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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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大修)

沙織看著夏油傑手上的咒靈玉,結結巴巴道:“這……這樣就,結束了?”

一個好的故事,要有引人入勝的開頭,高潮疊起的經過,激動人心的結尾。

夏油傑祓除這只咒靈的全過程若寫成故事,只剩下開頭和句號,其餘部分可用一句話概括——他收服了咒靈。

這種故事沒有絲毫觀賞性,觀眾不會買賬的啊!

夏油傑笑道:“對,結束了。”

一只剛碰到準三級門檻的四級咒靈而已,收服起來沒有任何難度。

這只咒靈也就外形罕見了點,用處不大。夏油傑五指一合,咒靈玉灰飛煙滅。

沙織看了眼逸散開來的黑煙,朝連汽車尾氣都看不見的道路盡頭瞄了一眼,最終還是勾起了嘴角。

不管這個故事夠不夠吸引人,最終是happy ending就行,她別無所求。

車內,敦賀蓮突然扭了扭脖子,活動起肩膀。

社幸一通過車內後視鏡看到敦賀蓮不尋常的舉動,關切問道:“怎麽了?肩頸不舒服?”

“不,恰好相反。”

敦賀蓮覺得肩頸處輕松許多,多年前那場噩夢後一直纏綿著他的不適感驟然消失。

是錯覺嗎?

他摸了摸手腕上指針停止轉動的手表,目視前方:“快一點吧,下一個行程很趕。”

另一頭,沙織化身好奇寶寶:“夏油前輩,我只見過蠅頭附在人身上,為什麽這只咒靈也會這樣?”

“那是因為你見過的咒靈不夠多。不過,這種情況確實少見。據我所知,大約有三種可能性。第一種,術師的刻意詛咒。第二種,被非術師以極大的惡意詛咒,卻無意間接受詛咒,形成束縛。第三種,被咒靈選為宿主。”

作為戀愛動漫裏的男主,敦賀蓮應該不會隨意串頻,倒黴到惹上戰鬥番的反派或被咒靈青眼有加吧?

至於第二種……

——“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你!”

——“對,我是個殺人兇手。”

陰差陽錯形成的束縛嗎?

沙織回想起敦賀蓮的悲慘經歷,自覺找到了答案。

若她的猜測不假,那麽在這幾年,敦賀蓮應該活得比原著更辛苦。

在這個咒靈橫行的世界,就連戀愛番裏的主角也不能幸免於難啊……

等等,那怨京呢?

沙織驀然間毛骨悚然。

黃瀨涼太能看見咒靈,敦賀蓮肩上趴著咒靈,說明三個世界的世界觀有共通之處。那麽,問題來了。

已知,怨京是京子怨氣的集合體,而負面情緒會凝結誕生出詛咒。

結論???

怨京長得還和動漫裏一樣嗎?

能看見怨京、指揮怨京的京子,難不成是個低配版乙骨憂太?

炎炎夏日裏,沙織全身發涼,忍不住抱緊胳膊。

原本,她特別想見一見可愛的京子和怨京,現在突然間沒有那種念頭了呢。

夏油傑莫名其妙地看沙織打了個寒戰,擡頭看了看還未落山的艷陽。

不等他出聲,他的手機響了,新的任務來了。

兩人匆匆聊了幾句,夏油傑趕往新的任務地點。

當晚,沙織被噩夢纏身,夢到動漫裏的怨京變成醜寶的模樣,生生嚇醒了幾回。

次日,堂本拓真帶著沙織前往LME簽署參演電視劇的協議。

踏入LME大門後,她目不斜視,沿著最短的路線搭乘電梯到達目的地,生怕被詛咒的粉色制服躥進自己的視野。

好在京子是野圖BOSS,沒那麽容易撞上。

沙織抹了一把汗。

因夜裏睡眠不佳,她原本有點沒精神。但看到協議上的片酬相關條款時,她的困意頓消。

這個金額……是不是寫錯了?

前世她知道的那些小有名氣的演員的片酬打骨折後,估計才是這個數吧?居然比她之前所有雜志拍攝中的最高報酬翻不到一倍?

沙織悄悄地指著那一行字,和堂本拓真咬耳朵:“你看這裏……”

堂本拓真定眼一看,感慨道:“不愧是大公司,片酬給得挺大方。”

大方?!就這?!

沙織發現繼搞錯日本電視劇拍攝及播放模式後,自己又高估了日本演員的片酬。

對此,她有以下六點想說。

“……”

沙織表示,自己的期望值跌得有點慘。

但不管怎麽說,演戲的片酬依然比拍模特雜志的報酬高。

沙織簽下自己的名字,接下人生中第一份演員工作。

若說拍攝雜志照片是靜態圖,演戲無疑是動態影像,兩者看似相似,側重點截然不同。

為了不倒在轉型第一步,她投入到新的領域中,不斷地深入學習演戲相關知識。她用心地塑造出傲嬌天才少女模特的人設形象,並為這個角色設計一個吸引觀眾的小動作,算是她的一點小心機。

