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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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就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時，太子卻鎮定異常。
手握長劍，他與晴風把人護在身後，看著仿佛得了天下的三王爺說了句：“該來的總會來，不是你的，搶就搶得到嗎？”
“自古皇位之爭就都是你死我活，你我明爭暗鬥這麽久，也該有個結果了！”三王爺看了一眼自己的紅翎軍氣勢喧天地殺了進來，更加不可一世。
“是嗎？如果今天真的是我死，那我提個要求可以嗎？”
“我們畢竟是親兄弟，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放他們一條活路！”太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臣子，回過頭平靜地說：“所謂各為其主，今日若是我敗了，那便是他們站錯了隊、跟錯了人，但罪不至死，你繞他們不死既能成全仁君的美名，也可收獲多名死忠之臣。”
“嗯……別人可以，但劉閣老幾位是必須要陪你一起上路的！這些年，他和他的那些學生們沒少給我使絆子，他若不除，那我多沒面子！哈哈哈哈……”
“王爺，劉閣老與我同朝為官數十載，我們雖然政見不合，但我敬重他的為人！還請您手下留情~”陳默與劉如同兵來將往、各有輸贏地鬥法了這些年，陣營不同卻不影響二人對彼此的敬重，因此他才出頭為劉如同求情。
“陳閣老，你老糊塗了？你忘了這些年他讓你吃了多少癟？忘了他是怎麽斬了你女婿？忘了他是怎麽讓你的學生們被發配流放了？”
“這些微臣都記得，但正如太子所說，當初我們是各為其主，所以傾軋之下安有完卵！但弒君奪位卻不一樣啊！”
“有什麽不一樣？自古無情最是帝王家，你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又有多少人不是踩著別人的斷頭登上皇位？只要我登上皇位，這天下就是我的，屆時你不也可以推行你的政令，穩固你陳家地位嗎？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有誰敢不服你與你作對？”
“亂世才出梟雄，可如今是太平盛世，你貿然發動兵變謀朝奪權，又豈能為世人所容？天理昭彰，王爺你弒父篡位就不怕遭天譴嗎？”
“勝者為王！若真是有天譴，那最該死的是我父皇！當年的事情，陳閣老你們都忘了嗎？”
“當年的事也是事出有因，皇上那麽做也是迫不得已，他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那我如今就不是為了自保嗎？父皇處處庇護著這個軟弱無能只知逆來順受的太子殿下，可有看到過我們這些皇子的能力和努力？老九那麽拼命地打贏了邊境一戰，保住了十五個城池，可父皇僅僅是嘉獎，而他不過是為淩雲選了個駙馬就各種封賞，憑什麽？”
“王爺，淩雲公主和她的母妃多年來一直是陛下的一塊心病，這你是知道的。太子解了並解了他的心結，封賞自然不會少。而九王爺身為皇族，保家衛國也是他應為之事，即便沒有嘉獎封賞，他也應盡力一戰！”陳默據理力爭。
“心病？誰沒有心病？我的心病就是父皇什麽時候能多看我一眼？什麽時候能看到我的努力？我錯了嗎？”
“你錯了！大錯特錯！”太子冷聲回答。
此刻，鎮定自若的太子不見往日羸弱，挺直了腰桿，手握利刃與護衛們一起築成人墻護住身後眾人。
他往前一步，怒道：“你以為你很努力？可你的努力背後是多少人給你保航護駕？你為了要個功勞便不顧百姓死活導致一城有半數百姓家破人亡你忘了？如果不是陳閣老他們為你求情，如果不是父皇網開一面，你以為你還能安枕無憂到今天？你以為你很有能力？前郭縣水災你不想著如何救災反倒想著如何擡高米價大賺一筆，如果不是甄明軒費盡心思，前郭縣百姓難道不是又要死傷無數？”
“那些人不過是螻蟻而已，賤民死就死了！我登基之後必會補償他們的家人！”
太子立在夕陽之下如罩珠光，身上的蟒袍此時不像蟒袍，倒像是龍袍加身：“螻蟻尚且偷生！沒有這些賤民、螻蟻為潮為海，你就能為舟浮於水面？你是不是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勤政為民、愛民如子，哪一個不是為民為生？你本末倒置、弒父篡位又何談能力和努力？就算讓你登基，你又怎能做好一國之君？沒有百姓的信仰和崇敬，你又是誰？”
