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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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大修）
“很帥啊！”黃瀨涼太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這是一個舉世皆知的真理。
攝影師笑道：“就是這樣。無論男女，只要長相出眾，會不停地在成長過程中得到周圍人對此的讚美，自然而然對自己的容貌產生自信，也很清楚自己的臉從哪個角度看上去最為完美，下意識在鏡頭裏展現出最完美的一面。但淺野同學並非如此，她表現出來的樣子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長得很好看，或者說，她根本沒有這個概念。”
“她沒有做過整容手術，臉上找不到一絲手術的痕跡，容貌是先天的。”造型師加入聊天群，“她的審美觀很正常，沒有異常。”
他親眼所見，在化妝室內，淺野沙織曾多次用欣賞的目光偷看黃瀨涼太。
“我不清楚她對自己容貌無知無覺的原因，但正因這份不自知，她的美渾然天成。此外，她的氣質很獨特，具有兩面性。她不笑時，像高冷的雪蓮，笑起來卻特別甜美，宛如一現的曇花，這兩種氣質都很抓人眼球。”攝影師點了點電腦上放大的照片，“你們看，縱然她的動作、神態還很青澀，卻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而這種吸引力會給她身上的衣服、飾品帶來加成，提升它們的美感，讓人產生購買欲。”堂本拓真返回攝影棚，“她很適合模特行業。”
“堂本先生想要簽下淺野同學？”黃瀨涼太覺得奇怪，“您剛才怎麽不直接和她說？”
堂本拓真頭疼：“她對當模特興趣不大，不知道肯不肯答應。再說了，當模特看著表面光鮮亮麗，私底下可要下一番苦功，她能不能熬得住也是個問題。”
“不會啊，只是拍個照，多輕松啊。”黃瀨涼太反駁道，“我還經常有空去各個社團玩。”
“你是個例！你天賦異稟，拍照效率高，很少返工，比起其他模特事半功倍，才覺得輕松。”堂本拓真翻了個白眼，“沒見剛才淺野同學花了多長時間才進入狀態麽？”
黃瀨涼太是天才模特，入行以來一帆風順，從未遇到過瓶頸。若把他的情況當成業界常態，絕對會被狠狠誤導。那是天才的特權，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黃瀨涼太。
“可她後來進步得很快啊？”
“……被你一說，好像真是這樣。”堂本拓真想起淺野沙織的後續表現，“看樣子，我被她之前的表現迷惑住了雙眼。她的潛力比我想象中強，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堂本拓真愈發心動，拿定主意，若淺野沙織明天能保持住今天的水準，他就想辦法把她簽下來。
他拍了拍黃瀨涼太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家。”
沙織背著裝著巨款的書包前往商業街，眼睛彎成月牙。
小可愛們，我來帶你們回家啦！
沙織三兩下子買好覬覦已久的禮物，滿載而歸。
她踏進家門，習慣性地喊了聲：“我回來啦！”
她在玄關換鞋，看到她的家人們一個不少地從屋裏走出來，圍在她身邊。
淺野弘樹上下打量她兩眼，明顯地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朝她遞來一部手機：“是爸爸疏忽了，忘了給你準備手機。這是我以前淘換下來的手機，功能都正常，日後有事情，你隨時聯系爸爸。”
沙織接過手機，感受手裏充實的手感，感動極了：“謝謝爸爸！”
她又是手機一族了！
淺野修介從父親身後鉆出來：“姐姐，聽爸爸說，你去當模特啦？”
沙織笑了笑：“只是臨時工，一次性的。”
修介驚嘆道：“那也很厲害啊！”
淺野千穗撥開丈夫和兒子：“沙織，先過來吃飯，飯都要涼了。有什麽話，都等上桌後再聊。”
“等等！”沙織把擱在鞋架邊上的幾個購物袋拎起來，分別遞給她的爸媽和弟弟，“給，這是禮物。”
這可真是意料不到的驚喜。
