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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話 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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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話   悸動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夜沒有圓月,卻有不少繁星,微光使天空變成了神明手裏的畫卷,絕美異常,時而劃過一兩顆流星,如銀絲如微雨,如織女手中的銀針。

不知是幻覺還是什麽老城區的夜晚如此寧靜如此安逸,沒有城中心的喧囂,讓人感覺回歸了最原本的世界。夜空下的庭院裏是兩個人的身影,在藤織的長椅上,白異銘的手握住了顏停的腰,在腰肢上來回游走。銀白色的發絲在這夜色下顯得更加誘人,宛如流星之子,深邃的眼眸凝住了顏停,顏停滿眼的星辰也映在了這雙眸中。玉鞣般的唇越靠越近,好像是要奪走顏停的魂魄一樣。

“等……等等,學長,我……”

白異銘的唇停在了他的面前,眼中映照的星星渙散了許多。

“小東西,怎麽了,我弄疼你了嗎。”

一塊冰朝兩人砸了過來,白異銘眼疾手快,輕揮了一下手,冰塊綻開成了一朵冰花,白異銘拿過冰花往顏停的鼻尖湊了湊,是一股淡雅的紅茶味,帶著一些苦澀。

“你倆還親不親,中斷三次了餵。”

時淩猛地從二樓的陽臺上站起來,手中還拿著一個手機,說不是偷拍的都沒人信,夜寒川也站了起來,尷尬得說不出話。距離諸葛雲陽說出真相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日子漸漸寧靜,顏停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不再追查過去,對於月靈神和爺爺他也慢慢放下,爺爺是研究靈力的學者,因為錯信了小人才使月靈神們自毀記憶,關於這件事任何人都有責任,不過他也有不明白的地方,為什麽瀛澤如此強大卻只是裝聾作啞不願意幫忙。

至於白異銘,他和齊琊一樣,疑問很多細致調查了之後他們兩個並沒有得到多少答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瀛澤他們不會對他們這些靈師動手,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們偷聽了多久了。”

時淩看著白異銘那要吃人的眼神,往夜寒川身後縮了縮。

“怎麽?想打人啊。”

白異銘攥緊了拳頭,要不是因為時淩是顏停的月靈神他早就開打了。時淩在那不知死活地鬧騰著,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冰涼的感覺,像是死亡的味道。時淩慢慢地回過頭,一只大肥耗子正抓著他的衣服,露出燦爛的微笑。

“啊!耗子!啊!”

一聲尖叫穿破空中,時淩嚇成了表情包,雙腿一蹦三尺高,死死地抓著夜寒川 的衣服,賴在夜寒川身上。

“啊!快把它抓走快抓走。”

白異銘萬萬沒想到這個囂張的家夥居然會怕耗子,他對面前的情況難以置信,覺得自己的眼睛和自己開了一個玩笑。現在的時淩縮在夜寒川的懷裏像極了總裁和他的小嬌妻,夜寒川順著時淩的毛,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身上發抖的人兒像極了他此時此刻的心跳。夜寒川微彈指尖,那耗子便碎成了冰渣。

“好了,它走了。”

夜寒川溫柔的聲音與他的樣子大相庭徑,甚至讓人覺得這不是夜寒川。

“我家,不應該有耗子啊。”

“沒錯,那是一只障眼法耗子。”

玉手在細腰上來回撫摸,像是熱油澆上了幹柴,顏停紅透了臉躺在白異銘的懷裏。

“玩笑好像開的有點過了。”

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時淩和夜寒川旁邊,沒錯,又是蕭韶臨。時淩聽見聲音剛順下來的毛又突然炸開,滿臉通紅地從夜寒川身上掙脫下來。

“怎麽又是你,每次你來都沒有好事發生,你是不是閑的啊。”

雖然說的有點過但也對,可能這就是所謂的高手吐槽招招到位吧。夜寒川看了看空蕩蕩的手,心裏不是滋味,臉又變得煞白。

“我來不是找你的,是來找你們的靈師的。”

“你哪次不找,每次都沒好事。”

蕭韶臨沒說話,只是溫柔地笑了笑,藍光一閃他便來到了顏停和白異銘的身邊。

“那個,我來問一下你們一個問題……那個……喜歡一個人是一種什麽感覺。”

