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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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甄明軒冷笑一聲，如此這般地交代了晴風一番。
晴風聽完樂了，立刻就跑了出去。
果然，各處粥場都有幾個帶頭搶粥的商會老板和地主被指認出來，被當場打了板子後，假扮災民搶粥的事情再未發生過。
正當災民們拍手稱快的時候，又出事兒了——也不知道縣令和師爺又用了什麽法子收買了一些婦女和孩子，讓他們扮作災民混在難民群裏。縣令又吩咐施粥的人多給這些人盛粥，導致真正的災民們吃不飽飯。
甄明軒剛從修繕現場連夜趕回前郭縣，聽到晴風匯報後，俊眉又是一皺，顧不得一身的灰塵和疲憊，直接喊來縣令和師爺。
看著憊懶的縣令和一臉狡詐的師爺，甄明軒沈默以對，只是一雙星眸如同獵鷹看獵物一樣盯著二人，動也不動。
半晌，縣令先吃不住勁兒了，訕訕地問：“大人，您叫下官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城中難民營的難民們還好吧？”
“回大人，都還好，醫藥也不缺，生病的也都有大夫看病。”
“你來看看這是什麽？”甄明軒把一本花名冊扔給縣令。
縣令翻看了半天，心裏琢磨：這不就是一本花名冊嗎？有啥好看的？
想著，他把花名冊遞給師爺，師爺接過去一看，心裏“咯噔”一下，慌忙跪下磕頭認罪：“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甄明軒冷冷一笑：“饒命？給我一個饒了你們的理由！”
縣令看師爺跪下，忙也跟著跪下，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事兒肯定是跟難民營有關系。
“這……這……”師爺這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甄明軒又看了看縣令：“你來解釋解釋是怎麽回事兒吧。”
縣令哪知道什麽事兒，忙回頭看師爺，師爺用口語說：“難民營，難民。”又用手指了指花名冊。
皺著眉頭又想了半天，縣令才想起來，為了應付甄明軒，他所建難民營裏的難民都是他雇來的人冒充的，男女老少、三教九流都有，但就是沒有一個真正的難民！這本冊子正是發放傭金的花名冊。
而真正的幸存的難民除了少部分關在縣城內明顯的難民營裏，絕大部分都被他關到一處隱蔽又破敗的難民營並找人看管起來。為了防止大量死亡事件發生而被甄明軒發現，縣令每日給所有人發放一餐粥飯和藥品，讓他們不至於餓死病死。
縣令心想，甄明軒應該沒有時間，也不可能發現這處隱蔽的難民營才對，畢竟那地方就連前郭縣許多本地人都未必尋得到。於是，他擡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甄明軒，卻見對方一臉了然的神情，心道：這甄明軒還真是有三頭六臂不成？看這樣子，應該是也發現了。
想著，他一橫心，決定讓師爺頂鍋，於是趴在地上大聲喊冤：“大人，下官實在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既然師爺說他知道，那便是他安排的，您只管用刑審問就是，下官絕不會有任何袒護之詞！”
師爺在他身後這個氣：真是豬隊友！那甄明軒擺明了就是詐他，他居然真上當了。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於是磕頭道：“大人明鑒，老爺為了不讓您查到受災真實情況，要小人另建難民營，並招來許多假難民冒充。小人當初不同意，但老爺執意要這麽做，於是就……”
“是這樣麽？縣令大人？”甄明軒一手搭在桌子上，身體向前靠了靠問縣令。
“這……這……不，不，不，大人請明察！這真不是下官的主意，是師爺告訴下官，如果讓您知道死了那麽多難民，我們就要被斬立決，所以出主意建假難民營！”
於是，前郭縣縣衙大堂上，上演了一幕縣令和師爺互相推諉扯皮的大戲。
甄明軒聽著看著，揉了揉眉頭，沖晴風使了個眼色，晴風上前拉開扭打在一起的二人。
“這樣，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不過能不能保住命，還要看你們自己的。”
“請大人明示！”縣令和師爺忙伏地求助。
