糟糕的情緒都甩在身後，好像只要你跑得夠快，你就聽不到剛剛痊愈的心臟再次破碎的聲音
你順從的聽從艾斯的話再也不出現在他面前
不過，本來你也就不經常見他，艾斯和路飛總是在山裏盡情的奔跑跳躍，從這頭跳到那頭，他們能從高高的山崖上跳到下面的瀑布裏，能在樹林裏和猴子競賽，和老虎打架，這是你永遠都辦不到的事情。雖然在你之前一個7歲的小孩和10歲的小孩都能辦到
你們自始至終都是不同世界的人，等他們17歲之後他們還會出海，他們要去更廣闊的偉大航路上冒險，就像羅傑那樣。他們也會去經歷那樣璀璨精彩的人生，像初升的太陽那樣明媚，像深海的珍珠那樣美好
是你僅僅跟隨著看過就再也忘不掉的冒險
是你再也看不到，觸摸不到的人生
你想，不要管了，他們的人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默默的退出艾斯和路飛的視線裏，開始在背後為他們準備好一切需要的東西。你以為你早就習慣了如此，但你還是高看了自己
在瑪奇諾和村長爺爺來訪時，你看到了艾斯路飛和他們一起打鬧的情景，是你做夢都不敢妄想的畫面，可就那樣發生了，在你的面前。他們笑得那樣開心，是在你面前從未展露過的笑容
在夜晚，你聽到瑪奇諾說艾斯在向她學習禮儀，想要長大以後去向救了路飛的香克斯道謝
你一時不知道該羨慕誰？
是羨慕可以和艾斯友好相處的瑪奇諾嗎？還是羨慕將來可以接受到艾斯道謝的香克斯？
可能兩者都有吧
在夜晚夜深人靜的時候，你的耳邊只有達旦酣睡的呼嚕聲，那兩個孩子早就獨立搬了出去，原本還可以聽他們翻身的動靜來安慰受傷的自己，現在卻只有山賊們喃喃說夢話的聲音和屋外風吹的聲音
你感覺，有點寂寞
心裏空蕩蕩的，風吹進來估計都會發出呼嘯聲來
這樣隱蔽寂寞的生活持續了7年，艾斯要出海了
這7年裏你幾乎不曾出現在艾斯面前，有時候不小心遇見了艾斯會露出微妙的表情，輕微的動了動嘴唇好像想要說些什麽，但每次在那之前你就都會害怕的跑掉，捂著耳朵閉上眼睛，好象這樣就不會受傷
因為艾斯想要說的大概又是些會割傷你心的話
你不想聽
但是，但是，你還是忍不住的關心他
有時候艾斯他們受傷回來，你會讓馬古拉去給他們送藥，偶爾也會額外給他們準備些食物叫路飛帶上。可能是艾斯並沒有察覺到其中你的參與所以並沒有拒絕，你看到他們身上綁好的繃帶和吃幹凈的飯碗會格外高興
好在你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所以在艾斯出海的前一天你照樣為他準備好了行李，你偷偷的放在“艾斯之國”的門口，放下之後你小心翼翼的往裏看了看，看到了那個已經步入青年階段的孩子，他變得強壯，高大，變得像你畏懼的樣子，但你還是你有些舍不得，艾斯他要自己獨立去大海上闖蕩了，你可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聽到艾斯翻身的聲音你嚇得一激靈，趕緊轉身回了木屋
你捂著緊張的砰砰直跳的心難以入睡，你希望艾斯不要拒絕你能給他的最後的好意
第二天，艾斯出海了，好消息是他背上了你為他準備的背包，雖然他可能以為是山賊們為他準備的。壞消息是你看不到艾斯意氣風發的出海畫面
你不能出現在他面前。你牢固的記在心底，不然艾斯會生氣的
這是個十分適合出航的好日子，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破壞了他們的好心情
你和達旦並排坐在屋內，達旦難過的拿出手帕擦拭不停掉落的眼淚，你卻流不出一滴淚水，想來你哭泣的能力是真的消失了
之後呀，你過著和之前一樣的生活，達旦說你枯燥無聊，你也只是輕輕的點點頭。達旦說的沒錯，你確實是這樣的人
