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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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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尋真相

通過觀察,銀瑯發現,監控室雖然一天三十小時都有人值守,但他們他們換班規律,一天三班,每班在崗十小時,總會有那麽幾分鐘的時間空隙,甚至在交接時還會空出幾分鐘,有時候還會更多。

只要他們想,他們敢,十分鐘的時間還是能擠出來的。

然而,監控室大門是需要密碼的,只要看守的人離開,門就會鎖上。

偏偏又是虹膜識別,想要破解,難上加難。

但方振一臉篤定地說:“虹膜的事情交給我。”

“到時候給你們放風。”

雖然這陣子跟方振關系尚可,但銀瑯對他信任度依舊不高,道:“你跟著我,禿子你放風。”

屠英:“行,沒問題。”

“如果不行的話,我可以負責調虎離山。”

銀瑯:“那就這麽定了,方振,只要你密碼搞到手,我們立刻就去。”

雖然看出來他沒那麽信任自己,但也可以理解,方振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

然後伸出拳頭想要大家碰一下。

什麽都還沒做,就搞這些形式主義,還碰拳,毫無意義。

銀瑯理都沒理,抱著膀思忖:“還差點什麽。”

屠英料道他不會參與,跟方振碰了一下:“差什麽?”

“數據存儲器,”銀瑯說,“這個我試著搞定。”

屠英:“這個你怎麽搞定?”

銀瑯:“不知道,如果失敗了,再另做打算吧。”

出獄後到現在,銀瑯就沒成功跟障目聯系上。

每次找他,結果都是一樣,被掛斷,所以他決定,再去一趟禁區。

但在這之前,他打算再去看一下狐言。

屠英:“上次不是去看過了麽,怎麽還要去?”

銀瑯:“就想去看看。”

他總覺著能在狐言身上找到蛛絲馬跡。

來到X區病房,狐言正在靠窗位置的病床上躺著。

他已經不再像個木乃伊了,畢竟已經是星際時代,新歷之後,技術飛速發展,醫療水平更是達到巔峰,雖說仍然沒辦法立刻達到傷口自愈,但也能將時間縮短,痛苦減少。

此刻的狐言已經換回了正常的監獄病號服,但還是沒辦法下地,只能靜靜躺著。

大概是聽到聲音,以為又是要打針吃藥的,狐言十分不耐煩,甚至透著些許暴躁:“我都說了,我不想活了,你們不用管了!”

銀瑯跟屠英對視,道:“不是醫生。”

狐言僵硬的把頭轉回來,面部發黑,布滿褶皺且深深凹陷,像是被東西把血肉吸幹一樣。

就算銀瑯不懂,也覺得這不是電擊留下的傷。

況且據他所知,監獄圍墻通的是高壓電,糊不糊焦不焦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沾上必死。

狐言得多大的命,被電了還能活下來。

這也是他又來看狐言的原因。

銀瑯從床下拉出懸浮凳,坐在上面,關心道:“感覺怎麽樣?”

狐言本來就不得意銀瑯,雖然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漂亮臉蛋,可性格還讓人捉摸不透,做的事情讓人喜歡不起來。

雖然都是向導,他等級比自己高,但他就是不招人喜歡。

要不是狐言只能躺在床上轉動脖子,肯定把人轟走。

狐言閉上眼睛,不打算說話。

上次銀瑯來,狐言就是這樣的態度。

銀瑯不在乎,他只想得到想要的答案,其他的不重要。

屠英碰碰銀瑯手臂:“睡著了吧?”

銀瑯瞥一眼:“裝的。”

“困成什麽樣能秒睡。”

他繼續問:“你還記得受傷之前發生的事嗎?”

還是沒聲。

屠英探身過去看看,縮回來後小聲道:“好像真睡著了,我看眼球都沒動。”

不懂點真格的,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銀瑯嘆口氣,看了眼正在輸的藥液,站起來,大聲密謀:“既然他不想活了,那就成全他。”

屠英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安瓿瓶,驚訝地瞪大眼:“你要幹什麽?”

“幫他呀,”銀瑯一邊瞄著狐言的反應,一邊捏著瓶頸甩動,讓裏面的液體集中到下面,然後把瓶頸掰斷,“這麽茍且活著多遭罪,幫你一把。”

屠英摁住他的手:“你幹嘛你。”

銀瑯甩開他的手,作勢要把安瓿瓶的東西往裏灌。

下一秒,狐言吃力地扭動身子,把頭轉過來:“你有毛病,S001!”

銀瑯手上的動作沒停,直接把兩種藥液混在一起。

兩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床上躺著的狐言更是,掙紮著坐起來,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針頭,丟過去:“你他媽個瘋子!”

銀瑯很輕巧的躲過了這一針,隨後淡然地坐到椅子上:“怎麽,不是說想死麽,幫你還不行?”

“你!”狐言語塞。

銀瑯笑笑:“就是一小瓶葡萄糖,打了也死不了。”

屠英、狐言:“……”

屠英扯了把銀瑯的衣服:“真的假的。”

銀瑯也不避諱,道:“騙你們幹嘛,他都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人了。”

紮心了。

狐言重新躺下,背對著他們,不再說話。

銀瑯:“你還不回答?”

“那下次說不準真的是毒藥了。”

狐言本來就難受,他還在旁邊擠兌,被逼的坐起來:“問,你到底要問什麽?”

銀瑯很有耐心地坐下,抽了個座給屠英,拍拍:“坐。”

然後問:“你還記得出事前後發生什麽了嗎?”

