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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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七月，盛夏，知了趴在樹幹上不停叫喚。
任川窩在椅子上，眼皮耷拉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
吃漢堡？蓋澆飯？炸雞？想想就好油。算了，吃牛肉面？不行，早上才吃了碗牛肉面，那面粗的能堵喉嚨。要不吃燒烤？嘖，羊肉太騷…..他跟皇帝批折子似的，在藍色軟件上選半天，又切到黃色軟件上評選。
“…..她明明說會一直愛我的。”李子文捏著前女友官宣新戀情的朋友圈，怒問：“為什麽說變心就變心！”
選的心煩。
耳邊知了聲沒停過，李子文嘚吧嘚吧倒了一下午酸豆子，知了吵，李子文更吵，吵得任川腦仁嗡嗡的。
任川煩躁地把手機往桌上一蓋，實在受不了了，食指摁著太陽穴：“李子文，你給老子閉嘴！”
冷不丁的被任川一聲吼，李子文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一個沒憋住，打了個極為響亮的嗝。
嗝的震耳欲聾，驚天動地。
還帶著他中午吃的韭菜雞蛋餡餃子的氣味。
任川長腿往桌子上一蹬，逃離毒氣汙染區，他抄起床上的枕頭往李子文臉上砸去：“惡不惡心啊你。”
李子文抱住枕頭。
嘴一癟，眼圈又紅了，要哭不哭的樣子。
無聲對視十秒。
“小秋最愛韭菜雞蛋餡餃子了。”
“.....”
沒救了。
“不是，我說你有必要麽？”任川抓抓頭，真的無語，聽他叨逼叨一下午了，忍耐值已經快爆表了：“你他媽都被甩了多少次了？十次有吧？該煉出銅墻鐵壁了吧。”
“十四次。”一直在旁邊埋頭看電腦的冉言擡起頭來。
“…可是這次真的不一樣…我真的很愛小秋。”
“呵。”任川冷笑一聲，“你上次，上上次，跟那誰來著，還有那誰誰來著，都這麽說的。”
“林亦語。”
“張蕊。”
冉言補上對話空白。
他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睛，略微沈思：“還有第三次，第七次，也是這麽說的。”
這次換任川驚訝了，他挑著眉毛扭頭：“你怎麽都記得？”
冉言點開手機備忘錄，遞到他面前。
上面詳細記錄著李子文被甩歷史，精確到年月日，被甩時間，對象名字，還有原因。十四次，從初中到現在。
任川情難自控地抿起薄唇，心想李子文這些年是真他媽沒閑著啊。
不過，他與冉言對視片刻，細長的眼睛裏射出堪比鷹的銳利視線，他扯扯嘴角：“….你還記了什麽？”
冉言推了下眼鏡，收回手機，語焉不詳道：“一些動人心魄難以忘懷的時刻，都值得記錄。”
都是必要時期能兌錢的好東西。
他沒說。
“.…..”
任川猛地站起來，沖到他旁邊搶手機。
沒找到備忘錄。
但不小心摁到了相冊，一點開，醜照紮堆，醜得驚人，醜得他想砸手機：“你是不是有什麽大病？沒事拍老子睡覺幹嘛？趕緊刪了！”
冉言搶回手機。
看了眼時間，收起pad，站起身：“更新了。我回了。”
他指的是新番更新時間到了。
“冉言！”李子文瞪圓了眼，擲地有聲地質問：“你好狠的心吶！我失戀這麽大的事情，比不上你的番嗎？”
冉言看他一眼，薄薄的眼皮往下一搭。
意思是。
——你在開什麽玩笑你也配？
冉言一張撲克臉，旁人幾乎看不出他臉上的微妙變化，但憑借多年的默契，李子文秒懂，他捂著再次破碎的小心臟，唇都開始哆嗦了：“…你，你！”
“川，走麽？”
一個當代史官一個戀愛腦，任川被這倆整無語了，只覺得自己瞎了眼摔了腦，才跟他倆玩了那麽多年。
算了。
傻子活著不容易，總得有個正常爹罩著。
“走。”
任川這樣安慰自己，然後收起手機，臨走前又看了李子文一眼，還是跟怨男一樣的表情，他勾勾唇角。
“都十四次了。”
“兒啊，你總要學會獨自長大。”
說完與冉言並肩離開。
背後傳來李子文撕心裂肺地怒吼——
“任川！”
“冉言！”
“你倆有本事這輩子都不談戀愛！到時候失戀，別來爹的懷裏哭！”
任川嗤笑，都懶得回頭理他。
談戀愛？
狗都不談。
-
他們仨從小在一個小區長大，不同單元樓，從李子文家裏出來，步行十分鐘就能到自己家。
任川回家後，還是窩到自家沙發上，繼續翻閱外賣軟件。
他一天就吃了早上那碗面，胃都快餓麻了，可琳瑯滿目的外賣，完全挑動不了他想張嘴進食的欲望，越看越沒食欲。
手機嗡嗡跳動，有電話打過來，屏幕上寫著李女士三個大字。
他媽。
任川接起電話，懶懶散散地喊了句：“——媽。”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甜美而活潑的女聲：“兒呀！你在幹嘛呀？吃了沒？”
要被李女士知道他到現在還沒進食，免不了三頓罵，他從鼻子裏拱出個音：“嗯。吃了。”
“吃啥了？”
“怎麽沒看你給我發圖？”
“.….”
