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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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出了前郭縣縣衙,胡雲豆和畫兒上了馬車。

畫兒問:“夫人,我們沒帶那麽多的奇珍異寶啊,晚上的宴請咱能混過去嗎?”

胡雲豆用手絹狠狠地擦了擦戳過縣令腦門子的手指頭,道:“你放心,不但混得過去,沒準兒還能釣一條大魚呢!”

“真的啊?”

“當然!”胡雲豆用手指頭輕佻地挑起畫兒的下巴邪邪一笑,逼近了說:“但是,你不準告訴明軒!”

畫兒後背緊緊貼著車廂壁,苦著臉道:“您不是又要用那個什麽經典戰衣吧?”

“真聰明!你要是告訴他,以後有啥好玩兒的我都不帶你了啊~”

“但是……”

“畫兒姐姐,我的好姐姐,求你了嘛~你也想盡快查出誰下毒害仙兒吧?你也想幫明軒的是吧?”

“是,但是萬一讓大人知道了,我感覺你不太容易過關啊~”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都不知道,他更不知道!”

胡雲豆威逼利誘帶撒嬌,反正把畫兒的嘴堵住了。

回到難民營,胡雲豆查看了雲修的傷,又幫忙處理了一些病例後才回到自己房間打開寶匣偷摸拿了幾錠足金馬蹄餅子、一串千年珊瑚珠子手串和一根稀有烏木鑲極地珍珠發簪交給畫兒。

天剛黑,胡雲豆和畫兒簡單喝了一口粥就匆匆離開難民營。

獵鳳兒看著這主仆二人離開有些奇怪,有心想跟上去卻發現雲修看了她一眼,於是作罷。

雲修對獵鳳兒最近的表現有些意外,從那次落雨回來跟他說了偷聽她們母女的對話之後,他就知道她不是雲鎮派來的人。起初,他懷疑她就是殺死那幾個鬧事難民的兇手,但很快就證明她不是。他又懷疑她是三王爺的人,但她並沒有破壞賑災事宜,反而盡心幫助。

排除一切不可能,那個最不可能的就是可能的。

他笑了笑,心道:這太子難道連甄明軒都信不過?還要再派個人來監工!

想著,雲修搖了搖頭,倒是有些疑惑胡雲豆和畫兒兩個這麽晚還出去所為何事,他才不相信她倆是為了給甄明軒送晚飯。這小妮子不知道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

突然,他的手一頓,心裏“咯噔”一下——壞了,她肯定是去找下毒的人了。

想著,他看了一眼獵鳳兒,對她說:“今晚有幾個疫癥嚴重的難民需要人看著,待會兒我去之後,你就把這屋子關了,我不回來了。”

“您是說五號棚的那幾個嗎?”

雲修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

“我和落雨去吧,您身上還有傷,又連續多日沒好好休息了。”

雲修想了想,擡眼看了看獵鳳兒,道:“好,那辛苦你了,你忙完這些活自去吧,我這裏沒什麽事兒了。”

“好。”

獵鳳兒走了不久,雲修熄了燈,換上夜行衣悄悄潛了出去。

他先到前郭縣縣衙,發現甄明軒在外修堤壩還沒回來,而師爺和縣令也不知所蹤。

想了想,雲修決定到縣城中的酒肆或者青樓妓館去查一查,還真讓他在翠屏樓找到了正在用美人計的胡雲豆。

他趴在天字一號包廂的房頂,透過一方瓦片的縫隙看著下面情形,差點兒忍不住要跳進去把胡雲豆和畫兒五花大綁扔到甄明軒跟前認錯。

原來,胡雲豆穿了一身輕、薄、透的紅紗,裏面配了金線鴛鴦抹胸肚兜和繡雲紋紅色羅緞長腿褲,還散開了褲腳。那一頭烏黑濃密的秀發,被她弄成時下流行的飛雲鬢,幾縷青絲搭在胸前,偏她還有意無意地撩動輕紗嚷嚷熱,那青絲在雪白的胸前晃來晃去,誘人得緊!

縣令和師爺的眼珠子都快長在她身上了。

雲修捂著腦門子嘆了口氣,正準備翻下去打斷胡雲豆的行動時,卻聽見她說了句:“大人,那您看我這些物件能不能進您那貴人的聚寶庫呢?”

他停住動作往下面看去,就看到畫兒端著一個托盤放到桌子上,驕傲地掀開上頭的紅布露出裏面的珍寶來。

看到盤子裏的東西,雲修忍不住笑了,心道:豆子,你還真舍得下本錢!恐怕是把明軒送你的差不多的物件都拿出來了吧?

縣令只對金子感興趣,拿起馬蹄金餅子來稀罕了半天也不願意放下。可師爺畢竟見多識廣,他知道那馬蹄金的價值遠遠抵不過其他物件,於是死死望著盤子裏的東西,眼裏有貪婪的光芒閃過:“小娘子,你一個盛月樓的舞娘歌姬,怎麽會有如此貴重的物件?就算恩客大方,也不至於如此一擲千金吧。”

“怎麽,大人您是瞧不上我紅菱的模樣,還是看不起我紅菱的身子?”說完,胡雲豆起身一陣香風地來到師爺身邊,半坐著一擡腿,一條白玉般地秀腿就搭上了師爺的肩,露出那腿上閃著銀光的荷韻花繡來。

雲修在棚頂看了,心裏納罕,她腿上還有這麽漂亮又神奇的花繡!