就這樣過了兩年，你在報紙上看到了艾斯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消息，你很震驚，像艾斯那樣桀驁不馴的人也會臣服在其他人身下嗎？你腦海裏一直存在艾斯說著要成為海賊王那般瀟灑的畫面，你難以想象，原來真的有人可以打動那個心裏一直紮著刺的男孩
白胡子，你是知道他的。你第一次聽說他還是在凱多先生的船上，那真的是很久之前了，你努力從落灰的記憶裏尋找著凱多先生的話語，你依稀記得凱多先生好像說過自己曾經和白胡子在一艘船上過。然後畫面轉到了羅傑船上，羅傑他們也曾和白胡子海賊團打過架，那是一場激烈的戰鬥，躲在船上的你都能感受到那時在島上氣吞山河般的氣勢，整個天地仿佛都為之顫動
你聽來給你送飯的香克斯說，他們在島上舉行了宴會，也邀請你一起。但你之前有小心的瞟過白胡子一眼，那樣有著駭人氣勢的大家夥是你最不敢接觸的類型，所以你連忙拒絕，在露出失望表情的香克斯面前你關上了房門，一如你關上了自己心靈的大門，你懼怕與人交流，特別是陌生人，尤其是男人
在當時你的心裏白胡子無疑是最讓你恐懼的存在
但現在你卻很後悔那時逃避的選擇，如果那時你敢於踏出那一步去往他們的宴會，你就可以借此機會多多了解一下白胡子，不想現在只能拿著報紙幹著急
白胡子是和羅傑齊名的大海賊，他的船上肯定也有許多兇悍的海賊，你擔心艾斯的身份能否真的被他們接納，你也擔憂純潔的艾斯是否會遭到兇狠海賊的欺騙
你想要去見見艾斯，最起碼偷偷看看他過的好不好。你一直記得艾斯討厭你，但你實在放心不下
你就懷著這樣忐忑的心第一次撥通了卡普給你的電話蟲，不一會電話蟲發出了熟悉的卡普的聲音：“找我幹嘛？”你絮絮叨叨磕磕絆絆的說完了你的請求，卡普沈默了一會，他帶著有些微妙的聲音說：“……可以，等著我去接你吧“
你努力耐著心思等待，在跨越了偉大航路前半段後你終於再次來到了新世界，那片神秘的海域，這裏有著你太多回憶，有美好的，有殘酷的，但總歸它在你心裏占據了一片不小的位置
你坐著卡普分給你的小船小心翼翼地劃向巨大的白鯨，在那白鯨的尾鰭下你渺小的像是大海裏的一粒沙礫，你恍惚記憶裏的白胡子的身影仿佛和白鯨重合，好像白胡子本人站在你面前一樣氣勢磅礴，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捶了捶打顫的雙腿
你看到白鯨上飛下來一個身影，他很快，你只模糊看清了藍綠色的火焰那個身影就來到了你的船前，你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得癱坐在船上，那人站在船頭居高臨下的望著你，你好像看到了他眼裏冰冷的殺氣：“你找白胡子海賊團有什麽事嗎？“
你微微顫抖著身體和幾乎要伏在船板上的脊背，你覺得如果你在這時說不出什麽有意義的話而只是卑微的求饒的話一定會被殺死，那人身上散發的冷冽的氣息事這樣告訴你的
你抖了抖嘴唇：“我……我來找，找……艾，艾斯“這句話事你帶著嚴重的抖動說出來的，顫抖的音節幾乎湊不出完整的語句
你不知道那人聽清楚了沒有，他什麽話也沒說，低著腦袋蜷伏在船板上的你也看不到他的神情，你只能帶著無盡的恐懼等待那人對你的發問
突然那人抓著你飛上了天空，上一次你離地面這麽遠還是在空島上。你冒著冷汗咬緊後牙齒才沒有狼狽的大叫出聲，你害怕任何舉動都會激怒這個不知名的海賊所以連害怕的抖動都拼命的抑制住，僵直著身體被他放在了白鯨的甲板上
你一落地就渾身疲軟的癱在木板上，你額頭被冷汗浸濕，你覺得你像是剛被那像鳥一樣神秘的生物剛打撈出來的魚，瀕死的在甲板上不停的撲騰，狼狽又滑稽
“老爹，有客人yoi“那人放下你後就徑直走向你的正前方，腳步聲停在不遠處
