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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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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好關系

林樟自然知道那些咆哮鬼叫的是什麽東西——註射銀瑯血液後已經蘇醒的幽靈戰士。

至於為什麽咆哮,語言系統還沒完全蘇醒,有想法表達不出來,就會這樣。

若換成是從前,銀瑯肯定會從他的面部捕捉到一些微妙的表情,加以分析。

但現在,他的精神如同緊繃的弦,只要再撥一下就會斷。

銀瑯:“行嗎?”

林樟:“我來處理,這兩天……”

銀瑯盯著他。

林樟:“這兩天你先戴這個。”

他從四維空間袋裏掏出一個隔音耳機:“試試看。”

銀瑯接過耳機,打量一番,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耳機,完全看不出多特別:“管用?”

見他沒說話,銀瑯戴在耳朵上,周圍的噪音瞬間消失,他就只能通過骨傳導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銀瑯雙手抓著耳機,就看對面的障目嘴巴一張一合,不由自主的提高音量:“你說什麽?”

林樟:“……”

下一秒,銀瑯的耳機被人拿下,掛在脖頸上:“小點聲。”

銀瑯:“哦,我擔心你聽不見。”

“謝謝障目長官。”

“以後別來禁區,為了你好,”林樟說。

就算銀瑯不知道禁區裏到底有什麽,但光是聽了幾天的吼叫聲,他也能判斷出來,不是善類:“他們不會是什麽滅世祖吧?”

林樟:“你的想象力不用太豐富。”

銀瑯打了個哈欠,眼裏都泛著淚花,綠色瞳仁在淚滴下,閃著幽綠色的光,很漂亮。

他揉揉眼睛,把耳機重新戴上:“我回去補個覺。”

銀瑯實在太困了,他根本沒有多餘精力去想障目為什麽會來這。

走出沒多遠,肩膀被人拍了兩下,他打著哈欠回頭,看到障目那張帥氣的臉,一臉疑惑,摘下耳機:“障目長官?你怎麽跟來了?”

林樟:“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缺乏睡眠,銀瑯腦袋真的有點轉不過來,眨著眼睛想了半天:“什麽事情?”

銀瑯又打了個哈欠:“障目長官,沒事,我就是被他們吵得睡不著,想著是不是能把他們哢嚓了。”

接著屈起食指敲敲耳機:“有這個,他們還能活兩天。”

林樟:“……”

看樣子他是真被折磨的不輕,連自己要什麽都忘了。

反正休假一個月,有的是時間。

“行了,那你去睡覺吧。”

·

銀瑯這一覺,睡到了傍晚時分。

其實中間起來過一次,是被醫療機器人扒拉醒的。

註射強效精神力抑制劑真的是一天一刻一次都不能落下。

好在有這個隔音耳機,安靜的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失聰了,即使被打擾,還能睡得安穩。

此刻再聽見那些咆哮的噪音,心態平和了許多。

也終於能感覺到餓了。

這幾天把他折磨的一點胃口都沒有,看見飯菜就像看見汽油一樣,聞了就惡心。

想了想,他把耳機掛在脖子上,得趕緊去食堂,他覺得能吃進去一頭牛。

拿了不少東西在食堂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乎,方振來了。

這幾天銀瑯都竭盡所能躲著他,睡不好覺,他在耳邊嘟囔,煩的想打人。

方振一坐下,就發現他脖子上的耳機,抹了一把:“哪來的?”

“管真多你,”銀瑯埋頭吃飯,像只餓急的狼。

“老狼,睡醒了?下午去找你,看你睡得想就沒打擾你,不過那叫聲是真讓人受不了,”屠英端著晚餐也坐過來,看著他餐盤裏食物的分量,驚訝道,“你能吃完?”

銀瑯點頭:“我餓,餓死我了!”

屠英:“也是,這幾天都沒怎麽吃飯,要不你申請更換牢房吧,這麽下去,什麽人都得瘋。”

銀瑯:“我能換哪去,不會同意的。”

倒也是。

屠英沒再追著這個話題不放,轉而註意到他脖子上掛著的耳機,剛才去找他時,就看他戴著,問:“這哪來的?”

方振:“你跟我問得一樣。”

銀瑯輕描淡寫的回答:“別人借的。”

“借的?”方振叼著筷子,伸手要去拿,“我看看,好像還是高貨。”

“啪!”

銀瑯一掌拍開他的手:“是你的東西麽,你就亂碰,手那麽油。”

方振跟屠英對視,然後看了眼自己的手,一點油都沒有,剛洗過,很幹凈:“好好好,我不碰,那借我看看?”

銀瑯:“吃完了再說。”

“小氣,”方振嘟囔,“不知道還以為是心上人送的。”

銀瑯停下吃飯的動作,歪著頭,眸中流露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但在屠英看來,就是爆發的前兆,趕緊幫忙打圓場:“方振不是那個意思,他……”

銀瑯打斷他:“行。”

兩人:“???”

