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關禁閉

關燈
被關禁閉

*晉江文學城首發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屠英:“哪裏不對勁?”

“好像是不太對。”

銀瑯在馬上到達禁區門口的拐角處停下,悄悄探頭,然後縮回來靠著墻:“禁區不應該防禦等級很高嗎?”

屠英接著他的話:“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然後恍然大悟:“不會是……陷阱吧!!”

銀瑯也有過懷疑,可他並沒發現什麽端倪,只是單純覺得不太對勁。

“算了,我們直接過去看看。”

兩人輕手輕腳到了禁區大門跟前,四下環顧。

屠英:“真的沒有人看守。”

他的視線落在門上升起的密碼盒:“還要密碼?”

還以為光溜溜的大門需要什麽高科技手段才能進去呢。

銀瑯盯著那個密碼盒,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來:“你試試吧?”

屠英:“這不是跟沒頭蒼蠅一樣。”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去試了試。

結果可想而知。

——還有一次機會,門將會自動鎖定並觸發警報。

兩人對視:“……”

屠英擡手揉著脖子:“老狼,要不咱還是走吧,我總覺得這涼颼颼的呢。”

像是上輩子在這地方被殺了一樣。

銀瑯:“那你先走吧,我四處看看。”

禁區無人值守本就奇怪的很,再加上一陣陣湧上心頭的不祥預感,屠英實在不想過多停留,可又不太放心他一個人呆在這:“這什麽都沒有,還是別看了。”

銀瑯湊到窗前,貼著往裏看。

烏漆嘛黑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難道是他想多了,禁區裏真的就只關著那三個神秘人?

連帶著他組成了整個S區?

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

屠英:“我們還是走吧。”

銀瑯收回視線:“你害怕了?”

屠英繼續揉著之前傷到的脖子:“不是,就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再等等,”銀瑯說完繼續趴著窗戶往裏看。

依舊是黑漆漆一片。

可他總是不甘心,好像下一秒就會看到什麽東西,好來印證他的猜想。

“禿子,別鬧,我再看一下,馬上就走,”銀瑯肩膀讓人拍了拍,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屠英。

這人今天不知道怎麽了,膽小的不行,一個勁嚷嚷要回去。

“是我。”

銀瑯脫口而出:“我知……”

猛然意識到這不是屠英的聲音。

他回頭,倒吸一口涼氣。

空氣都凝固了。

僵了幾秒鐘,銀瑯笑了一下。

然後看向旁邊的屠英,他臉上寫著:我說了讓你趕緊走,你不信吧,現在把大鬼招來了,你說怎麽辦?

銀瑯繼續保持著剛才的笑容:“障目長官,您來啦。”

林樟就想不明白,這家夥為什麽偏偏對禁區這麽感興趣。

剛才在帝國角凈化室,在他被清除記憶的時候,發現他又一次去了禁區。

智腦Li也把他的這部分記憶給清除掉了。

本以為這就可以了,哪想到他剛帶著四腳馬和毛線過來,想檢查一下周邊情況,就見到他和96號鬼鬼祟祟。

要不是短短幾天時間已經去過兩次凈化室,加上這會他們確實看不到什麽秘密,肯定要再把他送進凈化室來一次深度的記憶清除。

林樟:“你怎麽在這?”

又來看星星?

“不知道這是哪?”

銀瑯看向屠英,給他使眼色:二對一,他似乎沒有武器,能不能打過,直接逃走?

屠英眨眼:老狼,你想什麽呢?我看是你腦袋受刺激了!

銀瑯:不讓你說怎麽辦,我可不想被關禁閉。

屠英:我看他人還行,也許很好說話?

“長官,我們……”

林樟毫不留情打斷他:“我問你了嗎?”

屠英:……不好說話。

銀瑯:“我們……迷路了!”

屠英:“……”

比我的還不靠譜。

林樟:“……”

上次看星星,這次迷路了,中間還有一次誤打誤撞發現了異種。

如果他沒屠星,說不準可以去當個星際編劇,編瞎話的技能一絕,搞不好就爆火星際。

他瞥了眼屠英:“你先回去。”

屠英看向銀瑯:“那他呢?”

林樟丟他個自己體會的眼神,冷冰冰的,縱然屠英也是哨兵,但不過是S級哨兵,跟黑暗哨兵相比,氣場上仍然略遜一籌,況且,屠英註射抑制劑,現在跟廢物沒兩樣。

屠英:“那,老狼,我先走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銀瑯揮揮手:去吧,去吧,我要是死在這了,記得給我收屍。

人一走,林樟垂眸看他,這個人腦袋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傾國傾城的長相,卻有著殺人如麻的裏子。

果然不能被美貌所迷惑。

人不可貌相。

但是……

他在心中暗道:小A,你給我老實點,別總想要跑出來!

