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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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並蒂蓮開，我們各談一朵。
話說檸九等人沿洛水河一路南下。
船隊氣勢龐大，直接掛出羌單國旗。
上了船不久，檸九坐在窗邊看著與大燕完全不同的景色。
敲門聲響起，檸九喊了一聲：“進來吧。”
霍雲鎮端著一盤糕點和一盤杏仁酪進來。
“大嫂。”霍雲鎮一見到檸九就有些緊張。
“嗯？”檸九秀眉一皺。
“呃，公……公主，不對，姐？”
“我比你大？”檸九憋著笑問。
“甄夫人。”
“這還差不多。”檸九接過杏仁酪開心地吃了起來。
霍雲鎮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得歡實，心裏琢磨：這女人找我來幹嘛？肯定沒好事兒。
果然，檸九吃完了，喝一口紅茶又捏了一塊桃酥放進嘴裏嚼著，眼睛卻盯著霍雲鎮。
“你找我？”霍雲鎮心想，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不如痛快點兒。若真是因為那晚的事兒找他算賬，他認了。
“嗯。”
“是……什麽事兒？”
“我哥放在羌單的閑子你早發現了吧？”檸九喝了口茶問。
“啊？”霍雲鎮有點兒懵，怎麽突然問起來這個？她怎麽知道這些事兒？那閑子他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發現的，難道她早就知道？
“仙兒的身份你洩露的，我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麽？”檸九繼續問。
“我？不是！”霍雲鎮特別鎮定地否認了。
檸九撇嘴冷笑一下，道：“仙兒與羌單唯一的聯系就是你，之前他不知道你和攝政王的存在，你們卻知道他的存在。如果我哥不是有內應在羌單要緊的位置，你若不是發現了內應又故意洩露消息，我哥能知道他的身份？”
霍雲鎮不承認也不否認。
檸九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沈下臉厲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個舉動險些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就算我不洩露，所有的事情也依舊會發生！你哥那人有多陰損，我想你比我了解。”霍雲鎮也豁出去了。
“若論陰損不擇手段，你和我哥有一拼！多說無益，我就想問一下那閑子你打算怎麽辦？”
“你要是覺得她不順眼，我殺了她給你出氣！”
“呲~我都不認識她，有什麽順眼不順眼的？”
“可是她洩露了我哥的身份啊。”霍雲鎮兩手一攤。
檸九舉起手作勢要打他道：“那我更該殺了你！”
“別介啊~我和我哥擁有一張臉，你舍得下手嗎？”霍雲鎮嬉皮笑臉地說。
“既然擁有一張臉，那我只留一個就好，幹嘛要兩個呢？多餘！”說著檸九就要動手。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還不行嗎？”
“擱那當個祖宗供著吧，有一天也許我們會用到她。”
“行，就按你說的辦！”
“你為什麽怕我？你折磨仙兒的時候不挺有本事的嗎？”檸九看到見了自己像只避貓鼠似的霍雲鎮，奇怪地問了句。
“第一我打不過你，第二你太狠，第三只有你能降住我哥和皇爺爺。”
“皇爺爺？我都沒見過！”
“你長得跟爺爺房間裏掛的嬌娃圖上的人特別像！他最怕的就是她。”
“哦？”
“就是你姥姥，聶霏雪。”
“哦？他倆是夫妻？”
“我哥沒告訴過你？”
“沒有，仙兒從未跟我說過家事。”
霍雲鎮捂著臉說了句：“他是根本不認為那是他的家事才不跟你說的吧！到現在他也不願意認我們，就連那皇位都不是為了救皇爺爺，而是為了救你和甄明軒他才要坐。”