修介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禮物從購物袋裏拿出來，抱在懷裏笑得合不攏嘴：“哇，是我最喜歡的那個品牌的籃球！謝謝姐姐！”
淺野弘樹和淺野千穗也拆開禮物盒，拿著一管口紅和一條領帶，一臉驚疑。
這不是他們預料中的小禮物。這兩樣東西是品牌貨，價格不菲。
沙織解釋道：“他們急著找人幫忙，薪酬給得比較高。”
淺野弘樹和淺野千穗這才收下禮物，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們很高興，但以後別再買這麽貴的東西了，有錢的話可以攢起來，買你自己想要的東西。”
沙織用腦袋蹭了蹭他們的掌心，一人一邊挽住他們的手臂：“走，吃飯去！”
四人和樂融融地吃了一頓晚餐。
第二日，沙織遵照約定，放學後前往昨日的攝影棚。
昨天拍攝的照片略有瑕疵，沙織重新上妝，補拍了幾張照片。
大約昨天有過經驗，心情又比較放松的緣故，她今天在鏡頭下更加輕松自在，動作也更到位，少了些許刻意感，照片的質量明顯比昨天更好。
堂本拓真心中有了抉擇。
在沙織結束任務後，堂本拓真向她伸出橄欖枝。
“淺野同學，你很有天賦，要不要和我簽約，成為正式的模特？請不要急著拒絕，好好考慮一下。這是簽約合同，你可以拿回去給你父母看，再做決定。如果有什麽疑問，我們可以再探討探討。”堂本拓真沒有因為淺野沙織年紀小而敷衍她，態度認真地遞過一份模特簽約協議書。
沙織楞楞地看著那份協議書。
這是她未曾想過的道路。
當模特？這可不在她的未來規劃中。
當模特多累啊，她一個臨時工都覺得這份工作不好幹，專業模特肯定更辛苦。
她每天早睡早起又負責廚房一日三餐，已經覺得空閑時間不夠，哪可能再硬擠出時間當模特？
是敦賀蓮的劇不好看嗎？還是鹹魚躺不舒服呢？
更何況，若她成為模特，由堂本拓真擔任經紀人，她勢必會和黃瀨涼太有所交集，這和她的初衷相背離。
她傾向於拒絕這份邀請。
但堂本先生如此有誠意，一口拒絕的話，未免太不給人面子。
沙織伸出雙手接過協議書，決定過兩天將這份合同原封不動地還給堂本拓真，拒絕他的好意。
若沒有那陣突如其來的妖風，此事結局已定，沒有後文。
一個工作人員在一旁搬運一臺電風扇，不小心按到開關，驟起的強風將沙織手中的幾頁紙吹得翻卷開來。幸好沙織手指捏得緊，它們才沒被吹上天。
“不好意思！”工作人員連忙關掉電風扇，向沙織道歉。
沙織沒有回應，出神地看著紙上的幾行字。
失去風力的紙張慢悠悠地落下，貼合在一起，蓋住了那些文字。
沙織的心裏刮起一陣龍卷風。
模特的待遇原來這麽好的嗎？薪資這麽高？
沙織瘋狂心動。
她是鹹魚，不是米蟲。她想要活得輕松，但有個必要的前提——她能靠自己實現經濟獨立。
只要當上模特，適當接幾單任務，她就不用再仰賴父母，積攢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況且，她還想要購買一些奢侈品——譬如智能手機，智能手機，以及智能手機。
昨晚，淺野弘樹給她的是非智能手機。
她昨夜檢查了一番手機功能，心裏的落差感大得很。
在她上輩子，智能手機功能繁多齊全，無論工作、生活、學習、娛樂，都能派得上用場，已經走進千家萬戶，成為人手一部的必備品。
她原本是低頭族一員，早已習慣手機不離手的生活。哪怕回家路上，她也會趁機看幾章小說或刷幾個短視頻，睡覺前刷手機更是每日任務。
對她來說，手機就是生活。
穿越後，她專註於學習日語，暫時忘卻了對手機的渴望。昨晚摸過手機後，壓抑了一年的渴望瞬間爆發。
她無法伸手找父母要錢，只能將它壓制在心裏最深處。
而現在，機會近在眼前！
初中就能掙錢的機會大概就只有眼前這一個，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一邊是經濟獨立，一邊是隱憂的未來，兩邊綁定在一起。
但是，在原定的世界線，帝光中學出來的七人中，黃瀨涼太屬於被虐得最輕的那個。就算她和他熟識，也沒必要插手他的人生。
對，和黃瀨涼太結識，根本不影響未來！
沙織的心猛地倒向一方。
她鄭重地對堂本拓真說道：“多謝，我會認真考慮，再給您答覆。”
“好，希望能盡快得到喜訊。”堂本拓真看到了希望，“我等你的電話。”
沙織回到家後，鎖上門，從書包裏拿出模特經紀協議書，仔細研究起每一條條款。
