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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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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雲修正在房裏琢磨霍雲鎮能否順利尋到羊皮地圖上的地方,就聽見門“吱呀”一聲開了個縫,有人閃了進來。

彈指滅了燈燭,他碾了三只蚊須針在手。

“哥。”

“下次你再做賊,當心變刺猬!”雲修收了針,有些無奈地吐槽。

“你舍得嗎?”霍雲鎮湊過去把頭擱在雲修的肩頭長長地吐了口氣,像個孩子似的撒嬌。

“怎麽這麽疲憊?”雲修想躲開,但卻聽出弟弟的異常。

“別提了!”

“怎麽了?”雲修倒了杯茶給他,拉著他進了裏屋。

“那地圖上的地方我找到了,可是那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這個。”霍雲鎮從懷裏摸出來個錦帕,裏面放了個碩大的珍珠。

“珍珠?”

“對,我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東西有什麽特殊之處,除了個頭大。”

兄弟倆把珍珠放在桌子上,一人坐一邊研究這個大珍珠。

“那裏只有一個珍珠?”

“是,我進去的時候,那裏就是個石室。我和墨星他們把整個石室都摸了一遍,但是真的什麽都沒有!”

“這珍珠放在哪?”

“一進門,就擺在對面的石階上。那石階其實就是一個天然突出的石塊,看上去像個石階,我們也想過是否有機關,但試了很多次,它真的就是一個石頭。”霍雲鎮聳了聳肩。

雲修拿起珍珠放到燈下照,問:“皇爺爺現在怎麽樣了?”

“病情是穩住了,但也只是暫時的,有時候還是會發作。”

“嗯,我們還有時間。”

“那《疫經》裏真有能治皇爺爺病的方子嗎?”

“沒有。”雲修冷冷地說。

“沒有?那我們找它幹嘛?”

“你說呢?”

“皇爺爺說,這本書是聶霏雪和她的師父以及師父的師父的畢生心血,是一本可以左右天下大勢的書……哥,那書裏的二十五種藥方真的隨便哪一種都能一夜毀一城?”

“不知道。”

“皇爺爺的病怎麽辦?”

“我需要你去一趟青鸞盟。”

“好。”

雲修如此這般地在霍雲鎮耳邊交代一番後,霍雲鎮起身就走,走了幾步又返回身看著雲修樂。

手捏珍珠,雲修也不擡眼看他,問:“還有事?”

霍雲鎮大步走過去抱住雲修,雲修身子一僵,磕磕巴巴道:“你,你又做什麽?”

“哥,我想你了。”

雲修松了口氣,拿手指推開他:“你這話留著騙鬼去吧。”

“你不信?”

“你覺得呢?”

“你還在生我的氣?”

“有什麽好氣?換做是我,我也會那麽做吧。”

“我叫人把那細作殺了給你出氣!”霍雲鎮指的是檸晨安插在羌單宮中的那個閑子。

雲修放下珍珠看著霍雲鎮說:“大家各為其主,她何錯之有?你若不是故意讓她知曉我的身份,檸晨又如何會知曉?”

“那我趁現在殺了檸晨!”

“不行,他雖然暫時被困,可這麽多年,他一次又一次在各種危險之中安穩至今,又豈是池中之物?更何況,他身邊還有甄明軒和豆子。”

“那你打我出出氣吧。”說著霍雲鎮把頭伸了過去。

雲修哭笑不得,用折扇敲了他腦袋一下:“你快去吧!”

霍雲鎮揉了揉頭,道:“哥,事了了,你跟我回家吧。”

“再說。”

“羌單才是我們的家,我和皇爺爺都等著你回家。”

雲修擡起頭嘆了口氣:“生恩莫如養恩,我是喝大燕的水、吃大燕的米長大的,這裏也是我的家。”

“你是放不下她吧?”

“與她無關。”雲修淡淡地說,繼續看手裏的珍珠。

“她已嫁做人婦,人家兩個伉儷情深,你留下來有什麽意義?你跟我回家,什麽樣的美女沒有?你要多少個我都給你找來!”

