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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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單康帶人趕到，卻看見檸晨準備離開，下馬問道：“還打不打了？”
雲修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謝謝你及時趕到！”
單康給了雲修一個熊抱，大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看到甄明軒，他又沖過去給他一個熊抱，笑道：“兄弟，我很想你！”
甄明軒也還了他一個擁抱，道：“兄弟，我也是！”
“留下來！我們把酒言歡！”單康熱情地邀請他。
“呃……”甄明軒有些為難。
“哎~我知道，他要是回去，你也不能留下！但是今天情況特殊，你，我，雲修，還有檸九他們三個都在，檸晨也在，你們都是我和父母的恩人！我去邀請他，等著！”說完，單康就去喊檸晨。
單康想得很簡單，這些人都曾救護他和他的父母於水火中，也救了靺鞨，雖然他不喜歡檸晨，但沒有檸晨的鼎力支持，也就不會有甄明軒、檸九和雲修的及時救援，所以，他希望能在中間調停各方的矛盾，而不是開戰。
這個建議也是雲修和檸九當時到靺鞨跟他說的第一方案。
如果這個方案失敗，再執行第二個方案——與羌單結盟聯手對抗大燕。
“陛下，您等一等！”單康沖檸晨喊。
檸晨回過頭看著單康：“有事？”
“嘿，謝謝你當時出手援助！”單康才不管檸晨心情好壞，沖過去就給他一個熊抱，笑道：“今日既然不打了，我們就一起喝酒吧！我做東！”
檸晨推開他，冷笑一聲拒絕：“多謝陛下好意，只是今日你我陣營不同，不便同飲！”
“怎麽陣營不同？當初沒有你和雲修的幫助，我靺鞨如今還不知道亂成什麽樣子！我單康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從來不會忘恩負義！”
“既如此，那你今日來救雲修不就是對我的忘恩負義？”
“話不能這麽講！那日雲修和你妹子來我這裏與我說了情況，無論公私，我認為他們二人說的有道理，所以同意今日來馳援，但馳援的緣故是因為他二人說‘維持國與國之間的和平要遠甚於我們個人之間的恩怨和欲望滿足’。我不是來與你打架的，我是和他們倆一起來勸你的！”單康摟住檸晨的肩就往雲修幾人的方向走去。
檸晨雖也習武，但他終究不是練家子，被單康摟緊了硬拖著往前走。
就在單康拖著檸晨越走越近時，一直站在霍哲謀身邊的霍雲鎮突然動了。
看準機會，他人影一閃，手裏不知何時多出的短刃直刺檸晨胸口！
檸安也動了，他手中的那把鑲翡翠金刺是宛陶送他的生日禮物，而這把金刺的刺尖對準了檸晨的喉嚨！
雲修背對著霍雲鎮和檸安，並沒有看到他二人的行動，只感覺到一陣風。
霍哲謀一臉冷笑看著這一幕。
檸九尖叫一聲：“太子哥哥！”
只有甄明軒看得清清楚楚，松開檸九他就沖了出去，撲過去用身體護住了檸晨。
霍雲鎮和檸安手中的短刃和金刺正中他的後心窩和左後胸。
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間！
“明軒！”檸九尖叫。
“甄明軒！”雲修也喊了出來。
“陛下，您沒事兒吧？”甄明軒護住檸晨，臉色雪白地問他。
