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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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天……五天……一個月……一年……
“陳慧，你踏馬地幹什麽呢，耳朵聾了？趕緊把她抱走，天天哭，煩得要死！”
江鳴邊打游戲邊大吼，手上動作不停變換。
陳慧蹲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剛剛她又被系統懲罰了。
現在系統布置的任務大多是照顧孩子，極致嚴苛，只要沒按要求完成，都會遭受到魔音尖嘯。
逃不了，避不開。
此時，系統的懲罰又開始了，那種深入神魂，極端折磨的聲音開始炸響，隨後變成刻刀，一刀刀劃在腦子裏……
痛，好痛，好難受……
“嘭——”房門被大力踹開，江鳴不耐煩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耳朵聾了嗎？成天躲房間，要死要活！”
陳慧癱倒在地上，渾身冷汗直流，盯著他想要說什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餵，你怎麽回事兒？”江鳴像是發現了她不對勁，“又哪裏不舒服了？”
陳慧張了張口，小心翼翼道：“系統又在懲罰我。”
“呸！神經病！”江鳴啐了一口，像是沾了臟東西一樣轉身離開，緊接著大聲道，“少給老子裝模作樣，要是還不管孩子，我以後也懶得回來了！”
陳慧掙紮著要起來，“我馬上過去。”
不能讓江鳴離開她身邊，否則，會被系統懲罰。
不能不完成任務，否則，會被系統懲罰。
而系統布置的最首要任務就是跟江鳴在一起，否則，會死……
等把孩子摟著哄好，那邊的江鳴又在催促著讓她做飯。
剛想說讓他自己做。
系統電子音立馬通報。
【叮——第35476個任務開啟，完成晚飯，任務成功，獎勵人民幣100元，任務失敗，魔音尖嘯！】
陳慧無可奈何，只得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準備晚飯。
時間一天天過去，痛苦越來越深，以至於到最後活得麻木。
系統的任務每天都有新的，小到洗衣做飯，大到招待親友，但最大也只是陪著笑給江鳴領導敬酒。
日子平淡，卻為什麽在這樣的日子裏，她依舊覺得呼吸都累。
陳慧坐在床邊，手指快速翻看手機，聊天界面裏的內容讓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江鳴洗了澡出來，正看到陳慧拿著手機渾身發抖，幾步跨過去將手機奪下，這一看就看到了自己聊騷的界面，隨意道：“成年人玩笑而已，你別當真！”
陳慧腦子一片空白，幾乎分不清現實，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勒著脖子，想要大口呼吸卻動彈不得。
良久才道：“我們離——”
這話剛出口，腦子裏的系統率先出聲。
【叮——第35984個任務開啟，原諒陳鳴，任務成功，獎勵人民幣100元，任務失敗，魔音尖嘯！】
陳慧摸向腦袋，有片刻的失神，隨即笑道：“沒事，我原諒你。”
說完，神色恢覆如常，平靜無波，仿佛之前的所有情緒全都消失不見。
江鳴神色懨懨看過去，發現她真的沒其他動作，這才松了口氣。
她在手機裏看到江鳴說自己。
“就跟木頭一樣，感覺自己在搞屍體……”
“沒你皮膚好，她那臉成天耷拉著，生了孩子肚子松松垮垮，哪裏像女人，比我都顯老……”
“她現在在家老老實實給我洗衣做飯，懂什麽，以前是以前，現在她蠢得就跟豬一樣……”
“……”
她想不通，陳鳴都這麽瞧不起自己了，還不願主動提離婚呢？
她很早就發現，自己只能被動接受任務，只要是任務對方拒絕，系統就沒有任何反應，但只要是自己反抗，抵觸任務，就會被判定任務失敗，就會受到懲罰。
怎麽樣才能讓對方主動拒絕呢？
陳慧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了又想。
……
她離婚了，陳鳴主動提的。
因為她瘋了。
大家都說她瘋，那她就真的瘋！
砸了屋裏的所有東西，尖叫怒吼，將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發洩出來。
陳鳴打了她幾次，但這種痛和系統懲罰比起來實在太過小兒科。
連續發瘋幾次，再加上晚上拿著刀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陳鳴終於忍不住提了離婚。
系統倒是響了很多次，但都是在她情緒上漲崩潰的時候出聲，那時候的她全然投入進發瘋模式，根本不想搭理，懲罰就懲罰，但在懲罰之前，自己必須得將屋裏的東西全砸了！
砸了結婚照，砸了鍋碗瓢盆，剪碎所有的衣服，劃爛所有墻壁，砍破每扇門……
終於，離婚了……
由於被認定為‘精神病’，孩子沒歸她，但不要緊，自己現在真的撐不住了，系統如影隨形，孩子跟著自己反倒不好。
離婚後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註銷原來的電話卡，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系。
連夜買了去其他省的飛機票。
漫無目的地游走，下了飛機後隨意出發……走到一處路口又突然轉身閃進小巷……到了最後，終於將自己遺失在了一座陌生的城市裏。
一天……一月……一年……三年……
系統消失了！
“慧姐，下班聚餐喲。”
陳慧從工位上擡頭，笑著應道：“好。”
晚上七點，公司所有人都到了聚餐包間。
還有人帶了家屬，熱鬧非凡。
陳慧隨意掃視周圍，看向一對情侶時停了目光。
她看到那個女孩兒擰著眉呆坐著，男友低聲呵斥著，“不來就不來，來了又這幅鬼樣子，給誰看！”
女孩兒原本呆楞的表情瞬間委屈，隨後又變得討好，“我只是想事情，對不起。”
男友冷哼一聲，“少給我丟人現眼！”
女孩兒連連點頭，“好。”
似乎是陳慧的眼神太過熱切，女孩兒朝她那兒瞥過去一眼。
陳慧想了想，慢慢站起來朝她走過去，在女孩兒不解和疑惑的眼神中，開口問道：“你也在完成系統的任務？”
——
“老子真是倒大黴，居然跟個神經病結婚！沒想到看起來正常，發起瘋能把房給捅個窟窿！幸好離得早，不然就死在她刀下了！”
江鳴朝嘴裏灌了口酒繼續道。