還以為又要花很大功夫呢。

銀瑯埋頭吃飯,腦袋裏卻是方振的那些話,如果他能跟障目做朋友,那是不是很多事情迎刃而解,比如……

“呀!”銀瑯挺直腰桿的同時放下筷子驚呼一聲。

屠英:“怎麽了?”

銀瑯眨巴兩下眼睛,繼續埋頭吃飯:“沒事。”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跟障目要戕貍頭骨呢,早上昏昏沈沈,他問自己還有沒有事,竟然說沒有!

愚蠢至極。

只想穿越回去給自己兩巴掌。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搞到手。

還是說……

銀瑯放下筷子,拿出單向通訊器聯系障目。

這麽大的事,他竟然給忘了!

失眠誤事。

要是有朝一日見到那些亂吼亂叫的家夥,非把他們喉管割破不可,讓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再發出一個音節。

林樟:“餵。”

銀瑯:“障目長官吶,在吃飯嗎?”

林樟:“……”

“看樣子這一覺睡得不錯?”

銀瑯:“多虧了你的隔音耳機,現在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林樟:“吃什麽?監獄食堂?”

銀瑯:“……”

多少有點瞧不起他的意思。

“除了食堂我也請不起別的。”

“那你等著,”林樟說,“我現在過來。”

直到連接中斷,銀瑯都沒擡反應過來。

還是屠英說:“你邀請障目來食堂?”

銀瑯:“啊……”

“我就是隨口一說。”

方振在一旁幫腔:“結果人家就答應了。”

銀瑯點頭,眼前的飯突然不香了。

他趕緊站起來,去洗手池那邊照了照鏡子,又看了眼頭發,檢查了指甲,最後把脖子上的耳機摘了又戴,戴了又摘,還是選擇掛在了脖子上。

他回到座位上,剛坐下,就看到二人投來的詭異目光,忍不住又撥弄下劉海:“這麽看我幹嘛?”

屠英:“你不對勁。”

方振點頭,重重的“嗯”了一聲:“可太不對勁了。”

銀瑯沒覺得:“我哪裏不對勁?”

方振:“你不會是想巴結人家吧,我跟你說,我可聽說了,他現在是有功之人,不是咱能高攀的。”

屠英:“不是一路人,你可別自掘墳墓。”

銀瑯翻個白眼:“你們在想什麽?巴結,我為什麽要巴結?”

方振豎大拇指:“有志氣!”

“不過要是能跟他搞好關系,說不準以後我們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銀瑯想到一會可能會拿到戕貍頭骨,到時候真相就擺在面前,就興奮。

沈默幾秒,兩人對視後點頭:“好想法。”

方振:“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巴結,趕緊巴結,用你的美貌誘惑之。”

“要不是我喜歡女的,就你這長相。”

他正要假裝吸溜口水,被銀瑯一個眼神給噎住,咳了起來。

屠英:“那我們哥倆就靠你了!”

說著在他額前碎發上捯飭兩下:“完美。”

銀瑯:“……我看你倆是活膩了,什麽話都往外說。”

屠英嘿嘿一笑:“你不知道有一句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們就靠你了。”

銀瑯:“承認你們是雞犬了?”

屠英:“你不吃了?”

銀瑯:“還吃什麽,我等人過來。”

話音剛落,屠英就沖他努努嘴。

銀瑯活動活動手腕:“嘴疼?我幫你松松?”

屠英:“……人來了。”

銀瑯回頭,正跟障目對上視線,四目相對,他起身揮揮手:“這。”

林樟大步走過去,沒等坐下,另外兩人就站起來。

屠英沖他擠眉弄眼,‘好兄弟的幸福就交到你手裏了’:“我吃好了,棋牌室見。”

方振點頭附和:“二位慢吃。”

跑的倒是很快,銀瑯起身往外走:“障目長官想吃點什麽?”

林樟坐在他對面,瞥了眼腳底抹油的二人:“飯就不必吃了,你來找我不會就是要跟我吃飯吧?”

銀瑯:“為什麽不行呢?”

他起身:“有忌口嗎?”

林樟:“坐下。”

“我去給你打點,”銀瑯沒聽他的,隨便打了一些擱在他面前,“嘗嘗。”

看他略顯生疏的表情,問:“你不會也覺得吃飯耽誤時間,喜歡喝營養液吧?”

沒得到答案,銀瑯也不急,直接用新筷子給他夾了點:“沒有的話你試試,保證會愛上這些各式各樣的奇妙味道。”

林樟把餐盤往前推了推,沒接他的菜:“你有事直說。”

銀瑯放下筷子,嘟著嘴:“障目長官怎麽這麽不解風情。”

這話一出,林樟的精神體不知道為什麽,又想往外溜,好在經過這麽多次之後,他已經很有經驗,毫不費力隱藏起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銀瑯被盯得不自在,也說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戕貍頭骨弄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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