檸晨抱著逐漸滑下去的甄明軒，焦急道：“我沒事！我沒事！你怎麽樣？”他就覺得手心一熱，滑膩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驚肉跳。
“兄弟，你挺住！”單康和檸晨一起扶住甄明軒不讓他倒下去。
“我……”甄明軒皺了皺眉，他覺得後背很疼，又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在一點點抽離。
雲修沖過來一掌拍飛楞住的霍雲鎮和檸安，罵了句：“滾開！”
迅速點住甄明軒身上幾處要穴，雲修慌亂道：“甄明軒，沒事的，有我和豆子在！你不會有事！你不會有事！”
檸九也想要過來，但她突然覺得腹部墜痛難忍，不由得捂住肚子道：“明軒，我肚子好疼……你怎麽樣？還……好嗎？”
二青和檸梓趕緊扶住她，發現她兩腿間已經有羊水流出。
檸梓喊了句：“姐夫，我姐要生了！”
“九兒……先……雲修，九兒……”甄明軒抓住雲修的手，痛苦地望著檸九。
雲修回頭沖二青喊：“快搭帷幔！穩婆可隨至？”
“隨至的！”檸梓趕緊帶人搭帷幔，青眾抱著已經開始陣痛的檸九進了馬車。
霍哲謀道：“所有將士，下馬！後退百米！”
羌單所有騎兵照做，靺鞨和大燕兵將同樣照做。
甄明軒有些暈，終於支撐不住滑了下去。
檸晨把他抱在懷裏，用力拍他的臉到：“甄明軒，你別睡！睡了就醒不過來了！九兒和我都需要你！別睡，千萬別睡！”
甄明軒看了一眼檸晨，虛弱道：“陛下，能追隨您是明軒畢生榮幸……”他艱難地喘了口氣道：“《疫經》不能……現世……”
“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檸晨趕緊應他。
“九兒……她們母子……就拜托你了……”甄明軒望著雲修，抓緊了他的手。
雲修道：“你自己的妻兒你自己照顧，我照顧不來！”他紅著眼眶又說：“她太任性、太調皮，我降不住她，她只聽你的！你放心，血止住了，你把這藥吞了，會好的！”說完他從懷裏拿出檸九唯一煉成的那顆生息丹餵他吃了下去。
“你放心，會沒事的，你不要說話了，豆子現在在生產，我陪你等著好消息！”雲修握住甄明軒的手。
單康見這邊用不上他，跑過去就要進帷幔裏看檸九的情況，卻被二青和檸梓攔在外面。
“您不能進去，那是產房！”青民道。
“哦，哦！那我在這裏等著。”說完他回頭沖甄明軒喊：“兄弟，我在這裏幫你聽情況！”
扭頭他抻著脖子問帷幔裏面：“裏面的，你怎麽樣？生了沒有啊？”
檸九這時已經疼得滿頭是汗，聽到單康問話，氣得她大罵：“單康，你大爺！疼死老子了！”
單康撓了撓腦袋，扭頭向甄明軒傳了句：“兄弟，她說你大爺疼死老子了！”
甄明軒有些昏沈，聽了這話虛弱地笑了笑：“只有她……能罵得……這麽自然……”
單康焦急地在帷幔外面轉圈踱步。
檸梓看了直翻白眼兒，扯住他抱怨：“陛下，您消停會兒，我姐生孩子，不是你媳婦生孩子，你急什麽？”
“你懂什麽，他們倆都是我兄弟！一個受傷，一個要生孩子，我當然急！”
突然，帷幔裏傳來檸九嘶聲力竭地叫聲：“明軒！我不生了！我不生了！太疼了，啊……不生了，把他們給我塞回去！”
單康一楞，扭頭沖甄明軒喊：“她說不想生了，太疼！”
在生息丹的作用下，甄明軒有了些精神，道：“我聽到了，咳咳……”說完咳出一大口血來，雲修趕緊給他擦掉，安撫：“你不要說話，也不要用力，慢慢地呼吸。”
甄明軒笑著看了看雲修，道：“以後，不能一起下棋喝茶了……”
“會的，你放心，血止住了！”雲修眼睛紅紅地安慰甄明軒。
“我……還想和九兒在合歡樹……咳咳……一起……練劍……”甄明軒又開始咳血，不自覺地，他捏緊了雲修的手，好半天才緩過來，道：“她的劍術還是我教的……可是……她優秀太多……”