“我說了,與她無關!”雲修加重了口氣。

“一提她你就急,還說與她無關?”

“你!”雲修氣急,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好好好,你身體尚未大好,不要生氣,我出去就是。”霍雲鎮連忙過去扶著雲修給他順氣,嘟囔:“大燕的水土也沒多養人,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你再不走,我讓你嘗嘗蚊須針的滋味!”雲修威脅道。

“好好好,我走就是。”霍雲鎮趕忙溜走。

雲修望著霍雲鎮關上門搖了搖頭,這輩子能讓他情緒失控的人怕是只有豆子和這個我行我素的弟弟了吧。想著,他拿起珍珠對著光繼續研究,發現這珍珠除了格外光亮之外,再無別的特征。

輕展折扇,他想把珍珠放到扇面上,卻發現珍珠上一閃而過一行字!再拿起珍珠,字卻沒了,一收折扇,珍珠上又閃過一行字。

扇柄的花紋!

這扇子是他的隨身之物,也是兵器,堅不可摧且扇骨浸了劇毒,碰著不死也要脫層皮。他一直很喜歡上面那些紋路,卻沒有細究過,原來它們居然是變了形的文字,需要在特定的光線和角度下,用這顆大珍珠來還原。

雲修小心地拆下太子贈送的扇面,對著光,利用這顆明艷如鏡的大珍珠逐字逐句地還原扇骨上的文字。

看著面前這張紙上的二十五種疫毒配方,雲修沈默許久,終於伸出手把那紙折成細條,隨著扇面一起重新裝回扇骨上。

數日後的三更天,夜染如墨。霍雲鎮又帶著一身疲憊悄悄溜進雲修的房間。

接過雲修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霍雲鎮吐槽道:“哥,你用我給你當仆從跑腿也可以,但是能不能別總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哦?遇到什麽事兒了?”

“你知不知道那青鸞盟現在被圍得跟鐵桶似的?”

“他果然早有防備。”雲修了然地笑了,太子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你知道還不告訴我?”霍雲鎮有些氣。

“你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雲修又笑。

“公報私仇!給你。”霍雲鎮遞過來一個羊皮卷。

雲修解開上面的細繩,展開羊皮卷仔細研究起來。

霍雲鎮拿過燈燭,問:“這是什麽?”

“這是我師傅的歷年醫案,記錄了她所有階段的身體健康情況,包括疾病治療。”

“她和皇爺爺得了一樣的病?”

“他們的功夫一脈相傳,而且病癥類似,尤其是我給你的方子對皇爺爺的並有效,我就更能確定他們得的是同樣的疾病,所以只要找到醫治方法,就能救皇爺爺。”

“哦。”

“我原以為《疫經》上的方子才是救命方子,看來是我想多了。”不多時,雲修寫好了一張方子交給霍雲鎮,要他盡快送回羌單。

沒想到霍雲鎮出去了一會兒又回來了。

“有事兒?”雲修從床上坐了起來。

“有墨星他們,我為什麽要回去?”

“你留下還有事情?”

“還有《疫經》沒找到呢。”

“我找到了。”雲修平靜地說。

“那你為什麽不給我一並送回去。”

“我不打算給任何人!”

“什麽?”

“那裏頭隨便一個疫毒都足以毀天滅地了!你覺得我會把它交給你帶走嗎?”

“那你想交給誰?”

“我已經毀了。”

“我不信!”

雲修端起茶杯優雅地喝了一口茶:“信不信由你。”

“你!”

“我要睡了,你走吧。”說完,雲修起身準備回到床上。

“我也要睡覺!”霍雲鎮搶先一步躺到床上。

雲修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到床沿用手背碰了碰霍雲鎮:“去裏面。”

霍雲鎮聽話地滾到床裏面,三下五除二就脫了衣服,扯過被子把自己蓋住,不忘給雲修留了一半被子。

雲修一件一件拾起地上的衣物掛好,扭頭再看床上,霍雲鎮已經闔眼而眠,笑著搖了搖頭,他也進了被窩。

一擡手,桌上蠟燭火苗一歪,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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