“庫啦啦啦啦啦，真是少見，竟然會有客人來拜訪我們。小丫頭，你哪來的？“渾厚的像是有重量的聲音壓在你身上，你剛剛有些平靜的心臟再次開始激烈的跳動
這個聲音……就算你沒有擡頭也知道，白胡子，那個強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就在你的面前
你保持著近乎臣服的姿態呆在原地，你額角的汗水沿著你的臉龐留下來，滴答滴答落在甲板上，你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裏你不能前功盡棄。你微微的張開口：“我，我來自……東海，來，來找艾……艾斯“
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東海嗎？那還真是遠啊。來找艾斯，是有什麽事嗎？“他頓了頓：”說起來，你有點眼熟啊，之前在哪裏見過嗎？“
“老爹，你忘了？她以前是羅傑海賊團的，那個！“
你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碗冷水
被認出來了！你瞬間慌了，雖然羅傑之前好像和白胡子關系很好，但他們到底是敵人，如果因為你導致艾斯的身份暴露了該怎麽辦？
你後悔極了，果然你的存在只能給人帶來厄運……
正在你不知道該怎麽辦時艾斯的冷漠的聲音出現在你身後：“……你在這裏作什麽？“
你心裏咯噔一下，徹底亂了。這發生的一切都打亂了你的計劃，你絕望的呆在原地甚至不敢回頭
“啊那個啊，是叫科沃德對吧。庫啦啦啦啦，真是許久沒見了啊“是白胡子的聲音，你現在甚至覺得艾斯比白胡子要可怕的多，之前沈重的壓在你心上的聲音也變得悅耳起來
“……老爹？“
“庫啦啦啦啦，艾斯，我跟老朋友見面你就不要來摻和了”
“……我知道了“艾斯嘟嘟囔囔的離開了
你這時才不敢置信的稍微擡起點頭，白胡子在幫你，可是，可是為什麽？
是為了羅傑嗎？或者說是為了艾斯
你想，或許白胡子並不是那種兇殘的海賊，不管他是為了誰都是有情義的人。在他的保護下艾斯應該可以平安無事，你從那時就一直緊繃著的心弦終於松動了些許
你剛想要道謝，就聽見白胡子再次張開了口：“科沃德，離開這裏吧”像是嘆息一樣的聲音
你剛剛上揚的嘴角僵住了，可笑的停在一半的弧度上
這裏不歡迎你。後面沒有說的話應該是這句
估計是你早就習慣了這樣嫌惡的話語，你甚至還有心情在心裏猜白胡子的下一句
你無所謂的在心裏笑笑，早就習慣了的，所以，不要露出悲傷的表情了
“馬爾科，送她回去吧”
“好的yoi”之前帶你上來的那個人——馬爾科迅速的回答，應該時早就想把你送了了，現在惹人煩的你終於要離開他們的船，被人嫌棄的你終於要離開他們的家了
你知道白胡子被他的船員們稱為父親，他確實是很好的父親，你這時才恍然想起了羅傑對你說過的話。這樣想來你根本就不需要來這裏，簡直是白費功夫，白惹人厭煩
白胡子是很好的父親，所以艾斯才會選擇成為他的船員，成為他的孩子。這麽淺顯易懂的事情為什麽總是到了這種時候你才會明白
你這個蠢貨。你在你心裏罵自己
你被馬爾科帶著回到了那艘小木船上，他放下你，好像說了句再見，便再次展翅高飛回到了白鯨上，回到了他的家
真好啊，你望著歸家的鳥類，艾斯成為那個龐大家庭的一員了呢
現在，被人嫌棄的你要自己劃船回去了
回哪去呢
不知道，反正不是家的地方
在遠離白鯨的不遠處，你用力的劃著小木船晃晃悠悠的往來時的方向去，在湛藍的大海上只留下了一秒後就會消散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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