“你在她心裏一直是最完美的，她奉你若神明！”雲修紅著眼道。
漸漸的，生息丹的作用減弱，甄明軒也越來越虛弱。
檸晨抱緊了甄明軒，雲修看著檸晨已經被鮮血浸透的戰袍，知道甄明軒的時間不多了，於是擡頭望向帷幔。
終於，在檸九無盡地尖叫聲中，一聲響亮地嬰兒啼哭劃破長空。
單康激動地喊：“生了，生了！甄明軒，她生了！”
不多時，穩婆抱出來一個小嬰兒恭喜道：“恭喜，是個小皇子！”這穩婆是羌單皇宮的女醫官，她一直以為檸九肚裏的孩子是雲修的。
單康小心翼翼地接過繈褓，仔細看了看，高興道：“甄明軒，長得像你！”說完就抱過來蹲下給甄明軒看。
雲修笑著對甄明軒說：“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甄……洛安……願他能像這洛水河一樣，護佑大家平安。”
“好名字！”單康高興道。
不到一刻鐘，又是一聲嬰兒啼哭。
單康另一手抱過來，看看甄明軒又看看雲修，小聲道：“像雲修。”
雲修有些欣喜地看著眉眼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小嬰兒，接了過去對甄明軒說：“你也給取個名字吧。”
甄明軒艱難地喘了一口氣，道：“霍……洛寧……願她一……世……安……”沒等說出那個“寧”字，甄明軒就合上了雙眼，整個人也徹底沈在檸晨懷裏。
“甄明軒，你醒醒！不能睡！豆子還等你呢~你醒醒啊~”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望著甄明軒那張安靜入睡的臉，雲修終於忍不住落了淚。
單康，這個草原上的硬漢，抱著甄洛安擡手抹著 止不住的眼淚。
檸晨傻呆呆地抱著甄明軒念叨：“甄明軒，你說過要永遠效忠我的，你不能就這麽走了……不能，不能……”
帷幔中的檸九生完雙生子終於力竭，累得昏睡過去。
“二青！”雲修忍著悲痛喊道。
“在！”青民，青眾應聲而至。
“抱好孩子。”
二青從單康和雲修手中接過嬰兒候在一邊。
雲修從檸晨懷裏抱起甄明軒，足尖一點，飛身上馬。
他沖單康點了點頭，道：“今日的恩情我記下了，這裏還需要你幫忙善後，多謝！”
“你放心！”單康點了點頭。
回頭看了看霍哲謀，雲修道：“皇爺爺，雲鎮和檸安辛苦您把他們帶回來。”
“修兒~你……”霍哲謀想說什麽卻被雲修用搖頭阻止。
雲修扶正了甄明軒，在他耳邊說了句：“走，我帶你回家！”說完雙腿一夾，縱馬回城。
檸晨看著空落落的懷裏，又看了看自己滿身的血跡，有些不知所措。
宮人過來扶起他，輕聲道：“陛下，我們回吧。”
檸晨恍惚著跟著宮人回了大燕。
又是一場詭異的戰爭。
…………………………
甄明軒的屍身一直被雲修安放在冰室裏，周圍擺滿了他提到過的合歡花。
他的衣服是雲修換的。
換的是一套雲修還未上身的明□□紋禮服。
在雲修的眼裏，甄明軒的地位與檸九不相上下。如果說檸九是他一生所愛，那甄明軒便是他唯一摯友。
雲修一直沒把甄明軒的死訊告訴檸九，只是說甄明軒重傷，被檸晨接回大燕養傷，等能下地就會來看她們母子。
也許是霍哲謀有意放水，霍雲鎮和檸安一直沒有出現。
他二人所受一掌是雲修用了五成功力的，死是死不了，但沒有三五個月也好不利索。
霍哲謀與雲修談了一夜之後回了道觀，從此不問世事。