檸九倒了杯茶推給霍雲鎮，霍雲鎮打開話匣子把羌單皇室的過往給她講了一遍。至於他皇爺爺和聶霏雪以及他最愛的那個女人之間的愛恨糾纏，霍雲鎮也不是十分了解，都是通過他各方打聽到的消息而已。
“我明白了，你皇爺爺對我姥姥不是愛慕，而是敬畏更多一些。”
“應該是吧，但你姥姥聶霏雪比我爺爺鐘情的女人要美上太多，我也不理解為什麽他不喜歡你姥姥。”
“可能是因為我姥姥的年紀要年長他許多吧。”檸九想起來，攝政王是聶霏雪從小看著長大的，那換做是她讓她嫁給一個從小養大自己的人，估計她也不會舒服。
“但她可比我爺爺年輕多了！”
“那是我們家族血統的問題，可能這個家族就是長壽的血脈吧。不過你爺爺既然不喜歡我姥姥，幹嘛掛她的畫像在屋子裏？”
“不知道，偶爾會見到他一個人站在兩幅畫像前說話，不過聽不清楚說什麽。”
“他們那一代的愛恨情仇，就讓他們自己消化吧。”
“你……恨我和我哥嗎？”霍雲鎮猶豫了一下問檸九。
“以前恨，現在不恨。”
“為什麽？他對你趁人之危，我又是始作俑者！”
“你是始作俑者不假，但那晚他不算趁人之危，有些事，不能妄下定論！”檸九想了想，回答道。
“你覺得我和我哥誰更優秀一些？”
“你哥。”
“為什麽？明明我比他更有本事。”
“你們兄弟從小經都歷了那麽多坎坷波折，但他卻沒有心理變態，足以說明他的強大。”
“那你是說我變態咯～”
“你正常嗎？”檸九懟他。
“你當心我把你先奸後殺！”
“嘖嘖，我好怕喲～你居然這麽重口味，孕婦都不放過！不過你可以試試啊，看咱們倆誰先死？”檸九不但不怕，還反過來威脅他。
“你也變態，不然怎麽這麽比我還淡定！”
“不不，咱倆不一樣！你是從黑暗叢林裏走出來，對一切黑暗著迷，所以淡定。我是見多識廣，高處淩絕頂，一覽眾山小，所以淡定。這是完全不同的！”
“哦，你就是光明女神？”
“不是，沒有人是十分光明的，都有他的陰暗面。你、我、你哥……所有人都是。”
“謝謝。”
“不客氣！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所有人都有病，但是我們同樣有能力自愈！所以，墜入深淵並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檸九看著霍雲鎮平靜地說。
霍雲鎮把臉扭過去不看檸九，似有所思。
檸九道：“如今天下各國之間的形勢十分微妙，但所有的歷史又必然向前的。我們都是那些推動歷史向前的事件裏的人，做的一切看似偶然，實則暗合當時情況的必然。你想想，古往今來的諸多大事件都是精心策劃而成的嗎？不過是偶然應了時代向前發展的必然，進而引爆了眾多改變歷史的大事件，不是嗎？從皇權爭鬥到商業角逐到家族興衰，概莫能外！一個國家的前進是這樣，一個民族的歷史是如此，一個人的成長更是這般。”
檸九看著霍雲鎮又說：“無論我們的身份高低貴賤，無論男女老少，不都是為了衣食住用行？都有貪嗔愛癡恨，躲不開欲望貪婪的誘惑，避不開爭鬥廝殺，常常為了眼前的肉骨頭弄丟了一生的金鑲玉……”
霍雲鎮終於擡起頭看著檸九，眼眶裏有些泛紅，道：“若是早些遇著你，茉莉是不是不會死？皇爺爺是不是不會病重？我哥是不是不會這麽討厭我？”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所以每個人的路也是不同的，那自然面對的結局也迥異。多了我也說不清楚，今後你好自為之吧。”檸九吃了一塊桃酥，喝了口茶，愉快地說：“不送！”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我哥的，你……”
“不管是誰的血脈，他都是我的孩子，是甄家的孩子！明軒和你哥也是這個態度~”
“我哥，真的會把皇位還給我嗎？”
“談不上還不還，你若是足夠資格坐上那個位置，誰都搶不走！如果你不配，我支持你哥繼續做羌單之王。”
“那我該怎麽做？”
“為君之道，為政之道，用人之道；民生之艱，百姓之苦，民心所望。先弄懂這幾個詞吧，不過是你要做帝王，又不是我就是帝王，你跟我討教能得到啥好經驗？我怎麽知道你要怎麽辦？”檸九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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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蒂蓮開，我們各談一朵。
