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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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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大修)

三人被沙織的過激反應嚇了一跳。

淺野千穗驚訝道:“沙織,難道你還記得憂太?你恢覆記憶了嗎?”

她的臉上有著純然的期待和喜悅。

乙骨憂太是誰?

在沙織的上輩子,只要是二次元愛好者,或多或少都知道這個名字。

那是她穿越前超火爆的一部動漫的重要配角,人稱“純愛戰神”。

番名《咒術回戰》,簡稱咒回。

原本她對純戰鬥番毫無興趣,只因某天看到一段剪輯小視頻,被裏面某個角色的盛世美顏誘惑,垂直入坑,從此蹲在深坑裏爬不出去。因動畫才出了一季,第二季遙遙無期,她難得地啃起了漫畫。

它走的是新一代王道熱血漫的路線,和以前拋頭顱、灑熱血但最後主角團和配角一個不少地迎來happy ending的老番不同,它是拋頭顱、灑熱血但主角團傷的傷、殘的殘,配角的盒飯不要錢到處發的新番。

劃重點,咒術,傷,殘,死。

歸納總結,這是一部熱血奇幻戰鬥番,背景為高危世界。

乙骨憂胎,仙臺,這兩個熟悉的詞匯在沙織體內的危險報警器上瘋狂蹦迪。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一定只是巧合!

她表弟和乙骨憂太同名只是巧合,都住在仙臺也是巧合,無巧不成書嘛。

在這種融合世界裏,世界觀應該是共通的。她看得見靈體,如果世界融合了咒回,她應該看得到詛咒才是。

等等,好像哪裏不對。

靈體?她看到的真的是靈體嗎?

她看到的只是一團能夠移動的濃重黑影,甚至看不清輪廓。她既看不清它們的模樣,也聽不到它們說話,她要怎麽證明那是靈體,而不是別的東西?

她穿越前看的最後一部番是《看得見的女孩》,有了先入為主的念頭,看到黑影時,大腦第一時間就把它和靈體聯系到一起。

拋開固有思維,她發現黑影和靈體之間的差異。

靈體大部分是人形,而且會四處游走,位置並不固定,只有極少數靈體會把身體纏繞在人類身上。

而她見到的大多數黑影非人形,只在一小片範圍內移動,不會到處晃蕩,而她在人類身上看到的黑影大多只有小小一團,並且只待在他們肩膀上。

相較而言,她看到的黑影更符合詛咒的特征。

不不不,她的思維過度發散,一不小心就聯想到不妙的地方。

沒有證據表明那些黑影是詛咒而非靈體,畢竟《看得見的女孩》裏,靈體在某個角色眼裏卻是只是黑影,而《咒術回戰》沒有模棱兩可的選擇,要麽看得見詛咒,要麽看不見詛咒,沒有第三種可能。

先別自己嚇自己,誤會的可能性不小。

電光火石間,沙織的腦海中閃過無數想法。

她訕訕地抽回手,重新坐下:“不是,我只是覺得這個姓氏很特別,有些驚訝。”

淺野千穗莞爾一笑,掩下眼中的失望之色:“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罕見的姓氏說多不多,說少卻也不少。”

沙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看來我認識的人還不夠多呢。”

她面上笑著,心跳卻劇烈得失去節奏,胸腔內有種疼痛感,仿佛有一只大手攥緊了她的心臟。

坐在她身旁的修介見她臉色發白,關切地問道:“姐姐,你的臉色好蒼白,是不是覺得不舒服?”

“可能是最近累著了吧?沒關系的,修介,我重新調整過模特訓練強度,多休息兩天就能緩過來了。”沙織運用學過的表演技巧,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露出一個略帶疲倦的微笑。

淺野弘樹把心裏的行程表刪減一番:“這兩天的旅游行程我盡量安排得寬松一些,就當是過去散散心,看看風景。沙織,如果你覺得累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們。”

沙織彎了彎眼睛:“好的,爸爸。”

當晚,她整理好行李,一整夜輾轉難眠。

半夜,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從床上爬起,在抽屜裏翻找出一樣東西,塞進背包。

翌日,淺野一家集體出門,準備搭乘新幹線前往仙臺。

修介看到沙織的出行打扮,“哇”了一聲:“姐姐,你看起來好酷!”

沙織用手指推了推遮住小半張臉的墨鏡,故意擺出一個帥氣pose:“當然,姐姐是模特嘛。”

修介捧場地鼓起掌來。

淺野夫妻見姐弟倆耍寶,一臉樂呵。

黑色的墨鏡將沙織的眼睛遮擋得嚴嚴實實,他們沒有發現,墨鏡下的那雙眼睛帶著睡眠不足的淺淡青黑。此外,在一路上,那雙眼睛一直滴溜溜轉動著,四下裏打量著周圍的景物。

仙臺屬於日本三大都市圈外的仙臺都市圈的中心城市,雖比不上東京繁華,但也是座大城市,街道旁樹木成林,綠葉繁茂,把自然景觀和現代化元素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沙織興致勃勃地和家人們在仙臺游玩了兩天,滿臉都是對這座充滿魅力的城市的欣賞之色——她演的。

此刻,她的心早已被“乙骨憂太”這個名字占滿,沒有閑情逸致四處旅游。

途中,她雖有遇見過黑影般的不可名狀之物,但依然無法確定它們的真身。

她現在心急如焚,只想盡快到乙骨家拜訪,確認此乙骨憂太是否是彼乙骨憂太。

為了這個答案,她整整失眠了三晚。

第三天一早,四人動身前往乙骨家。

乙骨春奈和她丈夫熱情地歡迎他們的到來。

沙織禮貌地向兩位長輩予以問候,目光落在她身前好奇地看著他們的小男孩。

黑色的短發,孔雀藍色的瞳孔,白嫩嫩的臉蛋,除了沒有黑眼圈,所有特征齊備,活脫脫就是《咒術回戰》漫畫0卷封面上的乙骨憂太的濃縮版!

