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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話 公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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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話 公輸

“滋滋滋”的聲音此起彼伏昏暗的地下室裏,一只老鼠正在啃食著電的線路,閃爍著的電光在陰沈的地下室內成了唯一的光源,頂上吊的燈不知道壞了多久電線捆著燈泡,搖搖欲墜,在這地下室的一個木箱裏散發著陣陣的惡臭,血腥帶著被雨水浸泡的黴味。

“嗒嗒嗒……”腳步聲越來越近,啃食著電線的老鼠被嚇跑了,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熟練地戴上了手套,慢慢朝散發著惡臭的木箱走去。一個人走到了木箱前,小心翼翼地掀開了木箱的蓋子。木箱裏,填滿了用塑料袋盛著的藍色液體,裏面浸泡著奄奄一息的紀語,頭發在水中飄散,身體沒有血色,臉上的血痕還未洗去,身上的窟窿早已慢慢消失但掩蓋的衣服布料上仍留有血跡。掀開木板的那個人象征性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並沒有多大的問題,體內留存的靈力也還在,於是他拿過後面那人背著的藥箱,從藥箱中抽出一個小瓶和一根針管朝紀語的手上註射了下去。

“擡走。”

那人一聲令下,身後的兩人便上前擡起了木箱,朝出口走去,腳步輕盈平穩,生怕木箱裏的水撒出。那人得意洋洋地走在前面,像是一只得意的狐貍,翹著自己的尾巴。慢慢的,他們走出了地下室,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實驗室。實驗室裏的人看見他們的到來十分開心,趕忙要他們卸貨,看見紀語完整的身體那群人高興還來不及。這個實驗室的四周遍布著各樣的管子,鏈接著十二個實驗容器,其中三個是空的,剩下的全都裝載著所擒獲的各個月靈神,他們的傷輕重不一,全都奄奄一息倒在容器中,周身被裏面的液體腐蝕,散發靈力光澤,而這些靈力又被鏈接的管子抽出,通向中間的巨大容器。

“公輸先生,人已帶到。”

這人雖然無論走路還是眼神都透露著囂張的樣子,但面對公輸衡卻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逾越,甚至眼中還有閃爍的恐懼。公輸衡身著一件白色的衣服,手上用源力包裹了一層,他轉過身,目光在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身上一閃而過,並移在了紀語身上,看見這副面容,公輸衡不禁感嘆,年輕人就是好啊。公輸衡將手伸了進去,一把抄出液體裏的紀語,並將他放到中心的大容器裏,容器裏的液泡像是有意識一樣,全都附著在了紀語的身上,形成了一條條導管。

“顏老那邊怎麽樣。”

公輸衡蹭了蹭手上的液體,這種液體的修覆性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不可能讓紀語的身體恢覆成這樣,他看著這完美的容器不禁嘴角上揚,這只是實驗的第一步。容器中的紀語,似乎感知到了什麽微微睜開了雙眼,眼前的一切陌生而又模糊,耳朵裏能聽見的,也只有這些液體在自己周圍流動的聲音,面前的人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紀語的神智很迷糊,心裏反覆問著自己,我不是死了嗎,為什麽現在還有知覺,他呢……紀語微微側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是自己做的假契,沒想到可以持續到現在。玻璃外是“嘭嘭”的聲音雖然不知道意味著什麽,但紀語很明確,這不是好兆頭。突然,周圍的線全部亮了起來,一些東西通過這些線植入他的身體,這強大的力量仿佛要將他撕碎,紀語痛苦地叫喊著,這聲音仿佛能夠穿透整個實驗室,不遠處的幾個容器裏,月靈神們早就沒了當初的樣貌,全部變成了一大團人形的靈力,像是鬼魂一樣,在慘叫著,這群人也是夠機智,用源力煉化了這些容器,使其能夠隔絕內部的聲音。

管道的光芒越來越強,瘋一般植入紀語的身體之中,紀語在其中痛苦掙紮著,看著他的樣子,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她的內心有些刺痛,紀語痛苦的樣子讓她有些不忍心,時常解剖人的手竟有些發抖,她的手早就滿是汗水,慢慢地將手柄向下按,光芒開始減弱,這時,她的手被一團源力控制住,只聽清脆的碎裂骨頭聲傳來,她的手被反折在後背。

“你想,幹什麽。”

渾厚的聲音傳過來,女人擡起頭,看見了瞳孔布滿血絲正盯著她的公輸衡的眼睛,這雙眼像是在審問她一樣如同吃人的沼澤,想一步一步吞噬她。

“我……我沒有……”

“我設計的機關,但凡有人想背著我調試它,就會被上面的源力所攻擊,你想,救他對嗎。”

