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話 再遇

關燈
第八十話  再遇

“來了。”

黑色的洞穴深處冒出了一抹白色的光輝,洞穴中的身影清冷高挑,米黃色的發絲在額間晃動著,發絲下是看不清的面容,那身體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長衫,手指上揉搓著一顆白色的光子,輕輕撚了一下,這光子便散成了塵埃。

悠揚的玉簫聲音從另一個洞口傳了過來,瞬間這個地下世界都被這聲音給貫穿了。白異銘淡定地吹著玉簫,在場的人除了身上沒有祟靈的,其餘的人都被這逆天的靈力給按趴在了地上。

白異銘玉指輕按,慢慢地靠近,冷冷的風拍打在了他的臉上,溫潤公子的樣子帶著滿滿的寒意眼睛裏。飛出來的殺意,似乎可以將面前的幾個人攪成肉泥。

沐清的眼睛動了一下,緩緩地轉了一下頭,眼睛。似乎有一瞬間恢覆了光芒。落疾艱難的撐在地上,身上似乎已經冒出了黑色的氣息。他慢慢地撐了起來,果然,只要一逼這家夥就會使用它。

簫聲把另一個人給吸引過來,洞口處的陰影越來越大,白異銘定睛一看,瞳孔顫抖了一下,松開了嘴。那個人的面孔映在他的眼中,黑色的陰影從他的臉上慢慢移開。

“小……”

聲音到了喉嚨,便散了。面前的人還是一樣的容貌,不過棱角更加分明,眼睛裏面早就沒有了,那絲溫柔,變得十分淩厲,白異銘立馬就清醒了。

“你是……白顏敖陳。”

他笑了笑。

“對呀,你說的對,我猜你會很好奇,為什麽會附在他身上,其實和你也差不多。”

白異銘倒吸了一口涼氣,即使他不說,自己也猜的差不多,畢竟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附在顏停的身上,剛才的那句話,怕是為了拖延時間。他再次吹響了玉簫。悠揚的聲音再次出現,伴隨著純凈強大的靈力,一並湧出,靈力如厚重的潮水,壓的人喘不過氣,那些好不容易站直的人一下子又像被曬焉下去的花一樣,先是彎下了腰,然後被按倒在地,按照白異銘是實力,直接滅了像落疾這樣的祟靈上不可能的,只能打消耗,不過他的反應和意料相差無幾。讓人奇怪的是,面前的人面對靈師渡的靈力卻出乎意料的輕松,絲毫沒有被壓制的感覺。

這人輕蔑一笑,帶著顏停的臉露出這種笑容別有一番風味卻違和無比。夜寒川迅速靠近,玉笛化成了一柄銀色的劍,劍尖寒冷輕輕一劃似乎能夠斬開空氣。

“嘭”的一聲,劍刺到了白顏敖陳的面前,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夜寒川松開了手,手臂顫抖著,那把銀劍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一樣,一進入他的周身就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吸了進去。

“我弟弟的東西,你,好像玩得很不錯啊,不過。”他勾了勾手,靈師渡不停顫抖“不過很可惜,你對它的掌控力遠遠不夠。”

白顏敖陳猛的一揮,靈師渡飛了出去,落在了白顏敖陳的手裏,他像是賞析一件玩物一樣細細撫摸著靈師渡,而他自己則完全沒有被影響。靈師渡的光澤慢慢暗淡,這一幕可把白異銘這邊的人嚇得不輕,靈師渡被這家夥影響了,似乎正在慢慢受他侵蝕。

“這東西我就收下了,至於你們,自投羅網。”

“嘭”的一下白異銘直接跪在了地上,連帶著重傷的長流和夜寒川。無形的長繩似乎已經捆在了他們的身上,一口氣往下拖,心裏的恐懼被無限擴大,腦中一直閃著憤怒恐懼的情緒。

“後面那些,自行處理吧。”

他一把抓住了白異銘的衣領,將他生生拖走。夜寒川跪倒在地,掙紮著,想要快速翻起來去救他的靈師,在這力量的壓迫中,仿佛手腳都有千斤重,喉嚨似乎也被什麽東西粘在了一起,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他拼命地把手伸向前,卻根本動不了。

巨大的石像被立在洞穴的中央,大約有10m高,這個石像似乎沒有受到什麽風雨的侵蝕,身體能夠明確的看出是個男人,而且應該快到中年了,服飾和古代畫像上畫的皇帝時期的衣服相差無幾,除了上面的一些棱角不太清晰了之外,其他的就連一處裂縫也找不出來,如果不說,肯定不會有人覺得這座石像存在的時間超過千年。

白顏敖陳走到雕像前,手握靈師渡,朝雕像猛的一揮,一條巨大的裂痕出現在了上面,一連揮了好幾下,裂縫爬滿了雕像,地面也裂開了數以千計的裂紋。黑色的祟靈從這些裂縫中爬出來,似乎等待了很久,才有了重獲自由的機會,他們興奮地爬出來,一個接著一個,而且都不是稀碎的影子,都是完整的人影,即便裂縫再小,他們也能夠順著它爬出來。