一番義正言辭讓他身後的眾多臣子心悅誠服，也讓三王爺面紅耳赤卻又啞口無言。
就在三王爺想要繼續狡辯之時，陳默說話了：“太子殿下，老夫一世為官，提攜之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也說得上閱人無數了。三王爺從小天資聰穎、做事果斷，雖然也做過錯事，但老夫一度認為他會是一代明君……”陳默撲通就給太子跪下了，拎起袖子，他擦了擦老淚縱橫的臉，繼續說道：“我一直想不明白劉閣老為何會堅定不移地守著一個軟弱怯懦的太子，我甚至認為劉閣老想要效法‘攜天子以令諸侯’之行，可事到如今，恰恰證明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說罷，這個須發皆白、身形佝僂的老臣猛地站了起來，沖到太子前面把他護在身後，昂首挺胸仿佛一株懸崖之上的千年青松。
陳默的行為感染了其他大臣，他們紛紛從太子身後站了出來，以陳默為中心形成一個護盾把太子護到身後。
三王爺見狀，不由得惱羞成怒，劍指陳默厲聲道：“陳默，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慫恿我去爭王位的？如今你卻臨陣倒戈，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背信棄義？你所謂的風骨之氣呢？”
“當初如果不是你母妃以威逼利誘，我又起了貪念，斷不會鑄成今日之錯！我一世剛強，自認為上對得起天地君親師，下對得起黎民百姓，卻沒想到晚節不保。不過，正所謂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今日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糾正我犯下的錯。”
“哈哈哈！”三王爺仰天大笑幾聲，又換上一副兇狠的神色：“好啊，那我今天就送你們一起走，讓你們黃泉路上有個伴兒！”
“驥兒！”一聲淒厲的女聲響起。
“母妃，你怎麽來了？”三王爺看到懿貴妃在宮女和太監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滿頭的珠翠步搖亂晃個不停。
“驥兒，我問你，你父皇的病真的和你有關？”
“母妃，您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懿貴妃，陛下一向身體康健，如何能在短短三個月之內就病入膏肓？就算是病了，太醫又為何診斷不出病因？”太子朗聲問道。
“這……”懿貴妃面色遲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信太子，還是信自己兒子。
“母妃，人吃五谷雜糧，更有旦夕禍福，父皇年事已高，生病也是正常的，如何就是與我有關？”
“是麽？那這又是什麽？”太子揚了揚手裏的盒子。
三王爺見了那盒子，頓時大驚失色，磕磕巴巴問了句：“你，你，怎麽會有這個？”
“這要問問你自己了。”太子轉向懿貴妃說：“懿貴妃，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到王爺府裏找一找，是不是也有個一樣的盒子？”
“這是什麽？”懿貴妃問。
“我手裏的是解蠱藥，而他那裏的則是養蠱之所！”
“來人，來人！”懿貴妃急急喚人：“去！快去！去驥兒府上給我找一找！若是沒有這盒子，太子你就是誣陷，這是重罪！”懿貴妃渾身顫抖，也不知道是被太子氣得，還是被自己兒子氣得。
“母妃，您不信兒臣嗎？”三王爺一聽要搜府，登時急了。
“驥兒，你放心，如果他冤枉你，我絕不姑息！你外公更不會放過他！”
“母妃，事到如今，我與你交個實底，外公已經帶兵入京了。”
懿貴妃身子晃了兩晃，險些沒站住，她擡手指著三王爺道：“驥兒，你糊塗啊！你，你……”話沒說完，懿貴妃扶著腦袋就暈了過去。
她通過朝臣幫助兒子爭奪皇位是真，但她對皇帝的情也不是假的，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好兒子已經給親爹下了蠱，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和兒子居然聯手謀朝篡位，又驚又怒之下血管爆了。
三王爺看了一眼暈過去的母親，叫人擡了下去，轉身他手一擡，廣場上百餘弓箭手挽弓搭箭對準了陳默等人和太子。
