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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話 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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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話   陰雲

陰雲籠罩在城市的上空,明明是下午,卻暗得看不見一絲光亮,城市的喧囂似乎也被這陰雨壓制,無論是樓房還是街頭,似乎都被奪取了色澤半空閃爍著雷電,伴隨轟隆的雷聲,車輛堵塞的笛聲也被這陰霾掩蓋,大顆雪白的冰雹伴隨著雨砸向城市,地上的積水倒映著城市的樣子,被落下的冰雹砸得稀碎。

白色的冰敲擊著剔透的玻璃,留下了一些黑色的印記,這些印記如同飛沫,頃刻間便消失無蹤。比起華麗的新區老城區對於這場冰雹顯得坦然得多,街上沒有車輛也沒有行人,有的只是已經銹到看不出色的垃圾桶和貼滿小廣告的電線桿。穿著粉色的雨衣的人站在一處樓的樓頂起舞,雨衣之下是猖狂的笑容,舞步清揚飄逸,似乎是這裏的主宰,白色的冰雹砸下激起黑色的祟靈,祟靈染在這人的身上,使她的雨衣變成了黑色,這一下反而她更加張狂得意,舞蹈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大,風似乎由她操控,這風卷著雨和冰雹不停襲擊著這片地區,若不是震耳欲聾的雷聲,只怕這人的笑聲可以穿透大氣層。

“本小姐的舞臺就該如此奢華。”

那人一下子掀起雨衣,雨衣飛在空中變成了一把黑色哥特風的雨傘,雨傘正正好落在她的手上,細看這冰雹中的模樣,高高的發髻中式插著華麗的黑色簪子,衣裙是黑色哥特的樣式,眼角描了一朵黑色的玫瑰花,嘴上塗了車厘子色的唇彩,眼睛畫了濃濃的妝還拍了不少閃光的粉末,鞋子是細細的蕾絲高跟鞋,整體有點不倫不類。她在天臺上起舞,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優雅的黑天鵝,天臺下是膜拜她的人,但是觀眾,只有一個,那便是站在她身後的黑衣少年。少年的身體有些發抖,他看著眼前起舞的女人,聲音顫顫巍巍地說了一句。

“姐,別跳了,先辦正事。”

不知道是雨聲還是雷聲,這女人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舞著,她掂著腳轉啊轉,黑色的裙擺被風吹起,冰雹和雨都繞著她走,仿佛她就是世界中心。她回過身朝黑衣少年挑了挑眉,用“嬌嫩欲滴”的夾子音說了一句。

“怕什麽,本小姐還沒玩夠呢。”

昏暗的樓道內,耗子的聲音歇了下去,狹窄的房間中,不時燃起一道火光。簫詭坐在房間裏玩著指尖的火花,窗外除了雨和冰雹,只有那自以為很美的洛麗塔小姐,在不停旋轉跳躍閉著眼。看著這“養眼”的一幕,簫詭翻了一下白眼。

“這是真不怕被雷劈啊。”

雷雨冰雹天穿高跟鞋在天臺跳舞,這是正常人可以幹出來的事,滄海桑田,不知多少年前,這裏就是一片屍城,她的這行為完全屬於大型墳頭蹦迪。

火焰的色澤越來越詭異,由最開始明媚的金色漸漸變成了幽綠。一個隱約五厘米長的布偶落在了這火焰上,火焰頓時失控火光沖天引燃了窗簾床單,眼看這火焰就要越來越猛,簫詭大手一揮,火焰瞬間熄滅。簫詭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慵懶地說了一句。

“出來吧。”

一只左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它懸浮在半空,手指纖細,被割裂的地方沒有黑色的血塊,而是泛著幽綠的光芒,手上纏繞著長長的黑發絲。

“人家家就是想和你玩玩嘛~畢竟小哥哥這麽帥。”

簫詭沒有太在意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起伏的祟靈。

“有時間來找我,不如去找那兩個貨。”

手指張牙舞爪的,隨著手在空中的浮動,手掌處傳來了聲音。

“確實呢,和這樣的人共事,簡直就是,呃……用現在的話怎麽說呢……對,豬隊友,我這就去找他們,小哥哥再見。”

手掌的食指和中指落在了窗臺上,像一個小孩一樣蹦跳著越出了窗臺,不一會,一團夾雜著紫氣的黑煙飄了上來,黑煙飛過,仔細聽,會有隱隱的鈴鐺聲,這鈴鐺聲微小卻突兀,即使雨聲雷聲再大也掩蓋不住,簫詭晃了一下頭,有一絲昏昏沈沈的感覺。眼前忽然出現了金色的靈絲,金色靈絲飛舞著落在他的眉間。

“這家夥,知道我沾染了祟靈,不好好在契裏睡著居然還有閑心管我。”

簫詭小聲嘀咕著,金色的靈絲從耳邊經過,帶來了一些聲音,及帝的聲音說著。

“因為,你是靈師。”