失策。忘了每天要在群裏發吃飯打卡圖了。
這是李女士出差前特意交代的，她知道任川挑嘴的老毛病，但沒辦法，她和任澤最近都忙得很，一個東南亞擴展業務，一個釘死在中原地帶做駐場開發，便讓任川每天在群裏發一日三餐食物圖，以此監督他不會餓死。
短暫的沈默透著心虛的味道。
“任川？”李女士瞬間暴跳如雷，甜美女音秒變女土匪：“你該不會又一天只吃了一頓吧！？”
“我真是慣的你。打小就挑嘴，不合胃口的不吃，油大的不吃，醜得不吃。你說你到底像誰啊？”
任川努努嘴：“任澤。”
李女士哽住。也是，這倆父子一個比一個挑嘴，任澤當初不就是被她的精湛廚藝吸引的，趕都趕不走…今兒早上中午晚上才打電話跟她抱怨食堂飯菜難吃，不想努力了，想去東南亞找她。
“算了。”李女士嘆氣，對遺傳基因無可奈何：“這樣不是辦法，你又不會做飯，我還是給你找個保姆吧。別到時候我和你爸一回家，推門見屍。”
“不要。”任川果斷拒絕，他討厭私人領域被陌生人侵犯。不想再扯下去，他打馬虎眼說：“我這麽大個人，不會餓死的。”
說完一把掛斷電話。
又點開外賣軟件，從歷史記錄裏找到昨天剛點的漢堡，重覆歷史記錄下單，一氣呵成，下完截圖丟三口之家的小群裏。
忙完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扔到對面沙發上。
“——啊！”
任川用枕頭蓋住自己的臉，暴怒：“人為什麽要吃飯啊！21世紀了，怎麽還沒有人發明出吃飯丸！”
半小時後，外賣到了。
任川面無表情地咀嚼著，味同爵蠟，面包片太幹，炸雞排太油，明明才吃兩次，他已經膩的想死。
腦子裏突然冒出李子文今天吼的那句話。
他連吃兩次漢堡都覺得膩，還天天跟人膩在一起搞戀愛，牡丹戰士本人光想想都覺得想yue。
有這時間不如多寫兩行代碼。
勉強吃完漢堡成功維系生命，任川收拾完垃圾，去洗了個手，回臥室開電腦，研究新寫的程序。
時間一晃到半夜，任川靠在椅背上捏著鼻梁，眼睛又幹又澀，他閉目養神了一會兒，腦子一直在理今晚寫的東西，還有學長問他是否要加入項目組的事情。
項目組是學校周辰老師主導的，團隊成員都是大三大四的學生，不是小打小鬧，沖著賺錢去的，據說周辰為此拉了不少投資。
任川才讀大一，之所以邀請他，是因為他經常在一個知名開源網站上掛自己寫的軟件項目，有點小名氣。也不知道這事是怎麽被學長知道的，特意向周辰申請來邀請他，關鍵是周辰居然還同意了。
毫無疑問，這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無論是項目，還是有機會接觸到大牛周辰。任川猶豫的點在於，一旦加入，也就意味著他基本沒什麽個人時間了，畢竟那個實驗室出了名的變態，連軸加班，通宵上線是常規操作。
是否需要提前進入社會軌跡。
他想著，食指在扶椅上輕敲著。
安靜的書房裏，幾聲叮叮的聲音劃破寂靜。
任川拿起看了看，是[更禿更強]的死黨小群裏冒出的消息，李子文發來的。
封心鎖愛版：我決定了，我要去這個修身養心，告別紅塵。
下面有篇文章鏈接，標題名是《清泉寺禪修招募》
任川盯著標題看了兩秒，面無表情地打字。
R：？你要出家？
回回被甩就開始瞎作，上次失戀非學人跑去酒吧通宵買醉，還他媽去的是gay吧，他和冉言趕到的時候，一群壯漢把李子文圍到中間，感覺遲一秒，他就要被生吞活剝了。
更多的噩夢回憶湧上腦，任川不由地想問自己，這傻逼朋友真的非要不可嗎？
李子文也發來個問句：要一起嗎？
一起？
放著大好紅塵不享受，跑去出家？
傻逼才去！
……
……
窗外的綠意一閃而過，雨絲趴在玻璃上，像斷了線的珠子。任川木著臉，望著窗外不說話。
“你們真的，我哭死。”李子文看著身旁的兩個死黨，一臉感動：“果然愛情都是假的，友情才是永遠的！”
冉言從ipad上擡起頭來：“尾款。”
李子文咬牙：“你他媽，冉言你矯情一下會死嗎？是錢重要還是兄弟重要？”
冉言推了下眼鏡：“錢。”說完戴上耳機，視線回到pad上。
李子文一哽，氣得拍了下大腿，扭頭喊靠窗的任川：“川兒~我最愛的川兒~~”
任川轉過頭看他：“放。”
“你是特地來陪我療傷的對吧？是為了咱們得友誼，對吧！”李子文瞪著眼看他，圓圓的眼睛裏閃爍著對十幾年友誼的期待。
任川的嘴輕輕抿著，沈默幾秒，緩緩吐出一句：“不，因為你是傻逼。”
李子文臉都裂開了。
任川回頭繼續看雨。
他也是。
不然會為什麽放著大好暑假安逸日子不過，跑到深山老林的寺廟裏待半個月。
那晚上李子文發了半天瘋，任川懶得搭理他，他覺得這種傻逼事情沒人會答應，但誰知，第二天一早，冉言竟然說好，去！
只因一張被金錢玷汙的某支付軟件截圖。
還有他私下跟任川甩來的鏈接，是新出的手辦，價格跟賄賂贓款一樣。
任川不差錢，更不想去。結果他媽估計是看到李子文在朋友圈轉發的鏈接，看到文中包吃包住，一日三餐的字眼，直接替他做了一同前去的決定，並使出不去請保姆的絕殺技。
一破廟有什麽好待的，天天吃素，還得爬山，周圍怕是連鬼都沒有。
任川煩躁地抓抓頭發。
只能說瘋了。
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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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川長腿往桌子上一蹬，逃離毒氣汙染區，他抄起床上的枕頭往李子文臉上砸去：“惡不惡心啊你。”