女人的瞳孔閃爍著,明顯是害怕的樣子,公輸衡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轉身將手柄直接推到了最頂上,那靈力的光澤純粹強大,足矣閃瞎人的雙眼,這些靈力全都一股腦鉆進了紀語的身體,這時,他的七竅已流出了鮮血,身體上全是裂痕,他拼命捂住頭,額上的青筋已經爆出,一道強勁的靈光從他的容器內沖出。

“公輸先生,我們要不要停一下,感覺不太妙。”

“怕什麽,成大事不拘小節,我這裏的數據可是在成倍增加,照這個情形,應該快成了,只要能夠煉化……”

突然之間一道強光穿透了這裏,裝著紀語的容器被瞬間粉碎那些碎片就像暗器一樣濺射開來插入墻中,以及周圍人的身體當中,每一片都足矣讓人瞬間斃命。強大的光芒穿透實驗室,瞬間照亮了整個城市,街上的人們看見這景象紛紛表示驚呆了,還以為外星人要入侵了,實驗室內也是亂作一團,紀語的力量擊碎了所有的儀器,容器裏的水奔騰而出,容器裏關押的月靈神們也全數消失。現在的紀語身體遍布裂紋,散發著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靈力,雙眼中的瞳仁早已消失,只剩下發著光的眼眶。

看著這個試驗品,公輸衡很滿意,立馬站了起來,連同那些幸存的人也都站了起來,將紀語圍在中間。每個人的臉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的人臉上冒出了汗珠,這是實打實的冷汗,他們將源力聚集在手上,每個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領,在一瞬間集火向紀語,可現在的紀語又怎會是他們可以匹敵的,出招後一秒,這些出招的人都紛紛後悔了自己的所作所為,紀語在一瞬間秒掉了他們所有人。血花四濺,有的落在了紀語的臉上,這時的他,像極了一只野獸,不過,總有一些變態很喜歡這種,公輸衡看見紀語,嘴角不禁上揚。

這是一個多麽完美的試驗品啊,他完全不顧周圍半死不活的人,手上燃起了光芒,廢墟之中,幾顆大木珠騰空而起,徑直沖向紀語,紀語不停閃躲著這些珠子,它們每從他身邊劃過一次,紀語的力量便會被沖散一部分,公輸衡笑著,他的試驗品數據終於要收集完全了。

“繼續掙紮吧,很快,你就沒法掙紮了,這木珠經過我煉化,沒那麽脆弱,更何況,上面的符文可是兩千年前韓家祖輩所載的靈文,來自那……”

一陣強風傳了過來,將公輸衡掀翻在地,他緩緩擡頭,那些木珠早已被炸成了數不清的碎塊,這個地方真正變成了一個廢墟,天花板破了一個大洞,顯然是紀語造成的,公輸衡緩緩睜眼,疼痛感讓他的手腳無法動彈,畫面由模糊變得清晰,一抹紅色劃過他的眼眶,帶起了他眼中的淚花 。

“子衍……”

公輸衍擋在了公輸衡的面前,身上的黑色衣衫掩蓋住了他渾身的血跡,但並沒有掩蓋住這刺鼻的腥味,公輸衍張開的雙臂被好些碎石擊穿,他的背上插上了好幾塊巨大的木塊,這些木塊穿透了他的身體,破壞了他的臟器,使得一些伸出的木塊上沾染著身體裏碎掉的臟塊。

“子衡,你小子,總是不讓我……省心~…”

公輸衍跪了下去,手也垂了下來,鮮血從手臂不停留下,將手染成了紅色,公輸衡忍著劇痛,強行站了起來,調用僅剩的一絲源力試圖將插在公輸衍身上的木塊全抽出來,卻根本動不了半分,公輸衡伸手抓住了一塊木頭,用盡力氣想要拔出,卻不想,根本動不了分毫,而且手仿佛被強效腐蝕劑腐蝕了一樣疼痛難忍,他急忙松手,他驚訝了,這明明是靈力,為什麽會這樣,難道,它擁有兩面性。

“子衡……”

“你TM費什麽話,有這時間多讓這口氣留一下。”

染滿鮮血的手艱難地擡起,摸了摸公輸衡的頭,被公輸衡一把打下。

“TM老子多大了,你還想摸老子的頭,別以為你是老子兄弟老子就會聽你的,老子早就不是你那唯唯諾諾的兄弟了,老頭子那麽器重你,你卻止步於實驗,老子要讓那老頭子好好看看誰才是可以幫他實現願望的人,從小到大老頭子就沒正眼看過老子一次,無論怎樣老子多優秀都是你的醜角,別以為你救了老子老子就會感激你,想都別想。”

雖然公輸衡這麽說著,但公輸衍還是很欣慰地笑了,只是笑得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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