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話 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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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話   筆記

蓋滿灰塵的筆記在幽暗的光下翻動著,一行一行的字映入眼簾。

X月X日

今天天氣很好,老簫的兒子簫詭來了,小異終於有了自己玩伴,小異一直缺少朋友的陪伴,有什麽事也不願意和我說,希望他可以讓小異開朗一點。

X月X日

今天是新年雪很大,後院你最喜歡的紅梅在雪中開了,一片一片的,紅紅的像紅雲一樣,我很想你,何菲,小異也是,每年他都會在過年的時候,跑到你種的花樹下,就好像你仍然陪在他的身邊一樣,我也想和他一樣,你是每當我靠近,他就會將我推開。

X月X日

何菲,我是第一次感覺到這麽無助,就這麽看著你,在我的面前,生命衰竭,我卻,什麽也做不了,你走的時候,我清楚的看見,小異哭了。他將我從你的身邊推開,我能夠深深的感覺到他的敵意。身為一個父親,我覺得我很不夠格,也從來沒在我面前展露過其他表情,這或許是他對我當初不能好好保護他的責怪。

X月X日

小異三歲了,能夠挺過三年,這個孩子有一定的機緣,我很開心,我的孩子終於活了下來,何菲也很開心,他今天當著我的面哭了出來,看得出是喜極而泣,畢竟這個孩子能夠活過三歲,那就證明了,他能一直活下去,雖然他一直對人都很冷,但除了這一點,他和其他人也沒有任何區別,我很欣慰,他以後也會有屬於自己的人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X月X日

孩子出生了,何菲躺在床上她的表情很是滿足,孩子也長得格外俊俏,孩子名字。我們兩個早就有商定,曾經還為了他的名字是吵過一次我覺得得創福挺好聽的,可她偏偏覺得不好,定了異銘,這個名字其實我也挺喜歡的,主要還是隨了她。今天閉關很久的父親也出來了,看見他的小孫兒他高興的合不攏嘴,但我還是感覺有哪些地方不對,又說不上來。

字體透過透明的玻璃片兒,一點一點地映入白異銘的眼簾,翻閱了很多本之後,終於找到了有用的東西。紙頁帶著些許的血腥味,鮮紅的字跡下有著一點點的淚痕。

X月X日

今天是我經歷的最恐怖的一天,我甚至不想去回想,何菲和我都沒有想到,我父親竟然會做出那麽過分的事。小異被父親帶走了,被父親作為了一件試驗品,在他的體內縫合一塊兒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來的魂魄,註入了他們當年做實驗剩下的靈力,他真的已經瘋了,而且喪心病狂,我原本以為他會有所改變。直到現在我才發現,他不僅沒有改變,還比以前更加瘋了,竟然能夠他自己的親生的來做這個實驗,並且還傷了何菲,如果不是何菲,不知道小異還要受多少的罪,可是何菲受了那麽重的傷,也不知道能夠活幾年。

“怪不得……”

白異銘的雙眸下垂,夾在書中的玻璃片兒掉落在了書頁上,他的手甚至還在發抖。想當初諸葛雲星出事的時候,白異銘從心底裏就感覺到了憎惡厭煩,而今,他也成為了這樣的一個人,被當做試驗品的人,這樣的感覺就很像是一只小醜,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總之,就是說不出的感覺。白異銘下意識的合上了書頁,並將玻璃片掰成了兩段,將一切覆原,隨後走了出去。

他踉踉蹌蹌的走著,似乎下一步就要摔倒一樣,雙眼無神,甚至不知道說些什麽。

“靈師……你……”

夜寒川和白異銘一樣不太會說話。所以只是叫了一下,而沒有多說,靜靜地看著他離開,落寞的樣子,完全不是那個在比賽上大方異彩的人。他自己身上的一切因果借全由他爺爺造成,自己不過是另一個諸葛雲星。記憶裏的爺爺,印象向非常的模糊,只記得他是一個經常彎著腰的小老頭,雖然說白異銘不通情感,但今天這種事,也足夠他膽戰心驚,對於這些瘋子,還有人性可言嗎。

小小的出租屋內,亮著幾顆顆明晃晃的光球,小木桌上鋪滿了好幾張紙,歪歪斜斜的文字,真的就只能看出這是字。韓璽堯韓喚堯兩兄弟坐在桌前,分析著這些來之不易的線索,箔奕鑭也拿著一些線索分析,只有渙逝寧在那心不在焉。

“這些線索很多都不著邊際,這哪裏是線啊?這明明就是蜘蛛絲。看著離源頭很近了,你只要拽著它往前走就能到,但你一捏,它就碎了這叫什麽事。”

“我說哥,你這是虛了吧,要補補啊,小十一~來~給一紮個針灸,放心,我哥皮糙肉厚,隨便紮。”