在夜深人靜時,她偶爾陷入自我懷疑。

她用了一年時間適應模特工作,將它與日常生活完美融合在一起。現在,新的工作打亂了她的生活節奏,她必須磨合新的生活。

重新分配的時間,再次調整的計劃……若這次演戲只是一日游,她可就虧大了。她是否走對了路?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電視劇開機了。

這是沙織第一次拍戲。

她對鏡頭無感,毫不畏懼片場上全方位對準她的多個鏡頭。

但是,她拍慣了模特照片,養成了個壞毛病,總會不自覺地用正臉對準鏡頭,做出疑似搶鏡的舉動,破壞了整體畫面的和諧感。

不過,她一向知錯就改。

沙織誠懇地向導演道歉,主動提出自己問題,並努力改正。

在吃了十幾個NG後,她逐漸找到狀態,表演得有模有樣,成功拍攝完第一幕。

一旁忐忑不安的堂本拓真看完她的表演後,輕輕地、無聲地為她鼓掌,朝她比出兩個大拇指。

導演沒有誇獎她,但一個簡簡單單的“過”字,已是對她演技的認可。

沙織原本對自己的演技並不自信,但兩人給出的反應無疑是正面的,讓她彎起了眼睛,對自己的演技多出一分信心。

成功過一次後,沙織漸入佳境,NG的次數越來越少。

作為配角,沙織只需要在有自己戲份時去片場就行,但她一有空就會去片場,就近觀摩前輩們的演技進行學習。

不過,她從未落下過九節鞭的訓練,每日特意為它抽出一些時間。

只用了一個多月時間,她就初步掌控了九節鞭。九節鞭在她手裏服服帖帖的,指哪打哪,收放自如。

沙織蠢蠢欲動,將手放在腰間的九節鞭上。

作為咒具的九節鞭和特制的九節鞭在手感上略有些不同,沙織用兩三天時間就適應了它們的差別。

她握著三級咒具,將目光投向帝光中學。

是時候將教學樓裏那些礙眼的小東西們清除掉了!

兩日後。

這一天排到她值日,且她的行程內沒有演戲,也沒有模特工作。

放學後,沙織認認真真做完值日生的工作後,開始做作業、覆習功課。

對於別人來說,學習越學,難度越大,對她來說,卻不盡然。

上輩子穿越得早,她還沒把知識還給老師,初中的難度對她而言,不值一提——日本史及音樂美術除外。

曾經無比堅實的學習基礎為她獲取了巨大的優勢。自她熟練掌握日語後,她的成績從未下降過,但她花費在學習上的時間反倒逐日遞減。

不過,再過幾天就要舉行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了,她願意多抽出點時間鞏固知識,爭取考到好成績,讓擔憂她無法兼顧學業和事業的父母吃顆定心丸。

沙織埋頭學習,直至夕陽西下。

她走到窗邊,向外眺望。

此刻,各個社團的活動時間剛結束,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社團活動教室,三三兩兩地走向校門。

沙織緊盯著校門,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學生離開。

不多時,幾個學生嬉鬧著結伴走向校門,發色各不相同,格外醒目。沙織定睛一看,正是黃瀨涼太等人。

她剛要收回視線,心裏有些違和感,再次向那裏投以目光。

黃瀨涼太、桃井五月、綠間真太郎、紫原敦。

人數好像有點少?

黑子哲也……哦,桃井五月正側頭向無人處說話,他應該在那裏。

青峰大輝呢?他怎麽不在人群裏?他今天沒去參加社團活動嗎?

赤司征十郎在社團活動結束後極少和他們一起回家,不在裏面倒很正常。

話說回來,最近她忙於演戲,有點疏忽籃球部的小夥伴們。聽說他們通過了全中聯賽的預選賽——嘛,雖然這是必然的結果,但不失為一樁喜事——她明天主動去找他們表示一下祝賀之情吧。

她回到座位上,重新翻看課本。

待她再次擡起頭時,窗外微暗,校園裏的路燈已亮起。

她再次走向窗戶,低頭。

校園裏冷冷清清,路上看不到一個學生。

沙織走出教室,透過教室走廊的窗戶看向其他建築,只看到三兩間教室亮著燈。

她走下樓,仰望她所在的這棟教學樓。

除了二年七組仍亮著燈光,其他教室已陷入黑暗之中。

時機已至。

沙織解下腰間的九節鞭,一步步登上臺階。

她要自上而下,對整棟教學樓進行大掃除。

只要不設“帳”,那些可能隱藏於校園各個角落的咒靈們不會現身,她很安全。

她要一一祓除那些不入流的詛咒,還她的眼睛一片清凈。

沙織穿梭過每一層樓,揮舞著九節鞭,尖銳的鞭頭時而掠過走廊兩側的門窗,時而穿過樓梯扶手,刺穿一只只詛咒。

在呼嘯而至的三級咒具之下,那些不入流的詛咒如同螻蟻,一觸即滅。

看著醜陋的詛咒一一消失,沙織心裏甭提有多解壓。

“哎,我也就只能欺負欺負這些不入流的詛咒了……”

沙織從教學樓的樓上清理到樓下,從正面清理到背面。

“只剩最後一只。”

沙織對準一樓教室窗戶上蠕動著的詛咒擲出鞭頭。

在朦朧的月色下,詛咒旁的一扇窗戶玻璃上倒映出一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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