話說檸九等人沿洛水河一路南下。
船隊氣勢龐大，直接掛出羌單國旗。
上了船不久，檸九坐在窗邊看著與大燕完全不同的景色。
敲門聲響起，檸九喊了一聲：“進來吧。”
霍雲鎮端著一盤糕點和一盤杏仁酪進來。
“大嫂。”霍雲鎮一見到檸九就有些緊張。
“嗯？”檸九秀眉一皺。
“呃，公……公主，不對，姐？”
“我比你大？”檸九憋著笑問。
“甄夫人。”
“這還差不多。”檸九接過杏仁酪開心地吃了起來。
霍雲鎮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得歡實，心裏琢磨：這女人找我來幹嘛？肯定沒好事兒。
果然，檸九吃完了，喝一口紅茶又捏了一塊桃酥放進嘴裏嚼著，眼睛卻盯著霍雲鎮。
“你找我？”霍雲鎮心想，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不如痛快點兒。若真是因為那晚的事兒找他算賬，他認了。
“嗯。”
“是……什麽事兒？”
“我哥放在羌單的閑子你早發現了吧？”檸九喝了口茶問。
“啊？”霍雲鎮有點兒懵，怎麽突然問起來這個？她怎麽知道這些事兒？那閑子他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發現的，難道她早就知道？
“仙兒的身份你洩露的，我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麽？”檸九繼續問。
“我？不是！”霍雲鎮特別鎮定地否認了。
檸九撇嘴冷笑一下，道：“仙兒與羌單唯一的聯系就是你，之前他不知道你和攝政王的存在，你們卻知道他的存在。如果我哥不是有內應在羌單要緊的位置，你若不是發現了內應又故意洩露消息，我哥能知道他的身份？”
霍雲鎮不承認也不否認。
檸九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沈下臉厲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個舉動險些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就算我不洩露，所有的事情也依舊會發生！你哥那人有多陰損，我想你比我了解。”霍雲鎮也豁出去了。
“若論陰損不擇手段，你和我哥有一拼！多說無益，我就想問一下那閑子你打算怎麽辦？”
“你要是覺得她不順眼，我殺了她給你出氣！”
“呲~我都不認識她，有什麽順眼不順眼的？”
“可是她洩露了我哥的身份啊。”霍雲鎮兩手一攤。
檸九舉起手作勢要打他道：“那我更該殺了你！”
“別介啊~我和我哥擁有一張臉，你舍得下手嗎？”霍雲鎮嬉皮笑臉地說。
“既然擁有一張臉，那我只留一個就好，幹嘛要兩個呢？多餘！”說著檸九就要動手。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還不行嗎？”
“擱那當個祖宗供著吧，有一天也許我們會用到她。”
“行，就按你說的辦！”
“你為什麽怕我？你折磨仙兒的時候不挺有本事的嗎？”檸九看到見了自己像只避貓鼠似的霍雲鎮，奇怪地問了句。
“第一我打不過你，第二你太狠，第三只有你能降住我哥和皇爺爺。”
“皇爺爺？我都沒見過！”
“你長得跟爺爺房間裏掛的嬌娃圖上的人特別像！他最怕的就是她。”
“哦？”
“就是你姥姥，聶霏雪。”
“哦？他倆是夫妻？”
“我哥沒告訴過你？”
“沒有，仙兒從未跟我說過家事。”
霍雲鎮捂著臉說了句：“他是根本不認為那是他的家事才不跟你說的吧！到現在他也不願意認我們，就連那皇位都不是為了救皇爺爺，而是為了救你和甄明軒他才要坐。”
檸九倒了杯茶推給霍雲鎮，霍雲鎮打開話匣子把羌單皇室的過往給她講了一遍。至於他皇爺爺和聶霏雪以及他最愛的那個女人之間的愛恨糾纏，霍雲鎮也不是十分了解，都是通過他各方打聽到的消息而已。