李子文抱住枕頭。
嘴一癟，眼圈又紅了，要哭不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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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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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說你有必要麽？”任川抓抓頭，真的無語，聽他叨逼叨一下午了，忍耐值已經快爆表了：“你他媽都被甩了多少次了？十次有吧？該煉出銅墻鐵壁了吧。”
“十四次。”一直在旁邊埋頭看電腦的冉言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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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與冉言對視片刻，細長的眼睛裏射出堪比鷹的銳利視線，他扯扯嘴角：“….你還記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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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言搶回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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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新番更新時間到了。
“冉言！”李子文瞪圓了眼，擲地有聲地質問：“你好狠的心吶！我失戀這麽大的事情，比不上你的番嗎？”
冉言看他一眼，薄薄的眼皮往下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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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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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傻子活著不容易，總得有個正常爹罩著。
“走。”
任川這樣安慰自己，然後收起手機，臨走前又看了李子文一眼，還是跟怨男一樣的表情，他勾勾唇角。
“都十四次了。”
“兒啊，你總要學會獨自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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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川！”
“冉言！”
“你倆有本事這輩子都不談戀愛！到時候失戀，別來爹的懷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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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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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川回家後，還是窩到自家沙發上，繼續翻閱外賣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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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嗡嗡跳動，有電話打過來，屏幕上寫著李女士三個大字。
他媽。
任川接起電話，懶懶散散地喊了句：“——媽。”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甜美而活潑的女聲：“兒呀！你在幹嘛呀？吃了沒？”
要被李女士知道他到現在還沒進食，免不了三頓罵，他從鼻子裏拱出個音：“嗯。吃了。”
“吃啥了？”
“怎麽沒看你給我發圖？”
“.….”