鑒於學生們要以學業為重，未成年人的模特簽約協議書條件頗為寬松，限制也少，留足了學習時間。
協議格式規範，詳盡地列舉了簽約的有效期、工作的內容及方式、甲乙雙方的權利和義務，以及協議終止的具體情形及違約責任和後果，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很周全。
合同還強調甲方要保障乙方工作中的人身安全，不讓其遭受人身侵害或其他不道德的行為傷害，讓人徹底消除後顧之憂。
此外，甲方會組織專業的模特培訓，乙方可自由選擇是否參加，若乙方能順利完成工作，乙方可自由安排剩餘時間，甲方無權進行幹涉——這是對未成年人的優待。
薪資方面的條款是重中之重。
從紙面條款上來看，這是家良心公司，會給少年模特安排資源，只是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在沙織看來，這個比例並不算高。
她憑借上輩子尚淺的工作經驗，仔細琢磨著每一條合同條款，最終得出合同裏沒有含糊其辭、模棱兩可的條款，且沒有隱藏陷阱的結論。
協議已蓋好模特公司的公章，只要沙織簽字，合同即刻生效。
那還猶豫什麽？快簽字，把生米煮成熟飯！
沙織剛要落筆，筆尖觸碰到白紙的一剎那，停下。
上輩子的她孑然一身，習慣萬事由自己決定。但這輩子，她得尊重父母，面對這種重要選擇時，不該再獨斷專行。
晚上吃過飯後，她叫住想要離席的家人：“占用大家一點時間，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們。我今天收到模特邀約，想正式成為一名少年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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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帥啊！”黃瀨涼太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這是一個舉世皆知的真理。
攝影師笑道：“就是這樣。無論男女，只要長相出眾，會不停地在成長過程中得到周圍人對此的讚美，自然而然對自己的容貌產生自信，也很清楚自己的臉從哪個角度看上去最為完美，下意識在鏡頭裏展現出最完美的一面。但淺野同學並非如此，她表現出來的樣子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長得很好看，或者說，她根本沒有這個概念。”
“她沒有做過整容手術，臉上找不到一絲手術的痕跡，容貌是先天的。”造型師加入聊天群，“她的審美觀很正常，沒有異常。”
他親眼所見，在化妝室內，淺野沙織曾多次用欣賞的目光偷看黃瀨涼太。
“我不清楚她對自己容貌無知無覺的原因，但正因這份不自知，她的美渾然天成。此外，她的氣質很獨特，具有兩面性。她不笑時，像高冷的雪蓮，笑起來卻特別甜美，宛如一現的曇花，這兩種氣質都很抓人眼球。”攝影師點了點電腦上放大的照片，“你們看，縱然她的動作、神態還很青澀，卻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而這種吸引力會給她身上的衣服、飾品帶來加成，提升它們的美感，讓人產生購買欲。”堂本拓真返回攝影棚，“她很適合模特行業。”
“堂本先生想要簽下淺野同學？”黃瀨涼太覺得奇怪，“您剛才怎麽不直接和她說？”
堂本拓真頭疼：“她對當模特興趣不大，不知道肯不肯答應。再說了，當模特看著表面光鮮亮麗，私底下可要下一番苦功，她能不能熬得住也是個問題。”
“不會啊，只是拍個照，多輕松啊。”黃瀨涼太反駁道，“我還經常有空去各個社團玩。”
“你是個例！你天賦異稟，拍照效率高，很少返工，比起其他模特事半功倍，才覺得輕松。”堂本拓真翻了個白眼，“沒見剛才淺野同學花了多長時間才進入狀態麽？”
黃瀨涼太是天才模特，入行以來一帆風順，從未遇到過瓶頸。若把他的情況當成業界常態，絕對會被狠狠誤導。那是天才的特權，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黃瀨涼太。