“我明白了，你皇爺爺對我姥姥不是愛慕，而是敬畏更多一些。”
“應該是吧，但你姥姥聶霏雪比我爺爺鐘情的女人要美上太多，我也不理解為什麽他不喜歡你姥姥。”
“可能是因為我姥姥的年紀要年長他許多吧。”檸九想起來，攝政王是聶霏雪從小看著長大的，那換做是她讓她嫁給一個從小養大自己的人，估計她也不會舒服。
“但她可比我爺爺年輕多了！”
“那是我們家族血統的問題，可能這個家族就是長壽的血脈吧。不過你爺爺既然不喜歡我姥姥，幹嘛掛她的畫像在屋子裏？”
“不知道，偶爾會見到他一個人站在兩幅畫像前說話，不過聽不清楚說什麽。”
“他們那一代的愛恨情仇，就讓他們自己消化吧。”
“你……恨我和我哥嗎？”霍雲鎮猶豫了一下問檸九。
“以前恨，現在不恨。”
“為什麽？他對你趁人之危，我又是始作俑者！”
“你是始作俑者不假，但那晚他不算趁人之危，有些事，不能妄下定論！”檸九想了想，回答道。
“你覺得我和我哥誰更優秀一些？”
“你哥。”
“為什麽？明明我比他更有本事。”
“你們兄弟從小經都歷了那麽多坎坷波折，但他卻沒有心理變態，足以說明他的強大。”
“那你是說我變態咯～”
“你正常嗎？”檸九懟他。
“你當心我把你先奸後殺！”
“嘖嘖，我好怕喲～你居然這麽重口味，孕婦都不放過！不過你可以試試啊，看咱們倆誰先死？”檸九不但不怕，還反過來威脅他。
“你也變態，不然怎麽這麽比我還淡定！”
“不不，咱倆不一樣！你是從黑暗叢林裏走出來，對一切黑暗著迷，所以淡定。我是見多識廣，高處淩絕頂，一覽眾山小，所以淡定。這是完全不同的！”
“哦，你就是光明女神？”
“不是，沒有人是十分光明的，都有他的陰暗面。你、我、你哥……所有人都是。”
“謝謝。”
“不客氣！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所有人都有病，但是我們同樣有能力自愈！所以，墜入深淵並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檸九看著霍雲鎮平靜地說。
霍雲鎮把臉扭過去不看檸九，似有所思。
檸九道：“如今天下各國之間的形勢十分微妙，但所有的歷史又必然向前的。我們都是那些推動歷史向前的事件裏的人，做的一切看似偶然，實則暗合當時情況的必然。你想想，古往今來的諸多大事件都是精心策劃而成的嗎？不過是偶然應了時代向前發展的必然，進而引爆了眾多改變歷史的大事件，不是嗎？從皇權爭鬥到商業角逐到家族興衰，概莫能外！一個國家的前進是這樣，一個民族的歷史是如此，一個人的成長更是這般。”
檸九看著霍雲鎮又說：“無論我們的身份高低貴賤，無論男女老少，不都是為了衣食住用行？都有貪嗔愛癡恨，躲不開欲望貪婪的誘惑，避不開爭鬥廝殺，常常為了眼前的肉骨頭弄丟了一生的金鑲玉……”
霍雲鎮終於擡起頭看著檸九，眼眶裏有些泛紅，道：“若是早些遇著你，茉莉是不是不會死？皇爺爺是不是不會病重？我哥是不是不會這麽討厭我？”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所以每個人的路也是不同的，那自然面對的結局也迥異。多了我也說不清楚，今後你好自為之吧。”檸九吃了一塊桃酥，喝了口茶，愉快地說：“不送！”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我哥的，你……”
“不管是誰的血脈，他都是我的孩子，是甄家的孩子！明軒和你哥也是這個態度~”
“我哥，真的會把皇位還給我嗎？”
“談不上還不還，你若是足夠資格坐上那個位置，誰都搶不走！如果你不配，我支持你哥繼續做羌單之王。”
“那我該怎麽做？”
“為君之道，為政之道，用人之道；民生之艱，百姓之苦，民心所望。先弄懂這幾個詞吧，不過是你要做帝王，又不是我就是帝王，你跟我討教能得到啥好經驗？我怎麽知道你要怎麽辦？”檸九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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