“粥場最近出了不少亂子，你們兩個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之後該怎麽做，你們心裏有數了吧？”
“是！”縣令和師爺異口同聲。
“還有，真正的難民營……”甄明軒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故意吊著他們。
師爺忙伸手指頭懟了懟縣令，縣令一回頭，見師爺對自己搖搖頭。
縣令沖他“哼”了一聲，回頭甩開師爺的手，朗聲到：“大人請放心，我這就著人去把災民們救出來！”
他居然用了個“救”！師爺氣得鼻子要歪了。
甄明軒見狀，差點兒沒撐住笑出聲。
落雨帶人跟著縣令找到難民營，從豬圈一樣的環境裏解救出來數千難民，重新安置到各處難民營。
縣令顛顛兒地像個哈巴狗一樣湊到落雨跟前諂媚地問：“落雨兄弟，您看還有別的事兒嗎？”
落雨白了他一眼，笑說：“我這裏沒什麽了，不過大人那還有事兒。”
“啊？是什麽事兒啊？”縣令立刻哭喪個臉。
“這你得自己去問大人，我哪知道？”
當縣令頹喪地回到縣衙，甄明軒已經離開，只給他留下一封信。縣令不認字，拿著信去找氣得跟□□似的師爺。
師爺見到縣令就撲了過去：“哎喲，我的大老爺，您怎麽自己就把難民營的事兒給招了呢？”
“招了就招了！那你看他不也沒把我怎麽樣？”
“哎喲，我的祖宗，您忘了有句話叫秋後算賬嗎？還是您忘了貴人的交代了？”師爺伸出三根指頭在縣令眼前晃了晃。
“呃，那怎麽辦？……哎呀，不管那些，你先看看甄明軒寫了什麽？咱倆先把眼前的過去再說！”縣令那豬腦子實在想不了太覆雜的事兒。
師爺心道：你這只豬，要不是為了隱藏身份，不如一針弄死你算了。除了壞事，一件好事兒就沒辦成過！
但他還是接過信去看，發現還是甄明軒交代他處理冒充難民領粥的事情。
師爺看完，嘿嘿一樂，擡頭對縣令說：“這甄明軒也沒那麽聰明，您瞧！”說完就給縣令把信讀了一遍。
縣令湊過去陰笑著說：“這事兒我有辦法！”
“真的？您可別又像之前似的，被甄明軒一嚇唬就臨陣倒戈！”
“什麽倒哥倒姐的，我那不是也為了咱倆活命嘛！來，你聽我說，咱們這樣……”這倆人咬著耳朵嘀咕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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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明軒冷笑一聲，如此這般地交代了晴風一番。
晴風聽完樂了，立刻就跑了出去。
果然，各處粥場都有幾個帶頭搶粥的商會老板和地主被指認出來，被當場打了板子後，假扮災民搶粥的事情再未發生過。
正當災民們拍手稱快的時候，又出事兒了——也不知道縣令和師爺又用了什麽法子收買了一些婦女和孩子，讓他們扮作災民混在難民群裏。縣令又吩咐施粥的人多給這些人盛粥，導致真正的災民們吃不飽飯。
甄明軒剛從修繕現場連夜趕回前郭縣，聽到晴風匯報後，俊眉又是一皺，顧不得一身的灰塵和疲憊，直接喊來縣令和師爺。
看著憊懶的縣令和一臉狡詐的師爺，甄明軒沈默以對，只是一雙星眸如同獵鷹看獵物一樣盯著二人，動也不動。
半晌，縣令先吃不住勁兒了，訕訕地問：“大人，您叫下官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城中難民營的難民們還好吧？”
“回大人，都還好，醫藥也不缺，生病的也都有大夫看病。”
“你來看看這是什麽？”甄明軒把一本花名冊扔給縣令。
縣令翻看了半天，心裏琢磨：這不就是一本花名冊嗎？有啥好看的？
想著，他把花名冊遞給師爺，師爺接過去一看，心裏“咯噔”一下，慌忙跪下磕頭認罪：“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甄明軒冷冷一笑：“饒命？給我一個饒了你們的理由！”
縣令看師爺跪下，忙也跟著跪下，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事兒肯定是跟難民營有關系。
“這……這……”師爺這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甄明軒又看了看縣令：“你來解釋解釋是怎麽回事兒吧。”
縣令哪知道什麽事兒，忙回頭看師爺，師爺用口語說：“難民營，難民。”又用手指了指花名冊。