金色的靈光散去,碎成了粉末落在了契上,原本銀白色帶著金色光澤的契變成了黑黑的一個,像是生了銹,即使撫摸也不會出現一點光澤,黑色的契上能夠摸到軟軟的部分,每次撫摸都能碰到這東西,軟軟的,手指上的靈力被它吸走感覺已經麻痹了,簫詭看著窗外,黑色的小人影出現在天臺兩人的面前,簫詭咬了一下指甲,目光盯著另一個地方。

“哥哥,你,會這麽做。”

鮮紅的油紙傘打開在天臺上,像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油紙傘下的少女詭異的眼神盯著兩人。

“你們兩個,不務正業跳什麽舞,難道想讓小女告訴主人嗎,韓睥聆沐,韓睥聞溺。”

韓睥聆沐撩了一下頭發,囂張的樣子和原先在學校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二百五十成超常發揮。

“哎呦餵,你誰啊,都是辦事的,你能比本小姐高多少啊,不都是條子嗎,小毛孩。”

韓睥聆沐蔑視地看著面前的離友,顯然她還沒有學乖還是以前的那副脾氣,韓睥聞溺默默地向另一側滑動,生怕被誤傷,確實,這個少年比起他姐更懂得什麽叫該抱大腿的時候就要抱大腿,是,離友是炎四個手下裏最弱的一個,但離友的實力光是周身的氣息就能夠知道在他們之上,即使兩個人一起上,後果也是難料。

某人剛避了嫌,韓睥聆沐便用出了她那三千年不變的招式,風刃,只是這次用來發動的不再是源力,而是祟靈。黑色的風刃被她用手掌飛出,在飛向離友的過程中不斷吸收祟靈,膨脹得十分大,到達離友面前時已有兩米那麽長。離友瞇著眼微微一笑,風刃精準地切開了離友的脖子,頭顱掉落了下來,帶著長長的黑發滾到了韓睥聆沐的腳邊。

“切,和本小姐作對的下場,還有你,剛才後退什麽,你本小姐現在可是……”

正說著話,長長的發絲從那顆頭顱伸了上來,順著她的腿盤旋而上,仿佛在她的身上織了一張網,這些發絲越收越緊,鮮紅的血從發絲的縫隙中迸出黑色的發絲被這些血滋養越發靚麗,韓睥聆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甚至模樣慢慢朝骷髏靠近,這時,發絲堆裏出現了一張化了濃妝的女人的臉,膚色雪白,雙眼腥紅,眼角是黑色漸變紅色的眼影,十分妖嬈嫵媚。這張臉不用仔細辨認便知道這是離友的臉,與以往不同,她的臉不再是蘿莉的樣子反而更像長開了的禦姐。

“你,你耍詐。”

韓睥聞溺在一旁不敢出聲,即使被拿捏住的是自己的親姐姐,他也沒有沖上去拼的勇氣。

“餵,過來幫幫我,傻站著幹嘛。”

韓睥聆沐恐懼的眼神凝視著韓睥聞溺,韓睥聞溺卻無動於衷站在原地,有了些腐臭味的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離友笑著。

“你最好乖乖的,不然,你早晚要成為小女的一部分。”

頭發絲漸漸松開,肌膚和衣服上都留下了切割的痕跡,雨滴濺落在韓睥聆沐的身上,黑色的祟靈慢慢給她修覆傷口。她雙手伸向前,手掌之上捧著離友那變回娃娃臉的頭。韓睥聆沐的腿不僅發軟而且還有點支撐不住自己的形勢,但她還是好好捧著那顆頭。

“來,幫小女把小女的頭放回去。”

高跟鞋的聲音被雨滴埋沒,韓睥聆沐慢慢挪動自己的腿,漸漸靠近離友的身體。平時沒有感覺,這種時候,她身上的腐臭味慢慢溢了出來,連雨也遮不住。頭顱慢慢被拿到了脖頸前,脖頸處的腐臭味更濃,黑色的血肉裏深深陷下去了一塊已經分辨不出顏色的骨頭,韓睥聆沐突然感覺耳鬢一陣微涼,慢慢轉過頭,一聲尖叫傳了出來,原本搭在韓睥聞溺胳膊上的那只手臂正在撫摸著她的耳鬢。離友微微一笑。

“楞著做什麽,快啊~。”

不知什麽時候,一條條肥碩的蛆蟲已經爬在了她的手上,她急忙松手,腦袋落在了脖頸上,離友象征性地活動了一下。

“這麽膽小可辦不成事的哦~”

嬌小的身影慢慢離去,韓睥聆沐跪坐在原地,雙目恐懼地直視前方,再看自己的手,明明什麽也沒有卻有一種黏答答的感覺,仿佛是剛才那群蟲仍然在作祟,她的手上傳出了一陣腐臭,脫下手套,手上已經長滿了黑色的斑塊,斑塊中間下凹,深處有一個長得像頭一樣,又軟又黏的東西,散發著令人厭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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