數年後，霍哲謀在道觀中坐化，他懷裏抱著的兩軸畫是他常常對著自言自語的那一雙美人圖——聶霏雪和雲修的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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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修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謝謝你及時趕到！”
單康給了雲修一個熊抱，大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看到甄明軒，他又沖過去給他一個熊抱，笑道：“兄弟，我很想你！”
甄明軒也還了他一個擁抱，道：“兄弟，我也是！”
“留下來！我們把酒言歡！”單康熱情地邀請他。
“呃……”甄明軒有些為難。
“哎~我知道，他要是回去，你也不能留下！但是今天情況特殊，你，我，雲修，還有檸九他們三個都在，檸晨也在，你們都是我和父母的恩人！我去邀請他，等著！”說完，單康就去喊檸晨。
單康想得很簡單，這些人都曾救護他和他的父母於水火中，也救了靺鞨，雖然他不喜歡檸晨，但沒有檸晨的鼎力支持，也就不會有甄明軒、檸九和雲修的及時救援，所以，他希望能在中間調停各方的矛盾，而不是開戰。
這個建議也是雲修和檸九當時到靺鞨跟他說的第一方案。
如果這個方案失敗，再執行第二個方案——與羌單結盟聯手對抗大燕。
“陛下，您等一等！”單康沖檸晨喊。
檸晨回過頭看著單康：“有事？”
“嘿，謝謝你當時出手援助！”單康才不管檸晨心情好壞，沖過去就給他一個熊抱，笑道：“今日既然不打了，我們就一起喝酒吧！我做東！”
檸晨推開他，冷笑一聲拒絕：“多謝陛下好意，只是今日你我陣營不同，不便同飲！”
“怎麽陣營不同？當初沒有你和雲修的幫助，我靺鞨如今還不知道亂成什麽樣子！我單康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從來不會忘恩負義！”
“既如此，那你今日來救雲修不就是對我的忘恩負義？”
“話不能這麽講！那日雲修和你妹子來我這裏與我說了情況，無論公私，我認為他們二人說的有道理，所以同意今日來馳援，但馳援的緣故是因為他二人說‘維持國與國之間的和平要遠甚於我們個人之間的恩怨和欲望滿足’。我不是來與你打架的，我是和他們倆一起來勸你的！”單康摟住檸晨的肩就往雲修幾人的方向走去。
檸晨雖也習武，但他終究不是練家子，被單康摟緊了硬拖著往前走。
就在單康拖著檸晨越走越近時，一直站在霍哲謀身邊的霍雲鎮突然動了。
看準機會，他人影一閃，手裏不知何時多出的短刃直刺檸晨胸口！
檸安也動了，他手中的那把鑲翡翠金刺是宛陶送他的生日禮物，而這把金刺的刺尖對準了檸晨的喉嚨！
雲修背對著霍雲鎮和檸安，並沒有看到他二人的行動，只感覺到一陣風。
霍哲謀一臉冷笑看著這一幕。
檸九尖叫一聲：“太子哥哥！”
只有甄明軒看得清清楚楚，松開檸九他就沖了出去，撲過去用身體護住了檸晨。
霍雲鎮和檸安手中的短刃和金刺正中他的後心窩和左後胸。
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間！
“明軒！”檸九尖叫。
“甄明軒！”雲修也喊了出來。
“陛下，您沒事兒吧？”甄明軒護住檸晨，臉色雪白地問他。
檸晨抱著逐漸滑下去的甄明軒，焦急道：“我沒事！我沒事！你怎麽樣？”他就覺得手心一熱，滑膩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驚肉跳。