她聽到連綿不絕的“哢嚓”聲,那是她希望碎裂的聲音。

若把《看得見的女孩》那個世界之於她的危險程度視作數值1,以其作為衡量標準,《咒術回戰》的危險程度怎麽說都不低於100。

沙織生活在東京,人口密度大、詛咒數量多的地區,又是故事主線的主要發生地,這個數值至少還得翻個100倍。

1:10000,這是她未來的生存難度。

沙織的腦袋裏一片空白,全身驟然乏力,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為了在靈體橫行的世界生存下來,她強壓著自己對鬼屋的恐懼,隔三差五去那裏鍛煉膽量,甚至在模特訓練時,格外加強演技的訓練。

在不懈努力之下,她對靈體的恐懼感已經降至最低,亦產生了能無視它們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悠閑度日的自信。

可那抹自信只是鏡花水月,一戳就碎。

詛咒不比靈體,不是靠無視就能獲得平安的存在。

詛咒會主動攻擊人類,被攻擊的普通人九死一生。

普通人不小心進入咒靈的領域約等於送死。

咒詛師會肆意殺害普通人。

保護普通人的咒術師大多看不起普通人,不介意看著他們在眼前死去。

待故事進入主線後,死亡的普通人更是數不勝數。

她充其量只是一個能模模糊糊看到詛咒的普通人。

咒回的世界對她來說,處處都是危險。

沙織很絕望。

但膝蓋和地面劇烈撞擊的刺痛感喚回了她的理智,她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她正和家人拜訪阿姨一家。

如今,她突兀的舉動會給兩個家庭都帶來困擾。

在她回到家之前,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被自己的情緒控制。

她培訓了那麽久的演技,不就是想要在這種危機時刻派上用場嗎?

沙織順勢張開雙臂,一把摟住眼前被她嚇到的乙骨憂太,臉頰貼著他肉嘟嘟的小臉蛋蹭了蹭:“啊啊啊,憂太好可愛啊!”

她扮演出被小表弟萌暈以致於情不自禁的姐姐形象,希望能補救成功。

小孩忘性大,乙骨憂太有一年多沒見過這個表姐,早已將她忘記。

突然被陌生人抱進懷裏狂蹭臉蛋,他驚慌極了,竭力躲開沙織的臉,伸手推她:“放開我!”

四歲幼兒哪裏掙脫得開十二歲少女的禁錮。

他慌忙扭頭向父母求助,卻見他們笑吟吟地站在一旁,絲毫沒有幫他解圍的打算。

淺野修介拉開姐姐的手:“姐姐,你嚇到憂太了!”

沙織就勢松開手,笑瞇瞇地看著乙骨憂太:“抱歉,憂太,嚇到你了。我是你的表姐淺野沙織,很高興見到你哦。”

被沙織突如其來的熱情嚇到的乙骨憂太躲在母親身後,怯生生地探出腦袋。

乙骨春奈笑著摸摸他的頭:“憂太,和你的表姐和表哥打個招呼。”

淺野修介勾住沙織的左臂,朝乙骨憂太笑道:“你好,憂太,我是你的表哥淺野修介。姐姐被我抓住了,不會再對你動手動腳,你別害怕。”

憂太看了看手挽著手的姐弟倆,從母親身後繞出來,乖乖地喊了聲:“表姐,表哥,你們好。”

沙織眉開眼笑:“憂太真乖!”

見小輩們互相打過招呼,乙骨夫妻將淺野一家迎入客廳。

沙織的右臂仍得不到解放。

她低聲道:“修介,快放手吧,姐姐不會再做出失禮的事。”

修介非但沒放手,還加大了力道。

沙織無奈一笑,只能隨他。

修介偷偷地鼓了股腮幫子。

姐姐偏心!厚此薄彼!她失憶後,他不知費了多少工夫才成功親近她,可她這次初見表弟就表現得那麽親昵!

他才是姐姐的親弟弟呢!

乙骨春奈帶幾人進入一間臥室:“美咲剛睡著,大概幾個小時後才會醒來,我先帶你們去看看她。”

幾人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

只見一個小女娃躺在搖籃裏,身上蓋著薄被,兩只手向上舉著,放在腦袋兩側,無意間做出投降的姿勢。那張粉嫩嫩的小嘴還一動一動的,仿佛還在睡夢中喝奶。那小小的一團,看著特別惹人憐愛。

幾人怕吵醒她,看了幾眼就退出房間,掩上房門。

幾個大人在客廳聊著家長裏短,未免三個小孩無趣,安排他們在專門的玩具室裏玩耍,還準備了些零食、水果和溫水。

玩具室的隔音做得不錯,合上房門後,客廳的聲音頓時降低幾度,讓人聽不真切。

小孩子總是本能地想要親近大孩子。共同玩耍一陣子後,乙骨憂太已經拋開之前受到的驚嚇,熟悉了姐弟二人,變回開朗的小太陽。

沙織陪乙骨憂太玩了許久,起身離開玩具室,想去客廳邊上的廁所一趟。

她剛關上玩具室房門,就聽到客廳傳來乙骨春奈壓低的哽咽聲:“憂太好幾次指著遠處的空地,告訴我們那裏有怪獸。他是個誠實的孩子,不可能說謊,可我們沒有看見任何奇怪的東西。我們帶他去好幾家醫院檢查過,可醫生都說他很正常。姐姐,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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