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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話 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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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話  寒冬

寒冷的空氣在空中浮動,街角閃爍的紅色的霓虹燈透露出了些許暖意,街邊的小攤上烤好的紅薯冒出了白騰騰的熱氣。人們的衣服日漸增多,毛絨絨的圍巾盤上了脖子,不覺已是冬天,陰沈的天空飄下了潔白的雪花,城市裏的雪不似古坊江南詩情畫意,卻別有一番風味。

紅衣身影走過街角,高挑的身材披上了鮮紅的羽絨服黑色的長圍巾繞了脖子一圈,黑色的長褲貼上纖細的腿,稀碎的雪花劃過俊冷的面龐,似乎與這面龐比起來,雪花都變得黯然失色。白異銘一手拎著菜籃,一手插在兜裏,耳朵上戴著一只米黃色耳機。惹眼的紅色加上本來就不低調的容貌,一上街只能是被一群人盯著,這樣的白異銘完全就是街角的一道□□。兩個女孩子遠遠地看著白異銘便有些心動,終於鼓起勇氣上前要了一下微信,白異銘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有Omega了。”

兩個女孩的眼裏透著失落,白異銘從她們的身邊走過,沒有什麽情緒的變化。沒過多久白異銘便到了家,菜籃裏的奶茶還冒著熱氣,他輕輕打開了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看見這一幕,夜寒川有些楞,不禁懷疑這還是不是他那曾經三步之內凍死人的靈師,坐在沙發上的時淩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只是淡然地喝著牛奶。

“色令智昏,智商下降。”

白異銘躡手躡腳走進廚房輕輕放下了菜籃,這副樣子絲毫不像一個富家子弟,反而像是一個老父親。他慢慢走進房間,輕輕開門,像極了做賊心虛,看見床上熟睡的人他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顏停靠在枕頭上,整個人軟軟的,沒戴眼鏡的他顯得更加俊俏,發絲像水一樣淌在枕頭上,紅撲撲的臉蛋軟得像孩子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哥哥……哥哥……學長……”

迷迷糊糊的語言吸引白異銘慢慢貼近,修長濃密的眼睫毛就在白異銘的眼前扇動,迷迷糊糊的聲音仍然不止。白異銘慢慢貼近他,忽然,顏停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顏停嚇得坐了起來,抱著身上的被子不停發抖,汗,從額頭滴落,瞳孔似乎被嚇得縮了一圈,口中不停喘著粗氣。

“怎麽了。”

溫柔的聲音傳過顏停的耳畔,明亮的眸子閃出了擔心的神色,溫暖的大手握上了顏停冰冷的手。

“你的手怎麽這麽冷,額頭一直冒汗,夢見什麽了。”

顏停只字不語仍然在發抖,白異銘只能慢慢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撫顏停。咖啡的味道提神醒腦,看著眼前的白異銘,顏停的意識清醒了點,他大快朵頤著這些帶著苦味的信息素,甚至還主動往白異銘身上蹭,白異銘拍打著顏停的背表示安撫。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晚上顏停都是噩夢連連,一開始只是晚上發抖,還以為是天氣原因,後來則是不停冒冷汗甚至大晚上被嚇醒。

“怎麽回事,自從上次六個靈師一起捕祟之後你就一直這樣。”

“哥哥,不知道為什麽我……我最近總是夢見相似的情景,一開始,是你和一個黑影打鬥,你身受重傷,後來是你們同歸於盡,我抱著你的身體在血泊中哭泣,在後來,是你用靈師渡刺穿了那個人的身體,我以為噩夢結束了,漸漸的,夢境裏那個被你用靈師渡刺穿身體的,不再是黑影,而是……我……夢很真實,真實到,我甚至能夠感覺到痛苦。”

白異銘抱緊了懷中的人溫柔地安慰著他,自己不會,永遠不會。微冷的手輕輕撫摸著顏停的頭發,給了他不少安慰,顏停的手慢慢松開了被子,身體也不再發抖,他掙脫了白異銘的懷抱,走到衣櫃前換了衣服。兩人從房間走出來,顏停穿著鵝黃色的衛衣,搭配一條黑色的長褲,看起來陽光可愛,可能是白異銘的“餵養”比較到位,即使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顏停依舊胖了不少。

溫度有些暖了,時間已是中午,天際晃出了,露出的白色變成了骨骸,高樓變得殘破,空中漂浮著黑色的祟靈,自己面前的窗也融於環境變得滿是血汙。顏停喘著粗氣,有一個聲音一直在他的腦子裏回響,影響著他的判斷,並慢慢誘導著他讓他相信面前的景象是真實的。