“兄弟，你挺住！”單康和檸晨一起扶住甄明軒不讓他倒下去。
“我……”甄明軒皺了皺眉，他覺得後背很疼，又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在一點點抽離。
雲修沖過來一掌拍飛楞住的霍雲鎮和檸安，罵了句：“滾開！”
迅速點住甄明軒身上幾處要穴，雲修慌亂道：“甄明軒，沒事的，有我和豆子在！你不會有事！你不會有事！”
檸九也想要過來，但她突然覺得腹部墜痛難忍，不由得捂住肚子道：“明軒，我肚子好疼……你怎麽樣？還……好嗎？”
二青和檸梓趕緊扶住她，發現她兩腿間已經有羊水流出。
檸梓喊了句：“姐夫，我姐要生了！”
“九兒……先……雲修，九兒……”甄明軒抓住雲修的手，痛苦地望著檸九。
雲修回頭沖二青喊：“快搭帷幔！穩婆可隨至？”
“隨至的！”檸梓趕緊帶人搭帷幔，青眾抱著已經開始陣痛的檸九進了馬車。
霍哲謀道：“所有將士，下馬！後退百米！”
羌單所有騎兵照做，靺鞨和大燕兵將同樣照做。
甄明軒有些暈，終於支撐不住滑了下去。
檸晨把他抱在懷裏，用力拍他的臉到：“甄明軒，你別睡！睡了就醒不過來了！九兒和我都需要你！別睡，千萬別睡！”
甄明軒看了一眼檸晨，虛弱道：“陛下，能追隨您是明軒畢生榮幸……”他艱難地喘了口氣道：“《疫經》不能……現世……”
“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檸晨趕緊應他。
“九兒……她們母子……就拜托你了……”甄明軒望著雲修，抓緊了他的手。
雲修道：“你自己的妻兒你自己照顧，我照顧不來！”他紅著眼眶又說：“她太任性、太調皮，我降不住她，她只聽你的！你放心，血止住了，你把這藥吞了，會好的！”說完他從懷裏拿出檸九唯一煉成的那顆生息丹餵他吃了下去。
“你放心，會沒事的，你不要說話了，豆子現在在生產，我陪你等著好消息！”雲修握住甄明軒的手。
單康見這邊用不上他，跑過去就要進帷幔裏看檸九的情況，卻被二青和檸梓攔在外面。
“您不能進去，那是產房！”青民道。
“哦，哦！那我在這裏等著。”說完他回頭沖甄明軒喊：“兄弟，我在這裏幫你聽情況！”
扭頭他抻著脖子問帷幔裏面：“裏面的，你怎麽樣？生了沒有啊？”
檸九這時已經疼得滿頭是汗，聽到單康問話，氣得她大罵：“單康，你大爺！疼死老子了！”
單康撓了撓腦袋，扭頭向甄明軒傳了句：“兄弟，她說你大爺疼死老子了！”
甄明軒有些昏沈，聽了這話虛弱地笑了笑：“只有她……能罵得……這麽自然……”
單康焦急地在帷幔外面轉圈踱步。
檸梓看了直翻白眼兒，扯住他抱怨：“陛下，您消停會兒，我姐生孩子，不是你媳婦生孩子，你急什麽？”
“你懂什麽，他們倆都是我兄弟！一個受傷，一個要生孩子，我當然急！”
突然，帷幔裏傳來檸九嘶聲力竭地叫聲：“明軒！我不生了！我不生了！太疼了，啊……不生了，把他們給我塞回去！”
單康一楞，扭頭沖甄明軒喊：“她說不想生了，太疼！”
在生息丹的作用下，甄明軒有了些精神，道：“我聽到了，咳咳……”說完咳出一大口血來，雲修趕緊給他擦掉，安撫：“你不要說話，也不要用力，慢慢地呼吸。”
甄明軒笑著看了看雲修，道：“以後，不能一起下棋喝茶了……”
“會的，你放心，血止住了！”雲修眼睛紅紅地安慰甄明軒。
“我……還想和九兒在合歡樹……咳咳……一起……練劍……”甄明軒又開始咳血，不自覺地，他捏緊了雲修的手，好半天才緩過來，道：“她的劍術還是我教的……可是……她優秀太多……”
“你在她心裏一直是最完美的，她奉你若神明！”雲修紅著眼道。