蕭韶臨可能覺得自己問的有些羞恥,耳朵在白色的絨毛的掩映下變得粉紅粉紅的,臉上也出現了紅暈,像是一層薄薄的紅雲似的,好看極了。

“喜歡……怎麽說呢,那個,蕭韶臨,你喝過碳酸飲料嗎。”

顏停撐了一下臉,雙眼盯著蕭韶臨。

“喝過,不過,不怎麽喜歡那種味道,感覺奇奇怪怪的。”

顏停笑了一下。

“就是這種感覺,酸酸甜甜的,擰開便是炸裂的快感,它會在喉嚨處慢慢爆發,會讓一個人變得麻木,而且很有吸引力。”

這話說的讓蕭韶臨的心跳得快極了,這些反應正發生在他的身上,他在腦中不斷重覆著,不會吧三個字,對那個人十分抗拒卻又說不上來的喜歡。

“餵,蕭韶臨,你喜歡上誰了,難道是……”

一股八卦的味道傳來,時淩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吃瓜的感覺,這一問倒是把蕭韶臨的臉逗得更紅了。

“不是,沒有,沒有的事,我不喜歡他,我還有事,先走……”

“等等。”

白異銘突然開口蕭韶臨轉過身臉上的那一層紅暈還沒有消退。

“怎麽了?”

“你們的修為境界是怎麽算的。”

“引靈入體,修型,築基,結丹,然後以丹為引,修魂,下一步就不用引靈入體了,身體就會主動的吸收靈氣,接下來就是進階,這個階段也就是我現在的境界,來到這個階段的妖很少,靈氣不止能夠救人,而且也具有很強的腐蝕性,這就是修魂的原因,在前面的階段,天賦是很好,但是那僅限於□□在靈魂的強度上,大家都是一樣,將靈魂修到一定的強度之後,就可以進行進階脫胎換骨蛻變,如果不能夠控制好修為倒退還是好的,可是更多的是直接暴斃,到後面,丹會慢慢化入體內,然後□□會被靈氣所替代形成徹底的靈質身體。”

回答完一連串的問題之後,蕭韶臨消失了,之前這一連串急促且心虛的回答,加上蕭韶臨迅速跑開的身影,時淩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嘴角不禁上揚。

“哎呀,活了這麽久還是個感情小白,還怕師父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誰,嘖嘖嘖,還妖仙呢。”

時淩揚起了下巴,很得意的樣子,仿佛是在說,看見沒,同樣是活了幾千年的,我有喜歡的人,你還不確定。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時淩。”

時淩微紅了一下臉,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

“關你屁事二貨。”

溫潤的玉手拂過顏停的面龐,將他的頭牽引到側面,心跳聲變得急促,仿佛要跳出,柔軟的唇吻了上來,這感覺真如搖晃過後的碳酸飲料一樣,打開,便是如噴泉般炸裂甜蜜的感覺。

顏停迎合著白異銘對自己的胡作非為,眼前有些模糊,意識只有些許清楚,玉手滑到腰間,不自覺地解開了紐扣,兩人的呼出的熱氣仿佛能將這星夜全部遮掩。靈巧濕潤的舌尖探到深處,這吻技好得要了命,正是臨界點的時候,身下的人從原本的迎合掙紮了起來。瘦弱的雙手推開了白異銘的身體,顏停臉頰通紅,拉了拉自己的領口,明明不是第一次,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有這種反應。

“小東西,你怎麽了。”

溫柔的聲音驚醒了顏停,顏停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好像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了一樣。

“沒事……我……不知道,我……”

上一次能做到是因為喝了酒,沒有意識,但只要是有一點意識的情況他就根本做不到,顏停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麽,每次和白異銘做這種事的時候都會發生這種狀況,明明自己也很想,但這種時候,腦子裏總會出現一個人的影子,那人紅著雙眼盯著他,身邊是和在諸葛雲陽告知的一切中看見的黑潭蠱一樣的黑色液體。顏停低著頭,一言不發,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二貨,你不會有那方面的障礙吧。”