·

從病房出來,到去食堂這一路,銀瑯都沒說話。

剛才狐言說:“我記不太清了。”

“我當時呆夠了,我再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呆了,謀劃了好幾個月,終於在警力最薄弱,在圍墻最薄弱的地方找到了突破口,爬了上去,哪想才到一半,就被電了,然後成這樣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冒險做這種事情了!愚蠢!”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屠英問。

銀瑯搖頭:“不清楚,但上次他可不是這麽說的。”

屠英:“上次他說他記不清了。”

銀瑯:“對啊,他只是說他記不清了,可沒有後面如此清晰的記憶。”

屠英:“這說明什麽?”

銀瑯:“你覺得呢?”

屠英:“說明他在撒謊。”

銀瑯沈默。

撒謊倒是未必,他更傾向於是整改監獄的人記憶都被篡改了。

“去趟圖書館。”

屠英:“又幹嘛?”

銀瑯:“找資料。”

圖書館位於A區,面積雖然不大,但內部建成了球弧形,千萬冊古今書籍被編撰成數字化書籍存儲在S形書器藏列其中。

需要的話,只需要按照排、列輸入位於每個書廊下方的索引面板,所要的書籍就會通過傳送帶送到手中,方便閱讀。

兩人在圖書館入口處的智腦索引機前坐下。

銀瑯不斷變換搜索詞,結果一無所獲。

屠英:“你到底要找什麽?”

銀瑯:“科技周刊。”

屠英:“那有什麽可看的?”

銀瑯沒說話,繼續搜索,結果都是“無”。

他清楚記得之前只要一搜“記憶”,就會跳出來很多與此相關的書籍目錄。

但現在一個都沒有,一片空白,被限制了。

屠英:“你是想查跟記憶清除的相關技術?”

銀瑯點頭:“看來是搜不到了。”

他站起來,走到圖書管理員那:“科技周刊還在老地方嗎?”

圖書管理員擡頭看他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指了下科技廊的方向:“那邊。”

科技廊在圖書館最裏面,得走上幾分鐘才能到。

兩人在離開管理員後不久,銀瑯回頭看了一眼:“你覺不覺得他有事瞞著我們?”

屠英:“有嗎?人家就是例行公事,也告訴咱們位置了。”

銀瑯搖頭:“其實我知道科技廊在哪。”

他來過很多次了。

“那……”屠英看他,“你在試探他?”

“算不上吧,就覺得他應該知道點什麽,”銀瑯直言。

既然搜索詞條都被屏蔽了,就說明有鬼。

到了科技廊,站在索引面板前,銀瑯將所有科技周刊全部選中,調出來。

S形書器堆的老高,甚至都快把兩人埋進去。

屠英越翻越頭疼,忍不住抱怨:“這得找到什麽時候。”

銀瑯:“應該快了。”

他記得就在新歷150-190年的期刊中。

他耐心的把S形書器放在書籍閱讀儀上,閱讀儀便迅速讀取內容,並在空中投射出所存儲的所有內容。

銀瑯一個個翻找,試圖遵從記憶中不算紮實得印象,在科技周刊中找到有關“清除記憶”的相關知識。

然而一直找到半夜,一無所獲。

銀瑯站起來換個姿勢,還有不及腿高,最後一些書器沒有翻完。

銀瑯:“再加把勁,很快了。”

低微的鼾聲。

銀瑯一扭頭,屠英歪靠在墻邊睡得像頭豬。

他搖搖頭,別人是指望不上了。

整整一個下午加晚上的時間,都在不停的翻閱、查找,可還是沒得到想要的。

銀瑯揉揉眼睛,打個哈欠,眼睛酸痛、翻找無果讓他開始感覺煩躁。

可對真相的渴望支撐著他繼續。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眼看只剩下最後一本了,銀瑯真的已經變得暴躁不安。

他不會記錯的,但這些書裏就是沒有任何跟記憶相關的事情。

他瞥向最後一個S形書器,那是一本距離現在比較久遠的科技周刊了,他甚至懷疑那個時候有沒有出現這個技術。

完全不抱希望。

銀瑯機械的講書器放到閱讀儀中——正在讀取,請稍後。

他一頁頁翻,一點點看,生怕錯過哪怕任何一個字。

但現實是無情的。

不管他怎麽看,怎麽找,都沒辦法從其中找到哪怕一丁點跟記憶相關的知識。

沒有。

全都沒有!

“啪!”

銀瑯把書器丟在地上。

忍不住爆粗口。

帶著憤怒走到圖書管理員面前,手拍在桌面:“我問你,圖書館跟記憶相關的書都去哪了?!”

圖書管理員鄭栩伊被他嚇了一跳,擡頭對上他那對綠眸時,忍不住縮了下脖子:“沒有關於記憶的書。”

睜著眼睛說瞎話。

銀瑯傾身過去盯住他,一字一句地問:“你確定?”

鄭栩伊雖然只是個D級向導,但也受過專業訓練,哪怕在這種情況下不由自主覺得心慌,還是穩住心神,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冷著臉:“確定。”

銀瑯:“好。”

問肯定是問不到了,但也不會就此罷休。

他轉身時瞥了眼旁邊放著的筆,一把抓起,在對方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探身過去拉住他的衣領,將沒有蓋起來的筆狠狠刺向他的眼睛。

“說不說!”銀瑯雖然近戰不行,也打不過哨兵,但對付一個D級向導還是綽綽有餘。

鄭栩伊哪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眼睛瞪得像銅鈴,那支筆的筆尖就停在跟他眼球只有幾毫米的位置。

只要他動一下,或者銀瑯抖一下,就瞎了。

鄭栩伊緊張地吞了下口水,聲音有些抖,但確是喊出來的:“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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