漸漸的，生息丹的作用減弱，甄明軒也越來越虛弱。
檸晨抱緊了甄明軒，雲修看著檸晨已經被鮮血浸透的戰袍，知道甄明軒的時間不多了，於是擡頭望向帷幔。
終於，在檸九無盡地尖叫聲中，一聲響亮地嬰兒啼哭劃破長空。
單康激動地喊：“生了，生了！甄明軒，她生了！”
不多時，穩婆抱出來一個小嬰兒恭喜道：“恭喜，是個小皇子！”這穩婆是羌單皇宮的女醫官，她一直以為檸九肚裏的孩子是雲修的。
單康小心翼翼地接過繈褓，仔細看了看，高興道：“甄明軒，長得像你！”說完就抱過來蹲下給甄明軒看。
雲修笑著對甄明軒說：“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甄……洛安……願他能像這洛水河一樣，護佑大家平安。”
“好名字！”單康高興道。
不到一刻鐘，又是一聲嬰兒啼哭。
單康另一手抱過來，看看甄明軒又看看雲修，小聲道：“像雲修。”
雲修有些欣喜地看著眉眼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小嬰兒，接了過去對甄明軒說：“你也給取個名字吧。”
甄明軒艱難地喘了一口氣，道：“霍……洛寧……願她一……世……安……”沒等說出那個“寧”字，甄明軒就合上了雙眼，整個人也徹底沈在檸晨懷裏。
“甄明軒，你醒醒！不能睡！豆子還等你呢~你醒醒啊~”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望著甄明軒那張安靜入睡的臉，雲修終於忍不住落了淚。
單康，這個草原上的硬漢，抱著甄洛安擡手抹著 止不住的眼淚。
檸晨傻呆呆地抱著甄明軒念叨：“甄明軒，你說過要永遠效忠我的，你不能就這麽走了……不能，不能……”
帷幔中的檸九生完雙生子終於力竭，累得昏睡過去。
“二青！”雲修忍著悲痛喊道。
“在！”青民，青眾應聲而至。
“抱好孩子。”
二青從單康和雲修手中接過嬰兒候在一邊。
雲修從檸晨懷裏抱起甄明軒，足尖一點，飛身上馬。
他沖單康點了點頭，道：“今日的恩情我記下了，這裏還需要你幫忙善後，多謝！”
“你放心！”單康點了點頭。
回頭看了看霍哲謀，雲修道：“皇爺爺，雲鎮和檸安辛苦您把他們帶回來。”
“修兒~你……”霍哲謀想說什麽卻被雲修用搖頭阻止。
雲修扶正了甄明軒，在他耳邊說了句：“走，我帶你回家！”說完雙腿一夾，縱馬回城。
檸晨看著空落落的懷裏，又看了看自己滿身的血跡，有些不知所措。
宮人過來扶起他，輕聲道：“陛下，我們回吧。”
檸晨恍惚著跟著宮人回了大燕。
又是一場詭異的戰爭。
…………………………
甄明軒的屍身一直被雲修安放在冰室裏，周圍擺滿了他提到過的合歡花。
他的衣服是雲修換的。
換的是一套雲修還未上身的明□□紋禮服。
在雲修的眼裏，甄明軒的地位與檸九不相上下。如果說檸九是他一生所愛，那甄明軒便是他唯一摯友。
雲修一直沒把甄明軒的死訊告訴檸九，只是說甄明軒重傷，被檸晨接回大燕養傷，等能下地就會來看她們母子。
也許是霍哲謀有意放水，霍雲鎮和檸安一直沒有出現。
他二人所受一掌是雲修用了五成功力的，死是死不了，但沒有三五個月也好不利索。
霍哲謀與雲修談了一夜之後回了道觀，從此不問世事。
數年後，霍哲謀在道觀中坐化，他懷裏抱著的兩軸畫是他常常對著自言自語的那一雙美人圖——聶霏雪和雲修的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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