陳默和太子也挺直了身子，手持武器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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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時，太子卻鎮定異常。
手握長劍，他與晴風把人護在身後，看著仿佛得了天下的三王爺說了句：“該來的總會來，不是你的，搶就搶得到嗎？”
“自古皇位之爭就都是你死我活，你我明爭暗鬥這麽久，也該有個結果了！”三王爺看了一眼自己的紅翎軍氣勢喧天地殺了進來，更加不可一世。
“是嗎？如果今天真的是我死，那我提個要求可以嗎？”
“我們畢竟是親兄弟，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放他們一條活路！”太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臣子，回過頭平靜地說：“所謂各為其主，今日若是我敗了，那便是他們站錯了隊、跟錯了人，但罪不至死，你繞他們不死既能成全仁君的美名，也可收獲多名死忠之臣。”
“嗯……別人可以，但劉閣老幾位是必須要陪你一起上路的！這些年，他和他的那些學生們沒少給我使絆子，他若不除，那我多沒面子！哈哈哈哈……”
“王爺，劉閣老與我同朝為官數十載，我們雖然政見不合，但我敬重他的為人！還請您手下留情~”陳默與劉如同兵來將往、各有輸贏地鬥法了這些年，陣營不同卻不影響二人對彼此的敬重，因此他才出頭為劉如同求情。
“陳閣老，你老糊塗了？你忘了這些年他讓你吃了多少癟？忘了他是怎麽斬了你女婿？忘了他是怎麽讓你的學生們被發配流放了？”
“這些微臣都記得，但正如太子所說，當初我們是各為其主，所以傾軋之下安有完卵！但弒君奪位卻不一樣啊！”
“有什麽不一樣？自古無情最是帝王家，你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又有多少人不是踩著別人的斷頭登上皇位？只要我登上皇位，這天下就是我的，屆時你不也可以推行你的政令，穩固你陳家地位嗎？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有誰敢不服你與你作對？”
“亂世才出梟雄，可如今是太平盛世，你貿然發動兵變謀朝奪權，又豈能為世人所容？天理昭彰，王爺你弒父篡位就不怕遭天譴嗎？”
“勝者為王！若真是有天譴，那最該死的是我父皇！當年的事情，陳閣老你們都忘了嗎？”
“當年的事也是事出有因，皇上那麽做也是迫不得已，他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那我如今就不是為了自保嗎？父皇處處庇護著這個軟弱無能只知逆來順受的太子殿下，可有看到過我們這些皇子的能力和努力？老九那麽拼命地打贏了邊境一戰，保住了十五個城池，可父皇僅僅是嘉獎，而他不過是為淩雲選了個駙馬就各種封賞，憑什麽？”
“王爺，淩雲公主和她的母妃多年來一直是陛下的一塊心病，這你是知道的。太子解了並解了他的心結，封賞自然不會少。而九王爺身為皇族，保家衛國也是他應為之事，即便沒有嘉獎封賞，他也應盡力一戰！”陳默據理力爭。
“心病？誰沒有心病？我的心病就是父皇什麽時候能多看我一眼？什麽時候能看到我的努力？我錯了嗎？”
“你錯了！大錯特錯！”太子冷聲回答。
此刻，鎮定自若的太子不見往日羸弱，挺直了腰桿，手握利刃與護衛們一起築成人墻護住身後眾人。
他往前一步，怒道：“你以為你很努力？可你的努力背後是多少人給你保航護駕？你為了要個功勞便不顧百姓死活導致一城有半數百姓家破人亡你忘了？如果不是陳閣老他們為你求情，如果不是父皇網開一面，你以為你還能安枕無憂到今天？你以為你很有能力？前郭縣水災你不想著如何救災反倒想著如何擡高米價大賺一筆，如果不是甄明軒費盡心思，前郭縣百姓難道不是又要死傷無數？”
“那些人不過是螻蟻而已，賤民死就死了！我登基之後必會補償他們的家人！”
太子立在夕陽之下如罩珠光，身上的蟒袍此時不像蟒袍，倒像是龍袍加身：“螻蟻尚且偷生！沒有這些賤民、螻蟻為潮為海，你就能為舟浮於水面？你是不是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勤政為民、愛民如子，哪一個不是為民為生？你本末倒置、弒父篡位又何談能力和努力？就算讓你登基，你又怎能做好一國之君？沒有百姓的信仰和崇敬，你又是誰？”
一番義正言辭讓他身後的眾多臣子心悅誠服，也讓三王爺面紅耳赤卻又啞口無言。