話剛說完,原本打著哈欠的渙逝寧突然興奮了起來,就有種容嬤嬤下崗再就業的感覺。

“放心,放心~包您滿意~絕對像~片烤鴨一樣,不帶一刀猶豫,三分鐘就好。”

聽到這韓璽堯立馬急了,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玩命後退了幾步。

“你幹嘛,你要弒兄嗎?你這屬於惡意制造兇案。”

“你說說你才看了幾行,這又是任務,完不成我覺得你的頭就不保了,畢竟BOSS脾氣,你懂的要是遇上他紫眼的時候,你八條命都不夠用。”

韓璽堯嘆了一口氣。

“我又不是你,一看這文字,我就頭疼,怎麽分析,再者說了,你可是學霸,我就一學渣。有時候我的作業還得靠你呀,就我這情況,我怎麽分析。”

“對對對,你智商欠費~我嚴重懷疑爸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沒生腦子。”

藍色的窗簾在屋內揚了一下,“啪啪”的聲音從窗口傳來,聽起來很像是人在拍窗戶,這種情況完完全全就是靈異現象,兩人嗅到了一絲不對勁,覺得像是怨靈,韓璽堯看了一下身旁的箔奕鑭,箔奕鑭輕揮煙鬥,兩絲白色的煙氣掀開了窗簾,窗外果然有一只面目全非的怨靈,這怨靈依稀能夠看出是個女人,身上爬滿了被火燒的痕跡,那張臉有半塊留了下來,一只眼球已經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另一只眼珠瞪得老大,給人的感覺十分熟悉。她張嘴嘶吼著,卻看不見舌頭似乎是在申冤又像是在告訴他們些什麽。

窗外的雪開始變大,見這情況,那女人拍得越發用力了,似乎要將這窗戶直接砸破。箔奕鑭大手一揮開了窗,寒冷的空氣隨她一起湧了進來,白雪飛落在屋內卻沒有立刻消失,那女人落了進來拼命向前爬,死死抓著箔奕鑭的衣服不放。

雪從窗口噴了進來,白色的身影站在了幾人的面前,看見他,那女人掙紮著,死命搖著頭狠狠扯了一下箔奕鑭的衣服似乎在說,救我,救我。

“哈~鑭哥哥~看來你的魅力很~強啊~嘖嘖嘖~按理來說應該是見了我們害怕的,這個樣子~真是~讓人心疼~”

“差點讓她跑了。”

這個聲音幾人都再熟悉不過,蕭韶臨,作為常居高峰的修者,連出場都與眾不同,即使是寒冬,也穿得單薄,永遠是那一襲白色西裝,漂亮的眼睛剔透清澈,像是一汪月下清泉,微風一撩便會翻起水波。

“呀~好久不見了~這家夥和你有仇嗎,你還親自追。”

說話間,一塊冰錐便刺入了那怨靈的體內。只見那怨靈掙紮著四處撲騰,痛苦的表情讓人驚悚。

“說有仇倒不是,只是很久沒有遇見這種東西了有些手癢而已,而且它能游蕩在韶華公司的附近,不是什麽善茬。”

含有殺氣的目光盯了一下那怨靈游去的方向,瞬間室內便結上了一層冰,蕭韶臨大手一揮,凜冽的寒風便在屋內吹開,這冰冷的氣息讓箔奕鑭都忍不住發抖,怨靈被死死地嵌入了冰中,掙紮的身體瞬間停止了,只剩下驚恐的眼珠和還在發抖的瞳孔。蕭韶臨慢慢靠近,手掌覆蓋在了這個怨靈頭上,隨後輕輕一抓,這塊怨靈的冰便碎成了冰渣,而她的意識被抽出,凝在了一小塊冰裏被蕭韶臨放入了衣兜中。

“抱歉,把你們的家弄得這麽冷,這麽晚也打擾了,這些冰一會就會消散,我先走了,一會還要回去整理最近發生的事,先走了。”

話音一落,蕭韶臨本人就如同清晨的露珠一樣蒸發消失了。

地上的雪慢慢消失,可箔奕鑭的疑惑卻越來越多,他的雙唇一直貼著煙鬥,卻不曾吸動半分,雙眼盯著剛才殺掉怨靈的地方,嘴裏小聲地念著,這是怎麽回事。

“箔奕,你的煙……快燒沒了,想什麽呢。”

“在想那只怨靈,好像在哪看見過,還有……以蕭韶臨的實力秒殺她不成問題,怎麽會讓她跑到這,韶華公司離這裏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在這距離內這麽說都可以抓到她,而她則不偏不倚地跑到了這,怎麽看我都覺得這不是巧合。”

“哈~韶華的人做事~有邏輯嗎,和他們玩這個,說不準這是倆老頭子的意思~我們想這麽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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