失策。忘了每天要在群裏發吃飯打卡圖了。
這是李女士出差前特意交代的，她知道任川挑嘴的老毛病，但沒辦法，她和任澤最近都忙得很，一個東南亞擴展業務，一個釘死在中原地帶做駐場開發，便讓任川每天在群裏發一日三餐食物圖，以此監督他不會餓死。
短暫的沈默透著心虛的味道。
“任川？”李女士瞬間暴跳如雷，甜美女音秒變女土匪：“你該不會又一天只吃了一頓吧！？”
“我真是慣的你。打小就挑嘴，不合胃口的不吃，油大的不吃，醜得不吃。你說你到底像誰啊？”
任川努努嘴：“任澤。”
李女士哽住。也是，這倆父子一個比一個挑嘴，任澤當初不就是被她的精湛廚藝吸引的，趕都趕不走…今兒早上中午晚上才打電話跟她抱怨食堂飯菜難吃，不想努力了，想去東南亞找她。
“算了。”李女士嘆氣，對遺傳基因無可奈何：“這樣不是辦法，你又不會做飯，我還是給你找個保姆吧。別到時候我和你爸一回家，推門見屍。”
“不要。”任川果斷拒絕，他討厭私人領域被陌生人侵犯。不想再扯下去，他打馬虎眼說：“我這麽大個人，不會餓死的。”
說完一把掛斷電話。
又點開外賣軟件，從歷史記錄裏找到昨天剛點的漢堡，重覆歷史記錄下單，一氣呵成，下完截圖丟三口之家的小群裏。
忙完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扔到對面沙發上。
“——啊！”
任川用枕頭蓋住自己的臉，暴怒：“人為什麽要吃飯啊！21世紀了，怎麽還沒有人發明出吃飯丸！”
半小時後，外賣到了。
任川面無表情地咀嚼著，味同爵蠟，面包片太幹，炸雞排太油，明明才吃兩次，他已經膩的想死。
腦子裏突然冒出李子文今天吼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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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時間不如多寫兩行代碼。
勉強吃完漢堡成功維系生命，任川收拾完垃圾，去洗了個手，回臥室開電腦，研究新寫的程序。
時間一晃到半夜，任川靠在椅背上捏著鼻梁，眼睛又幹又澀，他閉目養神了一會兒，腦子一直在理今晚寫的東西，還有學長問他是否要加入項目組的事情。
項目組是學校周辰老師主導的，團隊成員都是大三大四的學生，不是小打小鬧，沖著賺錢去的，據說周辰為此拉了不少投資。
任川才讀大一，之所以邀請他，是因為他經常在一個知名開源網站上掛自己寫的軟件項目，有點小名氣。也不知道這事是怎麽被學長知道的，特意向周辰申請來邀請他，關鍵是周辰居然還同意了。
毫無疑問，這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無論是項目，還是有機會接觸到大牛周辰。任川猶豫的點在於，一旦加入，也就意味著他基本沒什麽個人時間了，畢竟那個實驗室出了名的變態，連軸加班，通宵上線是常規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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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食指在扶椅上輕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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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噩夢回憶湧上腦，任川不由地想問自己，這傻逼朋友真的非要不可嗎？
李子文也發來個問句：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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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綠意一閃而過，雨絲趴在玻璃上，像斷了線的珠子。任川木著臉，望著窗外不說話。
“你們真的，我哭死。”李子文看著身旁的兩個死黨，一臉感動：“果然愛情都是假的，友情才是永遠的！”
冉言從ipad上擡起頭來：“尾款。”
李子文咬牙：“你他媽，冉言你矯情一下會死嗎？是錢重要還是兄弟重要？”
冉言推了下眼鏡：“錢。”說完戴上耳機，視線回到pad上。
李子文一哽，氣得拍了下大腿，扭頭喊靠窗的任川：“川兒~我最愛的川兒~~”
任川轉過頭看他：“放。”
“你是特地來陪我療傷的對吧？是為了咱們得友誼，對吧！”李子文瞪著眼看他，圓圓的眼睛裏閃爍著對十幾年友誼的期待。
任川的嘴輕輕抿著，沈默幾秒，緩緩吐出一句：“不，因為你是傻逼。”
李子文臉都裂開了。
任川回頭繼續看雨。
他也是。
不然會為什麽放著大好暑假安逸日子不過，跑到深山老林的寺廟裏待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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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川不差錢，更不想去。結果他媽估計是看到李子文在朋友圈轉發的鏈接，看到文中包吃包住，一日三餐的字眼，直接替他做了一同前去的決定，並使出不去請保姆的絕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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