“可她後來進步得很快啊？”
“……被你一說，好像真是這樣。”堂本拓真想起淺野沙織的後續表現，“看樣子，我被她之前的表現迷惑住了雙眼。她的潛力比我想象中強，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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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黃瀨涼太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家。”
沙織背著裝著巨款的書包前往商業街，眼睛彎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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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織三兩下子買好覬覦已久的禮物，滿載而歸。
她踏進家門，習慣性地喊了聲：“我回來啦！”
她在玄關換鞋，看到她的家人們一個不少地從屋裏走出來，圍在她身邊。
淺野弘樹上下打量她兩眼，明顯地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朝她遞來一部手機：“是爸爸疏忽了，忘了給你準備手機。這是我以前淘換下來的手機，功能都正常，日後有事情，你隨時聯系爸爸。”
沙織接過手機，感受手裏充實的手感，感動極了：“謝謝爸爸！”
她又是手機一族了！
淺野修介從父親身後鉆出來：“姐姐，聽爸爸說，你去當模特啦？”
沙織笑了笑：“只是臨時工，一次性的。”
修介驚嘆道：“那也很厲害啊！”
淺野千穗撥開丈夫和兒子：“沙織，先過來吃飯，飯都要涼了。有什麽話，都等上桌後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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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介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禮物從購物袋裏拿出來，抱在懷裏笑得合不攏嘴：“哇，是我最喜歡的那個品牌的籃球！謝謝姐姐！”
淺野弘樹和淺野千穗也拆開禮物盒，拿著一管口紅和一條領帶，一臉驚疑。
這不是他們預料中的小禮物。這兩樣東西是品牌貨，價格不菲。
沙織解釋道：“他們急著找人幫忙，薪酬給得比較高。”
淺野弘樹和淺野千穗這才收下禮物，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們很高興，但以後別再買這麽貴的東西了，有錢的話可以攢起來，買你自己想要的東西。”
沙織用腦袋蹭了蹭他們的掌心，一人一邊挽住他們的手臂：“走，吃飯去！”
四人和樂融融地吃了一頓晚餐。
第二日，沙織遵照約定，放學後前往昨日的攝影棚。
昨天拍攝的照片略有瑕疵，沙織重新上妝，補拍了幾張照片。
大約昨天有過經驗，心情又比較放松的緣故，她今天在鏡頭下更加輕松自在，動作也更到位，少了些許刻意感，照片的質量明顯比昨天更好。
堂本拓真心中有了抉擇。
在沙織結束任務後，堂本拓真向她伸出橄欖枝。
“淺野同學，你很有天賦，要不要和我簽約，成為正式的模特？請不要急著拒絕，好好考慮一下。這是簽約合同，你可以拿回去給你父母看，再做決定。如果有什麽疑問，我們可以再探討探討。”堂本拓真沒有因為淺野沙織年紀小而敷衍她，態度認真地遞過一份模特簽約協議書。
沙織楞楞地看著那份協議書。
這是她未曾想過的道路。
當模特？這可不在她的未來規劃中。
當模特多累啊，她一個臨時工都覺得這份工作不好幹，專業模特肯定更辛苦。
她每天早睡早起又負責廚房一日三餐，已經覺得空閑時間不夠，哪可能再硬擠出時間當模特？
是敦賀蓮的劇不好看嗎？還是鹹魚躺不舒服呢？
更何況，若她成為模特，由堂本拓真擔任經紀人，她勢必會和黃瀨涼太有所交集，這和她的初衷相背離。