師爺被胡雲豆這個動作弄得心旌蕩漾,忍不住伸手撫上那幼滑細嫩的皮膚,卻又被那閃著銀光的荷韻花繡吸引了目光:“咦?你這是怎麽弄的?居然可以反出光來?”說罷,伸出手指想去戳一戳。

胡雲豆伸手攥住師爺的手指頭,咯咯姣笑著說:“只許看,不許摸!”

“嘿嘿,小娘子,那你告訴我這是怎麽繡上的?”

“這有什麽好難的?不過是鴿子血配了冰片罷了。”

“果然是有趣!”

“還有更有趣兒的呢?你往這裏看……”說著胡雲豆一揚手裏的手絹,伸出蔥白似的手指去點那荷花的花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含苞待放的荷花居然開了!露出裏面金玉絲樣花蕊。

“金針刺破花蕊香,蜜汁飛濺引蝶來。大人可還喜歡?”

雲修要瘋了!

這赤裸裸的淫詞浪語啊~這話是什麽意思?估計除了那個樵夫縣令不明白,在場的都明白。

果然,那師爺青筋上了臉,伸手就要把胡雲豆摟進懷裏親熱。

雲修已經把毒針捏在手裏,只要師爺的手敢碰胡雲豆,他即刻要了他的命!他就不信沒有師爺,他和甄明軒查不出來真相。

結果卻看到胡雲豆泥鰍一樣滑出師爺的魔掌,一擰身坐到一旁狐媚地盯著師爺,肩頭紅紗落下,滑膩膩的白嫩膀子又漏了出來,就聽她嬌滴滴地問了句:“大人~這些東西,還有紅菱這件寶貝可還入得您的眼?”

“入得!入得!入得!”師爺連聲說道,又爬過來想要去抓胡雲豆,卻又被躲開。

“大人~您急什麽?紅菱雖是女流之輩,但也懂得一句話~您猜是什麽?”

“什麽?”

“不見兔子不撒鷹。”

“紅菱小寶貝兒,我的親親小娘子,滑不溜秋的小情人兒,過來給我香一個,我帶你去庫裏見識見識爺的大寶貝~”

胡雲豆心裏翻了個白眼兒,心道:呸!就你那八叼玩意兒也配叫大寶貝?

但她還是浪聲浪氣地調撥了一句:“那敢問一句,大人的寶貝大,還是老爺的寶貝大?”

在一旁捏緊了筋餅看著師爺和胡雲豆膩歪本就不舒服的縣令一聽,更上火了,來了句:“師爺,你這是幹什麽?什麽紅菱小寶貝,你的親親小娘子?你沒看人紅菱姑娘一直躲著你嗎?”

胡雲豆掩面一笑,沖縣令一揚手絹:“大人,方才看您一直欣賞手中的金餅,還以為您壓根兒看不上紅菱這俗人呢~”

“誰說的?師爺那寶貝我可見識過,照我差遠了!你不就是想要把你的寶貝送進聚寶庫然後換一個庇身之所嗎?這事兒我給你辦了!”

“大人英明,感謝大人!”

師爺在一旁氣得直翻白眼兒,卻又不好說什麽,於是附和這說:“對對對,老爺既然應承了,那就一定會讓你有一處容身之所安枕無憂地過完下半輩子。只不過,紅菱姑娘,你什麽時候綻放花蕊啊?”說著猴急猴急地□□著又要過來摸胡雲豆。

那縣令也不甘示弱,加入行列向胡雲豆沖了過來。

胡雲豆身子一擰,一陣香風似的站起身,整了整紅紗外罩,又理了理飛雲鬢,笑著說:“那要看二位大人何時送我入庫,若是二位得趣,我們三個人在寶庫中都是寶!”

哎喲,這句話可真是戳中了縣令和師爺的心坎裏了。

縣令站起身,踹了踹師爺:“走啊!還不帶路?得趣的事情你又不是提了一次兩次了,只是小翠和我那娘們總是不肯,這回紅菱寶貝兒主動開口,你還墨跡個屁!”

師爺也站起身過來拉胡雲豆的手說:“走走走!我們這就去,叫你的丫頭端上寶貝。”說完他回頭看了眼畫兒,突然發現畫兒也是個水蔥般的嬌俏小佳人,回頭沖胡雲豆說了句:“紅菱小寶貝兒,這小丫頭□□了沒?”

胡雲豆佯怒拍了他一下,笑到:“你少打她主意,我還要留到關鍵時刻用呢!”

師爺舔著臉湊過來道:“你莫不是想把這小丫頭送給貴人吧?”

“當然,您二位大人雖說肯幫我把東西入庫,但這也就是交個進門費罷了。日後的路還長著呢,我不得不打算得長遠點兒。”

“紅菱果然是寶貝,有顆七竅玲瓏心!”

“那是自然,不然我如何能從盛月樓完好無損地帶著恁多寶貝逃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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