聲音中帶著嘲諷嫌棄還有看熱鬧的感覺,顏停焉了一下看著可憐巴巴的,讓人心疼。屋子裏閃了一道異樣的微光,夜寒川回頭看了看,可能是關心則亂,原本敏感的白異銘沒有發現靈師渡的異樣,裝著半截靈師渡的禁制匣閃著異樣的光澤,露出的氣息也變得有些奇怪。

夜市燈火通明,各色攤位上擺放著不同的美食,叫賣聲連連,不時散發出誘人的鮮香,蕭韶臨走在街上,有些落寞,貌似周圍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腰間絨球掛件一搖一晃,像極了蕭韶臨現在的心情,一個送外賣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他,手中捏著的手鏈掉落在地上,紅繩穿著狼牙,上面用銀絲固定著兩顆紅豆,狼牙上被刻上了一個工工整整的宸字。蕭韶臨伸手欲撿,卻被身旁的一個金發少年撿了起來。

“蕭韶臨。”

少年語氣偏為冷漠,面部被靈力遮蓋,看不清容貌,這種低階的東西可以被輕易戳破,蕭韶臨卻不想太多力氣,這種人猜也不用猜猜是哪來的。

“你是……”

那少年在他面前消失了,少年消失前,蕭韶臨隱約看見他的手上有契,蕭韶臨不假思索地跟了過去,無論如何,那手鏈都必須拿回來。循著他的靈力氣息,蕭韶臨追到了尋卿山,那個少年坐在最高的樹上等待著他,貌似已經做好了打算,這次將他引似乎是一個蓄謀已久的圈套。

“渢狼一族,存於高山雪峰,體表為白色時而也會被認成白狼,重情,會將自己幼年額頭生成的尖角齒制成物件贈予所愛之人,一只渢狼一生只能結下一個齒,所以,一旦贈予了那個人,便是認定了那個人,生世不離,我說的,對吧。”

少年顯露了真容,連帶著及帝也出現在了蕭韶臨面前。

“原來是白家的二少爺,貌似有些失敬了。”

“妖仙大人地位這麽尊貴,怎麽可能對我失敬,我,有樣東西要給你。”

寒冰凝上了指尖,這個人雖然是靈師,但直覺告訴蕭韶臨他不能相信,簫詭的身上一直透露著說不出的異樣,像是祟靈。簫詭不經意露出了自己的靈力,雖然只有一點但卻可以看出這個人的實力強勁,手上的契,幹凈澄澈,靈力的強勁程度可以說僅次於白異銘,在這兩千年他所見的靈師中,簫詭也算名列前茅的了。簫詭落在了蕭韶臨的面前,端莊儒雅,看起來飽讀詩書的樣子,看起來很幹凈,一點也不像有什麽秘密的人。簫詭手中橙光一閃,便出現了一小撮白毛和蕭韶臨的狼牙手鏈,那白毛看著像狼毛,卻比普通白狼毛更加鮮亮。

“我聽說你雖貴為妖仙但卻犯了修煉大忌,對自己的身世執念頗深,以至於明明天資聰穎卻在飛升妖仙的時候險些命喪當場,這東西有關於你的身世,希望它能給你一些提示。”

幾根白狼毛飛到了蕭韶臨的面前,這毛上的氣息確實很熟悉,但直覺告訴蕭韶臨面前的人不可信,即使,他是靈師。蕭韶臨大手一揮,寒風將狼毛吹了回去,被簫詭用靈力穩穩接住。

“如果簫少爺引我來只是因為這個,那不必,我只是一個孤兒,年少輕狂執著過去,現在的我早就不是執著於過去年紀了,告辭。”

“如果你知道真相,肯定會回來我在這裏等著你,我相信我們會再次見面。”

藍光閃過,尋卿山又是一片空蕩蕩,及帝用餘光瞟了一下簫詭,一向不把真實感受流露在外的他竟露出了一些失落和哀傷,他的失落,他的哀傷已經不是第一次流露在及帝面前,但次數卻也屈指可數,及帝從未看見簫詭發自內心笑過,更多的是虛情假意,是被環境早就的樣子。

夜色漸沈,埋沒了喧囂,也埋沒了簫詭的最後一絲愧疚,這一次,他利用了一個,和他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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