她傾向於拒絕這份邀請。
但堂本先生如此有誠意，一口拒絕的話，未免太不給人面子。
沙織伸出雙手接過協議書，決定過兩天將這份合同原封不動地還給堂本拓真，拒絕他的好意。
若沒有那陣突如其來的妖風，此事結局已定，沒有後文。
一個工作人員在一旁搬運一臺電風扇，不小心按到開關，驟起的強風將沙織手中的幾頁紙吹得翻卷開來。幸好沙織手指捏得緊，它們才沒被吹上天。
“不好意思！”工作人員連忙關掉電風扇，向沙織道歉。
沙織沒有回應，出神地看著紙上的幾行字。
失去風力的紙張慢悠悠地落下，貼合在一起，蓋住了那些文字。
沙織的心裏刮起一陣龍卷風。
模特的待遇原來這麽好的嗎？薪資這麽高？
沙織瘋狂心動。
她是鹹魚，不是米蟲。她想要活得輕松，但有個必要的前提——她能靠自己實現經濟獨立。
只要當上模特，適當接幾單任務，她就不用再仰賴父母，積攢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況且，她還想要購買一些奢侈品——譬如智能手機，智能手機，以及智能手機。
昨晚，淺野弘樹給她的是非智能手機。
她昨夜檢查了一番手機功能，心裏的落差感大得很。
在她上輩子，智能手機功能繁多齊全，無論工作、生活、學習、娛樂，都能派得上用場，已經走進千家萬戶，成為人手一部的必備品。
她原本是低頭族一員，早已習慣手機不離手的生活。哪怕回家路上，她也會趁機看幾章小說或刷幾個短視頻，睡覺前刷手機更是每日任務。
對她來說，手機就是生活。
穿越後，她專註於學習日語，暫時忘卻了對手機的渴望。昨晚摸過手機後，壓抑了一年的渴望瞬間爆發。
她無法伸手找父母要錢，只能將它壓制在心裏最深處。
而現在，機會近在眼前！
初中就能掙錢的機會大概就只有眼前這一個，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一邊是經濟獨立，一邊是隱憂的未來，兩邊綁定在一起。
但是，在原定的世界線，帝光中學出來的七人中，黃瀨涼太屬於被虐得最輕的那個。就算她和他熟識，也沒必要插手他的人生。
對，和黃瀨涼太結識，根本不影響未來！
沙織的心猛地倒向一方。
她鄭重地對堂本拓真說道：“多謝，我會認真考慮，再給您答覆。”
“好，希望能盡快得到喜訊。”堂本拓真看到了希望，“我等你的電話。”
沙織回到家後，鎖上門，從書包裏拿出模特經紀協議書，仔細研究起每一條條款。
鑒於學生們要以學業為重，未成年人的模特簽約協議書條件頗為寬松，限制也少，留足了學習時間。
協議格式規範，詳盡地列舉了簽約的有效期、工作的內容及方式、甲乙雙方的權利和義務，以及協議終止的具體情形及違約責任和後果，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很周全。
合同還強調甲方要保障乙方工作中的人身安全，不讓其遭受人身侵害或其他不道德的行為傷害，讓人徹底消除後顧之憂。
此外，甲方會組織專業的模特培訓，乙方可自由選擇是否參加，若乙方能順利完成工作，乙方可自由安排剩餘時間，甲方無權進行幹涉——這是對未成年人的優待。
薪資方面的條款是重中之重。
從紙面條款上來看，這是家良心公司，會給少年模特安排資源，只是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在沙織看來，這個比例並不算高。
她憑借上輩子尚淺的工作經驗，仔細琢磨著每一條合同條款，最終得出合同裏沒有含糊其辭、模棱兩可的條款，且沒有隱藏陷阱的結論。
協議已蓋好模特公司的公章，只要沙織簽字，合同即刻生效。
那還猶豫什麽？快簽字，把生米煮成熟飯！
沙織剛要落筆，筆尖觸碰到白紙的一剎那，停下。
上輩子的她孑然一身，習慣萬事由自己決定。但這輩子，她得尊重父母，面對這種重要選擇時，不該再獨斷專行。
晚上吃過飯後，她叫住想要離席的家人：“占用大家一點時間，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們。我今天收到模特邀約，想正式成為一名少年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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