皺著眉頭又想了半天，縣令才想起來，為了應付甄明軒，他所建難民營裏的難民都是他雇來的人冒充的，男女老少、三教九流都有，但就是沒有一個真正的難民！這本冊子正是發放傭金的花名冊。
而真正的幸存的難民除了少部分關在縣城內明顯的難民營裏，絕大部分都被他關到一處隱蔽又破敗的難民營並找人看管起來。為了防止大量死亡事件發生而被甄明軒發現，縣令每日給所有人發放一餐粥飯和藥品，讓他們不至於餓死病死。
縣令心想，甄明軒應該沒有時間，也不可能發現這處隱蔽的難民營才對，畢竟那地方就連前郭縣許多本地人都未必尋得到。於是，他擡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甄明軒，卻見對方一臉了然的神情，心道：這甄明軒還真是有三頭六臂不成？看這樣子，應該是也發現了。
想著，他一橫心，決定讓師爺頂鍋，於是趴在地上大聲喊冤：“大人，下官實在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既然師爺說他知道，那便是他安排的，您只管用刑審問就是，下官絕不會有任何袒護之詞！”
師爺在他身後這個氣：真是豬隊友！那甄明軒擺明了就是詐他，他居然真上當了。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於是磕頭道：“大人明鑒，老爺為了不讓您查到受災真實情況，要小人另建難民營，並招來許多假難民冒充。小人當初不同意，但老爺執意要這麽做，於是就……”
“是這樣麽？縣令大人？”甄明軒一手搭在桌子上，身體向前靠了靠問縣令。
“這……這……不，不，不，大人請明察！這真不是下官的主意，是師爺告訴下官，如果讓您知道死了那麽多難民，我們就要被斬立決，所以出主意建假難民營！”
於是，前郭縣縣衙大堂上，上演了一幕縣令和師爺互相推諉扯皮的大戲。
甄明軒聽著看著，揉了揉眉頭，沖晴風使了個眼色，晴風上前拉開扭打在一起的二人。
“這樣，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不過能不能保住命，還要看你們自己的。”
“請大人明示！”縣令和師爺忙伏地求助。
“粥場最近出了不少亂子，你們兩個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之後該怎麽做，你們心裏有數了吧？”
“是！”縣令和師爺異口同聲。
“還有，真正的難民營……”甄明軒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故意吊著他們。
師爺忙伸手指頭懟了懟縣令，縣令一回頭，見師爺對自己搖搖頭。
縣令沖他“哼”了一聲，回頭甩開師爺的手，朗聲到：“大人請放心，我這就著人去把災民們救出來！”
他居然用了個“救”！師爺氣得鼻子要歪了。
甄明軒見狀，差點兒沒撐住笑出聲。
落雨帶人跟著縣令找到難民營，從豬圈一樣的環境裏解救出來數千難民，重新安置到各處難民營。
縣令顛顛兒地像個哈巴狗一樣湊到落雨跟前諂媚地問：“落雨兄弟，您看還有別的事兒嗎？”
落雨白了他一眼，笑說：“我這裏沒什麽了，不過大人那還有事兒。”
“啊？是什麽事兒啊？”縣令立刻哭喪個臉。
“這你得自己去問大人，我哪知道？”
當縣令頹喪地回到縣衙，甄明軒已經離開，只給他留下一封信。縣令不認字，拿著信去找氣得跟□□似的師爺。
師爺見到縣令就撲了過去：“哎喲，我的大老爺，您怎麽自己就把難民營的事兒給招了呢？”
“招了就招了！那你看他不也沒把我怎麽樣？”
“哎喲，我的祖宗，您忘了有句話叫秋後算賬嗎？還是您忘了貴人的交代了？”師爺伸出三根指頭在縣令眼前晃了晃。
“呃，那怎麽辦？……哎呀，不管那些，你先看看甄明軒寫了什麽？咱倆先把眼前的過去再說！”縣令那豬腦子實在想不了太覆雜的事兒。
師爺心道：你這只豬，要不是為了隱藏身份，不如一針弄死你算了。除了壞事，一件好事兒就沒辦成過！
但他還是接過信去看，發現還是甄明軒交代他處理冒充難民領粥的事情。
師爺看完，嘿嘿一樂，擡頭對縣令說：“這甄明軒也沒那麽聰明，您瞧！”說完就給縣令把信讀了一遍。
縣令湊過去陰笑著說：“這事兒我有辦法！”
“真的？您可別又像之前似的，被甄明軒一嚇唬就臨陣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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