就在三王爺想要繼續狡辯之時，陳默說話了：“太子殿下，老夫一世為官，提攜之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也說得上閱人無數了。三王爺從小天資聰穎、做事果斷，雖然也做過錯事，但老夫一度認為他會是一代明君……”陳默撲通就給太子跪下了，拎起袖子，他擦了擦老淚縱橫的臉，繼續說道：“我一直想不明白劉閣老為何會堅定不移地守著一個軟弱怯懦的太子，我甚至認為劉閣老想要效法‘攜天子以令諸侯’之行，可事到如今，恰恰證明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說罷，這個須發皆白、身形佝僂的老臣猛地站了起來，沖到太子前面把他護在身後，昂首挺胸仿佛一株懸崖之上的千年青松。
陳默的行為感染了其他大臣，他們紛紛從太子身後站了出來，以陳默為中心形成一個護盾把太子護到身後。
三王爺見狀，不由得惱羞成怒，劍指陳默厲聲道：“陳默，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慫恿我去爭王位的？如今你卻臨陣倒戈，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背信棄義？你所謂的風骨之氣呢？”
“當初如果不是你母妃以威逼利誘，我又起了貪念，斷不會鑄成今日之錯！我一世剛強，自認為上對得起天地君親師，下對得起黎民百姓，卻沒想到晚節不保。不過，正所謂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今日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糾正我犯下的錯。”
“哈哈哈！”三王爺仰天大笑幾聲，又換上一副兇狠的神色：“好啊，那我今天就送你們一起走，讓你們黃泉路上有個伴兒！”
“驥兒！”一聲淒厲的女聲響起。
“母妃，你怎麽來了？”三王爺看到懿貴妃在宮女和太監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滿頭的珠翠步搖亂晃個不停。
“驥兒，我問你，你父皇的病真的和你有關？”
“母妃，您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懿貴妃，陛下一向身體康健，如何能在短短三個月之內就病入膏肓？就算是病了，太醫又為何診斷不出病因？”太子朗聲問道。
“這……”懿貴妃面色遲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信太子，還是信自己兒子。
“母妃，人吃五谷雜糧，更有旦夕禍福，父皇年事已高，生病也是正常的，如何就是與我有關？”
“是麽？那這又是什麽？”太子揚了揚手裏的盒子。
三王爺見了那盒子，頓時大驚失色，磕磕巴巴問了句：“你，你，怎麽會有這個？”
“這要問問你自己了。”太子轉向懿貴妃說：“懿貴妃，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到王爺府裏找一找，是不是也有個一樣的盒子？”
“這是什麽？”懿貴妃問。
“我手裏的是解蠱藥，而他那裏的則是養蠱之所！”
“來人，來人！”懿貴妃急急喚人：“去！快去！去驥兒府上給我找一找！若是沒有這盒子，太子你就是誣陷，這是重罪！”懿貴妃渾身顫抖，也不知道是被太子氣得，還是被自己兒子氣得。
“母妃，您不信兒臣嗎？”三王爺一聽要搜府，登時急了。
“驥兒，你放心，如果他冤枉你，我絕不姑息！你外公更不會放過他！”
“母妃，事到如今，我與你交個實底，外公已經帶兵入京了。”
懿貴妃身子晃了兩晃，險些沒站住，她擡手指著三王爺道：“驥兒，你糊塗啊！你，你……”話沒說完，懿貴妃扶著腦袋就暈了過去。
她通過朝臣幫助兒子爭奪皇位是真，但她對皇帝的情也不是假的，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好兒子已經給親爹下了蠱，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和兒子居然聯手謀朝篡位，又驚又怒之下血管爆了。
三王爺看了一眼暈過去的母親，叫人擡了下去，轉身他手一擡，廣場上百餘弓箭手挽弓搭箭對準了陳默等人和太子。
陳默和太子也挺直了身子，手持武器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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