這驚人的場面把白異銘嚇得不輕,同樣是從地下爬出這種東西,他只見過那種細碎的影子的,至於這種一爬出來就是人形的從來就沒見過。

一只不知死活的東西,直接朝白異銘爬了過來,好像是對這個人很好奇,於是乎,直接抓住了他的腳,身體上的束縛讓白異銘沒法動彈,漆黑的手上帶著滾燙的火焰,碰到人的身上,滋味就是相當的銷魂。

白顏敖陳瞥了一眼這只爬過來的東西,一瞬間他,便化做了飛灰。

“看樣子你好像很驚訝。”

“不關你事。”

“怎麽不關我事,畢竟你靈魂裏面有一絲是我的弟弟呀。”

白異銘的目光不可思議的盯著靈師渡,它為什麽會被這個家夥驅使,即使是自己,靈師渡也不會完全受自己驅使,更何況這個家夥一身祟靈,即使自己操縱的能力不強,光憑靈師渡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已經夠這個家夥喝一壺了。白顏敖陳註意到了他的目光,那覺得驚訝,恐懼又不可思議的感覺讓人看著就覺得爽。

冰冷的黑手抓上了白異銘的頭,黑色的液體捆住了他的手腳,無力感頓時襲滿全身。黑潭蠱附著在白異銘的身上,和之前的不一樣,不是一點一點蠶食著他的力量,而是直接抽出力量,如果不是他的那些靈力足夠龐大恐怕在一瞬間就會被抽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白異銘的意識開始模糊,心想,可能就會這麽完了吧。意識渙散開,但他整個人並沒有倒地,緩緩睜眼時,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哥哥……”

白異銘擡頭看著白顏敖陳,眼神中流出一種特殊的情感。

“你終於出來了啊,弟弟,幹嘛一直躲著我。”

白異銘搖了搖頭。

“我沒有躲你,只不過受制於身體而已。”

白顏敖陳手上的靈師渡發著抖,“嘭”的一下飛了出來,簫身割斷了身上的繩索,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果然是天之驕子啊,僅僅是感受到你的氣息靈師渡就把我拋棄了。”

“你操控它的能耐是越來越強了,是因為上次我用靈師渡擊穿了你的身體嗎。”

“對啊,我還要感謝我的好弟弟,讓我成為了除你之外第二個掌控靈師渡的人。”

白顏敖陳嘴角微揚,眼神中帶著星星點點的恨意,似乎要把面前的人給吞吃了。手上冒出了森森的祟息,恐怖又讓人窒息,光是站在他的面前這氣息就足夠讓十幾個普通人無法呼吸了。

“我知道多說無益,不過,哥哥我還是想讓你回來。”

靈師渡握在了白顏降宮的手上,頓時散發出異樣的華彩,奪目刺眼又充滿侵蝕力,剛才從裂縫裏爬出來的祟人跑得快的活了下來,跑得慢的在頃刻之間就被這靈光滅得一幹二凈。白顏敖陳手一握,憑空出現了一把帶著濃重祟息的靈弓。

戰鬥一觸即發,黑與白兩個身影不斷交錯,雖然兩人用的不時鐵質武器,但卻發出了和鐵碰撞一樣的聲音身影不停翻越,一連過了十幾招都是一樣的結果,兩個人誰也不讓誰,空氣中的殺意越來越濃烈,一粒微塵都能在瞬間被這殺意撕成兩半,如煙霧一半稀薄的靈息和祟息在空中飄蕩,這東西就像是飄散在空中的煤氣,只需要一點點的溫度就可以讓整個地方直接炸開。

洞廳之外,逃跑的那些人形祟靈嘶吼著向前跑去,絲毫不願停下,看樣子它們很清楚,後面是什麽東西,不能夠輕易招惹,也不能靠近,只能在那恐怖的氣息沒有滲透過來之前跑遠一點,再遠一點。然而這群沒腦子的壓根不知道,前面的路也是一個死字。

一個人形的祟靈剛跑出那條長長的路,便被迎面而來的靈力打了個正著,直接被滅成了飛灰。

“臥槽,什麽東西,直接跳了出來。”

“靈師,別分心!”

剛喊完,鋒利的槍尖便朝朝顏捅了過來,還好他反應夠快,觸碰到的一間便化作了花瓣散去,那鋒利的槍尖只是弄斷了他兩根漂亮的長發。

“好險……

朝顏喘著粗氣,他和齊琊已經在這裏和這群人糾纏很久了,靈力所剩不多,看樣子是要山窮水盡了。“嘭”的一聲,一塊巨大的冰淩從空中落下,把齊琊面前的人逼退了幾步。

“你們走,這裏的人我來解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