鮮香的氣味從廚房飄了過來,耐不住饞蟲的時淩把頭探入了廚房,竈臺旁色香味俱全的幾碟菜似乎是擁有魅惑能力的小妖精,一直在誘導他去吃它們。誰會想到,一個擁有著冷面霸道總裁高富帥所有特點的人竟會穿著圍裙站在竈臺前安安心心做飯,而且菜的味道聞起來還是如此鮮香,這種神一般的人設和操作往往只會出現在狗血小說裏,居然會出現在現實。

時淩咽了咽口水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只覺得平平無奇,他拍了一下身旁一動不動的顏停。

“看啥呢二貨,吃飯了。”

見顏停沒有反應,時淩猛然意識到情況不對,顏停的眼神渙散,已經沒了意識,時淩一手抓起顏停戴著契的那只手,用自身靈力配合契試著將顏停的意識拉回來,另一只手則護在顏停的心口為他註入靈力防止祟靈侵心。靈力湧入顏停的身體嘗試喚醒他的意識,可並沒有多大用,祟靈慢慢染上了時淩的手越是釋放靈力它侵蝕得越快。

“二貨,你快醒啊,我TM都要被你連累了。”

在廚房忙活的夜寒川和白異銘還沒有察覺這裏的異樣,這些祟靈的力量是如此熟悉,它們在時淩的手上跳動著,順著手上的靈脈慢慢向上,似乎是在嘲笑他,就在這時,契閃動了一道耀眼的光,顏停像是早就被安排好了一樣醒了,他伸手抓住了時淩放在他心口的手,黑色的祟靈從時淩的手上消解,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時淩,你怎麽了,手一直在抖。”

這猛的一抓,沒有讓時淩感動或驚訝,反而讓時淩有些無語,一掌拍在了時淩的天靈蓋上。

“你這二貨還知道醒。”

“當然要醒,有人還在等我。”

鮮美的菜品端上了桌,白異銘站在餐桌前溫柔地喊了一聲吃飯,幾人上了桌,桌上的飯菜又多了幾個花樣,看起來誘人極了。

餐桌上,白異銘不停給顏停夾著菜甚至還將菜直接餵到了他的嘴裏,一舉一動看起來像極了小兩口,旁邊兩位看得狗糧夠夠的。

“哥哥,別餵了,我快被餵成皮球了。”

看著顏停紅著臉說不要的樣子白異銘的小臉也跟著微紅了一下。

“把你餵胖了,你就跑不掉了。”

“哥哥也會算計我了?看樣子我確實跑不掉了。”

正吃著,顏停便在白異銘的面前倒了下去,整個人伏在桌子上,像是喝醉了一般,這一幕把白異銘嚇得不輕,他急忙把顏停抱到了床上,顏停的臉色越來越差。白異銘想都沒想便拽下了脖子上的玉片,他將玉片放在契上,玉片吸收了契的靈力不斷生長變成了半截靈師渡。白異銘一把抓住了那半截靈師渡吹奏起來,悠揚的樂曲環繞在整個房間內,純白色的靈力從白異銘的周身流淌而出,在白異銘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幻象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夜寒川和時淩都認得出,這是白顏降宮,靈力隨著樂曲的節奏流進了顏停的身體裏。

隨著靈力的湧入,祟靈從顏停的胸口一股腦噴了出來,看見這一群黑色的雜碎,白異銘皺著眉,眼中流露出了仇恨的目光,他加快了旋律的速度,靈力化作繩子飛向這些祟靈,它們四散奔逃,往一切可以逃的地方跑去。

看見這一幕,時淩和夜寒川都嚇出了一身冷汗,雖然說白異銘對於靈師渡的操縱沒有達到白顏降宮境界的百分之一,但是,絕不可能有這種低級祟靈能夠逃得過它曲聲所蔓延的地方,可它卻能在靈師渡曲聲的覆蓋中穿行自如,實在是不能相信。

看著顏停的樣子,時淩的瞳孔顫抖著,他原以為藏在顏停體內的頂多是在禦天源會上不小心被打入的一滴黑潭蠱,可以用靈力控制的,只是因為顏停太弱了才會被蠱惑不時失去神智,可現在的情況是生生的在打他的臉,是他錯估了這股藏在顏停身體裏的祟靈,之前還心存僥幸,現在看來,齊琊說的是對的,仔細想來對他身體裏東西的誤解不僅僅是主觀臆測還有一部分是被誘導。

空中的氣溫不斷降低,甚至讓時淩都感覺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並不是來自夜寒川,而是來自白異銘,隨著樂曲的節奏越來越快,整個房間就像是冰川極地一樣。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那股祟靈被凍成了一塊杯子大的冰,裏面隱約出現了麟骨墜的樣子,一個聲音說著這麽一句。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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