“就是有病，平常看起來正常，老子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哪知道有一天跟我說她被系統綁定了，不完成任務就會受懲罰，臥槽，剛開始還以為她開玩笑，最後才知道是個瘋子！”
“第一次發瘋說被系統懲罰了，癱在地上要死要活，什麽魔音尖嘯，呸，就他媽離譜，明明是孩子在哭，她非說是系統的懲罰！”
“後來又說被系統電擊……明明是……是老子不小心把她推倒撞在墻上……”
“犯病越來越嚴重，我去她老家問她父母，還去看了她以前的日記，你們不知道，她早就是個瘋的……小時候被她媽打，她寫日記說是被‘系統電擊’，被罵又說是‘魔音尖嘯’……”
“連她爸媽都煩她，怪不得死纏著老子，原來是想找個飯票，呸，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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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怎麽回事兒？”江鳴像是發現了她不對勁，“又哪裏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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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神經病！”江鳴啐了一口，像是沾了臟東西一樣轉身離開，緊接著大聲道，“少給老子裝模作樣，要是還不管孩子，我以後也懶得回來了！”
陳慧掙紮著要起來，“我馬上過去。”
不能讓江鳴離開她身邊，否則，會被系統懲罰。
不能不完成任務，否則，會被系統懲罰。
而系統布置的最首要任務就是跟江鳴在一起，否則，會死……
等把孩子摟著哄好，那邊的江鳴又在催促著讓她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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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卻為什麽在這樣的日子裏，她依舊覺得呼吸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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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鳴神色懨懨看過去，發現她真的沒其他動作，這才松了口氣。
她在手機裏看到江鳴說自己。
“就跟木頭一樣，感覺自己在搞屍體……”
“沒你皮膚好，她那臉成天耷拉著，生了孩子肚子松松垮垮，哪裏像女人，比我都顯老……”
“她現在在家老老實實給我洗衣做飯，懂什麽，以前是以前，現在她蠢得就跟豬一樣……”
“……”
她想不通，陳鳴都這麽瞧不起自己了，還不願主動提離婚呢？
她很早就發現，自己只能被動接受任務，只要是任務對方拒絕，系統就沒有任何反應，但只要是自己反抗，抵觸任務，就會被判定任務失敗，就會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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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鳴打了她幾次，但這種痛和系統懲罰比起來實在太過小兒科。
連續發瘋幾次，再加上晚上拿著刀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陳鳴終於忍不住提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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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那個女孩兒擰著眉呆坐著，男友低聲呵斥著，“不來就不來，來了又這幅鬼樣子，給誰看！”
女孩兒原本呆楞的表情瞬間委屈，隨後又變得討好，“我只是想事情，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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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陳慧的眼神太過熱切，女孩兒朝她那兒瞥過去一眼。
陳慧想了想，慢慢站起來朝她走過去，在女孩兒不解和疑惑的眼神中，開口問道：“你也在完成系統的任務？”
——
“老子真是倒大黴，居然跟個神經病結婚！沒想到看起來正常，發起瘋能把房給捅個窟窿！幸好離得早，不然就死在她刀下了！”
江鳴朝嘴裏灌了口酒繼續道。
“就是有病，平常看起來正常，老子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哪知道有一天跟我說她被系統綁定了，不完成任務就會受懲罰，臥槽，剛開始還以為她開玩笑，最後才知道是個瘋子！”
“第一次發瘋說被系統懲罰了，癱在地上要死要活，什麽魔音尖嘯，呸，就他媽離譜，明明是孩子在哭，她非說是系統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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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病越來越嚴重，我去她老家問她父母，還去看了她以前的日記，你們不知道，她早就是個瘋的……小時候被她媽打，她寫日記說是被‘系統電擊’，被罵又說是‘魔音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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