精神體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情況下顯得十分不安分。

比如此刻。

銀瑯不知道他盯著自己在想什麽,說不準是在想要自己怎麽死。

如果是從前,死就死了。

但現在有很多事情還沒搞明白,他不想這麽不清不明就走了。

銀瑯笑笑,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不過咫尺,甚至他在往前湊一點就能貼上他的鼻尖:“障目長官,您在想什麽?”

林樟張嘴,正要回答,發現突然就被他帶了節奏,面色又冷了幾分:“你知不知道這是禁區?”

銀瑯低下頭,裝作很委屈的樣子:“我就是好奇,長官,你也知道,在這呆久了,實在無聊。”

林樟:“……”

他後退一步:“說話就說話,站遠點。”

銀瑯也不管他怎麽想的,繼續往前,重新恢覆剛才兩人之間的距離:“障目長官,不是說要等幾天才來麽?是有任務嗎?”

林樟:“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可以讓你關禁閉。”

“關就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銀瑯嘟囔著,“跟含冤入獄比起來,關禁閉算不了什麽。”

後面的話聲音小,林樟沒怎麽聽清:“你說什麽?”

銀瑯擡頭,眨著眼,一雙深綠色的眸子在燈光的照耀下宛如兩顆綠寶石:“長官,我是冤枉的。”

林樟楞怔,完全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情形下說出這樣的話,道:“來這的都這麽說。”

哪個壞人殺了人之後會真的承認自己殺|人?

哪個殺人犯的臉上會寫著“我殺|人了”?

沒有。

不會有這樣的人。

雖然林樟從這張人畜無害的絕美臉蛋上找不出一絲他屠星的痕跡,可事實擺在那,不信也得信。

蛇蠍美人。

林樟伸手將人推離面前:“帝國法庭是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

銀瑯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本來也沒報多大希望,只是想用這種方式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

至少現在看起來是成功的。

況且,他是真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誰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銀瑯:“我要是承認我就是想來看看,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林樟楞怔,剛才的他好像跟此刻的他換了個靈魂。

上一秒還覺得自己是冤枉的,想跑,下一秒就要承認了?

“你想問什麽?”

銀瑯:“你先答應我。”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林樟反問。

“也沒為什麽,”銀瑯不再看他,低著頭,“反正我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你要殺要剮隨便咯。”

林樟深吸一口,胸腔上下起伏,看著面前神色寫滿委屈的人:“你要承認,就承認,不要跟問問題掛鉤。”

銀瑯為自己爭取:“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林樟心中一驚,註視著他的眼睛,恍惚間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什麽。

但不可能的。

凈化室對記憶的清除是很徹底的,就算他懷疑,也絕對不會找到任何證據。

更何況,這次監獄做的徹底,所有人,那個時間段前後,有關異種或其他秘密的記憶都已經被清除。

除非他們去智腦內搜索,絕不可能找回來。

“真相就是,你現在在不該來的禁區。”

銀瑯:“我們的記憶是不是有問題?”

他緊盯著林樟,雖然沒有捕捉到任何情緒變化,但他可以肯定,他說中了。

哪怕他否認,哪怕他看起來非常淡定。

可正因如此,障目極力克制的模樣,足以讓他肯定自己的猜想——他們的記憶絕對有問題。

林樟畢竟受過專業訓練,哪怕問題棘手,也能臨危不懼,保持冷靜:“正常人會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問題嗎?”

答案顯而易見。

其實不管他如何回答,銀瑯心裏已經有了判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無所謂其他:“那你要關我緊閉嗎?”

林樟:“會,因為你擅闖禁區。”

銀瑯:“可是禁區都沒人值守,那為什麽還叫禁區。”

有那麽一瞬,林樟理解了零火:“不歸你管。”

銀瑯:“那我出來後,四腳馬能給我嗎?”

其實林樟現在就搞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就在四維空間袋裏。

如果他沒有擅闖禁區,可能已經跟四腳馬見面了。

林樟:“看你表現。”

銀瑯抿嘴笑笑:“那我好好表現。”

叫人把他帶到禁閉室後,一直被他拼命壓制的精神體還是跳了出來,繞著他興奮轉圈。

林樟無奈,自言自語:“小A,為什麽一見到他,你就想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